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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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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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管慕娘怎么变,李太公非但不能说什么,还得腆着脸对外人说,她就是李家六房最出色的女子。

    所以李太公也好,李十二郎也罢,除去那表面上的一层身份可以稍做掩饰以外,面对李慕时,他们还当真没有一点办法。

    “慕娘说得也是。”李十二主郎脸上有些僵硬,“只是这消息在南乡传得沸沸扬扬,官府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所以我们就想过来问问,究竟是真是假?”

    李慕闻言,就是古怪一笑,“南乡又不是汉中的郡治,军前消息,官府要传这种消息,也是先从南郑那边传过来吧?南乡官府怎么可能先于南郑之前?”

    李十二郎听到这个话,心里破口大骂起来。

    谁不知道你是冯颠子的姘头?

    要不然六房能有今日?

    谁不知道你是冯颠子的心腹之人?

    要不然你能有今日?

    你说你不知道冯颠子的消息,骗鬼呢?

    李十二郎差点就咬碎了牙,脸上却又不得不陪起笑脸,“是,是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这些日子,冯郎君可与慕娘传过消息,可曾说了陇右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冯郎……君,这两日确实给我送过一些陇右的消息,只是与如今南乡民间所传的不大一样。”

    听到李慕这个话,就连李太公脸上都露出关心的神色。

    “不知冯郎君给慕娘传了什么话?”

    李十二郎更甚,连身子都有些颤抖。

    他也不知道此时自己究竟是什么一种心理。

    按理说,族中有毛纺工坊的名额,他应该是希望前方战况大好才是。

    可是长久以来世家嫡子高高在上的骄傲,又让他不愿意看到李慕,以及她身后的冯颠子过得太好。

    毕竟这对奸夫***过得越好,就越有可能骑到自己这种世家子的头上。

    “冯郎君大破曹贼名将张的消息是真的,街亭万余曹贼精兵尽没也是真的。但广魏郡如今仍未被下,其郡治临渭仍然在曹贼的手里。”

    郡治是一个郡最重要的地方所在。

    只要郡治还在,那么这个郡就还在。

    “还有陇西郡,也有自凉州而来的曹贼在坚守,安定郡那边,大汉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攻取。所以陇右四郡,如今真正光复的,也只不过是天水和南安两郡罢了。”

    李慕轻描淡写地说道。

    “此话当真?”

    李十二郎失声问道。

    “骗你有什么用?”

    李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到李慕这神情,李十二郎心里突然一紧,不对,这里头肯定有什么猫腻。

    反倒是李太公人情世故见识得多,看问题比李十二郎清醒:“那以如今的局势而言,大汉能否光复陇右?”

    “曹贼接连遭到惨败,如今进入陇右的道路已经被大汉全部堵死,陇右迟早是大汉的手中之物,曹贼在陇右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李慕眼神湛然,看向李十二郎,“这前面那些话,说出去无所谓,但这最后一句,却是万万不能告诉别人,明白么?”

    “为什么?”

    李十二郎脱口而出地问道。

    “若是那些人知道了陇右的真正局势,又怎么敢大胆抬高粮价?”

    李慕脸上笑意盈盈,语气却是冰冷无比。

    李十二郎叮伶伶地打了个冷颤,心里猛地就冒出一个词来:下饵钓鱼。

    她这是嫌哄抬粮价的人死得不够多啊!

    如果说这一次死的是被世家们推到前面的死卒,那么这一上一下,再上再下,这一番操作下来,蜀中哄抬粮价的大户人家,基本都要被洗了个七七八八。

    底子稍微薄一点的家族,只怕要好几年都缓不过气来。

    李十二郎晕晕乎乎地从院子里出来,茫然地看向交易所的方向,这才突然发现,原来决定蜀中粮价的,是蜀中的世家大族们。

    但在不知不觉间,突然转移到了这里。

    仅仅是五个毛纺工坊,就能让蜀中最主要的几个世家非但没有反抗,甚至还乖乖地配合……

    想到这里,李十二郎抬头看看天空,虽然阳光明媚,但他总觉得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南乡。

    只见他突然转身,重新回去找李慕。

    “慕娘,此次我们几家商议着,想要去陇右劳军,我欲亲自前往,你看可否?”

    李慕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宗房要派什么人去,那是宗房太公的事,与我何干?此事你应当去找宗房太公才是。”

    十二郎点头,真诚道,“多谢。”

    相比于民间各种分析师,真假消息满天飞,朝堂的消息就真实太多了。

    在确定陇右大势已定的情况下,大朝会上,朝臣们大肆颂扬天子,誉词如潮,小胖子刘禅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虽然有些奉承的话让他听到想吐,但架不住心里各种美各种舒坦啊!

