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控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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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控大明-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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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贼军来时,定远还是完整的,但是各路官军齐聚此地的时候,这座小城就遭受了灭顶之灾。

    尤其是在李乙丑走后,官军的眼珠子都是红的,不顾一切的疯狂抓捕本地百姓,随随便便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就砍了脑袋。

    原本繁华兴盛的定远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狼藉

    时局纷乱,民不聊生,以至于斯!

    “苏兄,此番凤阳一行,收获不少。”分别两个多月之后,回到扬州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次出征的经历详详细细的报告给苏子朋。

    苏子朋从来就没有想过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就练出一支天下无敌的强兵来,扬州民练第一次出战,没有出现逃兵和指挥失灵的状况,已经算是及格了。

    李乙丑这样的指挥官,不可能象传说中的军神那样展现出超越一般水准的战争天赋,更加的不可能在第一次实战当中就表现出非常高的战斗素养,能够中规中矩的指挥战斗,基本上已经达到了苏子朋的预期。

    击溃了流民之后,马上就进城抄家,这种与土匪无异的行为让苏子朋这个现代人很难接受。奈何在大明朝这种事情完全就是理所当然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李乙丑不抓人不抄家,也会有别人去做。乱世当中,人命如芥,根本就不能用后世的道德标准去评判。

    “你手中还有多数俘虏?”

    “还剩下七百多。”

    “你准备怎么处置?”

    “用到铁器厂去做苦工。”

    李乙丑带回来的这几百个俘虏,应该算在战利品的一部分,早已经分润到各个军官的功劳簿子上,那些抢功抢的眼珠子都红了的地方官军肯定会从别的地方抓来更多的百姓填补数字上的空白。从纸面上来看,这些人早已经从人间蒸发掉了。

    “尽量善待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按照惯例,除重要的罪魁祸首之外,数量众多的乱民绝大多数都要面临为奴或者是流放的结局。但李乙丑刚刚立下很大的军功,在此事上有些发言权,若是争取把战俘留在手中当作苦工来用的话,有非常大的可能会得到朝廷方面的默许。因为这本身,也可以看做是一种酬功的奖赏。当然,这些都是私下里做的,不能拿到明面上去大肆宣扬。

    “那个沈培伦,若是能够留下的话,尽量留他一条性命。”

    “虽说此人为定远民变的罪魁祸首,但我若想留他的性命也不是甚的难事,只要随便报个暴卒身死,谁也不会为这种人来查的。只是不知道苏兄为何要留他的性命。”

    “这个沈培伦具有很不错的组织能力和煽动力,此时又没了活路,若是能为你所用,不失为一个人才。好好观察些日子,若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

    “我明白了。”

    沈培伦能够煽动起定远民变,肯定是有本事的,关于这一点李乙丑早就觉察到了,若是真能留做己用的话,不妨给他一个机会。若是不能用,自然会让他真的暴卒身死。

    刚刚取得一场辉煌大胜,沈培伦只不过是随口提起的一个小人物罢了,马上就开始谈论起真正的大事:

    “眼下要的当务之急有两个,一个是敛财,一个是练兵。”

    “在定远抄没了很多钱财珠玉,粮秣布帛也不在少数,扣除奖赏给士卒的那部分以后,我粗略的估算过,刚是银钱就还有十一万两上下,算上其他的资材,总数不会少于二十万。”

    “不够,远远不够,”苏子朋非常清楚自己还给李乙丑安排好的人生路线是什么样子,这可是崇祯末年的扬州啊,天翻地覆的灾难即将降临,区区二十万两银子,还不如一个富裕的大盐商呢,当然是远远不够的。

    “你继续去那几个银号钱庄去借钱。”

    “还借?”

    刚刚在定远大发了一笔横财,手中根本就不缺钱,似乎已经没有再借高利贷的必要了吧?何况上次已经从各银号钱庄借贷了数万两之多,再借的话,光利息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你只管去借钱好了,至于利息么莫说是三分利,就算是五分利又算得了什么?只需用刚刚借来的钱去偿还以前的利息就可以了。只要你付得出利息,自然会有人愿意把银子借给你。”

    用借来的本钱偿还以前的利息,为的是借来更多的银钱,这完全就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做法,迟早会被越来越多的利息压垮,用不了多久就还不起了。

