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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沽口北岸的炮台也在不断开炮,轰击的对象则是水面上的太平军蒸汽炮船舰队,也靠着密集的火力,不时蒙中太平军水师船队,给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太平军蒸汽炮船留下新的创伤,在上次激战中受创最重的广寿号还因为接连中炮,不得不被迫退出战场。
见此情景,负责指挥陆上战斗的石达开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有些不敢想象拿下大沽口的南北炮台会让自军付出多少的代价,而再联想到细作报告的清军正在天津战场疯狂备战的情报,石达开更是心里发憷,如同芒刺在背……
“应该放弃先打大沽口再打天津的战术,水师留在海上等待,陆师先打天津,不给清妖更多的备战时间。先打下天津,然后再回来打大沽口不迟。”这是韦俊军攻坚失败后石达开提出的建议。
“不行!只能先打大沽口,然后水陆并进,同取天津!”这是杨元清给出的斩钉截铁答复,因为杨元清既不放心让宝贵的蒸汽炮船舰队孤军在外,更不愿让石达开控制步骑军队。
石达开和杨元清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在场的太平军众将谁都没有开口参合,也全都脸色阴沉,因为他们的心里都已经出现了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这次的北伐,恐怕又得糟……
事实上,收到直隶清军主帅换人的消息后,远在湖北的吴超越也是心中一沉,顿时觉得情况不妙,因为吴超越太清楚官文的本事了,打仗的确不行,然而玩手段斗心眼的本事却丝毫不在花沙纳和骆秉章这两条老狐狸之下。而十分不巧的是,太平军这次北伐的将帅配置问题却偏偏毛病多多,到处都有可以下手的地方。
第三百八十四章 前戏得做足()
天天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交公粮,又牢记吴老买办要求自己多多繁衍子孙的要求,吴超越当然优先跑到了惟一还没给自己生儿育女的冯婉贞房间里,糟蹋蹂躏在自己怀里逐渐长大成了青春少女的冯婉贞。
的确是很长时间没来了,接连交了两次租子后,同样急着给吴超越生孩子的冯婉贞还有些不肯满足,仍然还在主动的悄悄挑逗吴超越,然而在这方面能力还算不错的吴超越却反应不大,只是抚摩着冯婉贞光滑的肌肤盘算。几次努力都宣告失败后,冯婉贞也只好乖乖放弃,还关心的问道:“相公,出什么事了?你好象有心事?”
“没什么。”确实有心事的吴超越随口答道:“就是在担心长毛的北伐军,他们恐怕又要糟。”
托了吴军控制地现在已经有三家报纸在发行的福,冯婉贞对太平军北伐军的情况也有点了解,便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担心长毛的北伐军?报纸上不是说,长毛已经又打到乱党控制的天津府境内了么?”
“是快看到天津城的城墙了。”吴超越答道:“但是很可惜,就我掌握的情报来看,长毛已经逐渐露出败象了,这次搞不好又得象上次一样,又输在天津了。”
说到这,吴超越叹了口气,干脆对心爱偏房说起了心里话,道:“我曾经写信给杨秀清,让他知道俄国洋人已经和京城乱党结盟的事,其实就是在鼓动他尽快出兵,抓住俄国洋人还来不及大规模援助京城乱党机会,尽快打一场战略决战。”
“其实我早就料定长毛根本没什么希望拿下京城,他们的军队战斗力和基层士卒素质下滑太快太严重,京城乱党又肯定会拼死顽抗到底,长毛攻破京城的可能微乎其微。”
“不过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就算长毛拿不下京城,北伐再一次失败,起码也能把乱党军队打一个元气大伤,同时长毛就算失败也还有一战之力。这么一来,京城乱党就只能他们的残余力量优先用来防范长毛,优先布置在华北平原的南端,为我从山西出兵西进减轻压力,增加胜算。”
“但我这次大错特错了。”吴超越露出了一些苦笑,说道:“我万万没想到,长毛军队的战斗力下滑情况会比我想象的更严重,除了靠僧格林沁那个蠢货帮倒忙打了两个漂亮仗,就没一个稍微象样的胜利。我更没想到杨秀清竟然会让他那个从没上过战场的弟弟杨元清担任北伐主帅,指挥这场关乎长毛未来命运的战略决战。”
“长毛这次已经输定了,水师绝对全军覆没!”吴超越很是斩钉截铁的说道:“陆地上如果运气稍微不好点,最轻也是伤亡过半,否则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懂军事,冯婉贞当然不明白吴超越为什么会这么看衰太平军,不过冯婉贞也没追问原因,只是这么说道:“那又怎么样?相公你不是说过,你迟早还要和长毛决一死战,让乱党军队先把长毛杀一个人仰马翻,以后你再和长毛决战的时候,不是可以更轻松点?”
