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和平崛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非和平崛起- 第8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洋自然是要姓袁了。此间无非是和淮系官员特别是李中堂协调好关系,官场上没有赢者通吃的道理,大家无非是利益交换,淮系官员融入自己的体系,自己这个北洋才算彻底坐稳了,想到这里袁世凯也是颇有一番志满意得,四十多岁就要登顶汉臣之首,着实是不易。“宸轩老弟,一年多来,为兄多有依赖,老弟弱冠之年主政山东,今后自然大展宏图,但凡用的上我北洋一系,老哥我必然倾尽全力,也希望今后有出谋划策之时,老弟也能一如今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这话,我们两人默契的哈哈大笑起来,身后的戈什哈都面面相觑,实在不明白刚刚明明出门时还满脸凝重、思虑重重的巡抚大人怎么如此轻松。

    两位在不同时空里亲手埋葬大清朝的不世奸雄正在北岸煮酒论英雄时,而南岸的荷花池边,老佛爷和庆王爷正在品茗看戏,戏台子上的折子戏,老佛爷早就看惯了,何况济南小地方的戏班子比起京城三大班来逊色的多,无非是解个闷而已。

    “七爷,你看如今朝廷什么人能和八国和谈啊?”

    “回太后,奴才以为朝廷上派谁还得老佛爷您圣裁。”

    “七爷但说无妨,自家里闲聊,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这个,奴才就直言了,其实派谁都是一样,但是要洋人能点头的怕还得是办洋务的老臣。”

    “不错啊,恐怕哀家是把洋人得罪狠了,洋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认咱们满人亲贵,让李中堂去交涉自然是妥当,但是只怕诸般汉臣不能一心为朝廷分忧啊。”

    “太后是担心东南互保的汉臣?”弈劻试探问道。

    “七爷是明眼人,如今这大清八旗早就糜烂了,连绿营也久不见起色,朝廷练的新军又都折损在京师,连京城都在洋人手里,不由得汉臣们不起贰心啊。现如今朝廷手里没银子没兵,比闹长毛的时候还不如,哀家也是个愁啊。”

    “太后且请宽心,大清的万年基业断不会有何差池。以奴才看来南方的汉臣心里面还是有朝廷的,如今已然没有人提东南互保,两湖两广都来电请安,而少荃公也来电请旨,立场还是站的稳的。何况如今太后已离险境,手中还有武卫右军、科尔沁蒙古铁骑等万余精兵。最重要的是朝廷大义所在,能代表大清国和洋人谈判的也就是咱们,别人想和谈,只怕洋人那边也是糊弄不过的。”

    “哦,往日里哀家还真是粗心,没想到七爷对朝中内外形势洞若观火,有七爷这样的亲贵重臣坐镇,哀家也安心多了。只是这些都是汉臣,咱们满人可有点振作的?”

    “太后所言极是,这天下终究是要靠我们旗人看家的,不知道三大营的旗兵能有多少到了济南的?”

    “说起来也有千八百的,可是多年不上马,只怕遛鸟的功夫倒比遛马强了。再说洋枪犀利,先前僧王的蒙古铁骑,也是冲不动洋枪阵势的。倒是前日小李子提了个条陈,请七爷帮哀家合计合计看看可行吗?”

    “哎,但请太后示下。”

    “朝中汉人掌兵的数十人,但堪用的不过是北洋诸军,现在也就袁项城的万把武卫右军还在,若是还都之后,京师拱卫必然是袁家一家独大。小李子推举刚刚超拔的山东布政吴宸轩,他手下的团练虽然人头不多,但是都是久历沙场的剽悍之士,山东近年来还算是丰裕,不如让他领个头,在山东另起一军,以为牵制。”

    “哦,不知道这新军谁人领军,编制几何,粮饷军械如何筹措?”

    “自然是吴宸轩领头,手下不妨安插些振作些的旗人佐领,编制吗,就先编练一万来的新军,至于粮饷军械自然就地自筹,顶多免了山东一半的钱粮。”

    “嗯,李总管也是个有心人,倒也不失为一个平衡汉臣的良策。”

    “小李子恐怕也是受了那个吴宸轩使得银子,就这些条陈可不是这个奴才能思虑周全的。”

    “那太后您的意思是?”

