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和平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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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和平崛起-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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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节 河间秋操比军容() 
“这是武翼新军?”袁世凯从马上下来,被迎面而来的一队穿着呢子军装扛着明显比毛瑟八八短一截的步枪的新军给吸引住了。

    “回禀大帅,这是武翼新军中镇第一标的人马,不过后面这些兵可能是他们的独立重炮营的,您看他们的领章的滚边是褐色的,这就是炮兵的识别标志。”曹老三悉心的为袁大头解释道。

    “奥,炮兵也要跑步吗?”

    “是啊,不光是跑步,他们的炮标都配备了步枪,每周还都打一次靶。”曹老三有点酸溜溜的说,毕竟他的步标也不过是一个月打上一次实弹靶,竟然不如武翼新军的炮兵练习的勤快。不过曹老三不知道的是,武翼新军的步标是每周练习三次实弹打靶,而且不是打固定靶,什么三姿射击一百公尺游动头靶、二百公尺游动半身靶、三百公尺游动全身靶、四百公尺固定半身靶等等花样轮换着来,射击的时候还有炮兵和机炮队的大炮机枪在一边交叉射击,时不时的还有教官扔上一个两个点燃的大雷子到射击位置前后凑个热闹,十发子弹要是打不了七十环就会被罚跑圈,跑完接着打,打不过接着跑,有的新兵都边跑边吐,坚持不下来就会被淘汰。至于脱靶就更惨了,罚洗全哨的袜子一个周,还是午饭时间洗袜子,洗完了菜也差不多被吃光了,只能就点菜汤吃干饭。最倒霉的是如果这一个哨落到全标的倒数第一,那就是每天早晨义务为大家清洁厕所的干活,连早饭都没得保障。这种训练手段被日本教官认为是非常合理和有效的,都觉得自己当年如果是受到这种强度的训练的话,第二十一联队早就是日军中的翘楚了,怎么会被派到中国来受罪呢?

    在这种近乎严苛的训练和每年人均一千发的子弹消耗量的培养下,武翼新军步兵标保持着百分之十的高淘汰率,留下来的精兵按照日本教官的标准也是足够在常备师团里担任曹长的水准了。炮兵虽然没有这么高标准严要求的打靶训练,但是二百公尺卧姿八十环还是能做到的,这比起北洋的大多数步兵都要精准的多。

    “报告,武翼新军中镇第一步兵标参谋官张崇文报到,请长官指示。”在袁大头的授意下,曹老三让自己的卫队长找来了今天带操的武翼新军军官。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官头戴铁灰色大檐帽,一身铁灰色西装式军常服,扎着y型墨绿色帆布武装带,右边腰间的枪套里是一只武翼新军校官常用的勃朗宁1900式自动手枪,左边武装带上还挂着一把短剑,脚下是山东商会的金光鞋厂出品三接头皮鞋。一路小跑过来的这位武翼新军军官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可是他没有半点晃动,挺胸收腹,双臂紧贴身体,脚下八字站定,军姿挺拔,让常年练兵的袁大头和曹老三都忍不住暗赞一声“硬是要得”。

    “张参谋官,能介绍一下你部为啥大清早的就出操跑步吗?”曹锟见袁大头不开口,自己就先问起来。

    “报告长官,我部按照军人作息条例规定,每日六点正起床,六点半整理内务完毕后出操跑步。每天早操一千米定速跑,然后是军姿练习。这些都是我部的日常安排,如有不妥,请长官指正。”

    “奥,每天都跑步出操吗?炮兵也参加吗?”

    “报告长官,我部每日出操是条例规定,凡是在营军人不分官职兵种均需参加,如无准假无故不到者,均要受军纪处分。”

    “哦,会是什么处分?”

    “士兵要禁闭一天,军官除了禁闭一天还要记过一次,如果是校级以上军官的话,还要在全营官兵面前当众检讨,并处罚俸。”

    “这么说,军职越高处分越重了,那么你们吴宸轩吴大人呢,他若不出操也受罚吗?”

    “报告长官,我部第一名记过罚俸的军官就是总座本人,我记得当日是总座为一批教官送行,饮酒过量,次日耽误了一刻钟的早操,当日中午就召集全体官兵当众检讨,向军需官缴纳了当月军饷作为处罚,并自处禁绝饮食禁闭一日。”

    “奥,看不出这个吴宸轩还是个治军的能手呢?他这是要当大清国的周亚夫啊。”袁世凯微微一笑。“你们武翼新军可曾有例外?”

    “报告长官,没有。”

    正在此时一列列武翼新军的士兵已经在队长哨长的带领下进入操场的东北角开始整队,一二三四的口号喊得整齐高亢,把几个人的对话都给掩盖了。

    “果然是精锐之师,我意先观摩一下贵部的日常操练。”袁世凯已经对这支不再熟悉的武翼新军有些感兴趣了“不知道贵部可否方便?”

