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死,那岂不是比窦家的鹅还冤枉。
这些狙击手已经完成了任务,但是他们似乎还对自己的战绩不满意,于是在步兵手里的步枪机枪掷弹筒打的哗哗作响,间或有一声两声的不一样的枪响也不引人注意了,但是在枪声之前一定会有匪徒的头目头部冒着血花从城墙上栽倒。还没等到步兵冲到城墙根,对方已经溃不成军了。山地步兵们膛目结舌的看着本来的佯攻居然一鼓而下,可怜担任迂回攻击的团主力还在路上呢。这一个连的士兵在连长的带领下迅速控制了城关,机枪迫击炮往上面一架,巴掌大的县城毫无火力死角,再说现在正是树倒猢狲散的时候,那个敢不开眼的惹这帮杀神啊,南门早已经被孟三春打开,他见到自己辛辛苦苦组织的炮队已经全军覆没,对方虽然没有把炮弹打上城墙,但是不过是时间问题,孟三春也算个响当当的人物,自然不会傻到坐以待毙,相反他非常识时务的带着亲兵们从南门逃了出去,而且还安排了自己的三当家的在前面探路,他自己则带着十几个精干手下装作小股散兵跟在后面,随时准备转向钻山沟,这招屡试屡爽的金蝉脱壳却没有再次帮他逃脱。三当家的当然被山地步兵的迂回部队给逮个正着,三下五除二就成了俘虏。
孟三春带人钻入山沟后才送了一口气,眼见已经过了山湾,而且天色已及有些暗淡了,养尊处优惯了的他找块石头坐下来吸口神仙烟,一个亲兵背着十来斤上好的云土,刚刚帮他点上一个烧好的烟泡,没来得及吸上一口提提精神的他就被套入了十字花中心。
实际上他已经在包围圈的边沿但是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遇到过狙击战术,本来换了山民衣服的这些土匪并不显眼,可惜亲兵跟伺候亲爹似的动作让孟三春轻易的暴露在狙击手的枪口下。还没来得及吐出一口烟气的他突然从胸口*爆出一股血箭,轻松还有些得意的表情定格在脸上,死尸栽倒的同时枪声才传来,一众亲兵愕然的看着老大的死亡,有机灵的就要转身开溜,却也胸腹要害中弹,和老大做伴去了,结果剩下的十来个亲兵居然不敢挪动步子,干脆解下武器举手投降。这种连敌人的面都见不着的战斗已经让他郁闷至极,再也没有信心打下去了,但他们却不知道狙击手们更加郁闷,直线距离就已经超过500米,山顶的狙击位下山去抓俘虏,怕是要一袋烟的功夫才行,对方又不是傻子,你看不住早就跑光了。
好不容易轮到狙击手也能抓俘虏了,却发现自己这两个小组四个人头谁也没办法去受降,临了还是不得不请求步兵连派人去接受武器人员,战功分给别人不说,还得知人家的情分,毕竟没人帮忙他们也管不了这些俘虏,里外里的亏大发了。
第二百七十九节 观察入微云阶兄()
这次剿灭孟三春自然是一场小小的战斗,但是对于观摩了整场战斗的那些各路诸侯而言却不是如此,因为国防军除了飞机霸道、火炮犀利之外似乎还有了新的内容。+要说此次联军组成后基本是代表了国防军、南方政府和奉系军阀各方,但是“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说的还真是在理。
所以虽然穿着军装的大头兵都是来自国防军、奉军和鄂军,但是穿着各路军官制服和西装革履的观察员却不一定是这些派系老大的心腹。奉系的张老嘎哒还能控制住手下人,虽然也分成了“八角台系”“关内系”和“保定系”等不同派系,但是还都能服从雨帅的调遣。
乔夫虽然是中华第一人,但是手下不光战斗力不强,而且派系纷繁,有刘氏兄弟的北洋川军、返乡后拉起队伍来得熊克武所部建国川军、黎叔的鄂军、黄克敌的建国赣军、湘系军阀谭延辏А⑽髂系牡嵯稻萍桃⒑凸鹣稻饺偻ⅲ灯鹄辞谴笈谑掷锏故前敫雠诒挥胁凰担鬃哉莆盏木右膊还且桓霾奖殴婺5拇笞芡程壮刀樱飧龀刀拥拇蠖映ふ窃谀暇└惴绺阌甑某掠⑹砍麓笏玖睿暇┚杆玖睿�
这次观摩联军陕西剿匪的自然是各家的军阀都有,当然观察员有的一人代表几家的也是有的,国外对这种治安作战似乎兴趣缺缺,除了参谋本部的支那情报总局总长川岛浪次委派了一名混迹在滇系军阀中的高级嘱托带着几名情报员加入了观摩团之外,只有美国人不知道处于什么考虑竟然派来了一名驻上海租界的尼尔森中尉作为观察员,可惜这了两方都错过了好戏,他们的眼睛都盯着陇上和马福祥对峙的国防军第5师。对于山阳这么一个偏僻山城毫无兴趣。