    “唉,大清国的家难当啊。现在形势险恶,皇帝又和哀家憋着劲,也只有先哄着汉臣们,过了这一关再说。小李子倒是提到,吴宸轩虽然是走的徐世昌的路子捐的官,但是对袁项城的多次招揽都婉拒了,而且哀家封给他个山东布政,想来和前脚就要出门的袁项城也不能穿一条裤子。一旦山东新军建立,既和北洋新军分庭抗礼,又要接收武卫右军的筹饷地,到时候就是底下人的明争暗斗也由不得他俩上一条船。”

    “太后明见。”

    “要说起来,吴宸轩倒也是有功于社稷之人。当初哀家险之又险就被东洋人给撵上了,不怕你笑话,哀家连自裁的药丸子都拿在手里了,准备一死以报先帝。还好吴宸轩的团练及时赶到,听小邓子他们讲说,这保险团战法犀利,火气凶猛,打死不少东洋兵,哀家后来在怀来也见到不少东洋俘虏,想来商会的团练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有个好底子,建起新军来才能和武卫右军唱对台戏。”

    “只是这山东临近京畿,要是袁世凯和吴宸轩两个汉臣有什么默契,只怕会有些妨碍。”

    “七爷所虑有理,只是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好紧着一头来了。”

    “太后,奴才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七爷尽管说来听听。”

    “倒不如趁着两支汉人新军扩编。从两支新军中各组建一个镇的满人新军,粮饷军械都由两军供给,平时交给两军代为训练,但是一应要害官佐都要是旗人,确保能拉的出来,打的出去才行。而且从中挑选一些年轻有为的旗人做种子,今后满镇还可以继续扩军。”

    “七爷还真是有见地,倒和吴宸轩英雄所见略同。”

    “哦,难得一个汉臣也能如此思虑,是个有心思的主。”

    “哀家也是觉得此人虽然出身商贾,但理财有道,治军有方,还懂得忠君报国的道理,而且前日里洋人官员被绑架的交涉也办的滴水不漏,不失我大清的威仪又让洋人无话可说,也算是办交涉的一把好手,所以才超拔于他,希望能再为我大清江山栽培一个曾文正公。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既然和北洋新军同列,那他的那支新军也别叫什么山东新军了,弄得跟湘军淮军那些个团练似得,干脆哀家赐名武翼新军吧。”

    “太后高明,想那吴宸轩被太后超拔于微末,又钦赐武翼军号,一定是铭感五内,敢不效死。”

    慈禧也颇为自得,恰好戏台子上幕间插科打诨的唱了出叶子戏,于是老佛爷摆摆手道“七爷,且看看这出戏,这小地方的东西有时候也是个别样的味道。”

第七十四节 俘虏是个大问题() 
挽救了四十多名被离奇绑架的联军将领和外交官员的瓦德西也挽救了自己的前程,不过对清朝军官交给他的那些俘虏的审讯,却一无所获,按他们的身份应当是拳匪无疑,但是瓦德西再蠢也不会相信一群有组织无纪律的神汉神婆能策划如此大规模而周密的准军事行动。说实话,如果当时那些人再大胆一些,或者人数再多上一倍,恐怕连自个的老巢也得被掏了,要是八国在华首脑都在绑匪窝里聚会,那这会儿战争如何继续下去恐怕就只有上帝才能知道了。

    对于大胡子的俄国佬总督的证词,瓦德西也不太相信,毕竟这么多天来如果是日本人做的,早就通过绑匪提出要求了,而且日本执政不是清国那种愚昧的蛮族统治者,他们应该不会短视到为了一点利益就向盟友下手,毕竟一个新兴的三流东方工业国比起欧洲大陆的老牌帝国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除了沙俄那种未开化的欧洲边缘国家,没人会担心日本的实力会超过自己,同样小胳膊小腿的日本理应也不敢挑衅欧美列强才对。所以瓦德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比较明确的结论。

    不过现在军事行动已经基本告一段落,光四九城这百万人的大城和小不到那里去的天津卫就够三万联军忙活的,要是威廉一世皇帝还要让他在华北平原上占领一块殖民地的话,他那颗谢顶的大脑袋大概就会愁成一颗滑不留手的肉蛋了。联军现在有计划无组织的抢劫行动也接近尾声,抢东西搞破坏的时候,军官士兵都是冲劲十足,效率堪比机器,但是现在让他们站在一个陌生的大城市内当城管,让来来往往的黄皮猴子当怪物看,实在是勉为其难。如果决定权在瓦德西手里,他宁可率领大军返回租借,毕竟语言不通又缺乏翻译的占领军,面对一群群长得都差不多的黑瘦的东方人,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有效的管理起来。

    “元帅阁下”一名德国使馆的二秘随着他的副官进来了,他呈上了一份大使馆接收的国内秘电,“正如您看到的,陛下已经同意了维多利亚女王的提议,我们将一面拒绝满清政府的和谈请求,一面逐步撤出部分联军,当然主要是日军。”

    “好的,请转告大使阁下,我完全明白陛下的意思。我会尽量维持好联军在北京城的驻防工作,我也会命令日本第五师团的两个团(联队)移驻杨柳青。这样城内的联军中我们和英国、俄国、日本四家的兵力基本相当。”瓦德西虽然不相信日本人会弱智到打劫联军、绑架将领,但是这些黄皮猴子实在是缺乏教养,吃相相当难看,不仅不声不响的吞没了清国户部的四百万两存银,还有组织的派出中队规模的治安部队到周边村镇去“维护治安”,据说连死人嘴里的金牙也要敲下来打包寄回国内。

