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德一看他这个鬼样子,立马不耐烦地皱着眉道:“难道龙主官也学那些无聊的势利之人?要来消遣一下林某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还请你免开尊口为好!”
“林总训导官说的啥话?哪个龟孙子敢拿您开涮?您说,看老子不去打得他丫的屁股开花!”龙尽虏拍着胸脯道。
“你这龙五!嘴巴真会说话!天下的鸟儿都能被你哄下来,烤着吃了。有什么屁,快放!”林思德也被龙尽虏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
“林总训导官,你心思活络,也最得大人宠信,你来指点指点咱!怎么这次这么重要的战事,大人却把咱搁家里了呢?”龙尽虏抓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想不明白呀!想不明白就对了!”林思德听完后,脸上露出狐狸般的微笑。
看着龙尽虏一头雾水的样子,林思德觉得特别的自豪,这种智商上的优越感让他仿佛刚喝了凉梅汤,爽得不要不要的!
半晌,他才压低声音在龙尽虏的耳边轻声道:“大人留你在浮山湾,就是要用你小子的勇猛和忠诚。你这小子胆大,敢打敢杀,天不怕地不怕,外人要谋夺咱浮山湾的根基时,你小子能果断上!马游击对大人当然也很忠诚,但是他会犹豫,比如象要不要对前来的其它官军动手这样的事!”
“哼!有什么不敢动手的?天王老子来了!咱龙五都敢打杀了!咱老子就只听大人的。”龙尽虏哼了一声道。
“所以啊,大人这是最信重你龙尽虏呀!你就偷着乐吧。这事就到此为止,你可千万别和人说,你来问过我。老子可不想做杨修。只要紧跟大人,以后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林思德笑着说完,自顾自地走了。
“杨修?杨修是谁?浮山湾可没这号人。”龙尽虏将浮山湾的人都在脑子中过了一片,也洠肫鹚茄钚蕖�
莱州浮山湾高层人物的会议仍在继续。
潘学忠作为浮山湾海运和商业上的核心关联人员,又是王瑞的义兄,他也和马举一样,被王瑞在此次战事中委以重任。
因为最后确定的行军方案是:王瑞带领一千骑兵和六千步兵,总计七千余人,走陆路北上。大张旗鼓地出兵勤王,当然对外宣传则说战兵三千人,辅兵义民四千。
而潘学忠则带着一千余潘家招募的船工,会同浮山湾海军一千多人,动用超过两百条海船,将徐福朱磊两部九千人齐装满员运往天津卫登陆。届时和王瑞直领的军队,在天津卫附近会合。
随船运去的物资武器将会达到一个令人怔目结舌的天文数字。除了五万担粮食,两万套冬装外,还有五十万支“野战罐头”。
当然,打仗保命的武器弹药也不少。光火枪就是五千支,子弹一百万发,迫击炮也有两百门,配备炮弹一万发。
这还不包括每个士兵自带的一个作战基数子弹一百发。军队各部及各级单位,均另行携带了一场大型战役的装备及弹药。按王瑞的设想,是可以和十万满虏鬼子放开手脚打上十天半个月。
不过,走海路的浮山军则不会出现在给山东巡抚和兵部的奏报里。王瑞暂时还不想将自己的实力,暴露在不败完大明汉家江山,誓不罢休的腐败贪婪文官群体面前。
他要潘学忠“打枪的不要,悄悄地进村”。所以,海陆的这次联合大行动,又被潘学忠称之为“进村计划”。
刚将各方面的事情安排好,时间却已过去一个半时辰了。
王瑞正和马举等人喝茶小憩,大堂外却传来一阵高声喧哗:“王参将,两个时辰巳到。何时将这恶徒明正典刑?难道还想拖延开脱不成?”
“啪”突然听到响亮的一声耳光声响,院外传来陈铭的喝骂:“何方腌臊狗贼?竟敢对我家主公狂吠!看老子不打你丫的!”。
骂完之后,他拉过刚才叫喊的孟贤,左右开弓地一通猛抽。
陈铭现在在军中伙食极好,每天大鱼大肉,又天天随军操练,所以现在可说是身强体壮,手上力气极大。三五几下,就将这孟贤打得口鼻鲜血长流,脸也肿得象个猪头!
原来这孟贤大大咧咧地在王瑞堂前叫喊时,刚好被前来报告军务的陈铭遇见。
哼,无知的酸丁,敢在我浮山统帅堂前喧哗!当然要削他!
第一百二十三章 榆木脑袋()
“四弟!切莫鲁莽,快快停手!将你的力气用在战场上去吧!”
