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还真是外交界的奇葩。几天来,陆征祥从一开始的背诵到后来自己都能借题发挥,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些观点简直就是佛光普照,差点没给自己戴个光环之类的装饰品。如此伟光正的形象,绕起圈子来无往不利,指摘对方更是理直气壮。直到第六天,萨芬专使实在忍不住了,撇开若槻礼次郎和陆征祥来了次私会面,好歹从圣人状态出来的陆征祥也和萨芬进行了一番让街头小贩和买菜大妈们都汗颜的讨价还价过程。
最终的结果是英国私里保证战争结束后,即刻撤出吴宸轩实际控制区域内的所有英国驻军(其实就是租界的几百个印度阿三),对于租界问题可以提交战后的国际会议,而且英国会尊重站在协约国一边的中国的利益。另外对于俄国在东北和西北与中国的领土争端,英国也将支持中国*政府的合理要求(问题是什么叫合理?没说)。此外英国将放弃战争期间的庚子赔款,并且在战后至少削减50付赔偿。英国将立即停止向中国输出鸦*片,而且进一步放宽对中国的贸易的限制(就是不希望因为停止鸦*片贸易而导致进出口额的降)。中国则需要在明年6月份之前派出不少于两个师的国防军前往西线参战,而中国的航空兵则需要在今年10月份就要安排一个联队去西线参战。中国方面扩大对赴欧洲进行劳务输出的限额,协助英方组织五万人以上的劳务人员输出到英国法国去顶替英法的青壮劳力的岗位(工资随行就市,但是要保证不低于同等岗位的最低工资及同等岗位英法职工的60%,取其高者为准)。
日本人在这一天的空闲中就被英国佬给出卖了,等第七天复会的时候,若槻礼次郎吃惊的发现一直唱高调,始终在绕圈子不愿意正面表态的陆征祥突然来了飘移,不仅和英国达成了一年之内加入协约国,向德奥宣战的承诺,而且还答应停止对德国政府和军方的一切贸易(其实现在德国想买也运不进去了,但是通过土耳其还能得到一些中国补给和军火,当然对于中国而言买家是库尔德人的某些部落头领,至于他们会不会开飞机用装甲汽车之类的问题,哦,你知道的,中国方面一向尊重贸易合作伙伴的**权,这一点上不比英法这些老牌列强做的差。)而且更加神奇的是,中国拿出来的出兵时间表,在若槻礼次郎根本就没过目的情况,就被英国专使萨芬给全盘接受了,双方在协议文本上签字盖章,一直到握手照相,若槻礼次郎才算整明白点事情,那就是日本又一次被主子给出卖了。
英国人反过来拿着中国的出兵时间表,开始逼迫日本也要出兵,而且这一个师团是要从挽马制师团里面选择(作为不打不成交的好朋友,陆征祥好心的提醒了萨芬童鞋,日本就是挽马制师团还有点战斗力,嗯,好像日本人说熊本兵天第一来着,大概是第六师团吧。其他师团都是废柴。什么?皇军无敌。别逗了,日本人牺牲上千,啃了一个月,崩掉了满嘴牙也没啃来的青岛,中**队一个师三天就毫发无损的给搞掉了。)于是日本人在吴宸轩这种无限的卖队友(日本人一直认为中国和他们同属黄皮,是一起对付白皮的天然盟友,虽然经常杀盟友,但是对付白皮不是应该兄弟阋于墙外御其辱吗?)的行为中再次杯具了。
愿这个被选中的第六师团安息在西线的连绵炮火中吧。什么?你说中国也会派出两个师参战的,不过好像是机械化师的雏形啊,德国人啃不啃得动还两说着呢。
第三百三十六节 欧陆空中鏖战急()
战争之初,交战国的总参谋部认为飞机只有有限的侦查作用。法国对航空的兴趣,只在少数民间运动员中持续下去。霞飞和福煦都对飞行没有一点信心,后者在几年前就不予考虑,认为飞行“对运动来说一切都很好,但对军队来说没有什么用处”。英**事当局对飞机作为一种武器的威力,也同样抱怀疑态度。皇家海军对于任何和他们的水面舰艇争夺经费的事务都视为威胁,当然不肯为飞机这种大玩具提供栖息地。陆军方面倒是希望能有飞机为炮兵进行校射,但是有容易操作的气球观察哨对于飞机也不是很看重。没办法,在曼彻斯特的民兵组织中,蒙塔古家族赞助下,才建立了第一支用雨燕二型武装起来的战斗侦查机中队。
根据一切军事上的考虑,德国在空军方面应该是远远领先的。几年来,德国人为准备战争,已经把他们的资源编入预算了。然而,即使是德国最高统帅部,也不过把飞机看作是个观察哨,在通信兵中给予空军一个无足轻重的地位。到共和二年,德国有两个虽小而发达的飞机公司,制造用优良的达伊姆勒和梅塞德斯水冷式发动机发动的阿尔巴特罗斯飞机和阿菲亚蒂克飞机,并且至少还有十四所私立飞行学校。虽然短时间内没有引进中国的雨燕飞机和星型引擎,但是德国的飞机数量和飞行员数量都在英法之上。
