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鱼沉着脸。
有些人,值得可怜。
有些人,活该魂飞魄散。
今日他北鲲仙尊,让区区一只小小厉鬼跪下,饶她不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道!道!道!人人都说道,人人都求道,但何为道?
大道无情,三十三重天上的仙帝,斗法余威,星球崩溃,无数无辜生灵灰飞烟灭。你说,那些仙帝修的不是道?
今日他不想论道。他只说规则,修仙是条不归路,踏上了,便只剩下一条约束。
弱肉强食!
你强,便是刀俎。你弱,便是鱼肉。
他的身体,缓缓的漂浮起来。
他悬空而立,手指苍穹。
他一脸平静,却神威自显,那一身气场,让人几乎想要纳头便拜。
他一声怒斥:“雷来!”
咔嚓……
一道巨大的闪电蜿蜒交织,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直接劈在女鬼头上。
屈指御雷,一言,便是律法,一指,便是天威!
轰……
那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女鬼,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劈的灰飞烟灭。
司徒幼傻傻的望着缓缓降临在身边的黄小鱼,大脑一片空白。
黄小鱼一脸微笑问:“世界观崩溃的彻底么?”
司徒幼狠狠的咬了咬牙,下了个天大的决心。
她知道,今天这个机会,一旦错过,恐怕生生世世,再也无法遇到。
什么超一流高手,什么古武强者……
全都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一般。
司徒幼觉得以往的自己,真的太好笑了。
黄小鱼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已经看到这扇门背后的精彩,再也无法沉沦于凡尘淤泥里与青蛙共鸣。
她噗通跪在地上,恭恭敬敬:“求天师收我为徒,弟子司徒幼,愿一生一世当牛做马,侍奉左右!”
然而她不知道,这句话却触犯了黄小鱼。
重生归来的那一刻,他便发誓,这一生,绝不再收半个弟子。
尽是狼心狗肺之人,罪该万死!
黄小鱼对她笑了不假,但眼前这个人,仍旧是那位持一根树枝,杀人夺命面不改色的狠人。仍旧是那位悬空而立,一指唤雷,斩妖除魔丝毫没有怜悯的仙神。
他玉宇琼楼,高高在上,那份清寒,彻人心骨。
黄小鱼冷哼一声,一招手,石林之中一个十多米长的石柱,拔地而起,朝着她砸来。
司徒幼吓的闭上眼睛,紧咬牙关,没有叫出来。
石柱悬在她的头顶,相隔不足一寸。
只要砸下来,司徒幼就算再漂亮,都要血肉模糊。
黄小鱼:“杀了你,何人为我昭告江湖?回去告诉那个什么古武协会会长,今日之后,江湖之人,辱我者,杀!”
“今日之后,江湖之人,骂我者,杀!”
“今日之后,江湖之人,欺我者,杀!”
“今日之后,江湖之人,妄议我者,杀!”
“尔等蝼蚁,当敬我如神!”
第43章 坑闺女()
司徒幼再睁开眼的时候,黄小鱼已经离开了。
那石柱仍然悬在头顶。
司徒幼连忙躲开,躲开的一刹那,轰隆一声砸下,地面上砸出来一个大坑。
如此神通,越加让这姑娘心思坚定。
没人知道,四月十号,大风大雨,这一天夜里,江城南郊三十里,乱石林中,一个姑娘跪在地上,攥紧了拳头,对天起誓:“今生今世,定然要拜黄小鱼为师,修得无上神通,无论付出何种代价,若不成,毋宁死!”
山外的车上,黄小鱼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才刚刚进入练气境,就用御雷诀,实在太勉强了。
所有的灵力,几乎一刹那被抽空,整个身体都虚脱了。
后面更是拔出一根石柱,别看他当时云淡风轻,差点一不小心就砸死了司徒幼。
不行了,必须要休息一会儿再走。
乱石林中,司徒幼帮黄小鱼把神婆等人的尸体,全部处理干净。
她摸出手机。
雨那么大,手机丝毫不受影响,山寨机,就是牛。
沉吟好片刻,给江省古武协会会长牛东南发了一条短信:
饮一壶天仙醉,张狂肆意,松枝为剑,吟七杀碑文,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千年人参成丹,丹成有龙吟升天,引天地异象,惊雷滚滚,大雨倾盆。
有厉鬼索命,悬空而立,一言雷来,神雷听令,斩妖除魔。
他,是神!
牛东南很快打来电话。
司徒幼接通,牛东南调侃道:“快看,天上有ufo!”
司徒幼眉头紧皱,不耐烦道:“有病?”
