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八爷》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重生之八爷- 第9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王怡锦听罢便笑道:“没想到先生竟和家祖曾有一面之缘,这可真是缘分了。”

    黄宗羲此时得知了王怡锦的身份,再打量起他来,自然侧重的便愈发不同。在他看来,这位年轻的烈皇嫡支皇室子弟,目光清朗、神色温和、语调从容,这不是那种所谓的皇家子弟礼贤下士的折节之感,而是一种真正让人觉得平等处之的自得。这一点,黄宗羲从未在皇室子弟身上见过。

    他不由得心中对王怡锦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人是根正苗红的大明宗室,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个……身上的气质十分对他胃口的难得之人。于是当他听到王怡锦说出,请他回去共襄大业的话后,毫不犹豫的便慨然应允道:“身为汉室子弟,驱逐满清的鞑子自然是吾辈应尽之事,我虽然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但是若死在大业上,也此生无憾了。”

    王怡锦却是笑道:“先生严重了,我那里有个书院,如今虽然有老师数十人,但终归还是缺一位德高望重的山长。而这山长,自然是非先生莫属了。”

    让黄宗羲去带兵打仗那才是把良才放错了位置,王怡锦在得知黄宗羲的身份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让他继续发挥他那比西方的卢梭还要早两百年便萌发的进步思想,在完善他举大义之时和之后的思想建设。

    可听了王怡锦的话,黄宗羲却是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沉声道:“这么多年我著书立说,所言皆是民贵君轻,君以天下之利尽归于己,以天下之害尽归于人。便是当真叫我出任学院的山长,我也不可能改变我的想法。”

    黄宗羲的态度很坚决,便是心系大明,他所系的也是那汉家河山,痛恨的是欠下血债的满清鞑子,而不是所谓的皇帝、君主。那一套黄氏君主论,不管是放在清朝也好,明朝也罢,都是不容于世的,这一点,黄宗羲心里心知肚明。因此当他听到王怡锦所求,竟是要他讲学后,他便丑话说在了前头,让他改弦更张跑去书院宣传那一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伦理纲常,他做不到!

    王怡锦听了却是越发欢喜,只道:“自然不会强迫先生改变想法,具体的事,先生到了书院便能分晓。还请先生先随我回去那边瞧上一瞧,权当做客。等瞧过之后,再决定是不是出任山长一职。若是先生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黄宗羲见王怡锦态度十分恳切,言辞并不似作为,便点头应允了。当下事不宜迟,待黄宗羲又调养了半月的身体后,他便随王怡锦和姚鸿达等人离开陕西,去到了海岛。一踏进海岛,黄宗羲便觉得眼前耳目一新。

    这海岛很大,远看便如同一条巨龙盘踞在海上,待上了岸,坐上路旁模样迥异于内陆的马车,黄宗羲便一眼瞧出了更加怪异的所在——这马车车夫所坐的位置,竟然比乘坐马车之人还要高出一截来。

    这年代,车夫的地位低于乘客,普通的马车,车夫所坐的位置都是比后面车厢的客人矮上半头,以此来区分高低贵贱。若是给皇上驱使马车之人,更是要跪着赶车,以示尊卑。而这马车却截然相反!黄宗羲看了眼和自己同坐一辆马车的王怡锦,见他神色自然,好像半点儿都没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妥,前面驾车的车夫也同样如此,不但脸上没有诚惶诚恐的神色,反而十分自如的在和王怡锦闲谈,说话的语气很恭敬,但并没有卑微之感。

    只这份不同,就叫黄宗羲的心里震颤不已,等从这节回过神来,黄宗羲才发现,坐下的马车行驶起来十分的安稳,丝毫都不觉得颠簸。而马车行驶的路面,好似也是由十分大块的连拼接得痕迹都看不到的石板铺就一般。

    见黄宗羲神色惊诧,王怡锦丝毫不觉得奇怪,反倒十分贴心得给黄宗羲解释了起来:“先生,我这边有许多能工巧匠,这路面和马车都是他们研制出来的,以方便大家伙的出行。这路面并非是由石板铺就,而是由一种叫水泥的东西铺造而成,十分的平整,有助于缓解马车的颠簸。而这马车的车辙、轮子、轴承等等俱是由上好的精钢制成,不但不惧怕生锈腐蚀,还经久耐用,十分平稳,而马车的构造也经过了调整,在平稳的基础上,还更加的节省人力和畜力。”

    黄宗羲听得连连点头,他一向是支持工商皆本,并不看低匠人,此番王怡锦话里对能工巧匠的称赞正是合了他的心思,叫他越发的看待王怡锦更加不同了。待他将心思从马车和路面上收回后,便望向了路面两侧。

