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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估计是老天爷看不惯这个土鳖的非法穿越,所以还没等他安静两日,就又给他找了些事情。
这日冯永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把这织机也改成脚踏式的,屋外突然就“怦怦”地响起了敲门声,而且声音急促,听得出来来人的心情很是焦急,当下就把他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灵感给搅和没了。
“谁啊?”
冯永觉得有些烦躁。
不过这个时候,有资格敲他屋门的人,也就三个。
一个阿梅,一个王训,还有一个是关姬。
阿梅和王训,如非必要,一般是不会过来打扰他的。而关姬嘛,冯永倒是巴不得她过来呢,可惜的是也不知是不是她刚回来时,冯永操之过急了些,这两日都是躲着自己。
“主君主君,李郎君带了好多人过来。听说还有一个大将军,要主君快点前去迎接呢!”
刚把屋门打开,阿梅礼都没行完,就急急地开口说道。
“李郎君?哪个李郎君?”
冯永一时没转过弯来,正要问个明白,吕老卒就紧跟着出现,对冯永禀报道:“主家,李郎君给了小的口信,说是魏将军亲自带人过来了。”
“魏将军?哪个魏……”
念头还没转完,但李郎君和魏将军两个名字联系到一起,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李遗。
不会是……魏延吧?
这时,营寨突然出现了十来个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冯永人还没看清,就听得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哪个是姓冯的娃儿,快点出来让老夫瞧瞧。”
来人好大的口气!
第0170章 价钱合适(还有一更)()
冯永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一溜小跑地就赶了过去,人还没到跟前,就远远地拱手行礼:“我便是冯永,不知何方贵客来此啊?”
“你便是冯永?”
带头的来人翻身下马后,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兵同时齐刷刷地下马,除了兵器磕碰和战马轻嘶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动静,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
“我便是汉中太守魏文长。”
来人走近了,冯永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大约四十多一点,面如重枣,颧骨很高,正是书上记载的魏延的面相。
只是也不知是习惯了还是天生如此,他的下巴微微仰起,眼睛微眯,虽自有一股威势,但总给人一种审视的感觉。
看到他的身边,正是一脸歉然和苦笑的李遗,仿佛是跟冯永说着自己的无奈。
“原来是魏将军驾临,有失远迎,万望将军恕罪。”
“行了,在老夫面前就不要这般模样了,老夫生平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客套虚伪之人。”魏延一脸嫌弃地说道,“小小年纪便如此圆滑,也不知谁教出来的。”
冯永举着手尴尬地停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有些凝滞。
这个魏延,这个脾气,真特么的臭!骂我就行了,连我的师门都骂上了,不知道我的师门是隐世山门?
冯永拿着师门这张虎皮吓了多少人?没曾想却在魏延这里碰了壁。
“听李小子说,你这里收人?”
魏延可不管冯永有没有觉得丢面子,只管自顾地说道。
“收人?收什么……”
冯永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刚要问,突见李遗给他使了个眼色,当下猛地反应过来。
哪知还没等他再开口,魏延却已经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当然是奴仆,胡人,羌人,氐人,你不是说要收吗?”
“收收收!都收。”
冯永连忙迭声应了下来。
“那就好,走,出去验货。”
验货?
不是说的收人?怎么又变成了验货?
冯永茫然地跟着魏延走到营寨外头,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一群人,分成里外两拨。
里头的人多是披头散发,衣着与汉人不同,个个垂头丧气,唯唯缩缩的,外头的人身披甲衣,手中的兵器明晃晃,正在严加看管里头的那群人,还有十来个骑着马,前后驰骋,不断喝骂。
“看看这些人如何?”魏延带着冯永走到那群人面前,指着里头那帮人说道,“这可都是上好的货色,都是精壮,你开个价。”
被人当成了货物,那些人却是敢怒不敢言,看到魏延走到跟前,最前面的靠近魏延的那些人更是直缩脑袋,眼里露出畏惧的神色,不自主地后退几步。
“这是羌人?”
冯永不敢肯定地问了一句。
“氐人!反正是胡人。放心,问过了,都是放牧的好手。不会放牧的,都被埋了。”
魏延满不在乎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个话一说出来,那些被俘虏的氐人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眼中的恐惧之色更浓。
不单单是他们,就连冯永光天化日之下,都突然觉得周围有些阴森森的。
“埋了?死了?”