王瑞和马举等人从院内走了出来,见此情形后,王瑞赶紧喝止住了他。
“哼!今日便给你这无耻小贼一点小小惩罚,以后再敢在我家大人面前无礼,看老子不阉了你丫的!”陈铭停下手来骂道。
气愤的陈铭打得还没过瘾,不过王瑞喝止了,他也不敢不从,闻言便恶狠狠地将孟贤扔在地上。
孟贤一见王瑞这个正主出来了,心理上仿佛便有了靠山,而且这王大人看着文质彬彬,好象也要好说话一些。
他也顾不得文贵武贱的俗套了,赶紧翻身起来,匍匐在地上拜道:“将军大人,学生虽然言语有所冒昧。不过,实是心疼自家堂妹而已,还望大人海涵!大人早已说过,两个时辰后便招集一众兵丁,当众责罚这欺男霸女的恶兵,还我孟家小妹清白,还望大人公正施行才是!”
“还望大人施恩呀!”,“大人,切莫放过那祸害百姓的恶兵呀!”
跟着过来凑热闹壮声威的孟家族人,得了孟贤这小子的提示后,也跪倒在地,一起叫喊了起来。
“众位乡亲,快快请起!军有军规,国有国法!昭昭大明,定不会让任何一人受屈!”
王瑞虽然心中对这孟贤极为厌烦,不过还是克制住情绪安抚住众人。
他娘的,要照顾好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情绪还真麻烦!哎,也不知陈松这帮小子去把人带回来了没有?
这孟家湾离浮山湾并不远,象陈松这些的青壮士兵可能半个多点时辰就可以走到了。
王瑞算算这时间,估计着陈松去搬的“救兵”大约也快到了,便和蔼地笑着道:“本官这就命人去击鼓聚兵,到了某说的两个时辰之后,如果还没有证人证明我这浮山湾的士兵清白。本官一定将其按律处罚!定不会让你孟家姑娘受到半分委屈!”
“大人英明!”“多谢大人呀!”孟贤仿佛就象前一世的公知大V,又一次地带着孟家人磕头谢恩。
王瑞也不理他们,当即下令擂鼓集兵。
一刻钟不到,等王瑞和马举等人带着孟家人,在亲卫队的护卫下和众人到达浮山军营内的大较场时,近两万名士兵早已排成整齐的方阵,正在肃立待命。
等王瑞马举等人走上点兵台后,广场立时响起海啸般的欢呼:“将军威武!”
王瑞和台上的一众高官闻声后,同时斜举右臂回礼:“汉军威武!”。
广场上也再次举起密集的手臂来,士兵们用无比崇敬热烈的目光眺望着自己的统帅,更加热忱地欢呼起来:“将军威武!”
待士兵们安静下来后,王瑞上前讲述了尹大弟的“破事”,再一次重申了浮山军的军规军纪,声明军法无情,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王瑞训完话后,大较场立时变得分外的安静下来,除了士兵们的呼吸声外,只有点兵台上计时的沙漏在“沙沙”地流淌,一点点接近将尹大弟斩首示众的时间点。
时间此时仿佛消逝得额外的快,弄得本来被剧透了故事结局的王瑞和潘学忠等人都有些紧张了起来。
时间在一点点地过去,可是却久久不见陈松搬着意料之中的“救兵”回来。
最沉得住气的王瑞,也禁不住有些怀疑这陈松的办事能力了。这孟家湾离得并不远啊!
又过了一刻来钟,计时沙漏的沙子终于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中漏完。
王瑞心道,难道老子这次真的是弄巧成拙了,真要来一个“挥泪斩马谡”吗?
这临阵斩将,不管如何讲都是一件很伤士气的事啊!
但军法无情,这一点对于立志打造一支铁血强军的王瑞来讲,是不容更改的。那怕就是杀错了,他也得维护军法的威严,不然他王瑞以后何以治军?
要怪,也只能怪陈松这小子办事不力了,就让这尹大弟去阴间找陈松拼命去吧。
王瑞狠狠心,大手一挥道:“将违反军法的亲卫队士兵尹大弟押上来!”
满脸通红,一脸狼狈的尹大弟被带到了点兵台前。
王瑞看着这个忠诚勇敢,口快心直的士兵,心中不禁一软。
难道老子作为全军的将主,明知道他受了冤屈,却无法救他一命吗?老子这样做,是不是太没有人情味了?王瑞皱起了眉头来。
为了表现自己对犯了错误的士兵也还很有人情味,顺便也拖延一下时间,王瑞想了想后说道:“尹迪,你这名字是本官所赐。不过,你却违反了军规,饶是本官也救你不得,要将你当众明正典刑。你可有话要说?”
“大人!属下给大人丢脸了!属下无话可说,只求来世再当大人手下的兵。就是去到阴间,也要跟着大人去杀这满虏鬼子!”尹大弟突然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向王瑞磕起头来。
周边押解他的亲卫队员平时和尹大弟朝夕相处,许多人闻言后,也跟着伤心地流下泪来。
“尹迪,本官念你跟随某出生入死,许你临死前见见你的父母亲人,你可愿意?”王瑞一看这傻瓜蛋居然不配合自己拖延时间,便祭出这个要他最后见见父母亲人的“大杀器”来。
尹大弟的家可比到孟家湾还远,等到将尹大弟的父母接来,引起这件狗血事的正主儿孟鸽儿想必早该到了吧!
