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戈颔首:“嗯!我想你若离开她,她定会静 下心修炼!而你,你离开她,也将会是前途 无量,你没有了她,会活得更好,同样,她 没有你,也会活得更好!”
攸戈见付子寅低头沉默不语,继续说道:“我 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我知道你从小便 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你遇到攸黎,认定了 她,自然不会仅凭我这些话便能轻易离开她 的,可你若不离开她,你便是亲自毁掉了她 的将来,你忍心吗?你想想,人族若不能成 神,便至多只能活到百余年,而龙族的一岁 便是人族的百年,你再过数十年,你便会白 发苍苍,而攸黎却依然是这副容貌,你心头 好过吗?当你大限将至,撒手人寰时,你要 攸黎如何?是要陪你一起去死,还是等你轮 回转世?”
“那我便成神!”付子寅的话让攸戈颇为一 惊。
攸戈嗤之以鼻:“成神?万年来,在这异世大 陆里,从未有过人族能成为神的前例,付子 寅,你可知人族成神是有多难吗?要历经轮 神台的蚀骨之痛,九道天雷,八道天火,至 今为止,从未有人能撑过轮神台的蚀骨之痛 ,就算你是异世院的弟子,资质比常人高些 ,你也不可能会成神,你就算撑过轮神台的 蚀骨之痛,你也不可能撑过九道天雷,八道 天火!论世间,曾有神也未能撑过九道天雷 的痛,你想想,九道天雷就连神都可能撑不 过,你一个人族就不要妄想飞蛾扑火,白日 做梦了!”
付子寅沉默,闪烁飘忽得眼神不知在想些什 么。
攸戈见付子寅依然坚定,竟然放下自尊,苦 苦哀求着他:“付子寅,就算老朽求求你了, 离开攸黎吧!为了你的前程,她的将来,松 手吧!你们再如此纠缠下去,天理也会难容 ,你们根本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付子寅抬眼看向攸戈,看着攸戈的眼底满是 哀求苦涩,一霎时,他的心动摇了,人妖终 究是殊途,她的将来不该由他毁掉。
“好!我答应你,我离开她,也再不会见她 !”付子寅的声音很轻,却很是沙哑闷重, 听得出他话中的撕心裂肺。
“记住你今日的话!为了她的前程,将来, 你要悄无声息得离开她!”攸戈对付子寅的 回答甚是心满意足,喜上眉梢,对侍卫挥手 ,“放他走!”
侍卫听令后,收起手中的长剑,自行退至一 侧。
付子寅踏出殿门那刻起,他的不辞而别就已 然注定了他们的有缘无分,爱已断,缘已浅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
付子寅娓娓道之:“我回到异世院后,整日借 酒浇愁,日日在圣水池施法唤出攸黎的虚像 ,而每次施法时,法术总会落入圣水池面, 久而久之,法术便沉积,圣水池竟开出了株 莲花,恰逢这株莲花得到神明的眷顾,修得 人形,而此株莲花便是茵儿!”
任涼惊诧不已:“茵儿竟是株莲花?”
付子寅颔首:“对!茵儿怕我那日想不开,就 偷使了禁术,在自己体内种下了冥忧草,使 我忘掉过去,能重新开始!”
任涼若有所思道:“可冥忧草一开花,法力便 失效,你说冥忧草已开花,那你可有记起过 去?”
付子寅微微叹息:“恩!早已记起!”
任涼迟疑:“师兄有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
付子寅:“师兄请说!”
任涼难得严肃:“你老实回答师兄,你还爱她 吗?”
付子寅仰头思量片刻后,回之:“或在许没有 茵儿前,我爱的是攸黎,可有了茵儿伴我左 右后,我爱的是茵儿,我已经失去了攸黎, 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失去茵儿,所以,我 定要去蓝色深渊取得圣草救活茵儿!”
“龙族禁地危机四伏,你一人恐怕应付不来 ,这一次,就让师兄随你一同前去!”任涼 仗义得笑着。
“师兄!”付子寅甚是感动。
这时,东雨悄无声息得走进了殿内,说道:“ 你们都不用去,我去即可!”
付子寅与任涼见来人是东雨,立马起身,恭 敬地行拱手礼:“东神君!”
东雨对于他们二人的恭敬哭笑不得:“我不是 说过在异世院叫我东雨便好吗?还有,莫要 对我行如此大礼,若是别人瞧见,该怀疑了 !”
付子寅与任涼面面相觑:“是!”
东雨道来:“方才路过此处,不慎听见二位院 长的谈话,还望二位院长莫要责怪东雨!”
任涼连忙摇手:“不责怪,不责怪!”怎敢责 怪他老人家!