    这路的宽度刚刚够两辆马车对向而行的,而路的两旁先是一片草地,随即便是纵横交错的被开垦出来十分整齐的良田。此时此刻,田间还有农人在劳作,黄宗羲定睛一看,便见到几乎所有在田间劳作的农人,尽皆都有耕牛以作驱使,而耕牛的身上,更是都有模样新鲜的农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朋友出去逛街一起吃晚饭,回来的有点儿晚了,更新也有点儿晚了,才奉上肥美一章,大家慢慢享用~

    康熙的绿帽子妥妥的戴上了的说,并且太子殿下这会儿偏执得程度已经是晚期了的说……炮火对准康熙和老四就不放松了!康熙像让八爷他们兄弟离心,藤萝表示只能呵呵了。

    顺便交代下小锦那边思想改造和科技树点起来的情况~藤萝本来打算50万字以内的搞定的,可是现在看来,有点儿不妥要朝字数啊!不行,我要加快进度了,不能超过计划太多!

第91章() 
黄宗羲在散尽家财以资助抗清人士之前,黄家也是极有名望的乡绅,对农事其实并不陌生。只不过,黄宗羲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在田间劳作的农户,一个个脸上没有他曾经看过的,因贫苦或是辛劳而显得麻木或是痛苦的表情,这些农户一面指挥着耕牛套着农具犁地,一面还跟旁边田垄里的亲朋好友高声谈笑,脸上全都是一片轻松和喜气。

    这……俨然就是黄宗羲想都不敢想的桃源之景。才刚从新式马车和泥板路的震撼中清醒过来的黄老先生,此时又陷入了另一重迷糊之中了。马车轱辘轱辘继续向前行驶,道路两边的田地仿若大得望不尽边际。

    直到过去了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色才又变了,田地渐渐减少,远处出现了城池的模样。城墙修的十分巍峨高大,城门也十分的宽敞,此时城门口有不少人流车马出入,都是井然有序,并未见到什么乱象。

    马车放慢了速度来到了城门口,城卫所里四个年级在十八岁上下的年轻小伙子分作两班正在当值,他们显然和出入城里的老百姓十分熟稔,面对川流不息的人群,他们的脸上不但没有一丁点的不耐烦,反而是笑容满面的和这些老百姓们寒暄。

    “李大娘,又来徐婶子家买豆腐和豆浆么?如今天热了,您可要少买些,仔细像上回似得,又坏了心疼。”黄宗羲清楚的听到,那个瘦高身量的城卫正笑着和一个老妇人如此说话。

    那老妇人闻言顿时就笑得合不拢嘴了,连连点头,又道:“伍家二小子,我知道了,这回准不会再犯糊涂了!”

    行人因是极有秩序的在进出城门,城卫和行人的寒暄自然会拖慢整个队伍的速度,但是队伍中却并没有人对此有什么不满,反而正前后左右的彼此说话,脸上也都没有任何焦急和不耐烦的情绪。

    王怡锦的马车也并没有插队,而是静静的排在人群的后面,跟着人流往前面挪动。等到马车终于到了城门口,那刚刚和老妇人寒暄的城卫也见到了马车里的人,他显然是认得王怡锦的,不由眼睛一亮,立刻整个人站得笔挺非常,右手刷的一下抬了起来,手掌绷得紧紧的,五指并拢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样子看上去像是在行礼,但这礼数,却是怪异至极了。

    在黄宗羲的认知里,凭王怡锦这样的身份,让他这样的读书人与之平起平坐还能称一声是礼贤下士,对着城卫这样的小兵,怎的也是如此?按照常理,不独那小兵,便是周围一众的百姓,至少也都该跪下叩个头才合礼数。

    可他怎么看,周围的气氛也都不是如此,王怡锦也丝毫不以为杵习以为常的样子,甚至还把脑袋从马车里面探了出去,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对那小兵挤眉弄眼道:“过年的时候伍大娘不是去庄上给你相媳妇去了吗?怎么样,相中了谁家的姑娘?我什么时候去你家讨一杯喜酒喝呀?”

    那小兵听了这话,闹了个大红脸,吭哧吭哧了半天,才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是……是女学的颜夫子,她,她还没答应我呢。”

    王怡锦一听,眼中的八卦之火就烧得更旺了,拍了拍那小兵的肩:“颜夫子可是个好女人,你小子有眼光!”

    那小兵脸更红了,周围的大爷大妈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王怡锦就不再闹他,而是让车夫继续前行,驾车进城去了。而黄宗羲也已经被“女学”这两个字给又惊住了,张口便问到了此节。王怡锦听了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道:“等穿过商业区,再往南走就是学堂,到时候先生随我一到去看,路上我再给先生详细讲说。”

    黄宗羲点头,便又把好奇的目光放到了所谓的“商业区”上,这一看他便发觉,此处的商业区十分的秩序井然,分门别类注释得十分清楚,路上来回巡逻的衙役也同城门处的一般,半点儿都不扰民,反而还会帮忙有困难的行人临个筐、提个篮什么的。

    路面也是那种十分平稳的泥板路,十分的干净整齐。黄宗羲可是出身最为富庶的江南,可即便是江南的江宁、苏州等最为富贵繁华的地方,小巷、路面之间也少见如此尘埃不染的,街上的秩序也并非如此地一般的安宁平和。

    直到驶离了商业区,黄宗羲还有些意犹未尽,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处占地十分辽阔的书院之后,黄宗羲的心神才终于又凝结到了一处。那书院就和整座城池的风格一样,古朴大气自有一番风骨,匾额高高悬挂,上面是笔力浑圆的四个大字:丹心书院。

    黄宗羲便点了点头,赞了一句那书法道:“用笔圆熟又不失风力,字好!丹心……留取丹心照汗青吗?寓意也好,想必,这是公子的手书了吧?”

