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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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李白-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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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梦泽我亦神往已久,等到你准备离开时,告诉我们夫妇二人。”吴指南道。

    “这个自然。”

    余下这几日李白不但自己留在大明寺,还死乞白赖地让李客也在大明寺休养,即使李客出去,李白也非要跟着,和李客寸步不离。

    李白越是和李客呆在一起,越是感受到李客的独特的人格魅力。与人为善,性格果断,做大事一丝不苟,行小事又不拘小节。

    李客带着李白两年时间游历四方,带他认识家中在别处的商铺,从绵州到锦城成都,带他认识成都的商铺后,休息一夜,二人早晨登上南郊的散花楼,从高处俯瞰锦城,一条春水如同绿带环绕着成都。不一会儿,下起了一场绵绵秋雨,李客和李白两人在高楼中看着处于烟雨朦胧的锦城,眺望着那春水如绿纱般流向远方,三峡在细雨中时隐时现。

    “白,为父考量你一番。”李客道,“你就此景作一首诗如何?”

    李白略一思考,道:“日照锦城头,朝光散花楼。

    金窗夹绣户,珠箔悬银钩。

    飞梯绿云中,极目散我忧。

    暮雨向三峡,春江绕双流。

    今来一登望,如上九天游。①”

    “不错。”李客称赞道。

    李白拿出一个册子,拿着笔写东西。

    “你这是在记刚才的诗?”李客问。

    李白边写边点头道:“能被人夸赞的诗,我都记录下来。”

    “但愿我儿能成为一个名垂千古的诗人。”李客为这个儿子感到自豪。

    “一定会的。”李白像是在发誓一般道。

    李客本打算带着李白远行金陵的商铺,但行至荆门却身体染恙,只得折返绵州。途径越王楼时,李客与李白夜宿于此。

    李白照看着父亲睡下,暗中摸摸父亲的脉象,只觉脉象紊乱不堪,生命之火飘摇,已显油尽灯枯之相。李白独自登上高楼,望着满天的星空,一场秋雨一场寒,下过雨后的秋夜,李白站在楼顶觉得寒冷。他看看下面黑漆漆的一片,心想若是从这儿跳下或许能回到现代。李白站在高楼上,看着繁星在头顶上,秋夜的晴空显得高远,夜空却似乎近了些。

    李白跪下,,低声祈祷上苍让父亲安好。一颗流星突兀地出现,自西向东,李白想要抓住它,但流星的速度太快了,一闪即逝。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②……”李白绝望地吟了首诗,下了楼。

    李白照顾着李客回到大明寺,悉心照料之下,李客的病情竟有好转的迹象,只是自从回来大明寺,李客就像变了个人,像个年轻许多一般,少了些成熟稳重,多了些狂放调皮。

    李客说想要喝酒。但李白不肯让他沾一滴酒。这日,李客偷偷得拿着酒,打算找到赵蕤和圆未和尚,说要和两位兄弟共饮几杯,李白潜心读书,没有察觉。李客离开时对李白道:“用功读书啊,我儿子成材,将来我也与有荣焉。”

    李白笑着点点头,“一定。”接着读书了。

    李客找到他们说起喝酒,赵蕤道:“我可不敢和你喝酒,令郎知道了不得欺师灭祖?”

    “你病着就别喝酒了。”圆未和尚也劝道。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行不?”李客像个孩子一样哀求。那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什么,点点头答应了。

    三人痛饮着酒,说起年轻时的一些高兴事,开怀大笑,全然不提那时的伤心事。

    李客突然道:“以后,我的儿子,就拜托二位了。”

    “一定!”两人都是凝重地回答。

    李客看向李白在的方向,慢慢地放下酒杯,整理衣冠,微笑着低声道:“我心甚慰。”

    他慢慢地垂着头,闭上了眼。

    两人看着李客正襟危坐,不觉流泪。圆未和尚哭道:“大哥他圆寂了!”

    “一路走好,大哥。”两人跪伏在地上,终于痛苦失声。

    芸娘过来看着李客逝去,用手帕捂住脸也哭了开了。

    李白于禅房听到哭声,放下手中经书飞奔过去,看到父亲闭着眼坐在那里,两眼发黑,“父亲!”一个踉跄倒地,晕了过去。

    再醒时,李白见赵蕤等人站在榻前,带着沉重而悲痛的表情。

    李白似乎才刚刚回忆起来,父亲走了。不由一阵悲意从心头涌上双目,流下眼泪。

    “你父亲为你留下一封书信。”赵蕤递给他一张纸,李白接过。

    父亲在上面写道:

    太白吾儿,为父已垂垂老矣,油尽灯枯,不久便绝于人世。我知道你绝不会留在蜀地,将游历四方,为父自然要为你做好准备。我带你游历的地方,我李家的所有商铺,等你去了,若是长住,便收着盈利,若是不长待,便卖掉商铺。这样你不至于在游历四方之时,穷困潦倒,艰难度日。我最不放心的是你,如今我也走了,你一定要记住为父,你母亲,大伯,师父,老师,圆未和尚的教导,无论什么时候,莫言放弃。我要陪你母亲去了,不必伤心。白,此行一路多舛,莫要放弃希望。只要保持乐观逍遥,事就定在人为!