当欧洲进入战争时,最多有三百七十五架可用的战斗机。德国有一百八十架适于执行观测任务的飞机,再加三百架教练机和十三只齐柏林飞船。法国只有一百三十架,英国是六十五架(其中一个中队是配置了桨毂机枪和顶置机枪的雨燕二型的最初版本)。这些飞机大多数不是为军用而设计的,没有武装,全都用木料和金属线制造,机翼和机身用涂上胶的布覆盖。飞行员比飞机多,但即使如此,只有不到一百个军人懂得怎样飞行。航空军官提出支援地面部队,屡次遭到拒绝。侦察是骑兵的任务,他们抱怨说,低飞飞机发动机的喧声,使他们的马受惊了。
没有本身的传统,处于萌芽状态的空军得临时凑合和发展他们的技术。空中观测是一种前所未知的技术。大部分观测员都是炮兵和骑兵的志愿军官,但飞行员往往是应募入伍的士兵,他们在看到地上的模糊轮廓时,完全不熟悉行进中的部队、大炮装置、弹药堆集等等的形状。由于飞机设计上的原因,要准确地看出敌军集中或运动就更复杂了。观测员从双翼飞机上俯视的视线,常被下翼挡住。他向前看的视线,被发动机、排气管和散热器遮断。从其他角度观测,也被使双翼牢固的支柱和金属线的骨架构造弄模糊了。
毫不奇怪,大战最初几周的航空报告几乎都是一致不准确的,在已经抱有怀疑的指挥官眼中,这对缺乏经验的空军是有很大的不利影响的。德国观测员取得的业绩往往依靠的是德国飞行员飞的更低,而且手里的望远镜的蔡司镜头更给力,否则他们也不比法国和英国的观测员好多少。在8月7日那一周,一支十万人的英国远征军开到法国,然后向东北进发,他们行进了十二天,才被克卢克将军的部队看见。尽管德国飞机每天出动,飞过这个地区,却没有一个空军观测员看到英**队。(当然在不久之后的1917年,空中观测员变得如此熟练,以致部队如果不能暴露的话就不得不在夜间行军。)
在1914年最初的几个月里,空军官兵的生活是愉快的。飞越敌区是愉快的插曲,那时敌对的驾驶员相互轻快地招招手。哪一方都没有能力做更多别的事情,除非他打算向对方吐口水,而且多半会被风吹回来。绝大多数飞机都没有武装(除了雨燕),但驾驶员带有随身武器,主要表明他们是在服军役。每个飞行员都有专职的机械士和个人勤务员。他们全都驻扎在防线后面至少二十英里。德国驾驶员的待遇特别好。他们驻在被占领的法国,挑选不论哪个他们爱好的大别墅或供应丰盛的旅店居住。在这段时间里,驾驶员飞行时经受的不便比危险更多,这些飞机里机械的不靠谱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因为在寒冷气候下发动机的油凝结到脂肪的稠度,就用不凝结的蓖麻油来代替发动机的润滑油,这样烟雾就从发动机里直接喷到飞行员的脸上。吸入这种烟雾一小时,对人体的影响就和吃了几汤匙泻药一样。
可惜由于不是正规军,曼彻斯特的民兵飞行队没有被派上前线。而由三十七架陈旧的运动用飞机组成的皇家飞行队,于1914年8月13日飞越英吉利海峡,在亚眠附近着陆。两周后,皇家飞行队打落了第一架敌机,象是牧童包围一条逃跑的小公牛那样。空军上尉h?d?哈维…凯利,由他中队中的两架飞机陪同,正高飞着作例行的巡逻,看到一架德国飞机飞行在下面几千英尺的地方。哈维…凯利使他的两个驾驶员处于戒备状态之后,向他的猎物俯冲。德国人怕野蛮的英国人撞到他,就向地面飞去。当他平飞时,瞥见哈维…凯利就在他的上面和后面。其他两个英国驾驶员迅即领会了这个战术,从侧翼包围德国人,迫使他着陆。这个吓慌了的驾驶员在他的飞机还在滑跑着的时候,跳了出来,在一片树林里消失了。英国人把飞机烧毁后飞回基地,把这个机动动作教会他们的同伴。皇家飞行队一再运用这种战术对付其他敌机,直到飞机装上机枪为止。
1914年9月的一天,一位驾驶员认识到战争是残酷的游戏,拔出他的手枪,向一架飞过去的敌机射击,而不是招招手。此后不久,双座飞机的法国观测员开始携带步枪,但烈风和发动机的剧烈震动,大大地损害了它们的准确性。其他观测员带了砖块去扔德国的螺旋桨——甚至去扔对方的驾驶员,这样至少不会像口水一样被吹到自己脸上。有些观测员则用一筒筒的投箭——铅笔形的小钢箭——武装起来,去投掷敌机飞行员。不过这些东西还是用于飞镖比赛比较合适,天知道在天上他们会飞到哪里去,当然如果他们扔的是小李他老母的飞刀就另当别论了。