“宝贝,你只看到了其一,没看到其二。”
吴超越笑笑,捻着冯婉贞胸前的花生米说道:“不错,乱党军队消灭了长毛的北伐军,是对我也有利,让我将来和长毛开战时可以轻松许多。但是这么一来,长毛就没办法再替我有力的牵制乱党军队了,乱党军队就会优先把他们获得的俄国援助拿来对付我们,我再想拿下京城消灭乱党,难度就会加大不止一倍两倍了。”
说到这,吴超越又叹了口气,说道:“到了那时候,杨秀清搞不好也得暗中去帮京城乱党,因为他已经元气大伤,当然希望我和京城乱党也打得两败俱伤,给他东山再起争取时间和减轻压力。”
“就算以杨秀清的性格和脾气,不太可能直接帮着京城乱党打我们,起码也不会再牺牲他的力量,帮我们全力牵制京城乱党,只会坐山观虎斗,巴不得我们和京城乱党打得越激烈越好。”
心不在焉的说着这些话时,吴超越的语气之中尽是忧虑,也的确非常担心太平军北伐军惨败后的各种不测后果。结果冯婉贞听了以后却是不以为然,说道:“怕什么?那相公你和乱党军队直接打不就是了?反正是要打的,晚打还不如早打,而且乱党军队就算杀败了长毛北伐军,自身的损失也肯定不小,这时候和他们打对相公你更有利。”
“说得倒轻松。”吴超越笑笑,拍着冯婉贞的脸蛋说道:“乱党军队不是傻子,就算他们打败了长毛的北伐军,也绝对不会急着来和我决战,只会继续采取守势,先恢复了实力再想办法和我打。”
“我现在又没有做好全面北伐的准备,想打乱党就得先拿下山西做前进基地,或者从开封这条路出兵打进直隶,这条路又偏偏是黄泛区人烟稀少,补给困难,乱党军队用不着和我交战,光凭耗粮草就能把我的后勤耗垮……。”
“相公,那你就不能把长毛引来和你打?”冯婉贞打断吴超越的絮絮叨叨,说道:“只要长毛没被全部消灭在天津战场,有军队往南跑逃命,乱党军队就肯定会追杀到底斩草除根,相公你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再派人联系长毛,叫长毛往你的包围圈里跑,把乱党军队引进你的包围圈,那你不就可以乘机狠狠教训乱党军队了?”
脱口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之后,冯婉贞反倒有些后悔,忙又补充道:“相公,我不懂军队上的事,就是随口说说,说错了你别怪我。”
回答冯婉贞的没有责怪,相反在盘算了许久之后,吴超越还突然抱着冯婉贞又亲又吻,冯婉贞害羞挣扎,娇嗔道:“相公,你又发什么疯?开始不要,这会奴家都准备睡了,你又要来了?”
“睡什么睡?赶紧给我生儿子才是正事!来,相公我帮你准备。”吴超越一边在冯婉贞曼妙的身躯上动手动脚,一边笑着说道:“这是奖励你的,我的女中小诸葛,感谢你给我出了一个好主意啊。”
“咦?相公,我说的办法真的能用?”
“绝对能用!和你说的一样,长毛的北伐军崩溃以后,乱党军队绝对不会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乱党军队也绝对不会想到长毛会给我们当诱饵,把他们引近我们的伏击圈。所以这事只要我们能说服长毛的败兵配合,就一定能给乱党军队来一下重的,说不定还能乘机重创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乱党骑兵,大大削弱乱党军队的机动能力。”
“真的?那太好了,哎哟,不许咬,疼……。”
次日一早,吴超越把自己在床上用体力换来的战术计划向几个心腹走狗公布之后,以赵烈文和阎敬铭为首的帮凶走狗全都轰然叫好,都认为只要提前准备充足,这个计划就能有很大的把握成功尤其是在清军绝不可能容许太平军败兵大队与鲁南太平军会合的情况下,甚至不用吴军主动开口要求太平军配合行动,清军自己就能优先把太平军的败兵大队往豫鲁边境赶,自行追击至吴军控制地的附近。
“前戏得做足,马上给曾国荃去令,叫他分出重兵去收拾捻军那个叛徒李昭寿,制造我们在豫鲁边境兵力不足的假象,也让乱党军队觉得我们既然和捻军打得这么厉害,就不可能再帮长毛。”吴超越这道命令的灵感还是来自床上。
第三百八十五章 昏招百出()
在杨元清近乎固执的坚持下,太平军依然还是沿用了先打大沽口再打天津的战术,结果先后四场苦战下来,靠着太平军将士前仆后继的冲锋冲杀,相对比较先进的武器装备,太平军终于还是拿下大沽口的南北炮台,然而……