    李白看完,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着泪。

    李白沙哑地道:“我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李白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不忍。

第43章 道别() 
赵蕤看着李白已经悲痛欲绝,沉声道:“现在不是你悲伤的时候,你先把你父亲安葬了。”

    李白想起父亲埋葬母亲时说的话,“塞外落月泊,我要把父亲和母亲合葬。”李白起身,就要出去。

    圆未和尚道:“本寺僧人已经把你父亲收入棺中,我派人帮你把棺抬下山,你现在便可去了,你父亲选择葬在塞外,塞外苦寒之地且有边寇,亦是想不让你为他守孝。”

    李白躬身道谢,便和那几个僧人一同下山,找辆马车,将棺木放到上面,李白自驾车去了。

    自蜀地到了塞外,李白找到落月泊,落月泊旁的母亲的坟头,已经矮了许多。李白清理掉坟头稀零的杂草,又掘开母亲墓地,在母亲棺旁挖出盛放父亲棺木的地方,将父亲与母亲合葬后,李白跪伏在双亲坟前哭道:“生不能让父母享天伦之乐,死又不能尽人子之德,儿子不孝。”

    李白在此留了许多日,塞外既是苦寒之地,又不安全,李白不得已终于离开。

    一路上李白失魂落魄,神思不属,回到绵州之后,李白骑着马浑浑噩噩,竟然没理会前方的队伍,径直地冲过去,快要撞到时,那队伍中一个人大声呵斥:“什么人见了长史大人还不下马拜见,还敢冲撞仪队!”

    李白听了回过神来,下马躬身道歉:“抱歉,某魂不守舍,冲撞了大人仪队,失礼了。”

    “一句失礼了就想了事。”那人对后面轿子里的人道,“大人,我看把他抓起来。”

    李白听了,心里已经低看这人,你这不是碰瓷吗?拍马屁至于连累别人?

    那轿中之人道:“不要横生枝节,胡乱抓人,问问他是哪的人,不是坏人就放他离去吧。”

    那人听了唯唯诺诺,转过身子没好气地问:“你是哪儿的人?”

    “在下绵州人士,唤作李太白。”

    那人趾高气昂地道:“区区无名之辈,以后走路记得长眼睛。走吧!”

    李白心知自己失礼在前,懒得理会他,行个礼就要上马,突然轿中又传来问话:“你说你名李太白,莫非你就是李白?”

    李白转身道:“正是在下。”

    那长史听了急忙下了轿子,看着李白剑眉大眼,眸子炯炯有神,气宇不凡,行礼道:“某是益州长史苏廷,久闻绵州李白诗名无双,可与相如比肩,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李白回礼道:“见过苏大人,大人过誉了,在下一介白衣而已。”

    苏廷极为仰慕地道:“太白可有闲暇时间,你我在前面长亭一叙如何?”

    李白道:“却之不恭。”

    苏廷请李白去了长亭,李白看了一眼那对自己咄咄相逼之人,道:“大人用人可要仔细,用些太过趾高气昂之辈,白白给大人落下个识人不明的名头。”

    苏廷看了一眼那人,对李白当着自己的面训斥自己的人有些不爽,淡淡地对那人道:“太白说的是,以后你就不必跟着我了。”

    那人是个有眼力见的人物,直接向李白跪下恳求道:“是小人没有眼力见,冲突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李白淡淡地对苏廷道:“大人不必如此。我只是提醒大人一句,此人也是为了大人安全和面子着想。”

    苏廷冷声对那人道:“看在太白求情的份上,饶你继续呆着,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多谢公子!多谢大人!”那人感激道。

    李白道:“天下多有才而无名之辈,待人怎能凭借名声?”

    苏廷赞同道:“此言得之。”

    两人来到亭中,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苏廷听到李白的宏图壮志,不禁叹道:“公子的理想太过遥不可及,我万不能及,只想做一个小官。我本想举荐公子,但如今看来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长史过谦了,我辈之人,既然身负才学,为何不期盼自己有一番大作为?既然有鸿鹄之才,为何学那燕雀之志?”李白淡淡地道,“再说我本就没打算通过科举加官晋爵。”

    “这一步登天之路,可不好走。”苏廷皮笑肉不笑道。

    “不走一走,怎么知道走不下去?”李白同样笑着。“天色不早了,”李白起身,“我还要赶路回到家乡,告辞了。”

    “告辞。”苏廷坐着行礼道。

    李白一笑,走到马旁一跃而上,一骑绝尘而去。

    苏廷看着李白远去,嘴角的笑容收起,脸色阴沉。先前呵斥李白那人来到亭子,看着苏长史的脸色难看,小心翼翼问道:“大人和那人谈得不开心了?他真的是那个往来旁郡,诗震蜀中的李白吗?”