话说光绪二十九年(1903)马福祥调任甘肃庄浪协镇守使。光绪三十年(1904),马福祥调任陕甘督标中协。光绪三十一年(1905)升任西宁镇总兵,不久又兼阿尔泰护军使。清宣统元年(1909)升允将部分新军编制改编为常备军,共分马步四标,马福祥任步兵第二标标统。闰二月,马福祥兼代巴里坤镇总兵。是年冬,长庚任陕甘总督,将常备军改为巡防队,马福祥任西路巡防统领,驻防兰州。手里的万余宁马主力已经在宁夏占据了大片地盘,对于联军的陕西治安作战自然是警惕万分了。不过双方在榆林和绥德的对峙并没有酿成冲突,山地商会的当地驻庄给马福祥牵线搭桥之后,马福祥才明白对方只需要自己保障西域商路的畅通即可,这条丝绸之路也符合马家的利益,历来宁马就注重保护商人,所以经河套入新疆的商路一直是比较平安的一条商路。
马福祥曾经和与彭英甲共同发起创办“光明火柴有限股份公司”,也算是马家少有的军政商全才,他明白联军对于贫瘠的宁夏不会有多少兴趣,只要自己不去动对方的商路上的利益,自然会相安无事,看对方只派遣了一个步兵师来清剿陕北也就看出来了对方并无在西进的意图。
北边的对峙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可是靠近秦岭的川鄂军阀却不能不对秦岭里的剿匪战斗表示严重关切,他们的代表自然也就随着联军,确切的说是国防军第10山地师进驻剿匪前线,本来看着手里的家伙普普通通的山地师,连山炮都没有多少,抱着看笑话的心思,刘家和熊克武两家的代表都紧紧跟着山地师的中军前进,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夺取山阳的战斗,不过在山顶上用炮队镜可看的清楚,对方也是有枪有炮,而且准备充分,利用射程压制了山地师的进攻,这两位觉得大概山地师得等到后续部队运上炮来才能有资格和对方说话,却没想到刚刚吸口烟的功夫,几声枪响之后们,对方的大炮居然哑了,炮兵被步枪压的死死的,在两门大炮周围死尸都扑了厚厚一层,长达半小时里居然一炮未发,最后还是山地师那种背在背上到处跑的迫击炮几发炮弹就给洗平了。然后就是下饺子似的从城墙上往下掉人。百十人的步兵居然能毫无阻碍的夺取城关。看烟柱和爆炸就知道这一场打的并不激烈,果然很快县城就沉寂了,几百名土匪从南门冲出去,不过从炮队镜里看的清楚,一个连的山地师已经围住了南下的道路,翻山越岭的话当然不会被发现,可惜这些昏头昏脑的土匪一头撞进了火力圈,几下之后非死即残,腿脚全活,头脑也灵光的都举手投降了。等他们下了山进城,正赶上一群穿着花衣裳的战士拎着匪首孟三春的脑袋回来请功。
“伯谦兄,您看这,这,这也太快了吧。”那位刘存厚的代表关杰,关老爷的本家,却没有关二爷的胆气,看着眼前这曾经纵横川鄂陕的巨匪居然一个上午都没撑下来就弃城而逃,还落得身死军灭的下场,心里不由得胆寒。
“仁先兄,这武翼新军,哦,是国防军兵精粮足,人马齐整,孟匪虽然猖狂,毕竟是乌合之众,被国防军剿灭也是正常,仁先还是无需介怀。”不得不说这位看似言之有理,却没有实际内容,甚至误导了观察员的视线,还以为国防军真的是完全依靠先进武器来打天下的。
“国防军火力强大固不待言,但是他们将士勇猛、指挥灵活、战术先进、素养高超才是制胜之道。”一位年轻的滇军军官说道,他一身普蓝色的制服和国防军的铁灰色制服明显有区别,看来也是观察员之一“两位,刚刚你们没到的时候,我就在这里观察了。孟三春纵然是土匪流寇,但是他的指挥和战术并没有多少可以指摘之处,相反他利用炮火阻隔敌手,拉开距离打*炮战的做法非常正确。我也以为没有足够射程的火炮只有靠人命去往上堆才能取胜。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这国防军的战术了。”
“嗯,云阶兄弟。您倒是给我们老哥俩说说,大炮比不过对方,不冲上去贴身肉搏如何取胜?”这位关杰也粗通军务,在川地的军阀交战中,如果一方有大炮,另一方不是败退就是用大洋和烟土悬赏,招募敢死队进行冲锋,一旦进入肉搏也就无所谓射程了。
“咱们西南地区的仗都是如此打法,就是日本教官也是如此讲的,我原来以为天下战术不过如是,没想到这国防军居然没有硬冲猛打,而是在射程外驻扎,然后派出精干的神枪手,潜伏进入阵地,几个人包打一门炮,枪枪见红,发发夺命,愣是封锁了大炮的火力,足足十分钟,他们的那种小炮才冲上来,靠着射速和精度集中压制,还引爆了弹药,才摧毁了孟三春的炮兵阵地。而刚才国防军进攻城池的时候,除了火炮掩护,机枪封锁火力点,那些神枪手还在后面隐蔽击敌,打死了不少头目,让对方群龙无首,混乱之下夺得城关,而且自身伤亡极轻。”