    在苏子朋的那个时代,这种操作手法就叫做旁氏骗局,坑了很多人的钱,最终的始作俑者也因为无法偿还巨额债务而锒铛入狱,实在算不上是高明的手法。

    但是苏子朋完全不担心李乙丑会重蹈旁氏的覆辙:现在只需要借出尽可能多的银子,支付利益也是为了这个目标服务的。至于偿还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约莫已是二更初刻的时辰,三百多年以后的苏子朋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开始象往常一样给李乙丑灌输最基本的现代科学理念。

    树立现代化的思想观念,必须从正确的世界观开始着手,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苏子朋把一张地球的卫星图片放到抽屉里。

    就算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也知道图片上的那个东西叫做地球,但李乙丑是三百多年以前的古人啊。

    看着那个圆溜溜的球体,琢磨了好半天,也没有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你所在世界的全貌,叫做地球。”

    地球?李乙丑已经懵了。

    按照苏子朋的说法,九州万国、山川河流、陆地海洋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圆球之上,大地本就是一个浑圆的球体。

    自古以来,就有天圆地方的说法,大地是圆的?这怎么可能?

    若大地真是一个浑圆的球体,那居住在地球另一端的万物生灵岂不是会掉落下去?

    “不会掉下去,因为有地心引力。”

    地心引力的什么东西?

    “地心引力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咱们还是先太阳说起吧,地球围绕地球运转,才有了一年四季”

    太阳每日东升西落,这是万古不亘的真理,大地围着太阳转圈儿?苏兄你是不是说反了呀?

    这一夜,李乙丑的思想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很多问题还是不大明白,却终于知道了世界的真实模样

第三十七章重获新生() 
作为定远民变的“罪魁祸首”,沈培伦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被痛痛快快的砍下脑袋是非常奢侈的想法,估计更大的可能是被“凌迟”处死。

    勾结逆贼、抗拒官军,煽动百姓造反,无论哪一条,都足够他享受“凌迟”的特殊待遇了。

    在万众瞩目的法场上受尽千刀万剐之刑而死,这是完全可以想象得到的结局。镣铐已经深深的吃进双腿的皮肉当中,肌肤早已经溃烂化脓,尤其是左腿的踝关节,更是又麻又痒,几乎没有知觉。相对于肉体上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更让人难以忍受。这些天来,沈培伦每日都在恐惧和煎熬中度过,无数次在梦中见到到那血腥惨烈的情形。

    蜷缩在阴冷的囚牢当中,如同落入陷阱中的猎物,战战兢兢的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若是痛痛快快的死去,反而是好的,象现在这样等死,沈培伦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疯了。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又忍不住的思念起以前的时光

    少年时代的沈培伦,和绝大多数同龄的读书人一样,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一心希望可以通过科举出人头地,也曾有过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的想法。十几年寒窗苦读之后,屡次科考却每次都名落孙山,那些个声色犬马纵情享乐的纨绔子弟却纷纷高中。

    看破了科场的黑暗之后,沈培伦渐渐的明白过来,象自己这样无权无势有没有银子开路的读书人,想要靠中功名无异于痴人说梦。

    彻底放弃了功名的念想之后,娶妻生子过去了普通人的生活。

    日子虽然贫寒,终究还算安稳。尤其是后来在衙门里做了书办之后,虽赚不了多少,却胜在平稳,每个月都能拿到些钱粮,养家户口也算是够了。

    在衙门里当差,见多了官员的丑恶嘴脸,也看惯了老百姓的凄惨。奈何人微言轻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尽可能的给百姓提供些方便。

    久而久之,当地的百姓遇到难事之时,更愿意找这个好说话的沈书办,沈培伦也渐渐积攒了不错的名声,在当地颇有些人望。

    贼军兵临城下之际,衙门里大大小小的老爷们早已记不起守土安民的责任,一个个望风而逃,就连平日里狐假虎威的衙役都散了个干干净净。

    无可奈何之下,当地的百姓找到沈培伦,央他代表官府去城外和贼军交涉,只要贼军不进城,便是送他们一些钱粮也是可以的。

    老实本分的沈培伦本不敢去到贼军的大营当中,奈何无数百姓苦苦哀求,更有本地的富户乡绅许诺下种种好处,沈培伦才硬着头皮去和贼军交涉。

    好在沈培伦办事干练,居然真的说动了贼军,保住了定远城的平安。

    当时的沈培伦马上就成为定远的大救星,被万千百姓敬仰,那些富户乡绅更是千恩万谢,沈培伦的人生一下子就变得风光起来。

    奈何好景不错,贼军刚刚退去官军就来了。

    官军的狠恶毒辣更胜贼兵,敲诈勒索无所不用其极,连沈培伦这个当初的“定远救星”也变成了“资敌”的叛逆。

    在这个兵贼难辨的时代,沈培伦终于狠下心来,煽动那些走投无路的百姓和他一起造反,然后又以“早已与贼军暗中勾结”为借口,引诱定远百姓和他一起去投靠贼军。

    可惜的是,他遇到了李乙丑,终究还是落得个身陷囹圄朝不保夕的下场。

    安安稳稳了半辈子之后,却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接连遭遇莫大变故,起起落落终究难逃一死。

