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属于越前君的番外篇。
可能有些比较熟悉希腊神话的亲已经看出来了,越前的设定是十二主神之一的太阳神阿波罗。而龙雅的设定是同样位列十二主神之一的赫尔墨斯。
他们的父亲就是众神之王宙斯,继母就是以凶悍善妒出名的天后赫拉。
其实赫尔墨斯是阿波罗的弟弟来着,不过剧情需要,亲们就不要太认真了(鞠躬感谢~)
“Sweetie”是“甜心”的意思,常看美剧的亲应该比较熟悉。
☆、Extra Chapter Gone with the
“Sweetie,你在听吗?”暗夜女神见儿子只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手里的金箭,担忧地问道。曾几何时,明朗的笑容已经从这孩子脸上消失了?
“啊,决斗是吧。”龙马点点头。
“当初的太阳神赫利俄斯因为犯下了重大过失,你父亲本想杀了他却被众神劝阻,只是将他逐出了奥林匹斯山。没想到现在还敢回来要求重返原职,简直是狂妄至极……”暗夜女神的语气有点气急败坏:“此刻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也只有答应他的条件以决斗来衡量谁更适合做太阳神……早知道就应该让你父亲杀了他。”
原本的太眼神,是叫做赫利俄斯吗?龙马有点恍惚地想。他就是从这个人手里夺去了太阳神的职位吗?
龙马·福玻斯·阿波罗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太阳神,他只不过是一个任性地抢了别人职位的掠夺者。
“不过你不用在意,sweetie。他已经被削去了神籍,即使再强也比不上作为众神之王后继者的你。”母亲继续说道。
“他犯了什么错?”
“赫利俄斯擅自让自己的儿子法厄同——区区一个凡人驾驶太阳战车,结果差点将整个小亚细亚烧毁,现在有好多地方还是沙漠。为了挽救城邦,你父亲用雷电将法厄同劈死,也赶走了赫利俄斯一家。”
“赫利俄斯……”龙马轻念。
“就是总爱穿一身紫袍的……”
紫袍?龙马想起了赫利。他慢慢抬头,缓缓地问:“那他的妻子和女儿呢?”
“因为法厄同的死过于伤心,变成白杨树了。”暗夜女神的语调中有某种轻蔑的成分。
龙马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做出怎么样的反应。
总在他身边的优雅青年,忧郁痛苦的父亲,母亲嘴里渎职的狂徒……赫利或者说赫利俄斯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只能说他挺会做人,不然不会有些人到现在还支持他。”暗夜女神悻悻然地说道。“可以说他简直跟你那个哥哥龙雅一样在某些方面精明过头了。”
暗夜女神有点担忧望着他,试探地说道:“Sweetie,我听龙雅说你最近经常跟一个穿紫衣的男人一起出去,不会就是他吧?!”
龙马摇了摇头。“没有那回事,是哥哥看错了。”
“Sweetie,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暗夜女神似信非信的,停了一会,缓缓地说道:“千万不要相信他,否则,你将万劫不复。”
赫利依旧来找他。
龙马慢慢拉开金色的长弓,对准他。
赫利苦笑着,却并不闪避:“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呢。”
“就那么执着于司日之职吗?”面前的孩子的声音轻轻的。“是你自己犯了错吧?!”
赫利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他只是轻叹了一声,“殿下,你可知道历史从来都是由成功者书写的?你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为了掩盖自己的过失,他杀了我的家人…但是你,我没想到……”他没有说下去,深深地看了龙马一眼,转身离去。紫色的衣袂在风中飞扬,有某种决绝的意味。
龙马慢慢放下长弓,颓然地坐倒下去,抱着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
为什么身为光明之神的他,此刻却觉得如此寒冷?
决斗当日。众神无一例外到场。他的姐姐智慧女神雅典娜负责主持,而龙雅负责裁判。宙斯不屑于掩饰也无需掩饰他对儿子赤裸裸的偏袒。
从前仗着母亲的爱宠从赫利手里夺取了司日之职,现在那个人想要报一箭之仇也无可厚非。可是,为什么当初又要那么苦心孤诣地接近他?难道这也是赫利的手段吗?
