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首先就两眼放光,瞧了眼此处群山环绕的地势,满意的说道:“不错!海岛那边到底平原和丘陵太多,此处山林茂密,正可以用来更好的练兵!”
其他人也被王怡锦说服,看着王怡锦将这封密信连带一封声情并茂的“感恩书”一道差人送到旁边的蒙古部落后,脸上都露出了“吾不及矣”的表情,看得王怡锦一阵的心虚。他还真不是什么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实在是,比起这些一说起来要造吅反,第一时间就要剪掉辫子以正身份的叔伯们多了几分变通而已。
辫子长在脑袋上,早晚有一天能够剪下来,可要是长在了心里,才是真的剪不掉了。眼下嘛,辫子是混进敌人内部的绝佳武器,剪掉那不是自己把通关难度从中级升级到了最难级吗?
轻咳一声,王怡锦努力迎上叔伯们敬佩的目光,壮志豪情的说道:“眼下可是收拢尼布楚民心的绝好时机,能不能把尼布楚人消化吸收,可全在此役了。英叔,这事儿,是怕还是得你出头!”
说起蛊惑民心,胡越英是个中翘楚,他当仁不让的点头应了,这尼布楚被罗刹欺压多年,一直都是罗刹人的奴吅隶,即便后来摆脱了罗刹的奴役,也依旧过着以打猎为主的群居生活,每个族群都有几个头人,但整个地区却没有形成诸如蒙古部落或是中原地带的等级划分。如今面对罗刹的步步紧逼,胡越英相信,这些尼布楚人会知道,什么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那五十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就是这几日的收获。参场的护卫队是在山林的陷阱中发现了其中一个少年,他被兽夹夹住了脚踝陷在了陷阱之中,护卫队将他擒获后知道,他们是从另一个更靠近罗刹的村落逃出来的,那里已经被罗刹占据,不愿意再做奴吅隶的他们连夜翻山越岭的逃亡,原本一百余人的队伍,逃到此处已经只剩下五十个了。
瞧着这群小狼崽子似得少年,王怡锦见猎心喜,安排他们先饱餐一顿,这才对林栋和雷大鹰说道:“往后咱们会吸纳越来越多的新人,能不能把他们变成咱们的自己人,就靠两位大哥了。”
如今林栋和雷大鹰分别是护卫队先锋营和火器营的营长,对于王怡锦的那套练兵方法也是烂熟于心,听了这话,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战斗欲,心里都盘算开,怎么才能把这些新人中的精华给抢到自己的营队中。
林栋家学渊源,和他父亲一样,对于如何排兵布阵克制鸟枪很有心得;雷大鹰则是戴梓的护卫出身,对于火器非常感兴趣,一向都致力于彻底将林栋治得心服口服。王怡锦对他们之间的这种竞争乐见其成,有竞争才有进步嘛,他最怕的就是这些人会自满于当下火器的强悍威力而止步不前。
“康熙和噶尔丹可有得耗呢,天赐良机,不容错过啊……”王怡锦托着下巴自言自语,目光灼灼望向中原的方向。历史上,康熙可是三次亲征,直到康熙三十五年的时候,才彻底击溃了噶尔丹。眼下是康熙二十八年,如果历史没有偏差,他有七年的时间,能够在康熙的眼皮底下,趁着对方和噶尔丹死磕的机会,把尼布楚变成自己的稳固后方,若是进展的顺利,他能再从罗刹那里咬下一块肥肉!
作者有话要说: 受君开始发力~本来打算下一章就进入康熙三十五年咱们八爷长到十五岁的,可惜德妃那儿还有小尾巴没交代完,估计明天再更一章,后天咱们八爷就长大成人啦~~~~
ps:折腾了半个小时,不晓得这次能不能发出去,没发现这里面有啥不河蟹词汇啊,居然发出去就锁了,藤萝也是醉了,求虎摸~~~~泪牛~
第53章()
被朝廷截获了密信,噶尔丹索性便彻底撕下了最初的伪装,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对蒙古诸部落发起了猛攻。与大清交好的蒙古诸部落安逸了几十年,曾经的骁勇善战几乎都被磨灭殆尽,压根就抵挡不住来势汹汹的噶尔丹。
等到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带着援军赶到岳乐军前的时候,朝廷派去震慑噶尔丹的军队已经打了两场败仗,被迫退入了大同府,靠着大同府的城池来防御噶尔丹。福全等人见过了仓皇逃入大同府的这些蒙古王公,好生安抚了一番后,几个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忧色。
噶尔丹彻底抛弃了辎重,沿路洗劫被攻下的蒙古部落,完全是以战养战的策略,兵速奇快、士气极强。反观朝廷这边,大军虽然已经集结在了大同府,但是粮草和各类军需都还在路上,眼看着天一天天的冷了,若是后续的军需跟不上,这仗根本就没法打下去了。
想当年,老祖宗们打下前明的江山也是靠着以战养战,用凶悍的铁骑撕开了前明坚固的城池。如今位置调换,他们成了龟缩于城墙之内的羊群,噶尔丹则成了虎视眈眈的狼群。
“皇伯父!噶尔丹不过区区两千人,咱们这回带来了四千八旗、两千火器营,老王爷和蒙古那边还有五千八旗和蒙古兵,本地更有三千绿营兵,何惧他噶尔丹?胤眩胝剑椅确妫 贝蟀⒏缑挥懈H窍氲谜饷炊啵懿坏酶炼さ娜寺碓诔峭馕垩越邢⒊骞诘呐艿礁H媲熬鸵胝健�
他这话完全是一腔热血,却把在场的所有将军几乎都得罪了,所有人心中都不高兴的腹诽,听大阿哥的意思,他们这些人都是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不成?