东雨一笑,继续回到方才的话题:“我替付院 长你去取圣草就好,因为付院长你得留下来 照顾你夫人,而任院长得留下来看守异世院 !”
付子寅担忧:“可东…东雨你的伤还未痊愈, 龙族禁地危机四伏,你一人可以吗?”
“龙族禁地虽危机重重,可我知道如何制服 圣兽,应该能应付得过来!”东雨蓦然转念 一想,笑道,“如若二位院长实在不放心东 雨一人,那东雨还恳请二位院长让张若素随 我一同前去取圣草!”
“若素?”付子寅先是一惊,后是赞同,“ 好!待会儿我便去与她说,子寅在此先谢过 东神君的出手相助之恩!”
“莫要客气!”东雨拱手告退,“那二位院 长,东雨便先回去收拾行李了!”
待东雨走后,任涼立马表达心中不满:“子寅 ,你怎么能让张若素陪东雨去呢?依她的修 为,肯定会连累了东神君的!”
付子寅解释:“师兄,若素此次下山游历归来 后,功力增进不少,我相信她不仅不会连累 东神君,还会助东神君一臂之力的!”
任涼还是觉得不妥:“可…”
付子寅不等任涼再开口,便先开口告辞:“师兄,子寅先行告退了,夜色已晚,我再不去 ,若素恐怕就要睡了!师兄,你便早些歇息 吧!”
任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望着付子寅离去的背影。
第六十八章 入禁地()
付子寅不等任涼再开口,便先开口告辞:“师兄,子寅先行告退了,夜色已晚,我再不去,若素恐怕就要睡了!师兄,你便早些歇息吧!”
任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望着付子寅离去的背影。
张若素正准备脱衣就寝时,门被敲响了。
随着敲门声响起,付子寅的声音也在门外温柔地响起:“若素,睡了吗?”
张若素一愕:“师父?”
张若素低头看了眼在她床上已熟睡的赤赤,连忙慌张得施法将赤赤收入幻囊中。
站在门外的付子寅等了片刻,却没人来开门,瞧见屋头里的灯还亮着,他有些担忧,继续敲门,询问着:“若素,你睡了吗?”
付子寅的手还未落门上,张若素便神色慌张得将门打开,用傻笑来掩盖慌张,喊着付子寅:“师父!”
付子寅见门开,才松口气,埋怨道:“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为师还以为你出何事了!”
张若素解释道:“若素方才准备就寝了,所以开门才慢了些,师父,这么晚来找若素,是有何要事吗?”
付子寅见张若素整个身子堵在门前,调侃道:“不打算请为师进去坐坐?”
“不是,不是!”张若素这才恍然,立马侧身让出一条道,“师父,请!”
付子寅开道明来意:“若素,明日一早你便随东雨一同前去蓝色深渊替为师取一样东西,可好?”
张若素蹙眉,好奇:“师父请说!”
“一株圣草!”付子寅一叹息后,继续说道,“白日里你也见到你师娘险些晕倒,后来我为你师娘诊断,却发现你师娘竟患了一种怪病,若想治好此病便只有龙族的圣草才可治愈,而且你师娘已是病入膏肓,如若不能及时服下这株圣草,她便会魂飞魄散!为师本想亲自前去蓝色深渊取得这株圣草的,只是为师怕一离开,留你师娘一人在轮世阁,万一病发无人知晓该如何是好,所以,为师这才不得不请你与东雨一同帮师父这个忙!”
张若素惊诧后,立马询问茵儿的状况:“魂飞魄散?那师娘现在如何?身子可有好些?”
付子寅面露凝重:“现在还得需要用我的修为为她压制病情,所以,你们不能耽搁太久,得尽快取回圣草!”
若素点头:“若素明白了,师父就放心照顾师娘,若素很快便会将圣草带回来的!”
付子寅欣慰:“有劳你了!”
“师父无需客气!”
“那为师便不打扰了,你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便在院前与东雨汇合!”
“师父慢走!”
张若素送走付子寅后,坐在茶桌前,从幻囊里拿出一截似无名指般长短的白骨,白骨透过火烛泛着冷冽地红光!
这白骨是她上次离开龙族时,攸祭送给她的,看来,她又要与他见面了!
翌日一早
张若素将自己的行李收入幻囊中后,施法将熟睡的赤赤送到了还在熟睡的明狐枕边,随即,一张宣纸凭空出现在明狐的茶桌上,上面写了几行丑陋又不自然的繁体字。
“师父派我去龙族取圣草,几日便回,赤赤就麻烦你照顾了!”