    “报告长官,我部长官指示过,我部秋操期间,一切军务均对北洋诸位同仁公开,欢迎诸位北洋的前辈参观指点,为我部留下宝贵意见。”这个张崇文官职少校,也算是一名中级军官,对于秋操的安排自然是知晓的。“我部和配属的重炮一营正在进行军姿训练,请各位大人移步到近前观看。”

    于是一群灰蓝色军装的北洋军将跟着这位年轻的参谋官一起来到训练场的东北角,面对着铁灰色的三千多名士兵站定观摩。

    “报告值星官,我部第一标第一步兵营应到六百二十二人,实到六百二十一人,一人因病请假未参加早操,请指示。”见到北洋军的高级将领来参观,各营的军官都整理了队伍,开始报数。很快一名挂着同样是少校军衔的军官跑步上前敬礼汇报到。

    “收到,请入列。”两人互相敬礼后,那名营官毫无停滞的原地转身,提拳到腰间,小跑步回到队列中,一阵子稍息立正的口令后,整个第一营已经按照各自的哨排列成纵队,双手背后岔开双腿站立等候指示。

    等到其他几个营分别报到后,作为值星官的张崇文先是向队列喊了一声口令“立正。”在身后轰然一声的脚步摩擦声中,转向袁世凯面前报告:“报告长官,我部应到三千七百四十一人,实到三千七百三十四人,四人因公未参加早操,三人因病未参加早操,请指示。”

    “好,知道了。请你让贵部按照你们惯常的规矩操练起来吧。”袁大头现在是兴趣满满的想看看这些武翼新军是真材实料还是架子货。

    “是,长官。”张崇文少校打开了自己的军装口袋,掏出一个小本子,翻看了一下后,开始对着几个队下达指令。

    很快一队步兵开始在原地练习队列,一队步兵进行三姿射击的瞄准练习,炮兵队的家伙们背起弹药箱和备件开始围着场地跑圈,最奇特的还是另外一队步兵,他们成疏散队形站在原地保持立正姿势,却把大檐帽反过来顶在头上,一动不动的站在场地一角。

    “敢问这位小哥,这是在训练什么?”曹老三走近那位张少校,很是不耻下问。

    “报告长官,我部第一标第三步兵队正在进行站军姿训练,请指示。”这位张少校原地一个向右转,立正敬礼后声音洪亮的回答道。不远处的袁世凯也点点头,心里想这一套答辞倒是很合军队的风格,严谨简练,嗯,自己回去不妨安排芝泉研习一番,在全军推广。想到了段芝泉,老袁心里也是莫名的一动,唉,好端端的一条臂膀就便宜了吴宸轩这个小贼,这事情只好麻烦华甫和聘卿他们了。曹老三还在继续刨根问底。

    “这站军姿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有什么标准吗?”

    “报告长官,按照条例要求,站军姿训练为半小时,期间不允许有任何多余动作,如果有小动作或者军帽失衡跌落,均按照违例计算,加罚十五分钟,连错连罚。”

    “奥,这倒是个磨练军人意志的法子。仲珊,让你的卫队也来试试。”袁世凯也觉得这个方法简单易行,当然看过了武翼新军这个小弟的表演之后,总觉得自己的北洋新军虽然精锐,但是好像总有些不合时宜的懈怠。所以也不由得起了争胜之心。

    曹老三的卫队是一个棚的手枪兵,灰色棉布的军装怎么整理也不如呢子军装提拔,没有经过训练的卫士虽然能硬挺着不动,但是时间一长,没有经验的卫士们就漏了怯,不是有人私下里扣扣挠挠,就是脑袋上的大檐帽掉落在地。等到半小时后,那一队武翼新军训练完毕,集合队伍小跑着离开操场的时候,曹老三黑着脸看着自己东倒西歪的一棚卫队,就剩下三顶帽子还滑稽的倒扣在头上,而帽子下面的自豪的傻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这支武翼新军果然是精锐,莫非是他们从全军中挑出来的兵样子。”王英楷插了一句,似乎是自言自语,但更像是在找借口,这让袁世凯皱起的眉头更加拧紧。不怕对手强硬,就怕自己人像鸵鸟一样对对方的优势视而不见,从这时起,老袁已经动了对第二镇调整的心思了。

    一旁的曹老三看的真切,一脸憨厚相的他心里不住的摇头,老王算是坏了自己的前程了,唉,自己下面要是练兵不利,说不定也得和王英楷作伴。

    秋风初起,河间府兵马云集,战鼓骤起,一场在中国近代军事史上举足轻重的军演就要在冀中平原上拉开序幕,而这支被人称作“呢子军”的武翼新军究竟表现如何,期待结果的人还真的不少。

第一百四十节 旌旗半卷围泰州() 
“炮停了?”伍师古抬起头来,借着暮色打量着城墙下面的清军。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对方的炮弹用光了,其实这在清军的战史上倒也不鲜见。“要不派人出去探探情况。”

