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后果,更何况老是觉得自己肩负重任的你?”
“别愁了,快去建德吧,对你来说只有撤回建德最稳妥,既不用担心落入陷阱,又不用担心我会乘机追杀你,到了建德还有黄文金可以使唤,装模作样的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乘机逼着他顶在前面当靶子,这才是你最喜欢的选择。”
“别觉得不好意思,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从一个种地农民爬到你现在的地步真的很不容易,荣华富贵还没享受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那能象下面的丘八一样,说拼就得拼?放心撤吧,没人会笑话你,尤其是我更没脸笑话你,毕竟,我也没勇气带着现在剩下的军队过鄱阳湖和你拼命。”
“废话不多说,以你婆婆妈妈的德行,肯定会怀疑我写这道书信是故意挑衅,激你过湖决战。或者是反其道而行之,让你更加怀疑九江是个陷阱,更不敢过鄱阳湖,赶紧夹着尾巴逃去建德,又耍你一把。”
“我也懒得和你解释,你爱怎么琢磨就怎么琢磨,我只劝你一句,做事象个男人点,别老是瞻前顾后的象个娘们,给天底下带把的男人丢脸。”
“对了,送你一坛孝感米酒,这酒味道甜不辣脖子,也不容易喝醉,最适合你喝。也可以煮荷包蛋吃,武昌汉阳的女人坐月子就是这么吃,补身子。”
语气轻蔑到了极点的书信最后,吴超越还故意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落下。可惜已经快要气疯了的石达开并没有察觉到吴超越的这点良苦用心,额头上青筋暴跳了许久后,石达开还紧紧攥着拳头,一字一句的对吴军使者说道:“回去告诉超越小妖,叫他洗干净脖子等死!”
吴军使者应诺,立即在石达开卫士的引领下告辞离去,结果吴军使者前脚刚走,石达开后脚就操起了面前那坛孝感米酒,重重摔在了前面地上,酒香四溢间,石达开的怒吼也几乎撕破了旁边太平军众人的耳膜……
“超越小妖,辱我太甚!”
…………
在太平军斥候快船的监视下,吴军使者乘坐的小船在天色刚黑时顺利回到了九江码头,迅速入城见到了还在署理公文的吴超越,如实禀报了石达开的反应答复,吴超越满意点头,吩咐道:“辛苦了,下去领赏吧,再有,官升一级。”
自愿冒险的吴军使者欢天喜地的叩谢离去,吴超越则又转向旁边的吴大赛吩咐道:“大赛,派人传令,加强对梅家洲一带的监视,一有异常,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立即向我禀报。”
吴大赛也领命而去后,旁边的戴文节才好奇问道:“镇南王,怎么样?石达开那个长毛,中了你的激将计没有?”
“不敢说完全把握,但至少有八成。”吴超越微笑说道:“除非石达开的脸皮厚度忽然突飞猛进,否则以他一向的性格脾气,今天晚上必有动作。”
被吴超越料中,是夜二更过半时,与石钟山隔湖相望的梅家洲一带果然有斥候来报,说是在湖面上发现有太平军的船只活动,似乎正在连夜抢建浮桥,吴超越闻报微笑,吩咐道:“传令各军,严守各自营房阵地,没有命令,不许出战。”
发飙状态下的石达开再现了历史上他在湖口大败曾国藩的奇迹,指挥着太平军将士只用了一夜时间,就在鄱阳湖口修筑起了三道过湖浮桥,浮桥下方填塞泥土,桥上修筑卡垒,暂时切断了九江吴军和内湖吴军水师偏师徐来部的联系。
有的是办法阻止太平军抢建浮桥,吴超越却始终按兵不动,还是在确认了湖口太平军主力正在通过浮桥大量过湖时,吴超越才笑容轻松的吩咐道:“发电报,给大冶和省城……。”
第四百八十章 吴妖王牌()
虽然明知道石达开是中了吴超越的激将计,才做出了渡过鄱阳湖进攻九江的决定,然而石达开麾下的文武之中却没有任何的反对声音,还纷纷认为就应该这么做,应该抓住这个机会拼上一把。
因为太平军的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吴军的战斗主力已经东进去了彭泽安庆,水师偏师被太平军湖口水师牵制在了鄱阳湖中,又必须得分兵驻守八里江和星子城等水陆重地,吴超越身边的兵力已经只剩下了四千来人,其中有一千五百人还只是装备比较差的吴军二线军队,实力在湖口太平军的面前已经处于了绝对的劣势。
这还不算,因为吴军还有一条蒸汽炮船和大量船只留守在九江码头上的缘故,吴超越还必须得从四千军队中抽调一部分出来保护船队,更加削弱了手里的可作战力量。结果也正如太平军决策层所料,太平军的主力才刚渡过鄱阳湖,九江码头上的吴军船队果然马上就出港撤往了田家镇方向,被迫撤走最后的水上作战力量以保全船队,也主动放弃了集体从水上逃走的机会。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有石钟山炮台保护的鄱阳湖口三道浮桥在手,太平军主力就算在九江战场上进展不利,东进彭泽、安庆的吴军主力回援九江,或者吴军的后续军队从湖广赶来九江增援,太平军主力也可以通过浮桥迅速撤回湖口,全军覆没的可能几乎不存在。
