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和平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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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和平崛起- 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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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大人说的不过是你一家之言,如何能服众。”有一位老者忍不住跳出来“你说的这些不过是朝廷的权宜之计,没有圣君临朝,靠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如何能有大清中兴的一天。”

    “放肆。如此不当人子的话都说的出口,可见尔等全无忠君报国之心。”吴宸轩一拍桌子就站起来“朝中满汉众位大臣日日殚精竭虑,操劳国事,岂是你等可以随意污蔑的。太后老佛爷当年宽宏大量,并未追究尔等畏罪私逃之罪,尔等不思悔过,反而在此聚众诽谤朝政、辱及君上,但有半点忠孝之心都羞于与汝为伍。尔等若是能幡然悔悟为时未晚,如果再执迷不悟,哼哼,来日必有天谴。言尽于此,勿谓言之不预也。告辞。”

    吴宸轩大步走出南海会馆,把一帮老家伙扔在堂上大眼瞪小眼,小眼干瞪眼。众人散去后,康南海和梁启超回到静室之中。

    “这位吴大人可是耿介的很,没有三句话就把老夫等骂了个狗血喷头。”康南海笑呵呵的说道,全然没有半点愠色。

    “老师似乎对这位吴大人高看一眼啊,我观此人不过是个愚忠武夫尔。”梁启超也觉察到里面的问题,但是他不便于明说。

    康南海放下了茶盏,开口道:“这位吴大人算是有急智的了。他刚刚受邀而来,定然是以为就我们两个与他见面,奈何会馆里人多嘴杂,他见不好脱身,才来个假痴不癫的计策,大骂我等借机脱身。这会馆里自然有清廷的眼线,如果吴宸轩刚刚若是为了笼络我等而随意附和两句,那传到朝廷那里就是这位藩台勾结保皇党,图谋不轨了。所以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以大清的忠臣面目示人,但是私底下他的所作所为与我们之前所做的并无二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他更聪明罢了。”

    “老师是说,此人也是维新或者洋务派中人?可我见此人似乎对我等的敌意并非完全是在演戏,他似乎对维新变法也不待见。”

    “时至今日,又有谁待见我们呢?”康南海苦笑了一下“为师也明白,眼见着圣君被慈禧囚禁日久,国人也善忘,影响力已经衰微。我等现在处境艰难,前途渺茫,更加无法培养吸纳各路英才。”

    “那老师的意思是…”

    “我们维新时常说的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其实真正做起来又谈何容易。”康南海摸摸自己已经花白的鬓发叹息道“我不是不知道维新派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我一生追求辅佐圣君,鼎革维新,虽壮志未酬,但也算矢志不渝。如今已近花甲之年,实不能再改弦更张,徒惹他人耻笑。但是你不一样,如今你已经是声名远播,就算你回国也不见得会有多大风险,你完全可以走立宪的路子,继往开来,把我们维新派的香火延续下去。我观吴宸轩绝非等闲之辈,日后群雄逐鹿,此人必是一路强藩,与革命党乔大炮、北洋袁项城鼎足而三,至于鹿死谁手,为师只怕没有机会看到了,不过你倒是不妨先静观其变,而后择明主而侍之。”

    “老师高见,学生拜服。学生也打算近日到胶澳去办点事情,正好到齐鲁走走看看,或许可以有些端倪。”梁启超笑着说。

    “你只怕早就看出来这吴宸轩的猴戏,却想看看老师我出丑卖乖,唉,收徒不慎啊。”康南海摇头叹息着,似乎很是后悔收下梁启超这位老学生。

    “只怕老师一开始就料到了此事,既然是在老师的掌控之中,学生又何必多嘴呢?”梁启超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康南海的叹息,神色平和的给老师敬茶,康南海接过茶盏吹吹浮沫,细细品茗之下,不禁捻须微笑。两人静静的想着心思,全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树林子里一个望远镜正在观察这里的情景。

    “看来,目标对于岱岳的态度并无明显敌意,有可能主动寻求与我方的合作。”一名情报员眼都不眨的盯着康梁的面孔,嘴里迅速的说着什么。旁边的一名身着学生装的年轻人在一个拍纸簿上用钢笔飞快的记录着。在一旁的皮衣男品着咖啡,和一位光头和服男说道。

    “处座所言甚是,这维新派已经是日薄西山,养着这些老朽都力不从心,哪里有精力培养杀手,他们就是嘴炮而已。”

    “可以留下一班监视人员。”皮衣男点头道“不要大意,内线也要发展,别用我们的名义。”

    “是,处座。之前我们在革命党里的内线都是用的东京警视厅的名义,现在已经打入了胡、汪的身边,革命党的财政和宣传已经是基本透明了。”和服中年男子似乎很是畏惧这位皮衣男,恭恭敬敬的汇报着。