原来如此,两名文士出身的代表才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但是潜意识里认为这神枪手就和大侠一样可遇不可求,自己的一方没有这种人才,自然没法效法国防军的做法,所以也就当成奇闻轶事听个热闹而已。不过这位云阶兄是个职业军人,他的眼光不会如此短浅,实际上他已经隐约感到这是一种新型战术,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是如何训练如此多的神枪手。
“云阶兄,怎么还在这里啊。哦,三位,一起到城里吧,现在已经肃清残敌,光复了山阳县城。”一位挂着中尉军衔的国防军军官前来招呼他们,虽然他热情客气,但是云阶总觉得此人身上缺了军人的磊落气概,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阴冷,似乎在他的表皮下面还有一道阴测测的目光在监视他们。
“对了,张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您通融一二。”等几人下了山到了县城大门口,刚刚的场院上被炸翻的大炮已经被移走了,但是尸体还在,横七竖八的满地都是,让两位文人直皱眉,云阶兄这个军人到没有什么厌烦,反而提出不先进城,想在战场走走看看。
“哦,云阶兄尽管讲,兄弟尽力而为。”
“我想和刚刚那几名神枪手见个面,一起交流一下战法战术,不知道贵军可否行个方便?”
“按理说,这是国防军的军事机密,不过云阶兄您既然开了金口,兄弟我就勉力一试。成不成的您可别见怪。”
“客气了,云阶感激不尽。”
那个中尉军官留下两名卫兵陪同这位滇军军官坐着城门口的凉亭里,他先护送两位文人进城,安顿好了再去请示是否可以安排狙击手和滇军军官见面。
正如他所预测的那样,这事情到了山地师的师长那里马上就同意了。这个中尉笑笑,马上安排刚刚压制炮兵阵地的那个山地狙击排的战士去见这位滇军军官。他之所以不奇怪,是因为走之前贺老总交代过一定要注意这个貌不惊人,看似憨厚的滇军军官,贺老总露出的意思似乎这位滇军军官已经进入了总座的视线里,所以他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都可以尽力安排,还要尽量接近他,不求策反,只要密切关系就行。
这位负责接待的国防军中尉当然也不是一名军人,他的真实身份是情调处驻西北站的外勤中队长,一名老练的外勤情报员,能让他亲自出马的目标,那位滇军军官当然也不是凡人,不过此刻这位云阶兄还在城外傻兮兮的等着他好奇的神枪手呢。
第二百八十节 统治战场冷杀手()
“沉默杀手”的首秀似乎并没有引起轰动,当然这位执着的在晚风中等候的云阶兄除外。他要见的那些神枪手就在五十米开外的场院里忙碌着,并非在收拾尸体,而是有一位军官在一具一具尸体的翻看着,不停的比划着什么,其他的穿着没有任何标志的军装背着带有单筒望远镜的步枪的家伙都围在周围,似乎也在讨论什么,有的还翻开随身的笔记本在记录着。
这一幕非常让这位云阶兄吃惊,要知道现在的中国文盲率超过95,而且丘八中文化人更是凤毛麟角,有的基层军官都未必识字,但是这支部队里面似乎每人都能读写,像是正在陪着他的两名卫士就已经读过陆军小学,现在正在陆军随营学堂学习,好像说如果能考上枣林军校就有机会成为军官。换句话说,国防军里面多数军官的成长过程都是从陆军小学到随营学堂再到军校的过程,这期间不仅军事素质提高了不少,而且文化底子也不错,加上十五岁到十八岁期间都是随军行动,三年的军营生活足够他们掌握基层经验的,这样培养出来的军官素质绝不是从社会上随便招生的讲武堂之类能比较的,似乎亚洲第一的日本陆士也在实践环节上颇有不如。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些神枪手能在战后进行现场分析,总结经验教训,互相取长补短了,因为他们具备了基本的文化素质,听说读写都没有障碍,而且从学校带来的学习思维让他们能有效的总结经验,相互探讨,这样有文化的兵可不是那些草莽英雄能比拟的。
一直耐心的等候了半个时辰,等这些神枪手的现场会开完,他们才来和这位云阶兄见面。云阶兄本来就是个职业军人,长相憨厚,作风朴实,很有亲和力,这些看起来有些木的沉默杀手们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才让他揭开了这支世界上第一支专业狙击兵的一点真容。
首先狙击手从普通的神枪手中脱胎而来,但是两者之间的区别已经非常明显,无论是在战术全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