    “什么诗震蜀中!”苏廷站起身道,“不过是恃才傲物,好高骛远之徒罢了,我有意为他举荐,他却不识抬举!”

    “那大人为何要抬举这狂妄之徒?”

    苏廷看了他一眼,那人自知话多,惶恐低下头。

    “他毕竟是有名之人,我结交与他不过是讨个爱才识人的名头,如今看来,还真是我识人不明了。”

    却说李白一路飞奔回昌隆,心里道,沽名钓誉之辈,还想和我结交?就凭你那手下之人,便可知道你是什么人物。“心胸狭隘,屁的长史!”李白骂道。

    李白赶回昌隆已至夜晚,本想回到大明寺,却心有所感,想回到李宅去看看。李白只剩一人走到昌隆城街上,月光照着他们,一人一马影子落到地面上,李白来到郊外,月光下的李宅倒显得有些阴森。走近李宅,李白推开大门,吱呀的声音分外清晰。院中植被无人打理,疯狂地长着,在月光下有些杂乱。假山的窟窿黑漆漆一片,李白想起小时候青莲姐在这儿陪自己玩耍。李白回想起小时候在李宅热闹的场面,而如今却如此冷清。李白决心在这里睡一夜,或许也是最后一夜了。

    第二日一大早,李白又去了眉山,走到初遇杂毛的地方,杂毛离开的洞口,眉山下常来玩耍的潭水,又去了元丹丘的竹屋,竟然坍塌多时,李白叹了口气走了。

    李白又去游小匡山,道观大门被李白用力推开,幸好李白的剑术没有落下,每日锻炼着不至于失了力气,推开大门,道观院中满是杂乱的松子松针,有鸟儿在大堂筑巢,墙底长满青苔,大缸和两只水桶满满的水上面飘着树叶,三清像无人打理落下一层厚重的灰尘,李白想起师父说这三尊像下藏的书,并不想取出来,就把它们留给有缘人吧。

    李白刻了一首诗在道观墙上。

    未洗染尘缨,归来芳草平。一条藤径绿,万点雪峰晴。

    地冷叶先尽,谷寒云不行。嫩篁侵舍密,古树倒江横。

    白犬离村吠,苍苔壁上生。穿厨孤雉过,临屋旧猿鸣。

    木落禽巢在,篱疏兽路成。拂床苍鼠走,倒箧素鱼惊。①

    洗砚修良策,敲松拟素贞。此时重一去,去合到三清。

    李白离开了道观。大门被关了起来,封闭着,似乎期待着下一个有缘人的到来。

第44章 准备() 
立冬了,李白进了大匡山后,明显感受到了一阵寒意。李白摸摸身上单薄的衣服,心想若是母亲在世,一定给自己做好了御寒的厚衣服了吧。李白裹紧了衣服登山进了大明寺,寺中僧人也换上了后衣物,蜀中的冬日本来没那么冷,不知为何,今年特别冷。

    李白来到自己禅房,禅房还摆着两个蒲团,那时他和父亲坐在这上面饮酒畅谈,聊的不亦乐乎。这蒲团仍旧就是两个,可人却只剩一个,物是人非,不外如是。李白正在追忆着过往,听闻一阵敲门声,圆未和尚走了进来,抱着一堆衣物。

    “圆未师父。”李白起身行礼道。

    圆未和尚道:”把你父亲安葬了?”

    李白听了眼圈忍不住又红了,道:“和母亲一起安葬在了落月泊。”

    圆未和尚将抱着的衣物给李白,安慰道:“人要往前看,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是你芸师母托我给你的,你老师说你快要离开此地了,他就不在大明寺呆了,他说,你若是寻他,便去梓州明月峡安昌岩,他隐居在那儿。”

    李白接过了衣物,感动不已,不知该说什么。

    圆未和尚道:“这里有一些御寒衣物,你老师说蜀中今年有寒流袭来,会比往年冷,特意让你师母给你做了御寒衣物。”

    李白忽地想起母亲,终于忍不住把头埋在衣物上哭泣出声。

    “不要哭了。”圆未和尚疼惜道,“你双亲已故,我大概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打算什么时候走?临走前来我这儿,我有东西交给你。”

    李白抬起头,像个孩子流着泪道:“明年开春。”

    “记得要来。”圆未和尚想想,终是把手放在李白头上,“别哭了,临行前去跟明正告别吧。”

    明正,便是李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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