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走去。
只丢下一句话,“楚晗,照顾好她。”
“是。”
玉茯苓正守在外面来回不安的踱着步,心想楚大哥怎么不由分说的就把她推了出来,忽然房门一开,她欣喜的抬起头,以为是楚晗出来陪她了。
“王、王上。”在看见出来的人是一脸凉薄的独孤绝后,玉茯苓整个人滞在原地,伸出半空的小手也连带着僵住。
天,她差点去挽王上的胳膊了。
但独孤绝的目光仅仅在她脸上停留一瞬,便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脚步未停,烟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玉茯苓眸光流露出一丝疑惑,摇摇头,快步走进了屋内,只见楚晗正捏着银针为慕心雅针疗。
“心雅姐姐睡过去了吗?”
楚晗听见身后传来的茯苓的疑问,眼角稍稍上挑,“是我弄晕了她。”
“啊?”玉茯苓吃惊不小,在他身边停下,粉嫩的脸颊上满带着不可思议,“你疯了吗?王上才刚走,你就弄晕了心雅姐姐?”
“不。”楚晗面无表情的摇头,“我是当着王上的面这么做的。”
“什么?!”玉茯苓更加不明白了,楚大哥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却只听楚晗冷哼一声,“这一切还不都是拜慕心雅所赐?一口一个她的旧情人,她何时有为王上考虑过?这样自私的女人,凭什么配得上王上的爱——”
“楚大哥你快闭嘴,你胡说些什么呢!”玉茯苓连忙打断他的冷言冷语,紧张的看了看床上的慕心雅,见她仍然双目紧闭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后才松了一口气。
“楚大哥,这些事我们还是不要妄自非议的好,而且心雅姐姐绝对是爱王上的,你不要胡说了!”这些话若让心雅姐姐听见可不得了!
接下来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却没有发现就在刚才床上的人儿眼睛微微睁开了一道缝,先前两人的对话全都一字不落的进入了她的耳里。
!
第七章 战火纷飞()
“墨兰姑姑,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还有气,我得救他。”
“可是,他是擅闯禁地的大名将士啊,是犯人。”呼韩邪不知该怎么向墨兰解释。
“你们如何惩处他,与我无关,但我不能让他死在公主手里。”
墨兰解开方云廷的衣襟,伤口仍在不断地涌出鲜血,狰狞可怖,墨兰皱紧了眉头,撕下一块块碎布,为他暂行止血。
“这……唉。”呼韩邪自知没有法子,重叹口气,叮嘱道:“墨兰姑姑,你可把他看紧了,别让他跑了!”
这人伤得这么重,哪还有力气跑,不过墨兰还是答应,“将军放心。”
呼韩邪摇头叹气走了。
“呼韩将军,原来你在这儿啊!王命你火速整顿!”一名小将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他面前,拽起他的胳膊要跑。
火速?呼韩邪精神一震,赶忙凑了去,“发生什么事了?”
“王要去围剿京城,攻打大名了啊!”
“什么?现在?王亲口说的?”呼韩邪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当然,王还要亲自率兵,可威风了!咱们大漠终于要杀回原,一统天下了!”小将眉梢间透露着欢呼雀跃。
呼韩邪也是心神大震,雄心勃勃,捋起袖子要干,“嘿嘿,走,带你见见大场面去!”
“好嘞!”
等他二人到达城门口,队伍已经排成长长一列,士兵们精神振奋,戎装待发,一顶显眼的轿子停在最前头。
“王,怎么不见楚晗的人影?”呼韩邪找了一圈没看见楚晗,噔噔跑去轿子旁。
“他留下来,保护她们。”低沉的嗓音从轿子里传出来。
“原来如此。”呼韩邪点头,她们,定是指慕姑娘和玉茯苓了。
这时,小将牵来他的爱马,呼韩邪翻身骑,动作干净利落。
“丞相府的人,一律活捉。”独孤绝的命令再次响起。
“是。”呼韩邪一手抓紧缰绳,抬右臂高举于顶,神情端庄肃穆,雄浑洪亮的嗓音大声道:“众将士听令!进军京城,夺回原!斩杀元忻,活捉慕承天!”
“斩杀元忻,活捉慕承天!”
“斩杀元忻,活捉慕承天!”
“斩杀元忻,活捉慕承天!”
“……”
大漠士兵整齐的喝声振聋发聩,响彻天空,浑浊的天空乌云散去,明朗地呈现在眼皮底下,百年来虚与委蛇的平静,终将在今天被打破。
大名,变天了。
“楚大哥,外面是什么声音?”
