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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了大营也没有摆脱危险,小宇宙爆的黄大傻早就盯上了胡以晃身上的黄色将服,带着吴军将士就是撵着胡以晃的屁股不放,说什么都要把胡以晃抓过来千刀万剐,泄之前被胡以晃纠缠的仇恨。追逃间胡以晃的士卒也纷纷现情况不对,很聪明的向左右逃开躲避吴军追击,导致胡以晃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了十几个亲兵保护胡以晃仓促东逃。
眼看胡以晃就要难以幸免时,奇迹出现,之前被吴军杀溃的陈玉成努力收拢了败卒重组成军后,恰好出现在了胡以晃的前方,胡以晃大喜,赶紧吼叫着迎上去,要求陈玉成替自己暂时阻拦吴军追兵。陈玉成也没犹豫,马上就喊道:“护国候快走,这里交给我!”
连声感激着越过陈玉成的阵地,回头看到陈玉成军果然凭借土石掩护暂时拦住了吴军追兵,胡以晃这才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候,陈玉成军中一个将领却突然领着几个同伴追了上来,远远大喊道:“护国候,稍等!陈检点有话要末将告诉你!”
已经暂时摆脱了追兵,胡以晃当然暂时停下来等候,他的亲兵也赶紧擦拭脸上眉毛上汗水灰尘和硝烟,然而等那将领冲到胡以晃面前时,胡以晃却突然现对面来人似乎有些眼熟,仿佛在什么地方见过,胡以晃便疑惑问道:“你是……?”
“丁汝昌!”
丁汝昌大声答应,又突然一刀砍下,刀光闪过间,胡以晃的脑袋落地,丁汝昌一声不吭,一把扯下胡以晃腰间的左轮枪,一手提起胡以晃的级,领着几个亲信大步就走。结果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被吓呆了的胡以晃亲兵才纷纷回过神来,惊叫道:“这人疯了?为什么要杀护国侯?为什么要杀护国侯?!”
提着胡以晃的级大步逃远后,丁汝昌当然是直接逃向了吴越的本阵所在,还远远就大声表示自己是来投降,得到吴军士卒允许靠近后,丁汝昌又很快就被领到了吴越的面前。丁汝昌也没犹豫,立即向吴越双膝跪倒,朗声说道:“抚台大人,罪将特来请死!前天晚上,罪将确实是受陈玉成指使去向你诈降,诓骗了你!罪将罪该万死,任打任罚,绝不皱一下眉头!”
“你带来的,是谁的人头?”吴越不动声色的问道。
“贼军前豫王,现护国候,胡以晃!”丁汝昌大声回答,先是说了胡以晃强抢走吴越送给自己爱枪的事,然后丁汝昌又叩说道:“罪将杀胡以晃,就是气不过他不把罪将当人看,罪将把脑袋拴着裤腰带上给他们卖命,他却强行抢走抚台大人你送给罪将的心爱短枪。罪将不报这个仇,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吴越起身,走到丁汝昌的面前,亲手把丁汝昌搀起,神色严肃的说道:“汝昌,长毛不把你当人看,我把你当兄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丁汝昌嘴唇哆嗦,又向吴越双膝跪倒,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丁汝昌反正归来的同时,太平军那边也已经全部败逃出了大营,吴军紧追不舍,吴越也立即下令让吴军和绿营兵全力追击,抓住机会全力扩大战果,把打扫战场的工作交给炮营和武装民夫。然后吴越才把目光转向西面,啃着指甲说道:“接下来就看水师的了,希望王孚争气,能抓住这个机会给我也打了一个胜仗。”
吴军水师这边也没让吴越失望,表现还绝对比吴越所期待的还满意,收到了石达开全力冲击铁索防线阻止吴军渡江的命令后,率领太平军水师的石镇仑即便明知道这么做注定损失巨大,却还是下令主力出击,猛攻吴军的铁索防线。
石镇仑的这道命令当然让太平军水师变成了吴军水师的活靶子,在王孚的指挥下,一字排开的吴军水师战船百炮齐,接连不断的把炮弹倾泻进太平军的船海中,还因为太平军船只过于密集的缘故,靠蒙都蒙出了很高的命中率,一炮命中基本上都能让一条太平军小拔船直接报废,太平军的庞大船队却又苦于火力弱小和铁索拦道,无法和吴军水师打拿手的近舷战,几乎一直都是光挨打不能还手,损失十分惨重。
还有半壁山炮台和吴军事前布置的拉索式水雷也在战斗中挥了巨大作用,炮台上持续不断的开炮轰击,水雷接连在太平军战船接近时爆炸,同样击沉击伤了许多的太平军战船,迟滞了太平军对铁索的破坏度。
