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前的这支明军呢?每个人都穿着明晃晃的钢甲,戴着精钢打制的头盔。盔甲下面,则是厚厚的崭新棉衣棉裤。
经验老道的乌纳格只需要瞟上一眼,便能在心中判定:这是一支富得流油的军队!估计大明皇帝的御林军,也不过如此吧。
乌纳格胡思乱想的瞬间,领头的年轻大明军官已经闪电般地冲到了他的面前,锋利的马刀如毒蛇吐蕊般地向他劈来。
乌纳格来不及细想,举起手中的弯刀随手就是一挑。只听“铮”的一声,乌纳格只觉得手中一轻,自己的弯刀突然断成了两段,前半截刀刃斜飞在了地下。
跟着乌纳格就觉得自己后脑一疼,眼睛也在瞬间失明了,直愣愣的便向马头方向栽了下去。很显然,他是被这个明军军官用刀背反手敲在了后脑上。
这个眼急手快的明军军官,正是冲锋在最前面的汤效先。他见乌纳格向自己冲来时,便确定这个人定是满虏的大官儿,所以手上便带上了十分的力气。
他手上这把采用超越时代的优质钢材打造的钢刀,再加上战马奔跑到颠峰状态带来的巨大动能,没想到竟然将乌纳格的弯刀一下子劈断了。
在劈断乌纳格弯刀的那一刹那,他灵巧的将手腕顺势向后甩了一下,马刀的后背砰的一下就砸在了乌纳格的后脑上。
汤效先也不去管跌落在地上的乌纳格,径直收回马刀,继续向着前面的鞑子兵杀去。
不过,乌纳格落马倒地的这一幕,却再一次将这些刚聚集起来的蒙古鞑子兵的信心击得粉碎。
他们胯下的战马本来就没有跑起速度,许多人手中的兵器也在刚才的逃跑中丢掉了,这个时候便再也没有了和莱州军骑兵作战的雄心。
除了少数的几十个手上有兵器的鞑子兵选择了继续冲锋外,更多的人则开始拔转马头,向北面的来路逃去。
这几十个冲锋的鞑子兵,和如墙而进的莱州军骑兵堪堪撞了个正着。
他们松散的队列和还没有跑开的马速,顿时让他们吃了一个大亏。有一多半的人当场便被莱州军的骑兵们劈翻在地。
当然,还是有十多个特别彪悍的鞑子兵,仗自己娴熟的骑术以及多年征战得来的战斗经验,砍死砍伤了对阵的十多个莱州军的骑兵。
但他们的好运也就马上嘎然而止了,因为后面的一队莱州军骑兵又闪电般地冲了过来。一样的如墙而进,一样的悍不畏死!
这些勇猛的莱州骑兵只在片刻功夫之间,便将这些漏网之鱼全部都劈下了马来。
这些听了乌纳格的命令,掉过头来和莱州军对冲的鞑子兵,临死时心中仿佛有无数只“***”跑过,真是操乌纳格祖宗十八代的心都有!
妈的,老子要是跳上马就逃,早就跑出老远了。跟着你这头傻驴去冲,命都冲掉了!
汤效先和自己率领的骑兵百人队,就象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缀在这伙转身逃跑的骑兵们背后拼命砍杀,很快又将两百多人砍翻在地。
“效先,能搞定吧?”王瑞注意到了汤效先这边取得的胜利,远远地大喊道。
“大人,放心吧!这点鞑虏,咱们还搞得定!”汤效先一边将一个跑得慢了的鞑子兵劈飞,一边大声地回答道。
“好!就按预定的战术作战。冲垮任何敢于聚集起来满虏鬼子!”王瑞长刀一指,又率领亲卫队向另一堆人多的人地方冲去。
莱州军的骑兵分成十五个百人队,以王瑞的亲卫为锋刃,将逃跑的满虏左右翼蒙古鞑子兵冲得七零八落。
由于莱州军的骑兵战马更为雄健,所以奔跑的速度也更快,很快这些失去了组织和战心的蒙古逃兵们,便有更多的人稀里糊涂地丧生在了莱州军这些初次踏上战场的新兵蛋子们手下。
敌人的鲜血和惨叫,将这些骑兵在以往的艰苦训练中憋着的杀气彻底释放了出来。
他们兴奋地大喊大叫着,冲入一个又一个逃跑的人群中,对着这些蒙古鞑子的后背就是一通劈砍。
宝剑锋从磨砺出,军威但自敌亡来!通过这一次次的杀戮和胜利,莱州军的骑兵开始在心中竖立起战无不胜的自信。
第一百四十八章 固安大捷()
在古代的冷兵器作战中,真正正面对战时,大批量的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战斗其实是很少的。
真正大面积的伤亡,都是发生在一方兵败逃跑,另一方在背后追杀的过程中。
追着敌人的屁股攻击,对着敌人的后背挥刀,永远是最有效率的杀伤。
此时追击的莱州军和逃跑的满虏蒙古兵,就是处在这样的一个情形之中。
被莱州军的火枪、迫击炮打碎了胆子的满虏和蒙古鞑子们,在后面小半个时辰的逃跑中,将死尸和兵器杂物扔了一地。
许多人在逃跑的过程中,被马速快、装备好,凶神恶煞的莱州军骑兵们追上杀掉了。
这些明军的骑兵和以往的任何明军都不一样,他们瞪着血红的眼睛,高喊着“浴血冲锋,不死不休”的口号,不管不顾地挥着刀冲来。全然没有任何防备,只有同归于尽的攻击。
这种近似自杀般的强悍攻击,彻底打垮了任何想要还手的鞑子兵的信心。这恶狗不吓人,疯狗吓人啊!