    “新干线课的工作很有成就,我已经向总座请赏了。之后你们的商会股份都会有增长的,当然工作不能放松,组织的纪律你是明白的,也要让手下人不要轻敌,咱们可没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说法。”

    “哈伊,处座吩咐,标下和所部都铭记在心,牢记我处胆大心细、耐心果决的作风,绝不让敌人有可乘之机。”那个和服男慌忙站起来立正回答。

    “桥本君,多多努力,你的家眷在山东过的很好,喏,这是你夫人的信和孩子们的照片,听说令公子在小学堂里成绩优秀,已经提前一年升入初中了,很有出息啊!”那个皮衣男拍拍和服男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小纸袋子。

    和服男桥本接过来,用手背擦擦眼睛,但是没有马上打开,而是放在一边,继续汇报着自己和部下的工作计划。

    “这两位是青干院的外事专业高材生,野比君和三重山君,他们都是精通日语,善于唇语和速记还有密码方面的工作,在成城学校学习,到你的店里打工,还请桥本君多多关照。”

    “哪里哪里,两位是国内来得同仁,我们互相学习,互相关照才是。”桥本在被俘期间转变的比较快,见识过山东的工商发展和军事实力,对于山东来得情报人员有种说不出来的尊重。

    过了半小时后,皮衣男走出了居酒屋,像是一个百无聊赖的酒徒打量着四周,见匆匆而过的日本人都没有人注意他,才叫了一辆黄包车,等车前的一瞥,礼帽下的面容赫然正是统调处的老大余健。

第二百零九节 星台论政得彼岸() 
“总头,为什么要放那个山东吴返回?我们已经的两个小组都已经就位,完全可以一击必杀,为村上君报仇雪恨。而且事后我们可以嫁祸给革命党,让革命党和武翼新军势同水火,我们好从中牟利。”一名少壮派的把头悲愤异常的质问坐在蒲团上沉思的头山满。

    “然后呢?我们能获得什么?不论成败,经过调查的革命党和武翼新军都会知道是我们所为,我们插手大陆的任何行动都会受到双方的抵*制和破坏。这样的复仇是愚蠢,即使是村上君本人也不会赞成的。”头山满一摆手拒绝了其他人的进言,示意所有的会众退下去。

    听着渐渐远去的少壮派的会众的小声议论,头山满很是无奈,平城没有退下,他问道“头山君,这次少壮派的举措虽然鲁莽了一些,但是成功的希望也是有的,为什么不让他们试一下。即使是对方有防备,我们也好缩小范围,对于抓内鬼很有帮助。”

    “非所愿,实不予也。”头山满拽了句文词,接着就对一脸疑惑的平城解释道“多亏你及时制止了他们的盲动,你知道吗?刚刚接到参谋本部装备处佐佐木真希大佐的函电,要求我们玄洋社必须保护这个吴宸轩的绝对安全,因为帝国陆军正在和他进行一项合作,作为关键人物的吴宸轩绝对不能在谈判成功之前出现任何问题。”

    “那不就是说…”平城听的瞠目结舌,没想到一向对民间社团看不上眼的帝国陆军居然要玄洋社承担起护卫责任。

    “是啊,不仅我们不能去碰这个家伙,就算是别人打算危害他的安全,我们也要全力阻止他们,为此甚至牺牲一些会员也在所不惜。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头山满从来没有如此郁闷,没想到自己的玄洋社没有去除魔卫道,反而成了对方的门神,但是陆军的意思绝不是一个大佐能决断的,佐佐木的身份他很清楚,背后一定是他的妻舅大山岩元帅的首肯,而且一向谨慎的大山岩元帅绝不是一个人的决定,那么能让他认可的方案出自谁的手也就可想而知了。玄洋社虽然势头正劲,但是和正规的日本陆军比起来还是差着n个等量级。“平城君你安排人监视乔夫的人,特别是王朝明和陈琦梅两人,绝不能让他们有不利于吴宸轩的行动,必要时制造意外消灭他们。另外加派组织的忍者众分班潜伏在目标周围,一切以确保协议签署为要。”

    “哈伊,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带队的,请头山君放心。”平城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看来陆军是打算从对方手里捞到很大的好处,甚至不惜代价的阻止任何组织的搅扰。

    “康南海既不赞同反满,更反对以共和制取代君主制,指责民生主义会造成社会混乱,革命引起列强干涉、导致「暴民」政治。他组织的保皇会在日本和南洋华侨社会中还是有一定影响。”余健此刻已经换了一身随员打扮,成为吴宸轩身边的文字秘书。“乔夫的革命派主张进行暴力革命,推翻清朝**统治,实行民族民主革命,这与保皇派主张的保存清朝统治,持以满洲贵族为核心的封建帝制,实行君主立宪、或者叫“开明**”格格不入。我们分析这两方的立场针锋相对,私下里也缺乏合作的基础,所以针对总座的刺杀事件应该和康梁保皇派没有直接联系。”