    虽说联军攻入北京之后,作战行为演变成了一场复仇行动,按照联军人士的说法就是,“此刻复仇女神来索不可避免的报应也是常识分内的事情”。各**队指挥官也下令“特许军队公开抢劫三日”,当然这种被认为合法的抢劫活动在德军到来后继续扩大,持续了至少8天。但是仅限于北京城内,像日本人那样搜刮完自己的片区后又下乡扫荡的行为,联军其他国家不屑于也没有兵力实施。

    现在英法德三国既然已经统一意见,瓦德西自然很乐意打发讨厌的黄皮猴子去守天津外围去,至少落个眼不见心不烦。福岛中将也想眼不见心不烦,可惜他是没有那个福分了,该死的川崎重藏,该死的二十一联队,现在就剩下一个第二大队的几百号兵了,其他人居然在榆林堡那么个小地方让一伙子团练给一锅端了,闹得现在他都不知道怎么给陆军省的同事们上报。整个联军登陆塘沽,打天津,进北京打垮了三四万武卫新军、七八千蒙古铁骑和十几万刀枪不入的大师兄,一共才损失了三百多号。自个儿去绥靖一下治安,就被一伙子团练给连抓带杀的搞掉两个大队加上一个连队部,要不是前两天大伙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联军将领被绑架的奇案上去了,估计现在自个已经拿到陆军省给订的单程船票了。现在陆军省里的元老们似乎已经意识到他们遭遇的不寻常的情况,毕竟当初面对清国新军的时候,也没有一场战斗损失两千多人的战例。现在当务之急是知道那些被俘的官兵的下落,当然更重要的是知道对手是谁?说起来搞笑,这么辉煌的战果,战前牛气哄哄的大清国和自称请下十万天兵降妖伏魔的义和团都没有人敢来认账,说是团练武装,但是究竟是哪个地方的团练,却众说纷纭,近郊县城的?山西的?河北的?还是更远的陕甘绿营?还不如后世的哈*马斯,至少人家敢声称对此事负责。

    “兴亚会的近藤先生来了”敲门进来的副官报告。

    “嗯,请他进来吧”等副官给近藤上了杯碧螺春退出去后,头发有点花白,长得很富态像个杂货店老板的近藤先开口了。

    “福岛将军,请问您现在是否有我们的川岛干事的消息?”

    “嗯,近藤君,我恐怕没有什么可以提供给您的。据特高科的情报人员的汇报,川岛君是和我们的第二十一联队的第一大队一起行动时失踪的,目前还不知道他的下落。”

    “是这样啊,福岛将军。能请您看看这个吗?”近藤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很整齐的报纸,很有点无奈的递给福岛。

    “啊,怎么会这样。”福岛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这是一张昨天上海出版的《字林西报》,头版上面赫然刊登着“大批日军战俘正在山东某地羁押”的报道,还附上了两副照片,上面赫然是穿着日军大佐军服被两个清国新军看押的川崎重藏的特写还有一个远景照片,显然是一群穿着日军军服的日军战俘在几名新军看守的情况下,在一个大院子里列队的情景,粗略看来得有几百人之多。

    “老弟啊,你是不是不太地道啊。”袁世凯摸着自个的大头,一脸苦笑的抱怨“这报个功也就罢了,毕竟兵部的老爷们也就是走个过场,不过让段芝泉他们挂个副都统的虚衔。你这丫让记者照相登报的,不是架着老哥哥在火上烤吗?”

    “项城公,要说我不知情,你肯定不信。但是这次还真的不是我安排的记者,谁能想到这帮上海的二鬼子鼻子能这么灵,一下子就找到了腊山靶场的战俘营呢?”我这次是醉死不认这二两酒钱,不然的话,袁大头会不会翻脸把我给埋了就不好说了。“一直是我的人看着的,谁能想到就记者摸过去的那刹,张勋将军他们打完靶也到靶场边上的战俘营去视察。就这么寸,正好让记者给逮了个正着,这是芝麻掉到针眼里,巧对巧了。”

    “算了,我刚刚也训了张勋那个二愣了。你说这家伙是不是个半青,居然要指挥日本俘虏会操,还让记者照相,特别是那个川崎的大佐,他还好意思提溜出来押着人家合影,就好像是他万军从中擒拿上*将一般。”

    “项城公,其实张将军当时也是一时兴起,我也训了手下的肖队长,平常早就讲过多次“三防”,怎么就不知道个好歹呢。不过说实话,张将军拍个照也没啥,虽说不是张将军亲自率军,可保险团也在他手下调教过,不少兵还是他亲手训出来的,不管怎么说,保险团都是武卫右军的编外部队,都一样是您袁大人的兵啊。这战功里面本来就该有武卫右军的嘛。”

    老袁拿手指头点点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