牛东南:“呵呵,凤女,你说,咱们两个,谁病的严重?他给了你多钱?让你为他吹这么不靠谱的牛。”
司徒幼:“你爱信不信。”
牛东南:“家里这头狗熊,现在实力虽然不强,但天赋异禀,有神力,皮厚肉燥,天生便是练八极拳的料子。没了,我的心都会滴血。”
司徒幼沉默不语。
牛东南:“但这头狗熊脑子里有水,小时后被门夹过,还被驴踢过,前些日子在江城,被人忽悠,干了件蠢事。这事一旦传出去,要么把狗熊逐出师门,要么我这个古武协会的会长就不用当了。我爱才,又爱权势。所以,这两种情况,我都不希望发生。”
司徒幼:“然后呢?”
牛东南:“死人,才能留住秘密!”
司徒幼差点笑出来。
以往,在她心中,那个虚伪阴险,人前君子,人后奸臣,如同老狐狸般的牛东南,现在看起来却如同跳梁小丑。
和这种坐井观天的青蛙说那么多干什么?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
凌晨一点,黄小鱼来到唐诗家。
宋月娥已经烧了一桌子菜,热了两次,等着黄小鱼。
唐诗也回来了。
除了唐诗,还有一对中年夫妇。
唐诗介绍道:“这是我二叔和二婶,听我爸问他借钱,以为出了什么事,过来看看。”
唐厚德兄弟两人,感情很好。
二叔叫唐厚运,这名字取得好。单从经济上来说,唐厚运要远远比大哥成功太多了。有一家建筑公司,老婆又是官家出来的千金小姐,人脉关系在江城,非常硬。
唐厚德只问一句:“小鱼,事情搞定了?”
黄小鱼点头:“连那鬼修,一并搞定。”
然后,唐厚德和唐厚运,再也没有多问一句。
酒菜热了,重新上桌,众人都落座,宾主尽欢,气氛很好,所有人都敞开了肚子喝。
黄小鱼其实可以千杯不醉的,但那样多没意思。今晚上敬唐厚德这半大老头四千万的疯狂,不醉不归。
结果醉了也没归。
第二天早上八点,手机震动响起来。
一连响了五六声,唐诗睡眼惺忪,迷迷糊糊接通,声音慵懒:“喂,谁啊?”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响,陈克友不可思议问道:“你……你……你是辅导员?”
唐诗:“对……我是唐诗。怎么了?”
“我……我找小鱼。”
唐诗抓了抓头发,还没回过劲:“黄小鱼?你找他打我电话干嘛?给他打电话啊。”
陈克友:“辅导员,我能弱弱的说一句,我打的,就是小鱼的电话吗?”
唐诗猛地瞪大了眼睛。看看手机,再看看躺在身边还在沉睡的黄小鱼,整个人懵了。
什么情况?
到底什么情况?
昨天喝到一半,她洗过澡,先回房睡了。黄小鱼怎么在她床上睡着?
这货自己摸过来的?哎呀,老爸老妈呢?没人管管?
陈克友:“喂喂喂……辅导员,那个……能把手机给小鱼么?”
唐诗本能回答:“他昨晚上累坏了,还在睡,有什么急事么?我……”
陈克友:“昨晚上累坏了?还在睡?”
唐诗恨的掐自己。
平时挺机灵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算了算了,越描越黑,她赶紧把黄小鱼推醒。
黄小鱼接通电话,问道:“什么情况?”
陈克友嚎叫个不停,跟打了鸡血一般:“哥……亲哥……你丫开挂了?连辅导员都泡上了?”
黄小鱼:“听谁乱说?”
陈克友:“靠靠靠!丫的都住一起了,忽悠谁呢?陈娇马上就要杀到寝室了,一晚上打你几十个电话,一直没打通。来找我要人,我的亲啊,我特么等会儿怎么给她解释?”
黄小鱼终于回过神来。
望着身边的唐诗,一脸懵圈:“什么情况?”
唐诗:“你问我,我哪知道啊?你怎么在我床上?”
黄小鱼:“你爸和你二叔两个人灌我一个,我完全记不住啊。”
唐诗焦急道:“嘘!小点声音,别被我爸妈听到了,不然咱俩就死定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
宋月娥:“小鱼,诗诗,起来吃饭了。”
房间里两人面面相觑,彻底傻眼,尴尬的不行。敢情稀里糊涂睡一张床,父母早就知道啊。
唐诗尴尬回应:“哦,等一下,小鱼还没醒。”
房间外,传来窃窃私语声:“老头子,看到没有?我就说,俩人是一对,这下服了吧?”