    所以他一边吐一边听。

    没看到丞相留下的长史和参军脸上都是站在一旁,笑意盈盈,没有阻止么?

    如果说南征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安定人心。

    那么这次北伐,陇右的数次大捷,就是让众人看到了兴复汉室的希望。

    最不济的,也是看到了填补实缺的希望。

    更重要的是,这陇右它地广人稀啊,偏偏又适合放牧……

    陇右四郡,多少个县?一个县有多少个空缺?

    就算当不成主官,去那里当个主薄之类的,那也是极好的。

    丞相英明啊,北伐前把五个毛纺工坊的名额放了出去,所以后面这几年,羊毛绝对是紧缺的。

    只要能去那里,总有机会圈下地,养些牛羊,收些羊毛,那就肯定是赚。

    没看到这几年毛布紧俏得都可以当钱使了?

    这么一算下来,不拘是荆州人士,还是东州派,甚至连益州本土人士都是欢欣鼓舞。

    这几年来的各种压抑一扫而空。

    特别是皇家宗室刘琰,趁机带头提出,北伐取得大捷,陛下需要派使臣前去慰问,并自告奋勇,愿竟担任这个使臣。

    哪知就有人跳出来说,“刘君侯已经老矣,岂能这般劳累奔波?某于心不忍,愿意前往。”

    刘琰一看到竟然有人敢截胡,当下就是火气大盛,若不是维持秩序的御史眼疾手快,上前抱住他,只怕他就要拿着笏板冲上去和别人殴打。

    只听得他大声叫道,“老臣随先帝转战南北,从豫州到荆州,再从荆州到益州,何曾有过退缩?说句放肆之言,老臣也算是汉家皇亲,与先帝乃是血脉手足。”

    “如今先帝遗愿有望实现,陛下若是派人前往陇右劳军,还有谁比老臣更合适的?”

    刘琰抬出自己的身份,当下就力压群臣,再没人敢说比他更合适了。

    如今无论是陛下的皇子,还是大汉的几位亲王,年纪都还太小,其他人论起身份尊贵,还真没人能比得过刘琰。

    不过刘琰这般死活都要把劳军使臣拿到手的模样,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他的儿子刘良,如今还在南中喂蚊子呢。

    那边传过信来,有好几次刘良都病倒了,最严重的一次,还差点丧命。

    刘琰怎么可能不急?

    这次陇右多出这么多空缺,随便拿一个位置出来,不需要太大的官位,就算是小吏都成,那也可以让他儿子从南中那个鬼地方出来。

    陇右虽然胡人多,但只要有那个谁谁在,他们就听话啊!

    至少不会像南中那样,儿子没被夷人杀死,迟早也有一天会被瘴疫给害死。

    只要自己能前去劳军,有机会跟丞相提上一嘴,他相信自己这张老脸,还是值点脸面的。

    

第0623章 论势() 
大汉天子刘禅下了朝会,脚下生风,满面春风地回到皇宫,迫不及待地就要找皇后张星彩分享这一份喜悦。

    当了这几年皇帝以来,小胖子第一次品尝到了当皇帝的美妙。

    以前不是相父的规劝,就是臣子的进谏,当皇帝就像是个受气包。

    如今群臣叩首,齐声颂扬,当真是让人飘飘乎如浮于半空。

    看着皇帝手舞足蹈地说完今日朝会上的事情,张星彩恬然含笑道,“恭贺陛下!”

    刘禅心情极好,拉住张星彩的手,“你我夫妻一体,这等喜事,贺我就是贺你。”

    张星彩引刘禅坐下,亲手倒了一杯茶,又屏退左右。

    刘禅说了半天,口也有点渴了,拿起耳杯喝了一口,竟然还有心情举着耳杯左右看看,“这两年宫中日子好过不少,这耳杯可算是精美。”

    说着又感慨一句,“想起以前,为了表示与民同苦,连喝水都只能用碗,如今总算是否极泰来了。”

    张星彩看到刘禅这副模样,脸上有些不豫之色。

    只听得她轻声道,“正值陛下高兴之际,妾本不该扫兴,但妾身为皇后,本就是有规劝陛下之职。故妾有些话,想对陛下说,还请陛下能倾听。”

    “当初我初登大宝,正值大汉危如累卵之时,那时我总是夜不成眠,幸好有皇后在一旁温言慰勉。此时大汉复兴有望,皇后又如何教我?”

    刘禅笑着对张星彩说道,“但请坐下,慢慢与我道来。”

    张星彩这才在刘禅身边坐下,缓声说道,“昔日陛下心有不安,故妾需鼓励陛下,以壮陛下之志。如今群臣皆贺,陛下得志,妾则需提醒陛下,以免陛下迷失心志。”

    刘禅一听,脸色一整,“此话何意?”