福全看着眼麾下这些将军,转头对大阿哥说道:“老大,你可知道,咱们这数万兵丁战马,一天要耗费多少的粮草?一旦出城迎战,如果不能将噶尔丹一举成擒,让对方逃进草原,他们一番劫掠休整兵马后便能转土重来。可咱们城中的粮草却不能支持数万兵马连番作战。眼看着便要入冬,一旦咱们操之过急,后面的战事,可就危险了。”
在福全看来,大阿哥虽然骑射功夫不错、人也很有几分的勇武,但性子却委实太急躁了些。为兵者勇武自然很好,可为将者,这份急躁恐怕是要坏了大事的。但是康熙已经发话让他看顾大阿哥,福全也没有办法,只有尽全力教导大,若大阿哥真是可造之材,那大清如果再多一位有勇有谋的皇子将军也是绝佳的好事。
大阿哥听了却觉得并不服气,反驳道:“若是如此瞻前顾后,那什么时候才是出战的良机?我方的兵马几倍于噶尔丹的兵马,难道还不能将那噶尔丹一举擒获吗?”
常宁性子不比福全温和,听了大阿哥的话,十分不满的哼了一声:“大阿哥,这儿是战场,军令如山,既然皇上让你为副,你就要听主将的安排,在场的诸位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自然有我们的顾虑,你一个毛头小子,还是多看多学少说话。”
大阿哥哪里忍得下这口气,登时眼睛就红了,与常宁争吵了起来,福全头疼的将他们两个都按了下去,严厉的对大阿哥说道:“如果老大你不能恪守军令,那我这给皇上上表,让你回去京城吧!”
大阿哥心里再不服气,听了这话也只能暂时作罢,狠狠地瞪了眼常宁,扭头走了出去。大阿哥走后,福全对常宁摇了摇头:“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要教导他,何必和他置气,把他气走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常宁对于这个脾气温和的皇兄一向很信服,听了这话只委屈得说道:“我这不是怕他会坏事嘛!噶尔丹十分狡猾,是个不可小看的对手,此番出战,不论杀敌多少,一旦没有擒住噶尔丹,不仅没功劳,反而有罪过!咱们这一路上想了多少法子,都是为了能够最稳妥的不放跑这噶尔丹。他倒好,小孩子一个,跑来大放厥词,说的咱们都像是缩头乌龟似得,着实可恨!”
屋里还有其他人,常宁便把后半截话给吞进了肚子里,大阿哥是皇子,即便此战失利皇上降罪,他一个光头阿哥还能怎么样?反倒是他和皇兄两个人,当他没发觉呢,皇上这些年先是提拔索额图和明珠来压制他们,等到这二人事败,皇上又一力扶持佟家和其他的红带子,即便他和皇兄心里并没有二心,对那皇位也没兴趣,偏皇上还是越发得对他们猜忌了起来。
这回领兵作战,一旦出了任何的纰漏,只怕都要被皇上拿住狠狠地发落,眼下常宁的心里正紧绷着对康熙的不满,偏大阿哥还要跳出来指手画脚,常宁便把对皇上的火气全都撒到他儿子大阿哥身上了。
这话常宁能说,简亲王他们却是说不得,只得把话题又拉回到战事上,信郡王鄂札轻咳一声开口道:“王爷,那噶尔丹篡其兄长的汗位,眼下虽然看着风光无限,实则在准噶尔内部却也不是所有人都信服于他。如今噶尔丹虽然用兵神速,但也犯了孤军深入的忌讳,一旦咱们能和准噶尔内部对他不满的势力联手,在后方掏了噶尔丹的老窝,他便是想逃,也无处可逃了。”
在座的众人都很认可简亲王提出的建议,众人便将重点放到了商讨派遣谁去做这个合适的联络人,却没发觉,那个被他们忘到脑后的“小孩子”大阿哥,憋了一肚子气,竟打起了带人夜袭噶尔丹营地的主意。
大阿哥在军营里闹腾的时候,京城里也发生了一件轰动朝野的大事,近年来被康熙十分看重的佟家,乱成了一锅粥。
打从胤禩回京便没见到岳兴阿,问刚安和富达珲,胤禩才知道,自打圣驾南巡后不久,岳兴阿便告病在家没有出门,连这侍卫的差事都扔下了。刚安和富达珲两个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以他们对岳兴阿的了解,这小子正卯足了心气儿要好好办差,出人头地给他额娘面上争光,让他阿玛正视他这个儿子,便是当真生了病,强撑着也不会耽搁了办差,是不可能发生因为养病把差事给丢了的事儿。
可刚安和富达珲两个心里面再疑惑,去到佟府两次都被门上给婉拒后,便也都没了什么法子。他们两个可惹不起如今的佟家,门上不放他们进去,好言好语的劝着,他们难道还能硬闯进去不成?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若是他们想错了,硬闯进去反倒容易给岳兴阿惹祸。