连城墙内的人,都听见外面震天的呐喊,正忙着煮草药的玉茯苓,都被吸引到门外。
楚晗眯着眼睛,负手而立,嘴角勾一抹笑意,“我大漠将士的决心。”
玉茯苓白他一眼,重新回到炉边,药已煎得差不多,便熄火盛了两碗。
“盛两碗作甚?”楚晗心生疑惑。
“一碗给心雅姐姐,一碗给那位方云廷公子。”玉茯苓如实作答。
“什么?”楚晗瞪大了眼睛,闪身拦住她的去路,“他居然没死?!”
“好好的你干嘛诅咒别人死?”玉茯苓被他搞得莫名其妙。
“谁让你给他煎药的?”楚晗脸色发黑。
“墨兰姑姑。”
“不许送给他!”楚晗气急败坏地抢走一碗。
“为什么?人家伤得很重,流了好多血。”
“让他失血过多,一死百了!”
“你——你疯了吗,楚大哥!”
“小茯苓,你不听我话是不是?”
“哼,明明是你不听王的话!”
“王?”
“对啊,是王吩咐我要救方云廷的。”
“你说什么?!”楚晗瞠目结舌,王怎么可能?!
“本来是啊,不信你问王去。”玉茯苓不满地撅了噘嘴,趁他不注意的空挡,又把碗抢了回来。
楚晗也不管什么碗了,站在原地沉思片刻,最后终于想明白了,眯起眼睛冷笑一声。
难怪王要亲自出征。
难怪将慕心雅与方云廷独留此地。
他全都,明白了!
“喂,你笑什么?”玉茯苓觉得他的神情很诡异。
“你只管去救他吧!”楚晗甩了甩袖,丢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哎楚大哥——”
话说独孤绝带兵亲征,冷凝霜得知后,也倾力支持,在独孤、冷家,两大家族的号召之下,战火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整个原。
“报——皇,叛军已经攻至南门!”紫禁城内,早已乱了阵脚。
元忻在殿内反复踱步,听闻这个消息,当即龙颜大变,殿下的大臣们也心乱如麻。
“南门?那岂不是快要攻进来了?”
“该怎么办才好?”
听着嘈杂的私语声,元忻的眉头越皱越紧,“方爱卿现在人在何处?”
“皇,您忘了吗?方将军为皇挡下一剑,现在正在将军府养伤呢!”
对,方爱卿负伤了。
沉眸扫一圈,殿下近百大臣,能肩重任的,竟然一个也没有。
难道他大名的朝臣,除了一个方震业,全是饭桶?!
“启禀皇,前方来报,南门失守了!!”一个太监屁滚尿流地冲进来大声喊叫,“敌军快来了!”
什么?!
大臣们个个魂飞魄散,哐当跪倒在地,痛心疾呼道:“皇,您快走吧!微臣求求您了!”
“走?”元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去哪?”
“让御林军护送皇和太后,离京避难!”
“避难?”元忻双眸嗜血,青筋暴起,“这是朕的江山,朕的京城,你居然敢让朕去避难?!”
“皇,此一时彼一时,您可是大名的未来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大臣们撕心裂肺地大喊。
元忻紧紧握住拳头,哐当一拳砸向案几,立刻劈成两半。
大名的江山,难道真的要断送在他的手?
他有何颜面,去见元家的列祖列宗——
“朕不走,朕哪也不去,朕与大名,共存亡!”
冷宫。
浣衣局的太监宫女们乱作一团,妃嫔们华丽的衣裙,成堆地丢在地,任人踩踏,若要搁在平时,这可是死罪。
慕落柔穿着素朴的白衣,抓住一个宫女便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跑什么?”
“都要亡朝了,不跑等死啊!”宫女焦急地要甩开她。
“亡朝?怎么可能?”慕落柔一脸不可置信,紧紧揪住宫女不放,“你把事情给本宫说清楚,到底怎么了?皇人呢?”
“独孤王率兵打进京城了,我哪知道皇在哪,哎呦喂,你快松手啦!”宫女火急火燎地推开她,背着行囊落荒而逃。
亡朝了,大名要亡了,怎么可能……
不会的……
三哥哥是真龙天子啊!
慕落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击倒,无力地瘫在地,不行,她要去找三哥哥,她要陪在他身边……
“啊!”
突如其来伸出的一只手,擒住了她的胳膊。
“柔儿,快随娘亲离开!”原来是大夫人,赵玉陵。
“娘亲,你怎么进宫来了?”慕落柔看见大夫人后一脸震惊。
大夫人痛心地望着女儿瘦削的小脸,“好个狠心的元忻,竟然把我的宝贝女儿打入冷宫,柔儿,走,娘带你离开这里!”