唐厚德:“服了服了……咱家丫头,等了二十六年,终于等到个好归宿啊。”
唐诗面红耳赤,老妈的声音还叫窃窃私语。
老爸的声音,这差不多是算吼的吧。
故意的!
肯定是故意的!
看来昨天晚上黄小鱼睡她床上,不但这两人知道,没准还是有意撮合,甚至是始作俑者。
唐诗捂脸,家门不幸啊,只听说二十六岁的老姑娘没男朋友,父母规定晚上十二点前不准回家的,没听过父母往闺女床上塞男人的啊。
这是典型的坑闺女啊……
第44章 这就是仙丹()
就在这时候,外面响起急切的敲门声。
宋月娥:“来了来了,谁啊,这么着急。嘿,可可来了,就猜八成是你,怎么着,准备把你大妈家的门拍零散了啊?”
来人叫唐可可,唐厚运的女儿,唐诗的堂妹。
唐厚运要孩子比较晚,唐可可只有十六岁。这丫头古灵精怪,深得唐厚德和宋月娥的喜爱。
唐可可东张西望:“大妈大妈,我姐呢?”
宋月娥:“还没起床呢,懒虫一个。”
唐可可压低声音:“我姐找了男朋友?还是她学生?我去,太刺激了吧。真的假的?”
宋月娥:“你这孩子,什么刺激不刺激的?小鱼马上就要毕业了。”
唐可可:“快快快,让我看看,是不是长得特帅?”
唐可可冲到卧室门口,砰砰砰把门拍个不停:“姐,快开门啊。”
唐诗满头黑线:“这丫头怎么来了?肯定是二叔回去说的。”
房门打开,唐可可一步冲了进来。
她也不管房间里两个人有没有穿好衣服,也不管房间里是不是卫生纸满地,会不会有各种狼藉……
进来之后,就目不转睛的盯着黄小鱼,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转着圈仔细打量。
好半响,有些失望道:“唉……姐,你找的这个男朋友,长得也不怎么帅啊。”
唐诗尴尬道:“别瞎说,他是姐的学生,我们之间很纯洁。”
唐可可忍俊不禁,捂着小嘴扑哧笑出声来:“都睡一张床了,好纯洁啊。”
唐诗忽然想到什么,望向门口的父母:“喂,爸妈,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小鱼怎么在我床上,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哎呀,锅里炒着菜呢。”宋月娥心虚,转身跑了。
“反正跟我没关系。”唐厚德讪笑两声,转身也跑了:“我去厨房帮忙。”
卧室里,只剩下黄小鱼,唐诗,唐可可三个人。
唐可可把唐诗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姐,你怎么看上他的?长得虽然还不错,但还没到惊天地泣鬼神让人投怀送抱的地步吧。上个月都没听说你有男朋友,这个月忽然就住一起了?发展这么快?是不是特别有钱?我听我爸说,他随身带着一千多万?老爸是干什么的?一定是豪门对不对?”
唐诗:“死丫头,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姐是那种爱钱的人?”
唐可可:“那家里肯定有当官的,很有权对不对?什么级别?有没有我外公厉害?”
唐诗:“我又成了爱慕权势的人了?”
唐可可:“呃,不是……所以我才感觉到奇怪啊。难道……难道……噗……难道他那方面很厉害?”
唐诗笑骂:“死丫头,信不信我告诉二婶,要她好好管教你?”
两个姑娘窃窃私语,娇笑嬉闹。
今天这事解释不清了。
越描越黑。
所以黄小鱼没打算解释。
起床,洗漱。
早餐已经准备好,黄小鱼原本不打算吃的,但唐厚德宋月娥盛情难却,只好坐下。
众人落座,唐可可跟在自己家一样随便。
准确的说,家里有个严父,不苟言笑,大伯大妈对她宠爱有加,在这里,比家里更加随便。
她一边狼吞虎咽的啃着油条,一边好奇问道:“黄小鱼,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宋月娥白了她一眼:“丫头,你要喊小鱼……哥哥。”
唐可可:“嘁!想让我喊哥哥,要先得到我的认可才行。”
宋月娥:“没礼貌,怎么说话呢?”
唐可可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宋月娥一脸笑意,道:“小鱼,她小孩子,别和她一般见识。”
黄小鱼点了点头,道:“我是南江人,父母都是农民。”
唐可可一愣:“我爸说你年纪轻轻有一千多万。你家里既然是农民,怎么那么多钱?”
黄小鱼:“卖药换的。”
唐可可:“卖药?什么药?”
黄小鱼:“能治百病,起死回生的药。”
唐可可扑哧一声,再次被逗笑了,不过这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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