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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你额娘比你都清楚。她就是知晓自己的位份低,才会一力扛下了所有的事情,为的就是能够让你谋个好的出路。你这般优柔寡断,又岂对得起你额娘的一片苦心。”见弘时已经有些犹豫了,乌拉那拉莲慧不禁加大了劝说的力度。
“但……”
“只要你跟着本宫,你的身后就是整个乌喇那拉氏!你,可明白这意味这什么?”
“……”
“你额娘又能给你什么?如今虽然她被打入了冷宫,他日,等你成功的登上了那个位置,还愁她不能接出来颐享天年?”
乌拉那拉莲慧的一番话成功的动摇了弘时,然而,忍受不了内里良心的谴责的弘时,此时双手抱着头,拼命的摇晃着头,嘀咕道:“我……我要想想,总之,我不能让额娘在冷宫里受苦受难……我……”
就在皇后极力想要将弘时收为己用之时,弘昼也去了重华宫看望耿宁儿。
“儿子给额娘请安了,额娘吉祥。”躬身,弘昼笑着给耿宁儿打千行礼道。
微笑着抬了抬手,耿宁儿示意弘昼起身。
起了身,弘昼走到耿宁儿的卧榻前,瞧着她苍白的面庞,剑眉微蹙,“额娘要多多用些个补品才是,脸色这般的难堪,好叫儿子忧心。”
抬了抬下巴,耿宁儿示意弘昼坐到自己的身边来。待他坐到了她的身边后,她才一脸柔笑的拍了拍他的手,道:“无奈,只是身子有些虚,休养些时日便可大好了。”
“额娘可得仔细着身子,眼下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还需为肚里的弟弟多多考虑才是。”
身子一怔,耿宁儿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只是因为速度太快,而使她身侧的弘昼没能察觉。点了点头,耿宁儿算是应承了下来,旋即脸上扯出一抹灿笑,柔声对着弘昼道:“最近一切都还安好?”
“儿子一切都好,额娘无需挂心,到是额娘,这阵子可有听到什么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耿宁儿有些不解的看着弘昼问道。
见耿宁儿好似不知道的模样,弘昼连忙轻咳了一声,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道:“啊,也没什么,都是些个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既然额娘身子还虚,那不如就好生歇息,儿子明个儿有空再来看您。”
弘昼在自己的面前突然这般的不自在,一定是有事瞒着自己。
想到此,耿宁儿眯了眯狭长的星睑,盯着弘昼道:“昼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额娘。”
“没……没有啊,额娘您被多想,还是好生养身子吧。儿……儿子过会儿还要去乾清宫给皇阿玛伴架,儿子这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
“额……额娘。”
看着儿子如此的慌张,耿宁儿的心里一转,便明了了他这到底是为着何事。
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耿宁儿抬首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细语的说道:“你也不用隐瞒了,你舅舅的事,额娘都已知晓了。”
噌的直起了身,弘昼满脸愤怒的低咒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奴才!”
“不是哪个奴才,是哪个该死的齐嫔!”端着耿宁儿的药碗,影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她?”
黑亮的眼眸中寒意一闪而过,看向卧榻上的耿宁儿,满眼心疼的道:“额娘莫要伤怀,舅舅的事,儿子也会尽力去查,一有消息,即刻就告知于您的,额娘还是莫要多想才是。”
唇角含着笑意,耿宁儿微笑的点了点头,道:“行了,你也莫要如此担忧额娘,额娘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不是说要去伴架?这会儿还不走?”
“啊,是,那儿子就先行告退了,明个儿一早再来看您。”
“嗯,快去吧。”
对着耿宁儿点了点头,弘昼转身走了出去。看着儿子的背影,耿宁儿下意识的抚摸起自己的小腹,嘴角不禁露出了悲凉的笑容。
而走出重华宫的弘昼,想起额娘所遭受的一切,这心下的怒火就难以平息。一个转身,他便转了个方向,向着无逸斋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小安子不禁纳闷的询问道:“爷,您不是要去乾清宫?怎么走这个方向?”
“还没到去给皇阿玛伴架的时候,这会儿,爷要去无逸斋。”
“爷,您去无逸斋作甚?”小安子继续追问道。
“去找老三!”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各位小天使,今天工作实在是太忙了,回到宾馆,赶紧码,一直码到现在才码完,
这章可能读起来有点涩涩的,实在对不住,明天有空,圆圆再回来润色下,
但想要保证更新的心还是没有变的,请小天使们先忍耐下,~~~~(》_
第160章 0()
因着心下憋着一肚子火,弘昼那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中不禁透着怒气。他走进无逸斋,瞧见站在箭靶前的弘时,心下的怒火是越烧越旺了。
大步流星的走到弘时的跟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握着弓的手臂,怒目而视的道:“我额娘若是有任何差错,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对于弘昼的突然出现,弘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面露怒气的抻拽自己的胳膊,并怒气冲冲的吼道:“老四,你吃错药了不成?”