冯永只觉得喉咙发干,涩声地问了一句。
“埋了自然就死了,难不成这世上还有人能在地底活着?”
魏延奇怪地看了一眼冯永。
这就是个屠夫啊!
冯永悄悄地往这边挪了挪,不敢太过于靠近魏延。
“行了,别再磨蹭了,快看,合不合你的要求?要是觉得合适,就赶紧开个价。”
魏延不耐烦地指了指眼前这批胡人。
“合适合适,都是上好的劳动力,最合适不过了。价钱多少,将军觉得合适?”
冯永有些哆嗦,这当真是把人当物品货物啊。
就算再不合适,冯永咬着牙也要认下来,就怕这老屠夫听到他说的话不合适,一刀下来就玩完了。
更何况眼前这批战俘,也不知魏延是从哪掳来的,全是精壮,用来当劳力最是合适不过。
“嘿,你这娃子,做生意哪有这般做的?都像你这样,不得赔死?”
魏延登时就乐了,看冯永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怎么能算是做生意呢?”
冯永立刻反驳,做什么生意?我怎么可能做去干做生意这种贱业?我可是大汉的汉中典农官。
“这是我敬佩将军的虎威。再说了,将军这般位高权重之人,想必也不会为难小子的,对吧?”
“滑头!当真是滑头,也不知丞相究竟是看上了你哪一点。”魏延点了点冯永,嘿然一笑,也不知是称赞还是讽刺,“放心,我堂堂一个将军,自不会跟你为难。”
虽然嘴里说不为难冯永,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跟来的随从吃了一惊:“一个胡人,一匹布,布必须是那羊毛织成的布,如何?”
冯永又是一哆嗦,当下就差点笑咧了嘴,可是暗地里狠狠地扭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生生把笑脸痛成了哭脸,“将军,这个有点贵了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让我出价,怎的?又要反悔?”魏延冷笑一声,“戏耍大汉将军,你可知何罪?”
“不敢不敢,就按将军所定的价,一个精壮胡人,一匹羊毛布。”冯永哭丧着脸,很是肉痛的模样说道。
周围的随从们都有些可怜地看着冯永,遇到了咱们将军这等人物,你还想在他面前耍小心眼,当真是不知死活。
“好,痛快!”魏延拍了拍冯永的肩膀,“好男儿就应该这样爽快。放心,我也不占你便宜,此次打败氐人,也获得了不少战马,有些受了伤不适宜骑着上沙场的,就送与你了。”
冯永大喜,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那就谢过将军了。”
能上战场的战马,那可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宝贝。这个时候,战马还没有去势的习惯,当个种马没有什么问题。
“人数一共有三百二十七人,零头不要,凑个整数,三百人,三百匹布,没错吧?要不要数数?”
魏延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当下一点形象也没有地搂住冯永的肩头,大方地说道。
“不用不用,将军说多少就是多少。”
冯永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心想你这个土鳖懂个毛?
第0171章 老流氓()
一匹布最多也就是十多米,如果有足够的毛线,一个熟练的妇人一昼夜就能纺出一匹。
以前限制织布速度的是原材料,因为把麻或者毛纺成线的纺车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所以实际上,一个妇人如果从头开始,先纺好足够的线再织布,那基本就要一个月。
可是抵不住老子有一个能干的婢女哇!
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哇咔咔。
如果以后再把纺车和织机一齐改造完毕……只要有足够的羊毛,你有多少胡人我就能收多少!
“那就成。人交给你了,那货什么时候给我?”
魏延大是满意,一副毒枭交易毒品的口气。
“将军,这个就有点为难我了。我这手上的羊毛,实在是不够。”
冯永脸露为难之色,这不是假装,是真为难。
“你小子果然不老实,你当我不知,前些日子你哄骗了我那粮草官去了沮县找胡人收羊毛,听说进展的不错。想必不久就有羊毛送过来,我在这可先说好了,这织出来的第一批布,只能给汉中府。”
魏延先给冯永带来了一个大赚头,现大又带来了一个大好消息。
“将军此话当真?那可真是太好了,放心,只要羊毛一到,我就立刻着人织布,一点不耽搁。”
冯永终于忍不住地眉开眼笑。
至于说冯永哄骗诸葛乔去沮县收羊毛之事,冯永心情大好之下,就不介意了。
当初可是你们求着我给你们出主意,要给汉中府捞些外快,怎么能说是哄骗?