院前
“你们坐彩凤去蓝色深渊吧,要快些!”付子寅话落,仰天一吹口哨,试图召唤彩凤。
随即,一只五彩凤凰云层中欢快得鸣叫着,铿锵嘹亮,扑腾着羽翼降落在付子寅的身侧,撒欢得用头蹭着付子寅,付子寅也宠溺得摩挲着它的羽毛。
东雨与张若素告别了付子寅,两人一前一后得坐上了彩凤的背脊,他们二人踏上了去蓝色深渊的路途。
张若素听着耳边呼哧而过的风声,开口问道:“是不是你去请师父让我陪你一同去龙族的?”
“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见!”东雨特意加大声量,不知是真听不见,还是故作听不见。
张若素以为东雨是真听不见,便靠近东雨耳畔吼道:“我说,是不是你喊师父叫我……”
东雨邪魅一笑,玩心大发,存心肆弄:“再大声点,听不清楚!”
张若素愤然:“你…算了,死性不改!”
东雨见好就收,赔笑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是我请你师父让你陪我一同前来的!”
张若素不明白:“为何?我觉得你一人便可拿到圣草,何必要让我一起来,不怕我拖累你?”
“我不怕你拖累我啊,因为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张若素了,现在的你,已然可以独挡一面了!”东雨眼角瞥见张若素不以为然的模样,也甚是觉得无趣,调侃道,“算了,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好了,我这个人,从来夸奖过谁,第一次夸奖人,某人却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我也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张若素鄙视得眼神:“你别跟我扯这些有得没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何让我和你一同前来?”
东雨蓦然正经起来,眼神笃定:“我的伤势还未痊愈,我怕如若发生什么不测,好有个人能将圣草安然带回异世院!”
张若素小声嘀咕着:“你怎么可能会有不测?”
东雨窃笑而过,垂头看看云层下,说道:“马上就要到龙族族域外的阵法了,你可有法子进入龙族?”
张若素嗤之以鼻:“你连该如何进入龙族都不知,就来龙族取圣草,你真是可笑!”
东雨笑道:“因为我知道你肯定有法子进入龙族!”
彩凤落地,尘土飞扬。
张若素与东雨站在荒郊野岭的边缘,只见张若素手一摊,一截白骨便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中。
随即,张若素将白骨竖着放在嘴边,朱唇朝着空洞处吹气,一阵清脆得如笛子般动听的声音响彻云霄,透过变化莫测的阵法在龙族的世界里余音缭绕。
龙族的祟染殿
诺大的殿中,在堆满书籍竹筒的案几前,攸祭正埋头在批阅奏折,脸上尽显疲惫之色。
此刻,似笛子空灵的声音传入了攸祭的耳里,心头一颤,惊喜万分,是他送给张若素的白骨,可转念一想,莫非是张若素遇到了危险?
张若素吹了片刻,放下那截白骨,看向站在一侧的东雨。
东雨看着那截白骨问道:“这是何物?”
张若素介绍着它:“这是上次来龙族时攸祭给我的,我想吹响它,攸祭应该会来接我们的!”
“攸祭?”东雨刻意倾身靠近张若素耳畔调侃,“看来他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张若素呵斥道:“不许胡说!”
“若素?”这时,闻声赶来的攸祭从天而降至张若素的身后,看到张若素惊喜万分,“果然是你!你没事吧?”
攸祭立马将张若素拉着上下扫视了一圈。
张若素甚是尴尬:“没事啊!”
听言,攸祭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呢!”
当攸祭视线扫过站在张若素身后的东雨时,惊恐万分,惊呼道:“东。。。”
东雨立马竖起食指放在嘴巴中央,无声做着“嘘”的动作,示意让他闭嘴。
张若素满脸疑惑得看着攸祭:“东?东什么?”
“没事!”攸祭岔开话题,“若素,你们来龙族是有事吗?”
张若素颔首:“对!我们想取圣草!”
攸祭惊诧:“圣草?你们要它干嘛?”
“说来话长,我们边走边说!”张若素倏然想起东雨,指着他向攸祭介绍道,“对了!这是东雨,异世院新来的弟子,神族人!东雨,这是攸祭,如今是龙族的龙王!”
攸祭略有些尴尬得笑着向东雨行拱手礼,东雨却淡笑颔首回礼。
攸祭将张若素与东雨二人带进了龙宫。
攸祭明了得点头:“原来如此!可圣草生长在禁地,禁地又有圣兽守护,恐怕想取圣草没那么容易!”
东雨开口道:“无碍!只要龙王能让我进去便可!”
张若素一惊,反驳道:“什么叫让你进去便可?我也要一起进去!”
东雨说:“若素,我再三思量,你还是老实得呆在外面等我出来!”
张若素否决,态度坚硬:“你让我在外头坐以待毙,我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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