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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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 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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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文士苦笑摇摇头,“若是昨天夜里就被人发现,那孟获却等到今天落日前才发动,说明人家已经准备了一天一夜,只怕这里,早就被围个严严实实。”

    “连那雍辏Ф甲帕说溃颐嵌耍秩绾文芡黄普庵刂匕В俊�

    随从一听,脸色发白,“那可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听天命而已。”

    中年文士说着,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又闭上了眼。

    “主君,主君,小人再去探路,定会想法子把主君带出去。”

    随从爬到中年文士脚下,哭着恳求道,“只求主君莫要如此,咱们王家,缺不得主君啊!”

    “莫要做这小女儿姿态!”

    中年文士睁开眼,轻喝道,“让人小瞧了去!我王家,难道还会有怕死之徒吗?我来之前,早已把弘化托付给了丞相。丞相看在我王家两兄弟同赴国难的份上,定不会亏待了王家。”

    “主君!”

    随从还要再劝,中年文士却是喝骂道,“速速起来!外头的乱兵进来,看到你这模样,岂不是要看了我王家的笑话?”

    随从听了,只得爬起来,抹了抹眼泪,按照平日的做法,静静地站到中年文士的身后。

    果然不一会儿,营帐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营帐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黑影笼罩了整个营帐。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着进来的人开始在营帐里弥漫。

    “磔磔……”

    来人嘴里冒出不似人类的声音,“果然在这里。”

    中年文士睁开眼,只见此人身高九尺,面孔狰狞,如同一头猛兽,手上提着一把方天戟,戟身上血迹未干,戟尖还偶尔滴下血滴来。

    “咚”地一声,只见他扔过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那东西骨碌碌地滚了几下,最后滚到自己面前不动了。

    定眼一看,正是雍辏У娜送贰�

    只见那人头怒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中年文士身子轻轻一颤,然后又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问道,“孟获何在?”

    “杀你,还用得着孟大王前来?”

    鄂顺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方天戟,就要狠狠地刺过来。

    身旁的随从猛地扑过来,挡在了中年文士的面前,嘴里大声喊道,“不要杀我主君!”

    “住手!”

    只听得两声大喝。

    一声是中年文士的,而另外一声,则是刚刚把半只脚迈入营帐,双手各提着一把松纹镶金宝剑的孟获。

    鄂顺力大无穷,这方天戟在他手里,运用自如,听到这话,连忙又把它收了回去。

    “你且让开。”中年文士吩咐站在他面前的随从。

    “主君。”

    “让开,他要杀我,你挡不住,莫要枉送了性命。”

    随从死里逃生,两腿战战,却是仍然一直坚持站在中年文士面前,听到这话,这才重新哆嗦地走到一旁。

    “你就是前来劝降雍辏У哪歉龊喝耍俊�

    孟获站到中年文士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问道。

    “是我。”

    中年文士徐徐起身,昂然而立。

    听到中年文士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孟获勃然大怒,尚未入鞘的宝剑直接就刺向他的胸口。

    随从这一回根本没来得及再去挡,骇得他魂飞魄散,张嘴几欲叫出声来。

    中年文士却是巍然不动,脸上毫无惧色,竟是闭上了眼,就待等死

    剑尖堪堪刺破了他的皮肤,差一点点就刺进了胸膛。

    孟获眼中奇光一闪,忽地把剑收了回来,“你不怕死?”

    中年文士淡然一笑,“自我踏入这军寨以来,就已不惜此身,生死又有何惧?”

    孟获看到此人气度不凡,生死面前仍是面不改色,当下不由地起了些钦佩之心,把双宝剑收了回去,学着汉人的礼仪拱手问道,“敢问先生大名?”

    中年文士还礼道,“我乃大汉益州郡太守王士是也。不知阁下何人?”

    “我乃益州郡蛮王孟获是也。”

    “原来是孟大王,士观孟大王颇通礼仪,为何又会做那叛逆之事?”

    王士目光炯炯,看着孟获,神色凛然地问道。

    “叛逆?”孟获有些好笑地摇头道,“非是叛逆,如今天下共有三主,谁是叛,谁是逆?”

    说着,看了看王士,继续道,“王先生,你们汉人也曾有人说过,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如今大汉又何尝不是一如当年的大秦?”

    王士听到这话,当即就勃然大怒,“大汉天子仍在锦城,如何说是失其鹿?”

    “岂有偏安于一隅的天子?”

    孟获讥笑道。

    “贼人势大,故天子不得不暂居锦城,终有一日,汉室终兴,天子自会还于中原旧都!”

    “只怕王先生看不到那天了。”孟获盯着他说道,“现在你与雍辏敝乱讶话苈叮宏'授首,先生可曾想过自己?”

    王士哈哈一声,“蛮人亦欲学人劝降乎?”

    孟获一听王士骂他蛮人,当下又羞又恨道,“老匹夫,你还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

    王士厉声道,“王义强岂是怕死之人?当年苏子卿,匈奴胁迫十九年,犹持节不屈!我王义强虽不敢自比,但汉节亦不可失!”

    看到王士凛然而不可侵犯的模样,孟获心中震撼,竟然被逼得退了一步。

    “孟大王,丞相天兵就在眼前,你却仍不知悔改,到时益州郡蛮兵死伤无数,皆是因你之过,你莫要自误!”

    王士又跟着迈进一步,“听我一言,不如早早降了以保益州郡百姓,如何?”

    孟获“唰”地用剑指着王士,让他不再上前,喝道,“笑话!若是你们当真要保益州郡百姓,那就不应当派兵入益州郡,我自会保他们。”

    “说白了,若不是你们汉人自恃高贵,看不起我们蛮人,欺负我们蛮人,我又如何会反?”