两个人心里面正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呢,八阿哥便主动问起了此事,他二人连忙把这些蹊跷的地方和胤禩说了一通,眼巴巴的等着八阿哥给他们拿主意。
胤禩一听便知道事情有变,打开系统一看,这才发现,那个原本只是中级的岳兴阿的执念任务,如今已经升级成了最高级。胤禩可还记得,岳兴阿原本只是执着于让他的父母重归于好,让他父亲认清楚那个叫四儿的小妾的真面目,如今再看,岳兴阿却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执念竟变成了带着他的额娘离开佟家。
在看到这个任务的一瞬间,胤禩仿佛看到了刚刚重生的自己。这世道不同于他看过的光怪陆离的后世,离婚什么的已经是家常便饭,究竟隆科多做了什么事,竟然让土生土长的岳兴阿生出了让他的额娘离开佟家的念头?
“走,我带你们一起去佟家探病,看他们敢不敢把我也拦在外面。”被岳兴阿的执念戳中了心里柔软的地方,胤禩对每个如他一般看重额娘的人都报以最大的善念,当下便跑去太皇太后那边提出想要出宫的想法。
太后听说是去佟家探病,又问了几句,便点头同意了。胤禩不是第一次出宫,一应布置也都有前例,到时没费什么功夫。离宫前,胤禩还特为的叫喜寿去打听,得知佟国维和隆科多此刻都在御书房,眉梢一挑,对刚安和富达珲道:“想来是皇阿玛召大臣们进攻参赞军务,这机会可好,佟家的大人们不在,咱们也好便宜行事。”
说罢,带着一行人立即便出宫直奔佟国维的府邸,到了门上,门人都已经认得了刚安和富达珲,一眼见到他们又来了,门人脸上还带着笑容,眼底却已经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的神色:“二位小爷,实在不是小的不通融,是太医说了,我家少爷的病需要静养,最好不见外人,老爷便吩咐,不许人打扰。”
这话刚安和富达珲听得耳朵都要生茧子了,从前他们二人无可奈何,这会儿有了依仗,他们便都回头看向了胤禩。胤禩走上前,态度温和有礼,但话里却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劲儿来,只听他说道:“太医说的?请的是哪位太医,爷亲自去问问他,他到底是怎么混进太医院的?岳兴阿都病了好几个月了,怎的还不能见人不成?”
那门人不认得胤禩,听他说话虽然并不急躁,神色也不倨傲,但那股从容的架势,却让门人不由得一愣,拿捏不准胤禩的身份,他也只得继续赔着笑脸的问道:“不知这位小公子怎么称呼?”
胤禩嘴角一勾,露出个好看至极的笑容来,只说道:“我在家里行八,别人都叫一声八爷,说来,我与府上还算有亲。”
门人一愣,他问那话的意思,便是想知道这位是哪家的公子,谁知道却不清不楚的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就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他。这京城里面和他们佟家有远亲的多了,家里行八的爷们也多了!该不会是故意来混淆视听的吧?这门人不由得怀疑的看了眼刚安他们,难不成是这几个小爷发现不得其门二人,特为的找了个骗子来糊弄他?
见到那门人怀疑的眼神,富达珲心里面火大,刚要说话,就被胤禩拦住了,只听他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出门的时候从家里带了那么多人,你何必亲自去和不相干的人废话?”
这就是要硬闯的节奏,刚安和富达珲眼睛都兴奋地瞪大了,那门子一听当时就急了,忙招呼人来帮忙,嘴里还说:“这可是佟府!你们想干什么?开罪了我们家老爷,你们可吃罪不起!”
佟家的这些家丁护院哪里挡得住胤禩带来的这些侍卫,不过片刻的功夫,胤禩便带着刚安和富达珲闯进了佟府。外面闹得一团乱,早有人去里面禀告主人,佟国维虽然不在家,但是他的次子德克新却在家,听到门上来人说,有小子带人硬闯佟府,德克新都被气笑了,这是哪家的愣头青?匆匆带人往门上赶,等德克新看清楚了来人,德克新惊得一呆,忙叫人去后院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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