所有的人,在目睹了同伴的惨死之后,都拼命地鞭打着战马,胆战心惊地往满虏堆放缴获的大本营逃去。
“嘘!”冲在最前面的王瑞,此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成群的满虏鞑子兵的身影。他左手一拉马缰,右手一竖长刀,示意亲卫队停止攻击。
“哼”,“哼”无数的战马喘着粗气,打着响鼻停了下来。
陈松看着浑身淋满鲜血的王瑞,有点担心地问道:“大人,你没有受伤吧?”
“大人吉人天相,老天爷那敢让他受伤!”同样一身是血的尹大弟傻笑着凑了上来,抢着答话道。
说完后,他又得意地转头对陈松说道:“松哥儿,你杀了多少个了?我这次可杀了二十二个!”
“你这个傻二楞子!大人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们这些亲卫死一百次,也消不了大伙儿的气!你就只想着自己杀人,不管不顾的!”陈松没好气地骂道。
这尹大弟一打起仗来,就自动进入狂暴状态,只知道疯狂地追着敌人砍杀。至于保护王大人的重任,早就被他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陈松,你不要骂他!他说得对,老子从天而降,吉人自有天相。这次杀得痛快!走,随老子回去!”王瑞哈哈大笑着,拔马往莱州军的阵地回去。
“回去喽!”亲卫队士兵们都跟着高兴地叫喊了起来。战场杀敌,再也没比得胜还营更让人开心的了!
后来,野史轶闻关于汉威大帝是轩辕之子、大汉战神的传说,便从这里开始了。
后世无数专家考证说,汉威大帝王瑞在固安之战中,曾经亲口说过自己是从天而降的。当然这是后话,此时暂且不表。
在回程的路上,又遇上了追杀过来的汤效先和其它的莱州军各支百人队骑兵。
在命令陈松回去传信后,王瑞又命令各部交替警戒掩护,一边阻杀逃在后面的蒙古兵,一边收拢各个骑兵小队往莱州军的阵地靠拢。
收到骑兵胜利的消息后,莱州军阵地上立即成了欢乐的海洋。除了徐福所部负责留守原地外,其它的各部军队则全部参与到打扫战场中来。
一万多人经过近一个多时辰的搜罗之后,最后的战绩终于摆在了王瑞的面前:斩获蒙古鞑子兵首级七千余个,满虏真夷首级两千五百余个。缴获完好的战马近五千匹,金银珠宝等物大约接近三十万两。
至于武器盔甲,吃食杂物等其它缴获,王大人已经没有兴趣去了解仔细了,他直接将此事交给了方元陈铭和强子等人去落实。
他还忙着要和林思德进城去,找固安城里那个高冷的知县大人晦气呢。
“思德!去!通报这固安县令,我莱州军在此大捷,需要进城休整!”王瑞豪气地吩咐道。
“大人,恐怕这固安县令还是不会开城呀!”林思德担心地说道。
“很简单,你就派人去城下,告诉那知县,再不开门,我在报捷文书中必定告他的状。还有告诉他,满虏鬼子还有大队在后面,马上就要来报复。”
林思德恨恨的道:“要是他还是不开呢?”