“别以为你干的好事别人不知晓!”
见怎么也无法从弘昼的手中挣脱,弘时也急了,冲着他就喊了起来,“什么事?你说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你说啊!今个儿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四,我告诉你,你就等着到皇阿玛前去评理吧。”
“是你将我舅舅战死的事告诉你额娘的,我,可有说错?”弘昼目光灼灼的看着弘时,一脸笃定的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可告诉你啊,老四,这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我……我额娘都已经被打入冷宫了,你还如此的揪着不放,你……你是不是讨打啊!”
弘昼的无语伦次正印证了弘昼的猜想,一想起额娘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弘昼内里燃烧着的怒火就滋滋的越烧越旺,烧的他的心都灼痛无比。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弘昼放开来了桎梏着弘时手臂的手,双手合十,转了转两手的手腕,讥笑道:“讨打?你这是在说你?”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弘昼的拳头入生风了般直直的向着弘时的脸就挥了过去。眼见自己就要被弘昼的拳头击中,弘时下意识的下腰并向后倒推了两步,尔后,直起腰身,一个飞腿就踢向了弘昼。弘昼一个侧身,轻而易举的就闪过了弘时的腿踢,并伸出手臂,抓住了弘时的脚踝,高高的抬起另外一只手,一个手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啊。”脚踝的关节处受到重击,弘时不禁吃痛的呼喊了出来。收回收到重击的腿,弘时咬牙一个挺身,便飞向了前方的弘昼,接二连三的推出了几掌。弘昼左右躲闪,闪过了前面的几掌,然而身后就是巴库的擂台,导致他无法躲闪弘时的这最后一掌。就到他准备接下弘时推来的最后一掌时,一双大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替他化解了来自弘时的掌刀,并以力打力的将弘时给摔了出去。
明黄的龙袍挡在了弘昼的身前,低哑深沉的嗓音紧随而来,“昼儿,你所说的当真?”
收起了动武的架势,弘昼恭敬的一面给雍正打着千儿,一面朗声说道:“回皇阿玛的话,直至方才儿臣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他所为,但现下却是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了。”
眯着眼看向被他甩出去的弘时,板着脸,沉声问道:“弘时,弘昼所言可属实?”
听着雍正那不含意思情愫的冰冷语调,再想想他所追问的事情,弘时的身子不禁打起了激灵,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到了他的跟前,一脸慌张的道:“不……不是……儿臣所为,还……还请皇阿玛明察。”
眉头一皱,雍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弘时,寒声又了一遍,“朕再问你一次,昼儿所言可属实?”
仰首看向雍正,这不看还好,一看,弘时当下便被吓的发起了抖,就连话都有些说不利落了。
“皇……皇阿妈绕过儿臣吧,儿臣……都是皇后娘娘让儿臣这么做的。都是皇后娘娘!是她……她告诉儿臣,耿将军战死的消息。也……也是她叫儿臣告诉我额娘的……”
被雍正的威严所骇,弘时最终还是将乌拉那拉莲慧是主谋的事情给抖漏了出来。随着事情的暴露,弘时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他那被打入冷宫的额娘,不禁心生愧疚。于是乎,不管有用没用,也不管能说不能说,他是一股脑的全都吐给了雍正。
而随着弘时不断往外冒的话,雍正的脸色也愈发的阴沉,深邃的眼眸中更是泛起了狠戾的阴鸷神色。
“弘时,你所说的一切可属实?”