“不,娘,我不走。”慕落柔苦苦哀诉。
“难不成你还对那个冷血皇帝念念不忘?柔儿,你好傻啊,你爹爹已经做好逃跑的安排,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大夫人不由分说地架起慕落柔。
“爹爹要逃?爹爹是丞相啊,丞相怎么能逃……”慕落柔泫然欲泣。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夫人气喘吁吁地把慕落柔扶马车。
丞相府的两辆马车,载着大夫人、慕承天、慕落柔,以及所有金银财宝,很快抄着近道,奔逃离京城的路途。
离开北门后,慕承天和大夫人双双松了一口气。
“老爷,终于安全了。”大夫人激动地热泪盈眶。
“夫人,为夫是否很有先见之明?”慕承天捋着胡须,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那是当然,老爷,您是咱家一家之主,是慕家的天啊。”大夫人难得地拍起了他的马屁。
慕承天眯着眼睛,很受用她的恭维,心里却打起如意算盘。
如今他有金银财宝万贯,怎能守着一介老妇,一个残花败柳的女儿?等到了江南水乡,他要择几个如花美妾,再生几个胖娃娃,岂不美哉?
嘿嘿嘿嘿。
“站住!”
突然,马车前传来一声厉喝,马夫“咻”地一下拉住马匹。
慕承天正做着美梦,突如其来的停顿,惊出他一身冷汗,掀开布帘问:“怎么回事?”
马夫哆哆嗦嗦地回答:“老爷,前,前方有人。”
慕承天抬眼望去,只见几名身着异服装的人,正横在道路当,似乎,已等候他多时。
“你们,是什么人?”慕承天和大夫人吓得脸色发白,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那几人皆冷笑一声,依次报自己的名号。
“在下青面。”“在下獠牙。”“在下呼韩邪。”
“你,你们,想干什么?”慕承天胸腔里的心在剧烈地颤抖。
“慕承天,纳命来!!!”
第八章 作出了断()
“哼,大名要完蛋了。”皇宫外院,一黑袍男子,站在阴影处,好不阴森。
“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吧,竹长老!”身着翠衣的女子,凄厉地跪在地上央求,秀美的脸上多出一道狰狞的肉疤,让人见了心生恐怖。
“滚开。”原来这位竹长老,正是竹根。
“竹长老,好歹我也伺候过你,求求你带我离开吧,我愿意服侍你一辈子。”那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子,便是被慕落柔毁了容的宝珠。
“就你,也配?”竹根啐了口唾沫,一脚踢开宝珠。
宝珠顾不得疼痛,不死心地又缠了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腿,“竹长老,你可怜可怜我吧,带我离开皇宫,不然我会死在这里的。”
“放开!”竹根逐渐失去耐性。
“求求你竹长老,求求你,我真的不想死啊!”宝珠紧缠不放。
“不想死,是吗?”竹根老脸上闪过一丝狠辣。
“嗯!”宝珠重重点头,泪眸里燃起希冀。
下一秒,一柄利刃,生生穿透了她的胸膛。
刺啦,血水如柱。
朦胧泪光里,宝珠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的是,竹根丑陋狠毒,挂着奸笑的面孔。
“看在你供我消遣的份上,不想死,我送你一程。”竹根笑得愈发奸佞。
“卑鄙”宝珠吐出两个字,噗通倒在地上,死了。
临死才知道他卑鄙,为时晚矣!
竹根兀自冷笑,抽出利刃,准备离开此地。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从身后传来。
“谁?”竹根心中警铃乍响,他竟然没发觉有人靠近他!
“竹长老,别来无恙。”一道沉静的嗓音悠悠响起。
听闻这熟悉的声音,竹根脸色变了又变,就连身子也跟着颤了颤,顾不得其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拔腿作逃。
“长老莫走,还未叙旧呢。”
无数黑针凌空射来,竹根急转方向,连连避闪,再落地时已气喘吁吁。
反观那人,气定神闲,好不自在。
“鬼医大人,你想做甚?”面对凤令教第二高手,竹根咬牙切齿。
鬼医轻笑一声,鬼面具下传出的声音飘忽不定,“竹长老,教主有些问题,想亲自问你。”
“教主”一想起陌无邪,竹根肝胆俱裂。
“有关,赫连家两位公主的事。”
鬼医话落,竹根又要拔腿就跑,还没跑出几步,无数道鬼影突然接踵而至,在他身边左右穿插,发出诡谲的笑声,劈下无数掌。
竟然是,鬼宗的千面无影掌!
“啊!!!”竹根发出痛苦的惨叫,在地上翻滚。
“竹长老,有请。”鬼医淡淡一笑,单手拎起竹根,身形化作两缕黑烟,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