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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丑呢?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况在陆骏远看来,周嘉怡穿着一身亮眼的大红色,仰着头可怜巴巴又充满希望看着她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刚刚出嫁的小媳妇一般,腼腆害羞又靓丽张扬。
“挺好看的啊。”陆骏远笑着回答。
周嘉怡刚把嘴撅起来,想说你这什么眼光,就听到李秋梅乐滋滋地说,“听见没,人家小远也说好看呢。”说着就招呼服务员过来问价钱,准备付款。
陆骏远自然知道周嘉怡是不愿意招人眼光,走到她身边,低着头悄声道:“阿姨高高兴兴给你买衣服,别让她伤心,反正过完年天气就暖和了,这衣服买了也穿不了几次,就当是哄阿姨高兴了。”
周嘉怡被他说通了,也不计较这衣服颜色碍眼,只不过眼睛滴溜滴溜一转,冲着她妈道:“妈,你也给鹿鹿看一身衣服呗。”让他也好好尝尝着披红挂绿的**滋味。
李秋梅自然乐意之至。
可当衣服上了陆骏远的身,周嘉怡就泄了气。
衣服架子就是衣服架子,哪怕是极其挑人气质的军绿色,陆骏远穿起来也十分好看,衣服的剪裁与他的腰线贴合的恰到好处,短款更显得整个人挺拔精神,就连那小翻领以及袖口腰间的扣带设计,也为陆骏远增添了一丝冷酷帅气。
然而他一笑,便如同冰层化开,整个人又是另一番气质。
导购小姐赞不绝口,李秋梅觉得自己的眼光又一次得到了肯定,笑得合不拢嘴,就连甚少发表意见的周建平,也点头说,“小远穿这身衣服好看。”
有这么一个帅到人神共愤的心上人,周嘉怡还能说什么,她也很绝望啊。
一家人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家刚好晚上九点半,周建平李秋梅夫妇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周嘉怡看向陆骏远,不防正巧撞上了他看过来的眼神,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对视之后两人竟又不约而同的转开了视线。
大约是一集肥皂剧刚刚播完,李秋梅看两人还在客厅里站着不动,催促道:“怡怡,小远,你们两个赶紧去收拾行李,尤其是你啊怡怡,咱们明天一早就回去呢。”
即将到来的分别,估计是两个人心中此刻最为犹豫和纠结的事情。
周嘉怡低低的嗯了一声,转身回房间,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叫陆骏远,“你高三做过的卷子给我一些吧,我回家看看功课。”
“我去拿。”陆骏远进了自己房间,脚步匆匆,却又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忍不住背靠着门,缓缓出了一口气,勾起嘴角。
说到分别,周嘉怡也是有些不舍的,否则根本不会说那样的话,让她承认自己一个躯壳里的老灵魂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更坦诚自己的不舍。
她是成年人,做事说话更要有成年人的态度,不是吗?
于是到了分别是时候,她拖着行李大力塞进了后备箱,秉着一口气喊周建平夫妇俩,“爸,妈,你们快点呀,咱们早点回去还能赶上中午饭,奶奶给蒸了我最爱吃的八宝饭呢。”
“急什么,这不是看着把门锁好嘛。”李秋梅嗔怪一声,率先坐进了副驾驶,周嘉怡这才看到她身后不紧不慢的周建平,以及拎着行李箱的陆骏远。
“你今天就走?”周嘉怡,却不由心生疑惑,不说是机票是明天的吗?