“大人!属下这条命早已卖给了大人,大人叫我上刀山,我不敢下火海!属下这条狗命大人取了去便是。小人做下如此错事,再也不敢见父母当面,只求大人赐小人速死!好去阴间为大人诛杀满虏恶魔!”尹大弟再次将头磕得山响,大声哭喊道。
“我靠!这他娘的真是一个傻兵啊!你他娘的肠子是直着长的吗?”王瑞一看这小子居然不领情,还摆出一副但求速死的姿态,心中对他是又恨又爱,真想上前去踹他丫的两脚。
不过,还真有人冲上前去踹他。众人一看,却是王瑞的结拜二哥潘学忠。
潘学忠一边踹这“榆木脑袋”,一边痛骂道:“老子让你不见!让你不见!你爹妈喂你的饭,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瑞和马举也不去管他,由着潘学忠对着尹大弟一通乱打,想着这样可以拖延一下时间。
这尹大弟也确实极为硬气,他愣就一声不吭地跪着,就由着潘学忠在这里抽他。我靠,真是欠抽啊!
又气又怒的潘学忠打得手都酸了,也不见他改口,正不知如何下场时,突然远远地传来一声娇呼:“休打奴家相公!”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送郎杀虏()
高台上的马举等人抬眼寻声望去,只见营门口一队人马远远地往点兵台跑来。
来的正是去搬救兵的陈松小队。队列之中,一个身穿着蓝花襦裙的女子正越众而出,一边着急地大喊着,一边娇喘喘地往高台这边赶来。
来者正是本次事件的女主角,十里八乡的俏佳人孟鸽儿!
“本集电视剧剪接有点混乱!不是要等到快杀头时,才冲进来喊‘刀下留人’吗?”王瑞禁不住在心中和自己开起了玩笑。
马举潘学忠等人见状,也纷纷露出了放松的笑容:看来尹大弟这个傻兵,终于有救了!
孟家人一看,都吃了一惊:怎么这孟鸽儿冲了出来呢?他不是在孟家湾的家中吗?而且众人到浮山湾来前,可是叫了好些个婶娘姐妹看住她的啊。
等到孟鸽儿跑到点兵台前时,潘学忠已然停手回了高台。
“快,去拦住她!”孟贤一看事情要糟,便要孟家人出去拦住她。
“军营重地,切莫乱动!都站回原地!”负责警戒的亲卫队员,直接用明晃晃的刀枪将他们全部逼了回去。
只听王瑞高声对着孟鸽儿喝道:“来者何人?为何闯我较场?”
“民女孟鸽儿,是这浮山前所不远孟家湾人士。小女与这尹迪尹大弟早已情投意合,互许终身。还望大人怜悯,放过奴家相公!”孟鸽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红着脸说道。
王瑞看她面如桃花,身姿阿娜,暗赞一声:这尹大弟有眼水啊!美女爱英雄,古人诚不欺我。
不过,我们的王大人可不想让这孟家人就这么轻易过关。他冷着脸道:“为何你家父母兄弟,俱言这尹大弟强迫于你?你说这尹大弟是你相公,可有证物证言?如无实证,本官还是得依律惩处。”
“大人明鉴,大弟的身上带有奴家送给他的香囊,上面绣了一只鸽子。这个香囊,正是我们二人的定情之物!奴家身上也有他送与小女子的银簪,烦请大人过目!”
孟鸽儿说完,便将一只银簪双手高高举了起来。
“哦!还真有证物!给我取将上来!”王瑞喝道。
亲卫将这银簪以及从尹大弟身上搜出来的香囊,都一并送了上来。
“哎!家门不幸呀!想我孟氏,世代耕读传家,不曾想竟出此伤风败俗之女!悲莫甚焉!”孟贤又气极败坏地哀嚎了起来。
“兄弟们,掌他的嘴!”陈铭见这家伙还敢乱叫,便对亲卫队员喝道。
“都安静!一切自有大人决断!”亲卫队员正不知该不该听陈铭的命令时,马举及时站了出来。
虽然马举也不喜欢这咋咋乎乎的孟贤,但他也不喜欢陈铭这种简单粗暴的行事方式,何况还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呢。
再者说,亲卫队是由王瑞直领的近卫军,马举绝不容许陈铭开一个插手亲卫队事务的先例。
在马举看来:知进退、晓分寸,方是为兄为弟的道理。
王瑞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待场面安定,这才和马举等人装模作样的审视了起来。
“嗯,各位!这些确实是儿女定情之物!没有一分虚假!”潘学忠举起两人的定情信物,展示给众人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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