    “就算我死了,也不后悔,”已走到穷途末路的沈培伦暗暗的诅咒着这个该死的世道:“兵不如贼,天下纷乱,分明就是亡国之兆。这大明朝也长久不了,用不了多少时日便会轰然倒下,到时候肯定有很多人比我更惨,我只是先死罢了。”

    不住的用这种想法安慰着自己,终究却落下泪来:“只可惜了家中的娇妻幼子,没有享过几天福,却要受我的连累”

    “罢了,想那么多又有合用?我这样的反贼,恐怕妻儿早已经身死多日了吧。”

    “家破人亡,又能怪得了谁?只恨这天杀的贼世道”

    就在沈培伦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之事,随着“吱”的一声轻响,房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冷冽的寒风呼的一下子吹进来,涤荡着牢房中的恶臭味道。

    骤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反而让他不适应了。佝偻着腰身不住的呕吐了好久,才慢慢的直起身子,用手掌遮挡住久违的眼光,眯缝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才看清楚站在眼前的那两个人。

    两个黑衣人,胸前的两条红线如血一般殷红。,

    这是扬州民练的制式军服,自己就是被他们击败的

    在忐忑和惊惧之中这么久,突然来了两个扬州民勇,马上就意识到死期将近,脑海中一声嗡鸣,仿佛痴呆一般喃喃的念叨着:“这就要死了么?不会真的是凌迟吧?”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破了生死,情知是要拉出去行刑之时,突然之间又没有了那种视死如归的气魄,身子软的好似一滩烂泥。想要说点什么,喉咙里却象是塞进了一团猪毛,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呼呼”的无意义音节。

    手指抠着墙缝,努力支持着不让自己瘫软倒下,在哗啦啦的镣铐碰撞声中,艰难的往前挪动了两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讲出一句话来:“我听说临死之时可以吃到一顿断头饭,有酒有肉的断头饭”

    在沈培伦看来,自己这个的重罪之人,肯定难逃一死。眼前的这幅情形,分明就是行刑的日子已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人之将死,反而看开了,什么抱负什么雄心,一切恩恩怨怨都成为微不足道的过眼云烟。

    长时间的囚禁和心理折磨,已经让沈培伦形骸大变,整个人都瘦了两圈,两颊的肌肤深深陷了下去,须发虬结仿佛一块脏兮兮的毛毡,只有那双充满了绝望之色的眼睛还在闪动。

    极度的虚弱和伤痛,已经让沈培伦连保持站立的姿势都很困难

    三分象人七分象鬼!

    两个扬州民兵一句话却都没有说,默默的打开镣铐,把已经虚弱的站不起来的沈培伦架起,拖着他就往外走。

    看这幅情形,不象是要公开凌迟的样子,很可能是要被秘密处决了。

    若是真被无声无息的秘密处死,沈培伦反而是暗暗高兴的。至少不必再受那千刀万剐的酷刑,引颈一刀倒也痛快。

    “若真有来世,宁可托生为太平盛世的牛马,也不愿再做这乱世之人了。”

    就在沈培伦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之时,两个扬州民勇已经把他拖进一间屋子里。

    因为是南房的缘故,屋子的光线有些昏暗,不过沈培伦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站立在桌前的那个魁梧身影。

    那是李乙丑,扬州民练的头子。

    就是他击败了自己!这就是那个要把自己送进地狱的人!

    时至今日,面对李乙丑之时,沈培伦的心中竟然没有丝毫恨意:如此兵荒马乱的岁月,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间唯一的公理。李乙丑的扬州民练兵强马壮,战胜了自己并却取走了自己的性命,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沈培伦已经任命了。

    “定远民变逆首沈培伦,勾结叛逆抗拒官军,罪在不赦。与押解途中心生歹意,竟妄图遁逃,已被当场格杀。”说到这里,李乙丑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世间再也没有沈培伦这个人了,以后你就叫李福。”

    ”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铁厂半步,否则我不介意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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