面对敌人不多,后路又有保证,所以太平军主力就雄赳赳气昂昂的过湖了,甚至早在渡湖期间,湖口两岸和浮桥上就已经到处都是‘踏平九江城’和‘活捉超越小妖’的雄壮口号声,军心士气同样高昂,自彭泽沦陷后就一直脸色阴郁的石达开也一扫晦暗心情,精神焕发,一如往常。
还有让石达开和太平军将士兴奋的事,太平军细作确认,吴军船队撤离九江码头之后,吴超越又一度在九江城外公开露面,鼓励九江军民团结一心,与太平军血战到底,也主动告诉了太平军自己还在九江战场的情况。
如果说吴超越仍然还在九江战场只是让太平军上下兴奋的话,那么九江吴军的防御部署简直就是让石达开等太平军将领欣喜若狂了——可能是考虑到九江城下町中还有大量的百姓和物资没有转移,九江吴军竟然没有尽数撤回城内守城,仍然还在九江城外东南面六里外的荷花垅上保留了一座营垒,留下了大约八百来人驻守,做为九江外围屏障当道阻拦太平军脚步,给转移城下町的百姓和物资争取时间。
“超越小妖,还真狂妄得可以,真当本王没有把握歼灭你在城外的这支军队?你在城外的军队还有撤回城里的机会?”
冷笑过后,石达开马上转向面前跃跃欲试的太平军众将,大声喝问道:“谁敢率领本部精锐,去给本王拿下超越小妖的荷花垅营垒?”
“末将愿往!”
太平军众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抱拳回答,然后吉庆元、彭大顺、傅忠信和黄贵生等猛将还又争先恐后的说道:“如若不胜,敢请军法!”
只盘算了不到半分钟,石达开就把攻坚任务交给了吉庆元、傅忠信和黄贵生三将,命令道:“你们各本部人马,从东西南三个方向进攻荷花垅,约定时间一起动手,没有主次,也没有主攻佯攻,谁先冲上荷花垅,谁就是首功!”
吉傅黄三将欢呼答应,石达开又安排了自己最信得过的大将赖裕新率领两千军队做为后备,防范吴军出城救援也方便截杀弃营而逃的荷花垅吴军,然后才又对负责攻坚的吉庆元等将说道:“下午申时之前,如果不能拿下荷花垅,一起军法问罪!”
吉庆元和黄贵生等将一起欢呼答应,赶紧下去组织军队先行出击,石达开则率领主力徐徐而进,准备等吉庆元等将顺利拿下位置理想的荷花垅后,就在荷花垅建立中军大营,以便发起攻城战事,同时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周边动静不提。
轻装而进的三支太平军先锋速度很快,才刚到上午十点过后,就急匆匆的从梅家洲赶到了九江城外,也马上扑向了孤立在城外开阔处的吴军荷花垅营地,约定由吉庆元负责攻打荷花垅南方正面,石达开的外甥黄贵生负责攻打东面,傅忠信负责打西面,也不等负责押阵的赖裕新大队抵达,迫不及待的就各自进入阵地,准备在上午十一点时一起向荷花垅吴军发起进攻。
除了恰好堵住太平军进兵九江的官道大路外,荷花垅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值得长期坚守的价值,地势严重不够高,四面都可以轻松上下,营防工事也不是十分坚固,除了普通的壕沟、羊马墙和栅栏外,连屯兵休息的营房都没有多少,夯实了地面的炮位也只有区区八个,与其说是营垒,倒不如说是一座随时可以放弃的临时行营。
也正是因为如此,各领千余精锐负责攻取荷花垅的太平军三将才这么信心满满,不过考虑到吴军精锐的可怕火力,吉庆元和黄贵生等人还是没敢过于轻敌,全都选择了以类似散兵线的百鸟阵发起进攻,拉开队形以免伤亡过大。
负责值守荷花垅的吴军将领也不是别人,就是吴超越身边资格最老的走狗吴大赛,跟着吴超越南征北战了这么多年,吴大赛虽然也长进了相当不少学会了很多东西,然而与生俱来的惫懒性格却是说什么都改不掉,还在没有了吴超越的制约情况下变本加厉,即便三支太平军都已经进入了阵地了,吴大赛竟然还在哼着下流的***小调,根本不把数量四倍于己的来敌放在心上。
“……伸手摸妹屁股边,好似扬扬大白绵。伸手摸姐大腿儿,好象冬瓜白丝丝……。”
正哼得起劲的时候,一个从吉庆元军中打着白旗上前的太平军士兵突然打断了吴大赛的雅兴,很不乐意的放弃抚摸漂亮妹子白膝弯的幻想,吴大赛先是举起望远镜观察情况,一度有些不明白太平军的意图。不过还好,被吴超越熏陶了那么多年的坏水,吴大赛很快就猜到了原因,也马上大模大样的说道:“谁敢和老子赌?是来招降的,说我们已经被镇南王放弃了,劝我们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就算不成功也能打击我们的军心士气。一两银子起注,上不封顶。”
还真有几个不怕死的吴超越亲兵营将士拿出了银子和吴大赛对赌,吴大赛哈哈笑着收下筹码,下令任由太平军使者靠近自军阵地喊话。
“……垅上的妖兵听着,超越小妖根本就没想让你们活着回去,你们也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聪明的话,马上放下武器投降!饶你们不死!不然的话,荷花垅上鸡犬不留!”