更绝的还在后面,靠着洪炉大斧好不容易把吴军剩下的两道铁索捣毁后,太平军船队才刚开始越过铁索防线准备进攻,吴军水师也已经掉头准备北逃时,快船却偏偏送来了太平军6师已经惨败的消息。石镇仑几乎吐血,虽然很想冲锋报仇,可是看到吴军战船已经全部掉头逃走,石镇仑又知道就算追杀也作用不大,稍有不慎还可能把太平军水师变成一支孤军,被迫无奈之下,石镇仑也只好下令赶紧退兵,接应已经登岸的林启立上船东下去和石达开的败兵会合。
考验指挥能力和判断力的关键时刻,吴军水师主将王孚做出了正确选择,在没有收到武穴战报和吴越命令的情况下,仅凭太平军水师突然撤退这个消息,王孚就猜到6上肯定已经大胜,冒险下令水师再度掉头追杀,抓住了岸上太平军正在登船这个可遇而不可求的难得战机,以火炮轰击收获巨大战果。同时王国才也十分争气的亲自率领绿营兵起反击,太平军水6一起大败,仓皇向下游逃窜,吴军水师又主动越过残余的铁索防线起追杀,小心保持着与太平军水师的距离不断开炮,收获大胜,并一直追杀到了武穴直接与吴越会师一处。
如果不是石达开很聪明的早早就脱下了引人注目的明黄王袍,换上了士卒衣服逃亡,那这一战说不定石达开也会被吴军直接干掉。因为太平军这次的仓皇撤退实在是太混乱太仓促了,大小将领和普通士卒逃得漫山遍野,兵找不着将,将寻不到兵,根本组织不起队伍殿后阻拦如狼似虎的吴军追兵。而早就做好了连续作战准备的吴军将士则是咬着牙齿一路追杀到底,日夜兼程的一直把太平军追杀到了湖北与江西交界的新开路附近方才驻步,沿路斩杀和俘虏的太平军士卒根本无法计数。
水上消息传递很快,武穴会战的第二天,吴军大胜的消息就已经通过水路送到了位于鄱阳湖中段的吴城小镇。听到这消息,又大概了解了会战经过,脸色灰暗的曾国藩足足十分钟没有吭声,好不容易张开嘴巴时,曾国藩口中还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左右大惊上前询问情况,曾国藩却推开他们,无力的说道:“象杀猪宰狗一样的打败老师,又被学生砍瓜切菜一样的杀败,我这个当老师的,以后更没脸见人了。”(。)
第一百九十章 风平浪不静()
更打理匠老师脸的还在后面,事隔仅两天,侥幸没被吴军水师活活打死的李元度带着重伤回到湘军营地时,还把曾国藩被太平军缴获的家书、公文、奏章、地图和上谕等重要文件给带了回来。>
——李元度能把这些东西带回来交给曾国藩,当然是石达开把这些东西带在身边带到了武穴,吴军攻破太平军营地现了这些重要文件,吴越又暂时还不知道理匠老师已经黑着良心弹劾诬告了自己,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还给了老师。
虽说是顺水人情,已经逐渐在湖北站稳脚跟的吴越却也存有想和理匠老师缓和关系的心思,只要曾国藩能够乘机就坡下驴,那么吴越为了借助湘军牵制和抵御太平军,不但肯定会痛哭流涕的重新回到理匠老师温暖而又宽阔的怀抱,在军饷粮草和武器弹药这些方面也肯定会好商量。然而很可惜,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吴小买办却忘了有些人的本性是——杀得救不得!
“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竟敢如此辱我!”
咱们的曾老师就是这样的人,在湖南时和湖南提督鲍起豹闹得刀枪相见,在江西能逼得同乡同科加翰林院同僚的多年好友江西巡抚陈启迈上表弹劾他,在湖北时本来就和忤逆门生处得极不愉快,这会再看到忤逆门生怎么看怎么象是故意羞辱的举动,骨子里其实同样属刺猬的曾国藩顿时就忍无可忍了。即便是当着曾国潢、曾国华和曾国荃等胞弟的面,曾国藩仍然是不顾仪态的破口大骂,又是砸桌子又是摔板凳,愤怒得简直能把忤逆门生当场的生剥活吞!
“兄长,你是不是误会慰亭了?慰亭把这些重要的文案送回来,应该是一片好意,不象是故意……?”
“住口!那个小畜生是什么人,我比更清楚!仗着他家里有钱,仗着洋鬼子给他撑腰,靠洋人的厉害火器加一点运气侥幸打几个胜仗,早就不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了!他这么做就是想让我难堪!想让我颜面无存没脸在官场上混下去,他就可以乘机一家独大,独吞平定长毛匪患的盖世奇功!他做梦!”
曾国荃怯生生的辩解反倒遭到了兄长气急败坏的呵斥,红着眼睛怒吼了一番后,曾国藩还把忤逆门生写给他的问候书信撕了一个粉碎,可曾国藩还是不肯解气,又冲刘蓉和罗泽南等心腹幕僚怒吼问道:“富阿吉和阎敬铭那边怎么样了?找到赵烈文和小畜生的罪证没有?”