试用小炸弹和手榴*弹获得有限的成功。那时还没有投弹瞄准器,驾驶员或观测员是在飞机边上拿着发射物用眼睛瞄准的。没有考虑到速度或风力影响。皇家飞行队的调查表明,结果是令人沮丧的——为使部队调动陷于瘫痪,曾用一百四十一颗炸弹对铁路车站进行袭击,只有三颗炸弹侥幸投掷到车站内,算是妥投(如果是某宝的快递这个妥投率的话,会被人家骂的半身不遂了)。
气球观测员用过降落伞,但飞行员和他们的观测员没有用过。飞机座舱太小,容纳不了降落伞,也没有人想到把飞机的座舱设计得大些,足以容纳它们。如果一架损坏的飞机不能平安地滑行到地面,驾驶员往往就死在飞机残骸里。为了保护飞行员不受低飞敌机或地面部队的子弹射击,他们坐在铸铁的火炉盖上。当然他们的配枪是另外一种保险措施。如果他们不想在高空中被火葬或者自己从机舱里跳出来练习自由落体运动的话,这把手枪至少能让他们免受痛苦。
随着步枪和手枪相互射击的日益增加,有些协约国驾驶员开始装置机枪。因为还没有人想出办法来通过旋转的螺旋桨发射子弹,机枪被装在双翼飞机的上翼,或装在推进式飞机的前面,这种飞机的螺旋桨是装在后面的。刘易斯机枪的沉重重量,往往使协约国飞机不能飞到非武装飞机所能达到的高度。德国驾驶员不久就学会了不去理睬看不到有机枪的协约国飞机,而对于那些看上去有武器的飞机,则飞在它们的前面和上面,那里没有机枪,飞行员只能干着急。
1915年2月某时,四架返航基地的德国双座观测机,看到一架单座法国飞机对着它们飞来。因为它没有飞行观测员,也看不到有武器,八个德国人在这架飞机飞近时,唯有好奇地看着它。但是他们显然不知道好奇害死猫,突然法国飞机通过螺旋桨迸发出黄色的火焰。第一个回合就打死一名德国驾驶员,他的飞机往下旋冲,在火焰中摔毁了。
法国飞机稍稍机动一下,把第二架德国飞机打得爆炸起来。子弹打裂了它的燃料管路,使汽油喷向发热的发动机,大部分易损的机身在残骸碰到地面之前已经燃烧起来。其余几架飞机这次意识到法国佬不是来打酱油的,它们掉转机尾,赶快飞回基地,所讲的情节受到听者的怀疑。谁听说过子弹会射过旋转的螺旋桨呢!简单的数学告诉他们,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所有机枪发射子弹的速度是一分钟六百发。根据任何标准来计算,这样一串子弹是不能通过一分钟旋转一千二百转的双叶螺旋桨的。
以后几周内,其他德国飞机也被飕飕地穿过法国螺旋桨的子弹击落。不论编队的德国飞机有多少,一见法国飞机对着它们飞来,所有飞机都急忙飞回基地。但几周以后,战争的好运给德国人以青睐了。一架法国单座飞机在前线巡逻时,由于发动机爆裂和停止转动,飞机迷失了所在的高度。驾驶员慌张起来,滑翔到敌人防线后面着陆。在他还来不及把飞机烧毁时,德国士兵向他猛扑过来。
罗朗?加罗斯,一名战前就以表演特技飞行为生的驾驶员。他的飞机装备一挺霍奇基斯机枪—更重要的是由一个美国人发明——装在座舱前面,径直向木制螺旋桨瞄准。面向着枪口的叶片,用楔形的钢片保护着,使打在螺旋桨上的子弹转向。这种设计对于驾驶员几乎象对于他的敌人一样的危险,因为反跳的子弹会击毁发动机或驾驶员。直到他无可奈何地着陆为止,加罗斯已经用他的新奇技术击落了六架德国飞机,这样他也成为空军历史上的第一名ace(王牌)。
加罗斯的小小的莫拉内飞机,是因汽油管路阻塞而被迫降落的。这根管道弄干净后,用飞机载往柏林,以备参谋部军官和从德国北部什未林飞机工厂赶来的一位青年荷兰平民的研究。把一件标准步兵武器,即一挺帕拉贝卢姆气冷式机枪给了这个荷兰人,要他在四十八小时内复演法国驾驶员的绝技。安东尼?福克被公认为那时欧洲最好的飞机设计师,但他从来没有处理过机枪,更不要说射击了。然而在规定时间内,福克和他的机械士试制了同步机枪,能够射过螺旋弧而不致击中叶片。他的发明包含一个凸轮系统,容许武器只在螺旋桨不和机枪成一直线时射击。福克和他的助手都从未进过机械工程学校。每个问题都是靠高度的机械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