胡爷爷忙着记忆墙上的字,点点头,怕是连李白说什么都没听见。
李白看着这个认真的老头,想起现代为了找古籍资料用心学习电脑的爷爷。
李白恍惚着,出了破庙。
回到金陵城后,李白直奔梓香楼。
到了以后李白才发现很尴尬的一件事,这赵大夫也没说那几位姑娘的名字,怎么找啊?唉,到了再问便是。
这座梓香楼,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青楼了。不少达官贵人,富商豪贾都来此寻欢作乐。
李白还未进去,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一阵香风。
老鸨热情地招待李白,李白看着梓香楼打扮的花枝招展,热情似火,性感奔放的女子,二十多年的处男之身有些把持不住。
老鸨明眼人,一看李白是个初哥,掩面笑道:“公子怕是没来过这种地方,相信我,你来第一次就会想第二次的。”
李白看着这年纪虽大但风韵犹存的老鸨给自己抛着媚眼,咳了两声,道:“我是来找人。”
老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之意,道:“原来公子有老相识,其实奴家也很不错的。”
李白鸡皮疙瘩掉一地,道:“我只是找几个人而已。他们对某有救命之恩。”
“原来是这样。”老鸨对李白很有好感,耐着性子问道,“公子找谁?”
“我也不知道那几位恩人叫什么……”
老鸨皱着眉,道:“我的姑娘们有一些还在待客,我去找人问问,有没有救过人的。”
“感激不尽。”李白行礼谢道。
老鸨轻笑,“想谢我,公子以后常来就是。公子先在大厅自便吧。”老鸨扭着腰离去。
李白坐在大厅中看着歌舞伎的表演,花钱买了一壶酒等待着。
不一会儿两个女子拿着扇子走到李白身边,“那人,你好了?”一个年纪最小的女子问道。
李白起身道:“幸得几位姑娘在渡公桥边搭救,太白感激不尽。”
两个女子相对而笑,还是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子道:“你想怎么感激我们?”
李白脸红着,不知如何作答。
“好了,韩妹妹,你别为难他了。”另一个穿着鹅黄小衫的女子到。
年纪最小的女子撅起嘴。“人家知道了。就是故意逗逗他嘛。”
鹅黄小衫的女子道:“我妹妹年纪还小,玩心未泯。卢子姗见过公子。”
年纪最小的女子也道:“韩璐见过公子。”
李白行礼道:“在下李太白,见过两位姑娘。”
“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假诗魁!”韩璐道。。
“璐儿!”卢子姗叫她一声,“我这妹妹无礼了,公子不要在意。”
李白笑着摇摇头,道:“我不在意。”
韩璐也觉失言,有些讨好地道:“你作诗确实很好,那日你最后作的诗我很喜欢。”
“多谢姑娘。”李白笑着道。
“当日还有三位妹妹一起救了公子,只是她们在待客,不能和公子相见了。”卢子姗转移话题道。
李白颔首,道:“改日我再来谢过那三位姑娘,还望姑娘替某转达谢意。”
卢子姗点点头。
“那在下就告辞了。”李白道,“再次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
卢子姗点点头,韩璐道:“这就走了?不多玩会儿?”
“下次吧,回去晚了大夫就要骂人了。”李白笑道,“告辞了。”
“告辞。”
李白正要走出梓香楼,突然听到有人道:“这样的人还有脸在金陵?”
李白看那几个书生。
“本就重色忘义的人,还来青楼拈花惹草,果然是色中饿鬼。”
韩璐美目含怒,就要开口。
“几位衣冠楚楚的文士,也来这里,和我有什么区别?”李白横眉冷对,“我劝几位慎言啊!”李白拇指把剑拨出剑鞘,一道寒光乍现,似乎周围的温度都低了许多。
李白心道,差点忘了小爷自己可是玩剑的。能动手,李白就从不用嘴。
用嘴的时候,也没几个能辩得过李白。
“光天化日,你还敢行凶。”那几人吓得脸色一变。
“不敢。”李白收起剑,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但是敢吓唬孙子。”
李白轻蔑一笑,走出楼去。
那几个书生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李白回到赵闯的医馆。
赵闯配着药,看李白进来,问:“事情办完了?”