刘蓉等人苦笑了,说道:“大帅,这事您应该问李元度才行,这事是他一手操办的,我们那知道具体情况。”
曾国藩怒火稍抑,正要宣召李元度来见时,不曾想郭嵩焘却拿着一道公文急匆匆的从门外进来,凑到了曾国藩耳边低声嘀咕了一通,曾国藩顿时面露喜色,赶紧抢过了郭嵩焘手里的公文细看,然后还一拍大腿喜道:“天助我也!”
“兄长,什么好事?”曾国潢好奇问道。
“江忠济替我们在袁州府锦江码头设立的厘金税卡,拿到了一批走私鸦片。”曾国藩眉飞色舞的说道:“货主是万载县令李浩的小舅子,这匹夫不但招供承认走私鸦片是李浩在背后指使包庇,还交代说李浩的背后还有江西巡抚陈启迈,走私鸦片所得的暴利,有一半李浩都要上交给他的老师陈启迈!”
“好事啊!”曾国荃喜道:“陈启迈那个匹夫前几天才偷偷上表对兄长你落井下石,这会我们拿到了他包庇走私鸦片的铁证,可以光明正大的报仇雪恨了。”
陈启迈背后捅曾国藩刀子的事,曾国藩是早就通过秘密渠道掌握了情况,也早就下定了决心要报复,这会没过几天就拿到足以直接扳倒陈启迈的铁证,曾国藩当然是喜不自胜,也马上盘算起了弹劾陈启迈的罪名。但曾国藩对此并不满足,又向刘蓉等人问道:“孟容,这事能不能想什么办法把小畜生也拉下水?”
“大帅,万载县在袁州府,远离湖北边境,想把他拖下水恐怕毫无希望。”陈启迈苦笑说道:“而且为了这件事同时弹劾两个巡抚,未免动静太大也胃口太大,反为不美。”
曾国藩想想现也是,且不说忤逆门生与这件事毫无关系,就算硬要赖到忤逆门生身上,同时弹劾两个封疆大吏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满清朝廷也绝不可能动刚刚连立大功的忤逆门生。但老师毕竟是老师,细一琢磨间,曾国藩又想到其他的办法,说道:“这事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万载远离长江尚且走私鸦片猖獗,汉口已是通商口岸,那里的鸦片走私情况肯定只会更严重,我们不妨从这上面下手,拿到小畜生触犯国法的铁证。”
虽然很是不明白兄长对忤逆门生的嫉恨程度为什么会有这么深,但曾国潢和曾国荃等人还是没有开口反对,知道一些内情的刘蓉则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可以交给鲍,他目前就驻扎在武昌府,密查这些事方便。”
曾国藩也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陈启迈自上任以来,一年多点时间就丢了江西五府二十多个县,朝廷里对他早就是万分不满,再加上我们这次拿到的铁证,扳倒他应该问题已经不大。扳倒他之后,这江西巡抚的缺……。”
“肯定是兄长你的!”曾国荃斩钉截铁的说道。
曾国藩一听苦笑了,摇头说道:“如果没有九江的大败,为兄也许还有很大希望,可是这次在九江败得实在是太惨了,为兄已经是毫无希望了。”
叹息了一番再次错失良机,曾国藩强打了一下精神,说道:“但我们可以力荐胡林翼出任此职,他的功绩和资历都足够,九江大败时他在路上,惨败与他无关,事后他又率军殿后,力挡追兵。动用我们在朝廷里的关系,再加上他自己在朝廷里的门路关系,把他扶上这个位置不难。”
“大帅所言极是。”刘蓉附和道:“把胡林翼扶上江西巡抚的位置,和大帅直接出任江西巡抚其实毫无差别,还可以避免朝廷对大帅的无谓猜忌。”
众人纷纷附和,曾国藩也微微颌,末了曾国藩又吩咐道:“记住,我拿住陈启迈罪行铁证和上表弹劾他的事,一定得严格保密,千万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
说罢,曾国藩还忍不住向湖北的方向一努嘴,咬牙说道:“尤其是不能让那个小畜生知道!”
“兄长,你怎么就这么恨慰亭?”曾国荃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这事被他知道又有什么?他难道还会暗中给陈启迈通风报信?”
“你懂个屁!”曾国藩呵斥,冷哼说道:“江西位居湖北下游,是阻隔长毛犯鄂的最大屏障,这个小畜生如果知道江西巡抚即将出缺,指不定就会生出窥视心思,又跑出来给我捣乱!”
哼罢,曾国藩又突然想起富阿吉查办吴越得力帮凶赵烈文的大事,赶紧派了刘蓉去向重伤在床的李元度打听这个消息,并且对此做出了一番布置谋划不提。
…………
吴越当然不知道敌曾盟友江西巡抚陈启迈马上就要倒大霉了,吴越也更不知道的是,铁了心整自己和赵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