奥林匹斯山上并不需要两个太阳神,一战就是生死。
成王败寇。
赫利甚至未着铠甲,也没拿任何武器;依旧披着如那日的一身紫色长袍,神色轻松地走上台。他看着面前的龙马,一身黄金战甲,耀眼的就像头顶的太阳。
赫利慢慢地笑了,慢慢开口:“Sweetie,也许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他顿了一下,“我思考了很久,还是想告诉你:Sweetie,我爱你。”此言一出,众神一片喧哗。赫利并不理会周围的骚乱,继续说道:“我无法抑制住自己不去爱你,那种存在于心底的高贵就像太阳一样,温暖璀璨。和你父亲不同,你的光明让我自惭形秽却深深留恋。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却还是义无反顾,我很怀念我们在一起的这段日子,现在,我有一个请求,可以听一下吗……”
“嗯。”龙马面无表情地点头。
“杀了我吧,让我在你的光辉中死去,也算是我最后的心愿。”赫利的声音缓慢却毫无犹豫。
“你要记得你今日说过的才好。”龙马看着他,竟然慢慢露出了笑容,缓缓地拔出锋利的剑。众神之间已经起了一阵骚动,宙斯和暗夜女神甚至脸露微笑。
赫利闭上眼睛。龙马却突然反手将剑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我终究是要还给你的。他默念着,金色的身影慢慢倒下去,血色迅速铺展开来。
眼前晃动的人影渐渐成了一片模糊。
龙马觉得自己好像是睡着,又好像是醒着。
身子在亘古的虚无空间里不断地沉下去,沉下去…却一直只是漂浮着,永远也接触不了地面。
像是躺在冰凉的海底,白色的日光与水的波纹在身侧游曳。他有时从水上走过,却看不见水底自己的倒影。
有时像是在风中飘着。大朵大朵的云在身前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每朵云都是一个白衣的精灵,她们一会儿远,一会儿近,更多的时候在他身旁不远不近的距离,笑容也像云一样清晰了又模糊。
龙马觉得他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意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抽离,直至完全消失。
……
日本东京,夕阳西沉。
12岁的少年突然停住脚步,凝视着那片血色的残阳。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在哪里看过一般熟悉。
“越前,走了。”前面的同伴朝他喊道。
“知道了。”越前背起网球袋,快走几步赶上去。
“呐呐,今天去吃汉堡吧。”
“那么,前辈请客。”少年白色的贝雷帽下猫眼笑的有几分狡黠。
“越前!你这小子又敲诈前辈!”
落日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下,西方的天空只剩下一片火烧般的红色。
(番外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黎明·卷
☆、Chapter 43 Return魂归
“龙马死后,他的身体一直被保存在奥林匹斯山的太阳宫中,但是灵魂却已经转世成为今世的越前龙马。”龙雅深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酝酿着,虽然他的语调听不出任何变化:“我追随着他的灵魂,无意中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入口。”
“然后,”他顿了顿,神色凛然:“我遇到了你们的上帝耶和华。”
闻言,所有人神色一变。龙雅继续说道:“他给了我一个提议:‘对于龙马来说,逆境更能使其成长;与其在他身边支持他,倒不如作为他的对手去激发他。’”
这么变态的提议……果然也只有上帝能能提得出。别西卜暗自腹诽,想说什么瞥见手冢冰冷的眼神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接受了。”龙雅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笑的无所谓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阴谋和磨难只能产生两种结果,使人强大或者使人堕落。”
“你就不怕龙马万一……”别西卜犹豫着问。
“我了解我弟弟。我承认我有刻意的成分,包括那个恶魔之子的预言,包括龙马这个世界的父母的惨死,还有塞巴斯蒂安先生的出现,龙马被卷入千年之战……一切的一切,我都有参与。”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找越前君?”塞巴斯蒂安看着他,目光冷冽。
“上帝给了我你们的一些情况…龙马的存在对你们来说是个太大的诱惑,而且以你的性格,你很难不上钩。”龙雅微微一笑。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阵,竟然笑了:“我明白了。”
“那么说,人界那次龙马没能打破结界,也是因为你在其中作祟?”仁王突然冷冷地问道。
“不,我只是把抑制我弟弟能力的方法告诉了上帝而已。”龙雅轻笑。“当然仅限于灵魂尚未觉醒的龙马。”
“好斯巴达的做法,龙马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别西卜小声嘟囔。
龙雅笑了笑,没有答话。