    身后的几名革命军人吓得一缩脑袋,心里话这位爷定是在洋人哪里学傻了,这外面火把灯笼、人声鼎沸的,显然是在安营扎寨。对方的大炮都没见着,不过刚刚望城头压制射击的赛电枪可不止一挺,出去探探,闹不好连对方营门都没看到就探到阴曹地府去了,谁抢着投胎谁去吧,爷们还没活够呢。

    “童营座呢?”见没有人回应自己的提议,伍师古突然想起来,据说是师承很有名分的洪门后起之秀,这位童营官在前期的起义中表现确实不错,不过昨天开始就有些反常了。今天从早上到现在都没见到这位童营座的身影。周围的几名自强军士兵大眼瞪小眼,都不开腔,伍师古也没办法,只好让士兵继续警戒,自己转身下了城头到衙门里去找起义军的几位首领去商量对策。

    “童营座,这是怎么了?”看到泰州府衙大门里面的过廊里一排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和蹲在一旁两眼呆滞目中无神的童虎臣,伍师古很是吃了一惊。早上离开衙门的时候还一切正常,怎么没听到枪炮声就遭遇如此多的伤亡。

    “怎么了,我怎么知道怎么了!你知道不知道,刚刚我和弟兄们在南城头观察敌情,也没发现有什么人在城外埋伏,突然间他们就像土行孙一样从地里钻出来,一共就打了一次齐*射,听着就是一枪,我们弟兄就倒下了十几号,除了我和一个弟兄帽子被打飞,其他的都躺在这里了,你不是说清军根本就没有可战之兵吗?这帮清军根本就不是绿营练军那样的渣子兵,妈的,就算是北洋三镇的精锐也没有这种枪法。来,你看看,好好看看,这就是你说的那些望风而逃的清兵干的好事。”童虎臣积蓄了半天的怒火终于被伍师古的一句问话给点燃了,不管不顾的扯开白被单,扯过伍师古的胳膊,就把他按倒在尸体旁,逼着他看看这些尸体。伍师古算是大胆的,不过也被这一排瓷牙咧嘴的尸体给吓得够呛,每具尸首的头部或者眉心或者鼻梁骨上有个圆形的弹洞,还有的是眼珠子被或者下颌骨被击碎,无一例外都是被招呼到头部,都是从前面贯穿而入,一枪致命。

    这下子伍师古也有些手脚冰凉了,这若是被一个人开枪击中的,还可以说是敌人中有一两个神枪手,可是一下子十几个被爆头,而且听那意思还是对方十几个兵同时开枪的,可就有些恐怖了。联想到早上巡城的时候,身边那些自强军士兵的表现,伍师古的心头不由得沉甸甸的,士气低落,兵无战心,这泰州城的起义之火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狙击哨都撤回来了吗?”吴宸轩放下望远镜问道。

    “都回来了,总座,我有一事不明。”吴禄贞大概已经看不透吴宸轩的部署,如果说总座能指挥他属下的这个标直接攻入泰州城,他自然没有二话,但是现在这样明明有能力一鼓而下却围而不攻,确实让崇尚攻击的吴禄贞很是郁闷,终于憋不住要问问。

    “绶卿啊,咱们先不管这泰州城里到底多少敌军,就算是对方有一个标,我相信你指挥的话,也能在昨晚就收复泰州,而且伤亡未必超过一成。对不对?”

    “总座,下官不管夸口,不过如果昨晚趁着炮击直接攻城的话,对方确实没有多少守住城池的胜算。”

    “接下来呢?咱们进城,抓住杀掉一些自强军和革命党,报功请赏,朝廷能赏赐三瓜两枣的,只怕未必够炮兵消耗的弹药钱。”

    “莫非总座打算围城后,借着剿匪大索全城?”吴禄贞两只手互相搓着,脸上的笑容明显不是想阻止吴宸轩的想法,弄的吴宸轩很是郁闷,原来多好的一个娃,都让自个给带坏了,连公然抢劫的想法都有了,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你个绶卿就这么浅的眼皮子,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吴宸轩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你动动脑子,你这边公然抢劫大户,那边清流就能把官司打到老佛爷面前,咱们既然已经消灭了乱匪,朝廷还跟咱们客气什么?”

    “狡兔死走狗烹?”吴禄贞已经有点明白了,“那咱们是不是要养寇自重。”

    “寇吗?总是要养的,与其让别人养,不如咱们自己养的好,至少听话不是。对了,你觉得这淮河流域怎么样?”

    “不错啊,地肥水美,物阜民丰。”

    “所以泰州城才值几个钱啊,咱们要的不是金银珠宝那些死物,要就要地盘。”

    “可是这淮南淮北都是两江的*地盘,朝廷如何能让咱们占据呢。”

    “占据,不能,咱们都是朝廷忠臣,怎么能占山为王呢。咱们要的是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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