“小远说抢到了一张大年三十晚上的特价机票,所以先跟我们回频阳住几天,顺便把他家里也收拾一下。”李秋梅抢先解释道,“说起来小远也真是好久没回去了。”
“怡怡,愣着干啥呀,让小远把行李放好,你们俩赶紧上车吧。”见周嘉怡站在原地不懂,从副驾驶一侧的车窗伸出头来的李秋梅催促道。
周嘉怡在想,大年三十晚上,哪来的什么特价机票。
转念又在想,陆骏远他也不是为了省几百块机票钱,而特意改签的人啊。
她心念一动,大约知道是为了什么,一时间竟不敢抬头去看身边的人。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啊,她快要忍不住想表白了怎么办。
陆骏远看到周嘉怡低着头的模样,微微笑起来,他碰了碰少女的胳膊,故意道:“是不是怕我去你们家抢你最爱吃的八宝饭啊。”
“不……不是。”周嘉怡下意识的否认,撞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睛,又忍不住色厉内荏地说,“抢我八宝饭的,都是必须要扫灭的阶级敌人。”
“真的不给吃啊?”陆骏远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
周嘉怡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底气一下字全散了,哼哼唧唧道:“吃……也是可以的,但是……只给一碗啊。”
陆骏远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揉了揉周嘉怡的头,“放心,我怎么会让你给饿着。”
作者有话要说: 没脸写作者有话说的蠢鱼
第73章 43。1。1()
第75章家事
即便是随着周嘉怡一家三口回家过年; 然而分别的时刻该到来终究还是会到来。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的时候; 除夕夜才刚刚拉开序幕。
或许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回家过年的缘故,平日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机场也变得空旷起来。
陆骏远从转盘上拿了行李箱,刚出大厅的门就看到陆明远伸长了胳膊冲他挥手。
陆明远身边站着的是司机小王; 他再度确认了一遍; 果然并没有陆博毅的身影。
“哥;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呀,我都快想死你了!”陆明远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给了他哥一个拥抱,又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接过行李的司机去了停车场开车; 陆骏远缓下脚步; 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脑袋,感慨道,“小二长高了。”
“那当然,我最近都有好好吃饭哦。”陆明远得意地晃了晃头,随即又撅起嘴,“哥; 能不能不要叫我小二了; 同学们都笑话我呢。”
陆骏远不可置否的应了下来。
回到家里之后,陆骏远才发现陆博毅和魏姗都不在,转眼看弟弟,陆明远才不高兴的说,“爸还在公司加班,什么项目的问题乱七八糟的我也不懂。我妈说是在美国看画展,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什么画展; 能比回家还重要啊。”陆明远最终还是没忍住,嘟囔了一句。
家里的佣人都放假回家了,就连司机小王将他们送回来之后也已经离开,偌大的别墅里就兄弟俩相对而立,灯光亮极了,窗外便是呼啸而过的寒风。
尽管陆骏远对家里的情况并没有多么大的期待,但是看到除夕夜这冷冷清清的场面,心里到底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在粥粥家里的时候,周爸爸擦洗门窗,周爷爷在院子里剁鸡块,粥粥和妈妈还有奶奶在厨房里包包子,蒸馒头,周建芳和许悄悄母女俩合力打扫整栋屋子,忙忙碌碌,却又欢欣愉快。
就连他被支使着去捡一筐柴,帮忙抱一屉馒头出锅,也是笑着的。
村子里的小孩更不用说,早在过年前些天就开始放炮仗,吓得停在门口的电动车和小汽车一起乌拉乌拉的叫唤。
那才是过年吧。
陆明远看到他沉着脸不说话,不禁有些担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还没吃饭吧,我中午叫了外卖,热一热就能吃。”
“好。”陆骏远打开冰箱,却发现冷藏室里满是外卖盒子,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几天,你就吃这个?”
“嗯,可好吃了。”陆明远咧着嘴笑,又低着头窘迫道,“我没有都吃光。”
他撒谎了,还被哥哥发现了,哥哥不会因此讨厌他吧。
小明远心里忍不住担心着。
陆骏远叹了口气,关上冰箱门,看了眼时间,拿起钥匙,对弟弟说,“你在家等着,我去超市买点菜,咱们做饭吃。”
做饭啊,哥哥真是太厉害了,对他也真是太好了!