“那咱们就用两百门迫击炮再要求他一次。”
王瑞虽然说得狠,但他认为只要这个知县不是榆木脑袋,就当知道这城下的战功是何等重要。
这报捷文书肯定是可以直接送到皇帝手中的,要是王瑞在奏报中大骂他一顿,估计他这官位也就坐到头了。
在王瑞看来,城墙虽是有点残破,但总比只有一道胸墙的野外要好些。
而且,城内也能找到更多的大夫和劳役,方便救治伤兵。同时,也能给其他士兵更好的心理安全感,这也是背城作战的优势之一。
一次性干掉这么多的满蒙鞑子兵,确实是可能引来满虏大军报复的。
理由也很充足,在黑孩(黄台吉)纵横京畿的时候突然冒出一支明军,斩杀如此之多的大金军兵丁,如果不消灭他们,那些墙头草一样的蒙古人,就会认为明军也有强军而继续摇摆不定。
有莱州军这样士气正旺的强军,再配一些组织起来的民夫,王瑞根本不怕多少满虏鬼子来攻。
黑孩(黄台吉)如果听了固安之战的过程,应当知道有这样的军队守城的话,他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攻克。
阵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是悬师入寇,根本不敢打这样的硬仗,一旦出现大量的伤员,他的机动能力将大大下降。这对于满虏而言,可是最要命的。
这次叫门之后,固安城头上的反应很快。一刻钟不到,守城的兵丁就得到知县慕敏的命令,打开了城门,放莱州军进城。
看到李正浩的右军营三千余人开进城门之后,王瑞突然恶狠狠地对林思德和张二道:“你们持我的手令去,命令李正浩:将固安县城内所有的官员吏员全部给我抓起来!一个也不能漏掉!”
“大人!以什么名义呢?”林思德闻言吓了一大跳。
“名义?哈哈,老子强军在手,天下无敌,这就是名义!”王瑞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他又皱着眉想了片刻,最后大手一挥道:“去吧,以人民的名义!”
第一百四十九 屁的名义()
“人民的名义?什么人民的名义?”
林思德听到这个新鲜词语后,懵懵懂懂的一头都是雾水。
“走吧!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张二听多了王瑞时不时从嘴里崩出来的新鲜词语,他才不会去管以什么名义。
大人说抓人就抓人吧!大人说得好,我莱州军天下无敌,还要个屁的名义。
君不见后世某西方来的邪恶组织,可没少以人民的名义干坑人民的事!坏事做绝了,仍然还是萎光症呢。
“精彩!二牛,跟本少爷走!如此大胜,少爷我定要去庆祝一番。嗯,老子要去找怡红院的阿莲大战三百回合!”
此时在固安城头上看热闹的秀才公子哥儿慕容玉,在亲眼目睹了莱州军摧枯拉朽般的打败满虏大军之后,兴奋得大喊大叫了起来。
“少爷,还去呀?你都在怡红院欠下二两银子了!”小跟班二牛苦着脸说道。
“二牛,你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呢?再去欠二两!咱大明的军队打了这么大的胜仗,难道不该去庆祝一下吗?本少爷要是都没一个反应,还是一个男人吗?”
慕容玉脸不发红心不跳,口若悬河地说起了大道理。
“少爷!这哪跟哪呀?”二牛一脸的懵懂,不过也只好跟在了慕容玉的身后往怡红院去。谁叫他是慕容老爷家的家生子呢。
家生子,其实就是奴婢在主家所生的子女。明沉德符《野获编补遗·内监·镇滇二内臣》中就有这样一句:“寧,初名福寧儿者是也,云南李巡检之家生子。”
别以为这做奴仆的家生子是多少的苦逼,其实他们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因为他们可是主家最信赖和最亲近的家仆,和主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比如这二牛,其实只比慕容玉小两岁。他二人从小就天天混在一起,也算是对慕容玉进行贴身照顾。
所以,他们名义上虽是主仆,但实际上感情却象亲兄弟一般。这关系好着呢。
“傻了吧?二牛!你家少爷可是要做那苏秦张仪的,他外面这支明军能打得鞑虏落花流水,少爷我也能去怡红院里一泄千里!等少爷我打胜这一仗,老子便去找这领军的大人,怎么也得弄个军师当当!”
慕容玉敲了一下二牛的脑袋,急急火火地往怡红院冲去。
“哎,少爷!等等我!”二牛也懒得再劝,提起长袍,屁颠屁颠地追了过去。
不过,这慕容玉口中的领军大人,此时正带领着大军进城呢。
王瑞王大人骑着那匹银白皮毛的汗血宝马“美姬”,走在固安北面的拱极门下,身边簇拥着杀气腾腾的亲卫队士兵。
在他前面是李正浩右军营的后队,亲卫队之后则跟着辎重队的大车,这些大车都是统一规格的样式。
前面的三十辆,用来装了几十个重伤员。中间的三十几辆大车上面,则堆满了两千五百多颗满虏真夷的人头。最后面的七十多辆大车上面,就显得更为壮观,全是堆积如山的满虏盔甲和衣物,以及各种式样的长刀大枪。
围观的固安民众,都被这支杀气未散的军队震慑住了,好多人都躲回了屋里。
剩下一些胆大的则对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过,王瑞暂时也没有工夫去理会他们。
现在莱州军刚刚打完仗,一个个士兵都是一副杀人脸,那些民众害怕也是正常的。
他们顺着南北十字街一路行走,等到后队的千总部进城,中军一声变令炮,跟着一声锣响,全部士兵都坐下了。
唢呐吹了一通之后,城里城外的各部主官都到了中军集合,先进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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