李白点点赵闯拿着布和药,把头往房间一晃,道:“进去,换药。”
李白乖乖地进去躺下。
赵闯一边给他换着药,一边道:“孟浩然来过看你几次,见你不是昏迷就是不在,留下一封书信。”
“嗯。”李白点点头。
“听说他和整个士族对骂了一遍,应是为你。”赵闯拆开李白旧的纱带。“恢复的不错。”
“他连刺史都骂了,真猛。”赵闯感叹道。
李白心里一阵温暖,孟浩然因为自己这是把整个金陵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罪了。
“我失了义。”李白黯然道。
“那就找回来,你总得证明,他不惜得罪整个金陵城的那个朋友,是值得他这么做的。”
李白轻轻地点头,目光坚定。
“刺史的女儿据说要嫁给那个蔡相鼠了。”赵闯道。
李白心里一阵难过,虽然早就失恋,但还是感觉挚爱之人被人推进了深渊。不仅如此,恐怕一场爱情的悲剧也正在上演。毕竟方儿和越小姐是真心相爱的。
蔡常说那混蛋!
“方儿怎么办?”李白喃喃地道。
“捅你的那孩子?”赵闯道,“听说刺史也很不待见他,活该。”
“他也是被蒙骗了。”李白道。
“他被骗亦是有原因地,如果他相信你,就不会这样容易蒙骗。”
李白无话可说,眼下的尴尬局面确实不只是蔡常说的原因,李白和方儿亦有原因。
友谊不坚,才让别人有可趁之机。
“终日背这个骂名,不好受吧?”
李白道:“我不在乎!”他吁了一口气,道:“现在是真的不在乎。”
李白养了几日伤,开始奔波在破庙和梓香楼,在破庙中他受到的是尊敬,在金陵城梓香楼却受到千夫所指。
终日和乞丐为伍,胸无大志;沉醉于女人乡中,无所事事。所有人都这样评价李白,为数不多的相信了李白的人也终究对李白失望。
他们不知这一句话,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他教了一帮可爱的学生,结识了一群有真性情的女子。
第83章 黑袍男子()
李白在破庙中听着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自己也捧着本书读着。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李白收起书道,“小虎牙,你要努力了啊,连小雪球的功课比你快了。”
小雪球,是最小的一个孩子,不过六岁。
小虎牙苦着脸,他觉得读书好难。
李白看着小虎牙着急的样子,道:“小虎牙,读书很难?”
“读不进去啊。”小虎牙托着腮,道,“感觉像是古爷爷在唠叨一样。”
“等基本的字你认全了,就停下吧。”李白教了这些孩子半年之久,清楚这些孩子哪些是读书的料子,哪些不是。
其实有的孩子虽然在读书上没有天赋,但在其他地方展示出了独特的天赋。
比如小虎牙,他对经商似乎很有天赋,这是一次李白在几天前卖了自己的锦裘时发现的,一件价值一万大钱的裘衣硬是让小虎牙拔到一万五。
还有个叫做李子奇的孩子,对奚琴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天赋,连胡爷爷都赞叹他的天赋。后来李子奇与其他二人进入长安,一首歌曲震惊整个长安,这是后话。
李白在金陵呆了大半年,散尽三十万大钱,不是资助了寒门的士子,就是给了小虎牙他们买些读书的用具和好吃的,再就是去梓香楼。
李白资助那些士子时,经过观察,都是些心性尚可的人。至于他们在不在意李白身上的锅,李白就没在乎。他们几个还没到和钱犯不过去的地步。
有的人就是这样,看见别人指责一个人,哪怕不知情也想弄明白发生什么,也不管谁对错,然后去跟着一起指责这个人。
李白称之为八卦犬。
至于旅舍,早就被李白退去,暂住在赵闯的医馆。李白的身上钱财花光了,入冬之时李白就将身上御寒的锦裘也当了出去。
四川昌隆。
一位女子站在牌楼前,极目眺望着远方,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她幽幽叹了口气,低声念道:“昨日桃花飞,今朝梨花吐。春色能几时,那堪此愁绪。荡子游不归,春来泪如雨。”
“母亲。”一个一岁大的小孩被仆人抱上来脆生生地叫着。
那女子抱过孩子,替他裹紧身上的衣裳,疼惜地道:“上面风大,抱他上来做什么?”