    “革命派主张社会革命当与政治革命并行,康南海在他们的报纸上指出这是煽动乞丐流氓为害社会。不过他们中的有些人曾对清廷的统治也进行过猛烈的抨击,如任公就说过:“**政体之在今日,有百害于我而无一利”。康梁与乔夫他们的不同在于,康梁认为**政体是可以而且应当通过和平手段来废除的,所以他们是反对暴力革命。既然如此我想他们也不至于派人刺杀朝廷命官。”吴宸轩也认同余健的分析,毕竟历史上的保皇派从未有动用刺杀手段说事的先例,倒是革命党在这方面劣迹斑斑。

    吴宸轩转头见陈天华已经吃完了自己餐盘里的食物,起身到了一杯热茶给陈天华递到面前:“星台兄,饭菜还合口吧?”

    “很好,谢谢吴先生。”陈天华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继续说道:“我想了解一下吴先生你的救国主张,不知可否见告。”

    “当然可以,我们完全可以作为朋友一起畅谈,毕竟你和邹容是好友,我和铁流私下里也是至交,论起来我们早就是朋友了。”吴宸轩笑着说,对着余健点点头,余健识趣的退下了。“我可是对星台你的十大主张早有耳闻啊。“改条约,复政权,完全独立;雪仇耻,拒外族,复我衣裳”这些都是我们富国强兵必须克服的困难,你的那首题尾诗我也很喜欢,瓜分豆剖逼人来,同种沉沦剧可哀!太息神州今去矣,劝君猛省莫徘徊。大气磅礴,富有激情,确实是难得的铁血真汉子的宣言。”

    “说来惭愧,天华到日本留学后,看到列强张牙舞爪,清廷一再妥协的现实,便决心以笔作武器,进行革命宣传以唤起国人觉醒。我和笃生一起发起创办了《游学译篇》和《新湖南》杂志,向旅日学生介绍欧美资产阶级民主思想和政治学说,宣传民主革命,鼓吹民族独立。奈何我几年的青春都虚掷了,这种宣传鼓吹对与改变祖国的命运毫无作用。”陈天华脸色晦暗,“长梦千年何日醒,睡乡谁遣警钟鸣?腥风血雨难为我,好个江山忍送人!”

    吴宸轩拍了拍陈天华的肩膀:“星台兄莫要太过妄自菲薄,其实你的两本书和邹容的《革命军》一样在国内外流传甚广,鼓舞了千万青年关心祖国危亡,投身革命洪流,可以说你的一支笔不亚于十万兵。”停顿了一下,见陈天华面色稍稍好转,吴宸轩继续说道“俄罗斯,自北方,包我三面;英吉利,假通商,毒计中藏;法兰西,占广州,窥伺黔桂;德意志,胶州领,虎视东方;新日本,取台湾,再图福建;美利坚,也想要,割土分疆。这中国,哪一点,我还有分!这朝廷,原是个,名存实亡。替洋人,做一个,守土官长,压制我,众汉人,拱手降洋。这一段虽然有些地方并不一定准确,但是列国瓜分的态势总体上是不差的。身为军人,我也常思奋身报国,拯救危亡。但是我觉得仅仅靠推翻一个满清,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如果时机不对反而会有亡国灭种的危险。”

    “怎么会呢?”陈天华的思想比起乔夫他们更加单纯,更不明白国际化社会里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难道我们不要去推翻那个腐朽的满清了吗?还要听任四万万同胞继续被异族欺压出卖?”

    “当然不是,推翻满清是必然之举,如同鸣蝉退壳,水到渠成。星台兄你也在文章里说的明白,列强虎视眈眈,如果我们出现对峙或者拉锯的局面,列强如何不会趁机行瓜分之事。到时候革命不成反而亡国,那我们就都是历史的罪人,民族的罪人了。”

    “其实洋人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怎么要怕他?……只要我全国皆兵,他就四面受敌,即有枪炮,也是寡不敌众。只要我人心不死,这中国万无可亡的理。”陈天华还有些不服气,不过已经不想刚刚那么激动了。

    “全民战争吗?是个办法。可是敌人被打退了,我们的祖国还能剩下什么?”吴宸轩说“这种焦土政策是伤人伤己的策略,若非万不得已不可用。”

    “这次会见康梁时,康有为声称:“革命之举,必假借于暴民乱人之力。天下岂有与暴民乱民共事,而能完者乎?终亦必亡,不过举身家国而同毙耳。”梁启超也说:“必曰破坏旧道德为革命家应行之义务,则刀加吾颈,枪指吾胸,吾敢曰:倡此论者,实亡中国之罪人也。”

    康梁的论调自然不足取,但是他们所思的革命的破坏作用确实是存在的。”吴宸轩继续说道“暴力推翻满清不是不行,但是必须一击必杀,绝不能容许他迁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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