然后他继续说道:“卷入这个世界的纷争对于他来说未必是坏事,这是他必须经历的…赫利俄斯事件中,龙马的表现让父亲大人极为震怒,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龙马绝非软弱。”塞巴斯蒂安淡淡地说道。
“我从来不认为我弟弟软弱。”龙雅静静地说道:“他只是太累了,无论如何,龙马终将会选择离去;而赫利俄斯事件只是个触发点。但是现在……”
“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龙马总该学会了什么。看来我错了,不管经历多少,这孩子的内心都不会变。”龙雅声音低沉下来。他看着床上的弟弟。越前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而且,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晶莹白皙的肤色呈现出一种可怖的青紫色。
龙雅表情严肃:“这具身体已经彻底毁坏,在他的灵魂也遭到侵蚀之前,我必须带他回去。而且,对于奥林匹斯来说,也是时候迎接他们的太阳神回归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别西卜见众人脸色难堪,小心翼翼地问。
“回来?龙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龙雅笑着,眼神却冰冷。他伸出手,有白色的雾从越前身上流出来,渐渐汇聚到他掌心。
“一定要这样吗?我舍不得小越前。”别西卜带着哭腔愣愣地说道。
龙雅不答,手指在弟弟额上轻点几下,越前整个身体犹如冰雪消融般渐渐透明,然后消失。
没有人说话,空气如被凝滞了一般沉重。
“越前君就拜托龙雅先生了。”塞巴斯蒂安打破了沉寂。
龙雅只是笑了笑,身影瞬间消失。
“谢天谢地,不二你终于醒了。”
白光刺眼,不二慢慢睁开青眸,眼前白色的人影晃动。有人在自己耳边欣喜地叫道。
“白石君?”不二有点不确定地轻唤。
“是我是我,不二知道这是几吗?”白石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不二面前晃啊晃。
不二:“……”
“太好了,不二你再不醒有人就要疯了。”仁王笑的促狭,意有所指地瞄了瞄白石。
“谁,你吗?”不二故作不懂。扫视了一圈,却不见手冢,心底顿时一股不知什么滋味泛上来。
“陛下事务繁忙,特意让我来照顾不二大人。”旁边一个恶魔见不二神色不愉,插口道。他有着深蓝色的半长发和午夜蓝的双眸,嘴角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躬下身:“我是阿斯蒙蒂斯,初次见面,不二大人。”
公务繁忙?一听就是敷衍。
不二心下冷笑,嘴里却说道:“那就有劳你了。”
“我的荣幸。”阿斯蒙蒂斯单手护胸,行了完美的一礼。“不二大人有什么事可以叫我,我先出去了。”
“等等,手冢的伤怎么样?”不二叫住他,犹豫了一下问道。
“已经没有大碍。”
“是吗,那就好。”不二低声道。
阿斯蒙蒂斯笑了笑,顺势带上门。
“我也先走吧。”仁王见气氛微妙,立刻找了个借口溜了。
屋里只剩下不二和白石。
“真是抱歉呢,把他伤得那么重。”不二突然苦笑道。他还模糊地记得一些暴走后的事。脑中最后一个场景就是手冢温暖而虚弱的微笑和染满鲜血的身体。。
“他活该。”白石冷笑道。“自作自受。纵使他有自己的缘故又如何?不二君你其实比他更苦吧。”
不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魔域花园。落日的余晖在绕园的溪水上滚动着,波光粼粼。
塞巴斯蒂安一个人站在潺潺溪水边发呆。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走到他身旁。
回头,却是不二。
“不二君?身体已经没事了吗?”塞巴斯蒂安显然没想到会是他,一愣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本来也只是外伤。”不二不以为意,笑道。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状似调侃:“连路西法陛下都要杀,那个时候的不二君真的很恐怖啊。”
“压抑了那么久,总得有个爆发点。”不二倒是轻描淡写,话锋突然一转:“越前已经回去了吗?”
“嗯。”塞巴斯蒂安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声音却低。
“很不甘心吧,培育了那么久的果实却被别人轻易摘取了。”不二毫不避讳地直问道。
“也不是……”塞巴斯蒂安摇摇头,“小王子终究要是要回到属于他的星球。狐狸只不过是他生命的过客,玫瑰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很少见塞巴斯蒂安先生你这么悲观啊。恶魔的美学难道不是想要就不择手段抢过来吗?”不二不以为然。
“我从来没想过居然是不二君你来对我说这些。”塞巴斯蒂安直视着他,慢慢说道。
不二笑了笑,青眸注视着远处枯萎的橙花园,“看来我的话你已经听进去了,呐,作为交换,答应我一件事情吧。”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仿佛算准了塞巴斯蒂安不会拒绝。
“请说。”塞巴斯蒂安差不多已经猜出了他想要做什么,不过依然这样说道。
“铲了所有的橙树。”不二语气平平,面色却冷。
塞巴斯蒂安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怕陛下会杀了我。”
“他不应该被过去所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