    王怡锦却摇摇头,他虽然酷爱书画,打小儿便也在书画上非常刻苦,一手字画也都得了不好赞颂,但是这书院的题字,还真不是出自他的手笔,而是出自八爷之手。只不过眼下时候未到,他可不想再给今日已经受到了不少惊吓的黄老先生这里再添一笔了,便只说道:“是我的一位知己,日后有机会,还要同先生引见一番。”

    嗯……要是坦白了是自己的情人,只怕老先生这会儿要昏过去了吧?王怡锦心中暗笑,但很快就把这些笑意收敛了回去,给黄宗羲细细讲述了一番刚刚提到的那位颜夫子的事情。

    “这岛本是荒岛,只姚大叔和族人们在此落脚。后来姚大叔寻到了我家,祖父便带着全家离开江南来到了这里,搬来的那一年,正因年景不好,江南有许多流民无处安身,家里便用不少银米换得孤儿,一同带来了这海岛之上繁衍生息。

    后来因为岛上渐渐富庶和姚大叔做海贸认得人多的关系,不少原是在中原的故交好友,因种种愿意难以再在中原立足,便决定举家搬离故土,一道来这岛上定居。岛上便益发的繁盛了起来。

    颜夫子的情况却是特别,她本是个官家小姐,后来因父亲得罪了上峰被开罪遭了难,便同颜夫人并一些家仆从福建走海路想要回老家避祸。路上颜夫人也生了重病,药石无效故去了,剩下了颜夫子孤苦伶仃一个人,被几位忠仆护持着终于平安回到了家中。可等颜夫子回到家中后,她一个孤女,便被族中贪婪之人盯上了,觊觎她父亲留下的祖产,竟想要将颜夫子胡乱嫁掉。

    颜夫子不从,据理力争,那些族人恼羞成怒,竟阴损得造谣生事,说颜夫子在路上曾经遭遇海寇早就失去了清白。族人与当地的官家有些瓜葛,那官府竟然差人去颜夫子家中劝说,让她自尽以全名节。如果颜夫子照做,当地官府会给她立个贞节牌坊,遮掩她的‘丑事’。若她不从,官府便要准许族人将她沉塘以儆效尤。

    颜夫子是个烈性的人,她深恨族人的谣言诽谤,自然是不肯为了什么贞节牌坊而忍辱自尽的,族人中原还有些同情她的,最后见官府给她定下了不贞的名声,便也都一个个闭口不言,任凭她家的忠仆如何上门恳求,都只闭门不出,直到颜夫子被绑缚起来去沉塘,这些人也都一言不发。偏这时候我家大哥大嫂回乡祭祖遇见了这事,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用银子抹平了这事儿,把颜夫子救了下来。

    路上我嫂子同颜夫子成了好友,见颜夫子孑然一身孤苦伶仃,身边只剩下几个忠仆,便起了恻隐之心,将她带回了海岛之上。那时候我正想要在学堂开办女学,却是发愁岛上没有识文断字且能教授学生的女夫子,颜夫子这一来,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王怡锦娓娓道来了一番,说话时,语气里还算随和,可说到了最后,他顿了顿,刚刚还非常平和的脸上就露出了些怒意来,语气也冷了下来,哼道:“都是些满口仁义道德,骨子里却一片龌龊,为了想要侵吞一个孤女的家产,便联合官府以势逼压。更可笑那些袖手旁观之人,因个破贞节牌坊,就都成了锯嘴的葫芦,良心都被狗吃了。”

    王怡锦说话鲜少这么不客气,而且用词也不怎么文雅,黄宗羲听了却并没有指摘此处,反而眉头深锁,叹息一声:“地方村庄之中极为看重此等规矩,若是哪个村子出现了被定为不贞的女子,若不处置,将会带累整个村子的女眷。那些袖手旁观之人,重视的不是贞节牌坊,而是关乎他们自家女眷的声誉,尤其是家中有未嫁女的。”

    王怡锦其实也是明白这里面的根底,他刚刚没有提及,便是想要引出黄宗羲的话来,此时见他说得正中下怀,王怡锦的眼神中益发露出了寒芒来,冷声道:“规矩?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因为所谓的规矩,就罔顾真相,将错事看作天经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