“公子说要找娘亲。”女仆低头道。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孩子问道。
“你爹爹在等你长大去找他。”女子强忍着不落泪,“所以念儿要快快长大。”
“嗯。”孩子摸摸女子的脸道,“娘亲我长大了就把爹爹找回来,我们就一家团圆了。”
“嗯。”女子抱着孩子点点头。
金陵城已经没几个人记得李白了,或者说已经没几个人还愿意记得李白了。
孟浩然留下一封书信,去了扬州,叶公弘也带着举荐信去了长安,陈团努力跟着他父亲学习经商,是不是还能看看李白,只是每每看到李白不是跟着一群乞丐,就是跟着一群妓女,也逐渐有些失望。
至于方儿,李白再也没见过他。
李白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走在金陵城街上,又去了梓香楼。梓香楼的老鸨为人很好,经常请李白喝酒,他说李白长得像她那个死鬼男人,老鸨年轻时喜欢过一个书生,书生进京赶考,说要考中进士回来娶她,老鸨把前半辈子挣的钱都给了他,那人却一去不回。所谓书生多是薄幸郎,不外如是。
这种狗血剧情整日上演着,上演了千年,一直到今天。
但老鸨却没有恨乌及乌,相反对李白分外照顾。李白却怎么也问不出老鸨的名字,她就让李白叫她鸨母。
李白已经欠了几日酒钱了,总不能让老鸨一直请自己。他打算还上酒钱。
老鸨倚在门前,看见李白穿着单衣前来,笑道:“你该换上厚一些的衣物了,明天都冬至了。”
李白点点头,道:“明日就换。”
老鸨和李白进了大堂,老鸨道:“喏,酒给你热好了。”
李白掏出一个钱袋,“这是酒钱。”
老鸨接过去,打开钱袋看看,“一顿酒不值这么多钱。”
李白苦笑道:“这是这几日的酒钱。”
老鸨扔回去,“说了请你的。”
“这怎么行,一直赖着脸白吃白喝吗?”李白看着老鸨不悦的脸色,坚持道,“这便算作以后的酒钱,不够我再添。”
老鸨接过去,道:“你们男人就是死要面子。”老鸨扭着腰肢走了。
李白坐在大堂角落,饮了一壶热酒,身子暖和许多。
一壶酒饮完,李白默默地走出去,就好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只有桌上的酒杯冒着热气……
李白打算走到秦淮河边,他常来这里,看看路过的各种各样的人。
一阵寒风吹过,李白裹紧衣服。李白走过街口,回头瞥了一眼,街上行人少的很,都在家里暖和着,连摊位也就零星几个。
李白走在前面,绕过一个巷口,在墙边抱着剑等着。
李白突然出去,一个身着黑袍带着兜帽的男人停在李白面前。
“兄台一直跟着我,不知有何贵干?”李白拱手问道。
“你是李白?”
“你认得我,阁下是?”
黑袍男子的大兜帽遮住脸,把脸藏在黑暗中,冷笑一声:“你不是李白。”
“或者说,你只是这具身体是李白。”
李白瞳孔紧缩,道:“阁下究竟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黑袍男子的声音充满磁性,“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就是李白。”李白道。
“我知道的,你不是李白。你不属于这个时代……”黑袍男子似乎精神有些问题,“我很好奇,你是哪个时代的?”
李白心中疑惑,表面平静地道:“阁下何出此言?我不就在这个时代?”
“别装了,未来人。”黑袍男子冷冷地道,“我知道你的灵魂是来自未来的,我和你一样。”
李白眯起眼,试探道:“难道阁下也是来自未来的?”
“这你不用管,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回去?”
李白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回到现代吗?他怎么不想!可是这个时代李白并不想这么快就结束。
李白问:“你能让我回去?”
“当然,只要你想,我马上就能让你回去。”黑袍男子的话语充满诱惑。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回去。”
李白道:“我为什么必须回去?”
“你会碍事。”黑袍男子道,“你们这些人会妨碍我们的事。”
“我们这些人?”李白问道,“你们想要在这个朝代做什么事?”
“这你管不着,你到底回不回去?”
李白问道:“我回去了,这具身体会怎么样?”
“身体没了灵魂,应该就死了吧。”黑袍男子道。
李白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这具身体本来的灵魂去哪了?”
第84章 以德报怨()
“你这具身体的原本主人的灵魂应该就是消散了。”黑袍男子道。
“那我不会回去!”李白道。
“为什么?”黑袍男子道,“难道你不想回到你原本的时代?”
“想回去,但不是这个时候。”李白摇头道,“起码我得完成这具身体在历史上应该有的作为。”
“大可不必的。”黑袍男子轻笑道,“你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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