打着白旗的太平军士兵放声大吼,执行吉庆元的命令以招降蛊惑打击荷花垅吴军的军心,然而这个倒霉的太平军士兵却很快就无比傻眼的看到,羊马墙后的吴军士兵竟然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还有不少士兵把两个手指放进口中吹起了口哨,喧闹得就象在青楼花船里听淫曲一样。
只有那几个不知死敢和吴大赛对赌的吴军将士破口大骂,吴大赛则一边笑嘻嘻的银子落袋,一边向旁边的几个吴军狙击手吩咐道:“自己猜拳,谁赢谁开枪,打中赏三两,打不中拿三两银子出来请客。”
“八匹马!五魁手,四季财!六六六!”
一番较量下来,一个吴军狙击手成为了幸运儿,也马上举起了从大量米尼枪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爱枪瞄准,猜拳输了的同伴纷纷使坏干扰,大声诈唬,试图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可惜这个吴军狙击手却纹丝不动,瞄准后立即开枪!
枪响,人倒,那名倒霉的太平军使者还是从心窝处飙出血箭!
一枪毙敌的吴军狙击手笑嘻嘻接过赏银的时候,吉庆元也铁青着脸拿出了怀表查看时间,几乎是盯着刻针指到十一点正,然后吉庆元把手一挥,三百太平军将士立即以两司马为单位分头上前,保持着距离扑向吴军荷花垅阵地。吉庆元军带来的野战劈山炮也同时开火,把散弹轰向吴军阵地。
一起动手的当然还有黄贵生和傅忠信两支太平军,同样是各派三百士兵上前,猫着腰以原始的散兵线战术冲向吴军阵地,准备先冲到吴军阵地近处,以门板土石等物建立临时防弹工事,开枪压制吴军火力,掩护后军发起冲锋。
“狙击手,自由射击。”
吴大赛懒洋洋的一声令下后,百余名吴军狙击手立即各自开枪射击,而再接着,让太平军上下个个傻眼的事发生了,稀稀拉拉的枪声中,他们猫腰前进的士兵竟然就象中了邪一样,接二连三的惨叫摔倒,不是被直接一枪干掉,就是被打中肩膀脸颊,吃痛惨呼。后方的太平军惊叫连连,猫腰冲锋的太平军士兵却是个个魂飞魄散,惊叫更甚,“怎么回事?妖兵的枪法怎么可能这么准?”
花银子堆出来的吴军狙击手仍然还在冷笑着开枪不断,枪声连绵间,从三个方向冲来的太平军士兵纯粹就成了一群群移动靶,被吴军狙击手的子弹接连准确命中,死伤不断,惨叫不绝,还没能逼近吴军阵地,就已经开始出现了逃兵。
“这……,怎么可能?!”
最为张口结舌的当然是之前还信心满满的吉庆元、黄贵生和傅忠信等太平军将领,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吴军方面怎么会冒出这么多的神枪手,能象点名一样的接连不断在远距离射杀自军士兵。可是事情到了这步,想要收兵归队显然已经不可能,迫于无奈之下,吉庆元等人只能是大声喝令加紧擂鼓,逼着前队加快速度进攻,并命令当场处死从前方逃下来的士兵。
前后都是死,三路进兵的太平军士兵当然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为了尽快拉近距离还全都自行加快了速度,也在不断付出死伤的同时,终于冲进了距离吴军阵地的六十米之内。
这时,守卫在羊马墙后的吴军战兵也终于开枪了,一个个战兵神情轻松,尽可能瞄准了再从容扣动扳机,接连扣动扳机——注意是接连!
被逼着冲锋靠近吴军阵地的太平军士兵个个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恶梦了,对面羊马墙后的敌人明明已经打了一枪,打死打伤了自己身边的同伴,可是枪口根本就没有轮换过,马上又打出了第二枪第三枪,甚至第四枪,子弹就好象永远打不完一样的接连开火,也好象狂风暴雨一样的不断收割自军士兵的生命,很多被子弹命中的太平军士兵到死都保持惊骇表情,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