    “陛下如今光想着前方大捷,可曾想过大捷之后,朝野上下,群臣百姓会有什么变化?”

    张星彩目光灼灼,悄声道,“陛下可曾记得,建兴四年,相父南征归来,李严曾做过何事?”

    刘禅一听到李严这个名字,脸上就有些不悦之色,“怎么能不记得,他可是劝相父进九锡……”

    说到这里,他猛然想起了什么,群臣进贺的喜悦一下子就消失无踪,眼中竟有些惊惶之色,“皇后的意思是,相父他……他……”

    刘禅说了好几个“他”,竟是不敢再说下去。

    张星彩伸出手,覆到刘禅的手背上,摇了摇头,“陛下不用多虑,相父断不致如此。”

    得了皇后这一句,刘禅这才稍稍平静下来,“那皇后怎么又提起李严?”

    “陛下,妾提起李严,是在提醒陛下,就算相父无僭越之心,但底下的人未必没有阿谀幸进之辈。”

    “当时相父南征蛮夷归来尚且有李严这等小人图幸进之功。此次北伐大捷,陇右光复几成定局,到时相父在朝中的威望定然无人能及,谁敢保证后面没有似李严这种图利之徒?”

    刘禅没有过人之资,但也不算是愚昧之辈。

    所以他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这世间只会有一个李严。

    否则他的老爹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此时听到张星彩的提醒,他终于意识到,随着相父的威望愈重,今日在朝堂上对自己盛赞的臣子,他日定然也会盛赞丞相。

    皇后说得没错,就算相父没有僭越之心,但挡不住他人未必没有图利之意。

    想到这里,刘禅有些紧张地抓住张星彩的手,“皇后说得没错,若是当真有朝一日,朝臣群情汹汹,皆劝我让相父再进一步,那当如何?”

    “陛下慎言!先帝托陛下于相父,又让其讨贼兴汉,那就定然是相信相父不会有他意。”

    张星彩看了看周围,这才想起宫人早被屏退,这才松了一口气,悄声道,“陛下所要做的,就是让那些欲幸进之徒不敢有他想。”

    “皇后何以教我?”

    刘禅握着张星彩的手越加地用力。

    “陛下,当年李严劝进相父,一是欺陛下年幼,威望不足,二是欺陛下尚无功绩,不能服众,三是欺陛下无权,根基不稳。”

    “如今陛下年纪渐长,就连相父出征,朝中政事,虽说仍有相府中的长史和参军处理,但陛下仍有参与之权,说明相父已经开始尝试让陛下学习处理政务。”

    “南征北伐,虽说皆是相父领军,但这其中亦有陛下支持之功。陛下莫忘了,相父南征归来时,大伙可都是说要‘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呢。”

    说到这里,张星彩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相父不是特意让陛下举剑高呼么?此乃是宣扬陛下之威,未必没有向李严表明心迹之意。”

    “陛下可仿南征旧例,只待陇右局势一定,就派使臣前往军中,宣慰全军,嘉赏将士。相父若是一心为大汉,必然会领众将士谢陛下之恩,恢弘陛下之德。”

    刘禅听到这里,不自觉地点头,“有理。”

    然后喜动于色地看向张星彩,“那这第三的无权而根基不稳之弊,又当如何解之?”

    张星彩微微一笑,脸上尽是自信之色,意味深长地对着刘禅说道,“眼前便有一人,乃是最好的例子,陛下何不学之?”

    “谁?”

    “冯永。”

    刘禅听到这个名字,当场就是一怔,有些迷惑不解。

    “陛下,五年前,那冯永不过是一个有六百亩地的田舍郎。然如今呢?乃是大汉无数郎君的领头人物。”

    “当年廖立敢讥讽他,魏延敢折辱他,如今呢?谁敢在他面前放肆?就连丞相的得意门生马谡,在军中被他殴打,丞相也仅仅是打他军棍了事。”

    “短短数年,他为何能跋扈至此?陛下可曾想过?”

    张星彩越说越是兴奋,脸上的光彩竟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因为……他有才?”

    刘禅有些迟疑地说道。

    “陛下,天下有才的人多了去。祢衡无才?孔融无才?杨修无才?然皆无好下场。为何?不明时势,不会处事罢了。”

    “观那冯永,失言于关家,则送祝鸡翁之术以作补偿。世人皆以为胆小,然他却借此保全了自己不说,还得到了关张那几家的庇佑,甚至最后连关家虎女都甘愿雌伏。”

    “羊毛织布和牧场蓄牛羊,世间唯有他知晓,然他却宁愿分享于人,甚至借着由头,拉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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