然而太平军却付出了远比战前预计惨重得多的伤亡代价,超过九百名太平军精锐战兵葬身沙场,重伤两百余人,同时小型蒸汽炮船镇江号也被清军炮台击沉,余下的蒸汽战船艘艘带伤,伤得最重的广寿号更是接近报废,彻底失去战斗力。
还有让杨元清暴跳如雷的事,因为清军骑兵及时出兵接应的缘故,四面合围大沽口炮台的太平军竟然没能歼灭大沽口清军,一部分守军不但在清军直隶提督乐善的率领下突围成功,撤退时还点燃了清军的弹药库,尽最大可能不给太平军留下任何可用物资。
大怒之下,杨元清不但把率军攻坚的太平军众将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还不顾石达开的劝阻,下令把抓到的清军俘虏全部活埋在了海河岸边的沙滩上。结果消息传开,直隶清军将士在愤怒之余,自然也更加坚定了要和太平军死战到底的决心。
上面这些问题其实都还是轻的,对杨元清来说更严重的是,因为他的一味蛮攻,从不考虑太平军各大军头的个人利益,包括石达开在内的太平军众将都对他是怨气满腹,怒火冲天,然而杨元清对此却毫无察觉,还早早就打起逼迫石达开和曾立昌等人在天津战役中充当炮灰的主意。
与此同时,靠着大沽口多争取到了几天的备战时间之后,清军方面也在天津战场上做好了最为充分的决战准备,全力加固了本来就十分坚固的城防工事,又发动百姓挖掘了三道护城壕沟,引入海河活水灌满,每道壕沟之后又筑有羊马墙,增加防御纵深。同时又针对天津北邻海河这一点,在天津的北门外修筑了多座坚固炮台,准备用来和太平军水师打火炮对射战。
除此之外,又因为太平军非常不得直隶民心的缘故,不但直隶的地主士绅纷纷慷慨解囊,捐钱捐粮帮助清军抵御太平军,直隶的普通百姓也纷纷自发的投军效力,为直隶清军提供了几乎取之不尽的人力资源。造成官文不过只是一声令下,才仅仅一天时间过去,海河北岸上就建起了一座工事完善的庞大垒城,再次加强了天津的防御纵深。
在这样的情况下,弃打天津直捣北京无疑才是太平军的最好选择,然而很可惜,石达开几乎把嘴皮子磨破,太平军的其他重要将领也几乎都站在石达开这一边,甚至就连杨润清都建议留下一支军队保卫舰队,以陆师主力直捣北京,固执己见的杨元清都坚决不听。被众将逼得急了,杨元清还拿出了杨秀清交给自己的黄金佩刀,大吼道:“东王万岁佩刀在此,再有抗命者,立斩!”
众将都不敢再吭声,惟有地位崇高的石达开坚持道:“国宗,我们不是抗令,我们是要你避实击虚,避开清妖重兵守卫的天津去打京城,围城打援逼天津清妖北上和我们野战,这样我们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清妖的京城难道就比天津好打?”杨元清怒道:“如果天津清妖不肯北上,我们又久攻清妖京城不下怎么办?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粮草最多只够支持一个来月,如果不赶紧打下天津夺粮,用不着清妖动手,我们饿就能饿死!”
“先打天津,再攻北京!本国宗心意已决,再有违令者,休怪我刀下无情!”
就这样,太平军还是向着清军守备严密的天津发起进攻了,结果到了这个时候,太平军人心不齐的内部问题也彻底暴露无遗,以曾立昌、李世贤和韦俊为代表的太平军军头全都想保存实力,不肯卖力作战,在战场上全都是出工不出力,谁都不愿再卖力强攻注定很难拿下的天津城。
不光太平军的几个军头如此,杨元清自己也在保存实力,不想过于消耗杨秀清的嫡系精锐。结果这么一来,自然也就苦了目前还有些大局观的石达开和李开芳,打硬仗拼实力干苦活,事实上担起与清军决战的重任。同时李开芳所部又都是骑兵,无法参与攻城,只能是在外围与驻扎在城外的清军交战,所以攻城攻坚的苦差使也就全部落在了石达开一支军队的身上,打得石军将士是死伤惨重,叫苦连天,石达开本人也是脸色连日阴沉,逐渐丧失胜利信心。
始终打不下天津也不能全怪太平军将士无能,主要还是直隶清军打得既漂亮又顽强,激战中,直接清军将士凭借坚固的工事,以鸟铳和抬枪顽强对抗太平军的洋枪洋炮,前仆后继寸土不让,不但打得顶着门板进攻的太平军将士死伤不断,还几度与太平军将士展开近身白刃战,在第一二道壕沟先后失守的情况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