诸葛乔先来了一趟,现在魏延为了这么点布,竟然还亲自出马,看来这汉中府也是够穷。
对于这种没见识的穷人,冯永有足够的心理优势。
“成,你小子可得记住现在所说的话。记着,这织出来的布,只能先给汉中府,不管是谁,都不能抢了去。”
魏延又重复了一遍。
“一定一定!”
冯永满口答应。
“那就好。这一路赶过来,嘴里发干,小子你也不知道让老夫进去喝点水。莫不成是把老夫借与你的营寨弄得不成样子,这才不敢让老夫进去?”
魏延说完事情,当下就领头向营寨走去,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不过这营寨也是他借给自己的,说他是主人,也说得过去。
冯永屁癫屁癫地跟在后面,笑道:“小子带过来的人,可比不过将军的训练有素之军,里面确是乱了一些,还望将军不要介意。”
“当初把这营寨借给你,就没想过它能保持原样。”
魏延对冯永把营寨改了不少格局的事情,倒是没有多大意见,轻车熟路地往最大的那个草屋走去。
“这便是椅子?”
进入当初的大帅营,如今的议事厅,正对门口的正中间位置,正是冯永特意叫人做的太师椅。
魏延走上前,好奇地摸了摸,啧啧称奇,“听说此物如今在锦城那边甚是盛行,比跪坐舒服得多,是也不是?”
“回将军,正是,而且坐上去,亦是颇有威仪,可是跪坐好多了。将军不妨……”
冯永刚要说出“不妨一试”的话,魏延早就一屁股坐了上去,还左右扭了扭,然后正襟危坐,做出一副威严之像,最后眼睛扫了一下左右,心里暗道:这般坐法,虽是有些别扭,却还真如此子所说,感觉舒服不少。
看到魏延坐定了主位,冯永和李遗只得在下边各自找位置坐下。
“也不是我欺负你是小娃儿,实是大汉这两年,过得太过艰难,更不用说这汉中府,荒芜已久。去年军中,就有人被冻得手脚残废,可是个顶个的好汉,没死在贼人手里,却是被这老天害得生不如死。”
魏延说是口渴,却是一进来又说了一大堆话,这才拿起阿梅倒的水,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可都是老夫精心练出来的精兵哩。好不容易听说来丞相给汉中派来了一位少年英雄,只听得那蝶娘说的羊毛之事,就让老夫动心不已。”
“那羊毛布老夫看了,厚实着呢,冬日里穿上这布做成的衣服,定是暖和。话说这冬日就要来了,老夫心里急啊,所以这价钱压得狠了些,冯郎君不会怪老夫吧?”
“不怪不怪,将军心怀手下士卒,爱兵如子,正是我等楷模。”
冯永连声说道,同时心里有些愧疚,这个价钱,压的好像,当真是有些狠了,要不要适当再提高一些?
“那便好,此次,就当是老夫占了你的便宜,以后这汉中如若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来跟老夫说一声,老夫能搭手的,自然会伸手拉一把。”
得了这一声承诺,冯永心里更是愧疚,还是找个借口提高一下价格吧。
“听得李小子说过,你曾用羊毛布织出了衣物,且拿来瞧瞧。”
才说了两句话冯永感动的话,这老东西又露出了本性,直接开口问冯永要东西。
第一件羊毛衣也就是让冯永试穿了一次,然后一直在赵广手里呢。如今他人去了阳安关,那件是不用想了。不过幸好自己又叫狗子阿母重新做了一件,听说已经快要做完了,正在准备收线,当下便吩咐阿梅前去叫狗子阿母前来。
狗子阿母很快捧着衣服进来了,大概是听说了上头坐着的,正是汉中最大的官,还是大汉的君侯,将军,她看起来很是紧张。
“莫慌,”冯永作为主家,此刻自然是要安抚一下,“叫你前来,只是想问问你,那羊毛衣,做好了没?还有就是将军想看看这衣物是什么个样子。”
“是。”狗子阿母应了一声,对着最上头的魏延行了一个礼,又转头对冯永回答道,“回主家,已经做好了。本想着今日早上就送过来,不过听阿梅娘子说,主家正在忙,所以就没敢打扰。”
“可是做好了?那就拿上来让我瞧瞧。”
上边的魏延听了两人的对话,当下就有些着急地说道。
狗子阿母看了一眼冯永,得了冯永的示意,当下便上前递了过去。
魏延拿起衣服,在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