陆明远一下子高兴起来,眼看着哥哥要走,忙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也好。”陆骏远点点头,不然他一走,家里就剩弟弟一个人,也不怎么让人放心。
饭菜端上了桌,虽然算不得丰盛,倒也担当得起色香味俱全的称呼,陆明远吃了两口就变着花样的称赞,好像他哥哥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大厨一般。
吃完饭陆骏远陪陆明远看了一会儿电视。
城区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别墅区的邻居一家和一家相隔并不近,或许周围太过安静,又或许是春晚的节目太过无聊,还有可能是小家伙蹿上蹿下一整天累着了。
陆骏远将呼呼大睡的陆明远抱回到了房间。
指针接近十二点,陆博毅还没有回来。
陆骏远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那边似乎还在忙着,话筒里传来了敲打键盘的声音。
“小远哪,你都到了。”
“嗯嗯,爸爸现在还回不去。”
“你跟明远先睡,不用等我。”
“我书房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放了两张□□,红色的那张是给你的压岁钱,有卡通画那张是给你弟弟的,你记得收好。”
电话那头的陆博毅匆匆交代了这件事,就挂断了电话。
陆骏远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怔忡间,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电话那头是周嘉怡洋溢着笑的声音,“鹿鹿啊,新年快乐。”
就像是一束光,突然冲破了黑暗的桎梏,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陆骏远被她的笑感染,也笑道:“你也新年快乐,粥粥。”
电话里有不绝于耳的炮竹烟花盛开的声音,电视机里主持人激动的零点倒数声音,还有几个人在打麻将的声音。
“你们家可真热闹。”
“是啊。吵得人都睡不着,所以说给你打个电话嘛。”周嘉怡说得很无所谓,好像装作自己盯着表等待它走到十二点的事情全然没有的样子。
“我跟你说,我妈今天输了不少钱,气得不得了,好在我爸一上场,又立刻赢回了,现在我妈在那里眉开眼笑数钱呢,还说明天给我包个大红包。”
“是吗?”陆骏远笑,“那我今天岂不是走亏了,要是我在,大红包应该轮不到你吧。”
“你想得美。”周嘉怡哼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鹿鹿没走,她妈这红包给谁,还真不好说。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李秋梅喊周嘉怡睡觉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高三年级大年初八就要开始上课,陆骏远在家一共待了没几天,而其中见到陆博毅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数。
好在他回来,陆明远便没有一个人时那么孤单,偶尔接到魏姗的电话时,还能兴致勃勃地跟她说哥哥都带自己去哪里玩。
全年无休的博物馆,文化园,游乐园和大商场。虽然脸蛋被风吹得红彤彤,可陆明远觉得,这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了。
陆骏远买了初七晚上回频阳的机票,初六那天晚上,他坐在客厅里一直等到陆博毅回来。
彼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多。
在玄关换鞋的陆博毅一开灯看到沙发上的人,愣了一下。
“小远,你怎么还没睡?赶紧回房间休息吧。”陆博毅似乎不愿与儿子做过多的交谈,赶他回房睡觉。
“爸。”陆骏远摇了摇头,犹豫许久才问道,“你跟阿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陆骏远不是陆明远,小孩子只会纠结什么样的画展要比过年回家还重要,但他却嗅到了他的父亲和继母之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否则魏姗为何过年没有回来,而陆博毅又怎么会在这本该阖家团圆的时候,沉浸在工作中不能自拔呢。
儿子长大了。不好哄了。
陆博毅心中突然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他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拍了拍陆骏远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你阿姨跟我闹点小别扭。”难得跟儿子谈心,说的却是这么一桩事,饶是陆博毅经过不少阵仗,此刻也觉得有点难以启齿,“你也知道你老爸我平常工作忙,这对家里就难免关心不够,里里外外都需要你阿姨操持,这些年的确是辛苦她了。她抱怨我留给家里的时间太少,但这次主要是她想投资一个主要搞书画创作和收藏的艺术公司,我没有同意,所以……”
陆骏远是个极好的倾听者,他并不发表意见,只是静静地听着,于是难得敞开心扉的陆博毅就话多了起来。
“你阿姨当年就是学画画的,艺术系的高材生,不过这画家总归是要熬资历的,我认识她的时候是在国外出差,当时她在街头给人话肖像画赚学费。”
故事有点不可思议和偶像剧,闲暇时的总裁偶然兴起,请街头的女画家帮他画了一幅肖像画,然而却把钱包落在了那里,女画家拾金不昧,打听了许久才将钱包还了回去。后来,总裁被对方的细心和善良打动,又觉得对方视金钱如粪土,于是展开追求希望她能嫁给自己,帮忙照顾幼年丧母的孤僻儿子。
“每个月会有固定的生活费和零花钱打到她的账上,其他的需求我也都尽量满足,我保她衣食无忧,生活富足,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博毅想不通,可陆骏远大概能猜到一点,风度翩翩的总裁与充满着浪漫幻想的画家相遇,本以为是一出爱情大戏,可谁曾想总裁对亡妻念念不忘,新婚妻子的地位排在了儿子、甚至工作之后,更像是一个精致的必须的摆设。
魏姗是多么感情充沛的一个人,她或许想着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她的温柔和善解人意能够打动陆博毅,又或者随着陆明远的出生,陆骏远的母亲的身影可以从这个家里淡去。
但事实上,十年过去,一切就如同最初那般,而这个家却如同一个牢笼,困住了她十年的人生。
“爸,给阿姨打个电话,道个歉吧。”陆骏远无法评判这件事究竟是谁对谁错,就如同他当年怨恨父亲再娶,是对母亲的亵渎,可如今却能够理解他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
“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抽空带阿姨和小二去度个假,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