“皇阿玛明鉴,儿臣说的句句属实,如有半句的诳语,天打雷劈。”弘时竖起三指,指天发誓道。
唇角扯出一抹让人甚是不寒而栗的诡笑,雍正说道:“好,甚好。”
见雍正好像没有要惩戒自己的意思,弘时刚想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谁承想,雍正那特有的低哑深沉的嗓音便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三阿哥不求上进,与后宫勾结,意图谋害抚养其的养母,心思险恶,忘恩负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着摘其黄带子,贬为庶人,交由宗人府调查看管。”
'轰隆隆'
听完雍正的旨意,弘时顿时脑子一片空白的僵愣在了原地。只见他双目瞪的溜圆,缓缓的仰起头看向身前的雍正,一脸的难以置信。直到内侍来人讲他架起时,他才仿佛清醒了过来,扯着嗓子大声吼道:“皇阿玛恕罪,皇阿玛,儿臣知晓错了,求皇阿玛绕过儿臣这一次吧。你们爷我放手,听见了?都给爷放手!皇阿玛,儿臣求您了,求您就绕过儿臣这一次吧!皇阿玛……皇阿玛……皇阿玛……”
只是不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哭喊求饶,内侍们终是没有放了他,而雍正终是没有赦免他。
“娘娘大喜,娘娘大喜啊!”影月手里提着食盒,一脸春风得意的飞奔到了耿宁儿的面前。
放下手中的书,耿宁儿微笑的看着影月,等着她的下文。而影月也没闲着,一面将食盒里的点心纷纷摆到了石桌上,一面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娘娘大喜呢。我们四阿哥就是能干,今个儿午后,四阿哥抓住了皇后教唆李氏向您透露大爷死讯的证据,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儿呢。皇上龙颜大怒,当即就贬斥了三阿哥,摘了他的黄带子,并发送到了宗人府呢。这还不算完,听说,皇上还派苏谙达去景阳宫传话了,明日要皇后与三阿哥当年对峙。娘娘您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黛眉微挑,耿宁儿的心下有些小小的吃惊。她没想到弘昼竟然端掉了弘时,并成功的将乌拉那拉莲慧给牵涉了进来。想到次,耿宁儿的嘴角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甚是自豪的笑容,内里更是禁不住的赞叹道,“她的小宝贝长大了,如今已经学会护着额娘,为额娘奔走了。”
瞧着耿宁儿脸上浅浅的笑容,影月的心情也跟着雨过天晴了。端起面前的茯苓糕,影月笑盈盈的对着耿宁儿说道:“娘娘,用点子点心吧。”
微笑着接过影月递过来的茯苓糕,耿宁儿轻轻的咬了一口,便放了回去。影月见状,不禁眉头紧皱,表情颇为不满道:“娘娘,您怎么就用这么一点子?本来午膳就没用多少,这会子点心也不用,这样下去的您的身子怎能恢复?”
话刚一出口影月就后悔了,满眼负疚感的瞄了一眼耿宁儿,撇了撇嘴。耿宁儿缓缓的起了身,拍了拍影月的脸蛋儿,柔声道:“无妨的。”
走到耿宁儿的身侧,影月咬着唇,红着搀着耿宁儿,有些哽咽的道:“若是奴婢能够早点到,皇后就不会再有机会谋害您,您……您也不会……”
“与你无由,你就莫要再这般自责了。怪只怪我们的缘份浅薄罢了。”
“娘娘……”
“罢了,我们莫要再说这些伤怀的事情了。这会儿,难得昼儿为我荡平了前路,我这个做额娘的也不能落后啊。”
一脸迷茫,影月不禁开口问道:“娘娘这是何意?是准备拉皇后下马了?”
脸上露出一副神秘莫测的笑容,耿宁儿覆在影月的耳边耳语了起来。
听完耿宁儿计策,影月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一双大眼睛更是晶晶亮的道:“娘娘您……太厉害了。”
***
夜晚,皎洁的月光照进窗内,像是为漆黑的房间里点上了一盏微弱的灯。屋内的人躲在阴影里低低的啜泣着。
慢慢的走近房间,耿宁儿借着皎洁的月光,看见了窝在脚踏上哭泣不止的年芷莹,道:“哭是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的。”
听着那如清泉一般的清澈嗓音,年芷莹的眼睛忽然睁的老大,猛然回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恶狠狠的道:“耿宁儿,你来干什么!”
“本宫来是要告诉你,你儿子们真正的死因。”
本想着冲向耿宁儿的身子突然停在了原地,年芷莹的目光里带着满满的不确定,震惊道:“不就是你?”
“本宫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谋害了你的两个儿子,而且本宫也不屑对稚子动手。”
“那是谁?”
“年芷莹聪明如你,难道你想不明白?本宫若是被你扳倒了,谁才是真正的既得利益者?”
“你……你是说……皇后?”
回想皇后忽然的来访,想起她意有所指的言语,年芷莹的心下不禁产生了怀疑,然而,她也并没有完全相信耿宁儿的话,所以,她目光如炬的直视着耿宁儿,道:“你说是皇后,皇后说你,你们各执一词,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那你又为何会相信皇后?”
“那是因为我获得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你!”年芷莹咬牙切齿的道。
轻轻的叹了口气,耿宁儿将手里的东西扔向了年芷莹,“好好看看吧。”
疑惑的抓过耿宁儿丢来的一团东西,年芷莹慢慢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