    王士慨然一声长叹,“以前大汉对南中鞭长莫及,只能让你们南中大族肆意而为,孟大王此言,乃是遮掩自身之过。”

    “况且如今丞相带兵南下,自会有一番作为。孟大王还请莫要自误才是。”

    孟获被王士揭穿了事实,登时恼羞成怒,“你莫要再说这些,如今你落我手中,我只问你,降是不降?若是不降,就算是我想放过你,你且看看我身后这部将,他愿是不愿?”

    王士看着孟获,坚定而缓慢地摇头说道,“不降。”

    孟获又惊又怒,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这般死硬?

    不过这等义士,若是当真把他杀了,孟获心里自然也是有些下不了手的。

    可是若是不杀了他,又如何跟鄂顺交待?

    毕竟高定刚死,自己可是答应让他报仇的。

    来此之前,鄂顺就说过,一定要杀了前来劝降的汉人。

    “大王且让开,他既然不降,且让我先杀了他,就当作是给高大王报了一点小仇。”

    鄂顺果然在后面喊道。

    王士淡淡地看了一眼鄂顺,又转而对孟获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孟大王,可否求你一事?”

    孟获一听,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连忙说道,“自然可以,是何事?”

    “求你借我宝剑一用。”

    看着孟获怀疑的神色,王士笑道,“孟大王身边有猛士护卫,此时军中又已全部被你控制,难道还怕区区一个阶下囚?”

    “放心,我以蜀中广汉郪县王氏的名义保证,不会做出不利大王之事。”

    孟获听了,脸上抹不过,把手上的一把剑递了过去,说道,“我谅你也不敢。”

    他看着王士身材瘦弱,想来不是什么勇武之辈,只能算是读书之人,倒也不怕王士拿了剑做出什么事来。

    王士接过剑,脱下身上的外罩,仔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直到把它擦得干干净净后,然后解下头上的束发,变成了披头散发的模样,把大部分脸都遮盖住了。

    孟获看着他这番古怪的模样,皱眉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王士淡然地回答,“有负丞相重托,又被蛮人所擒,无颜见世人耳。”

    说完,拿着剑往脖子上一抹!

    然后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

    “主君!”

    旁边的随从终于哭着喊出来,扑到王士身上。

    孟获没想到这王士竟是如此刚烈,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下。

    当下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王士的尸首深深地行了一礼。

    随从哭了几声后,这才想起了什么。

    连忙把王士的身子摆好,又转过身去,从随身所带的行李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物,小心地盖到王士的脸上。

    然后退了几步,跪下来磕了九个响头。

    最后这才转过身去,对着孟获磕头道,“求大王能派人安葬了我家主君,莫要让人惊扰了他的长眠。”

    “放心,我会令人给王先生厚葬,军中要是谁敢动了他的安宁,绝不会轻饶。”

    孟获只觉得眼前之事震撼无比,连忙答应道。

    随从又磕了几个响头,“小人代主君谢过孟大王的恩德。主君如今身边唯有小人跟随,小人生死,想必不会放在大王眼里。”

    “小人只求留得一条性命,帮主君看着他的长眠之所,以免后来的人不知道他在哪里。小人保证,待王家来人时,小人定会自行了断,去地下追随主君。”

    “义士忠仆是也!”

    孟获感叹一声,看了一眼地上的剑,说道,“我这把剑,就留下着陪王太守吧。能陪这等义士,是它的福气。”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建兴三年六月初,益州郡太守王士劝降雍辏В敢殉墒隆5蛴宏'派人送信时,信使不慎被孟获截获。

    孟获诱杀雍辏В掌淙�

    王士守汉节不降,自刎而亡。

    孟获在杀雍辏Ш蟮诙眨湃敉废蜃乓嬷菘ざ恕�

    诸葛亮得知王士之事后,率军赶到,亲披麻衣在王士墓前痛哭不已。

    王士所遗随从于墓前讲述完王士生前之事,言其不曾有亏汉节,然后触碑而亡。

    众人皆感其忠心,故把其安葬于王士墓旁。

    诸葛亮留下十名军士,让他们守好两墓,以待南征完毕后迁回蜀地。

    关兴、张苞奋而求战,大汉丞相诸葛亮派二人继续带领前军,紧跟孟获大军离去的方向追去。

第0406章 阴魂不散() 
“前方这山,叫什么名字,下头的人打听出来了吗?”

    关兴看着前面那朦胧的远山,皱着眉头,开口问了一声。

    只见那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站在这里看上去很美,但关兴却知道,南中诸山皆不可等闲视之。

    因为越往南走,遇到的山,上面就越有可能会有瘴疫之气。

    从进入越嶲郡开始,军中伤亡的兵卒和病倒的数量差不多一个样,说明了南中疫气之重。

    所以遇山则止,需先找当地土人打听清楚了才能过去。

    “问过了,那山本地人称之为螳螂山,原因是因为山中虫蚁极多,尤以螳螂为甚,故得此名。后来前汉灭了夜郎后,于此置县,觉得螳螂二字不雅,就把虫字去掉,变成了堂郎。”

    张苞指了指堂郎山,继续说道,“翻过这山,后面有一县,因傍此山而得名,故叫堂郎县,正是那雍辏葜亍!�

    关兴点点头,深思了一下,说道,“那孟获收了雍辏浚宦反颐Χ耍慌赂久挥惺奔涫辗摹H诵牟晃龋虿豢烧剑运久幌胱呕赝泛臀颐谴蛏弦徽獭!�

    “堂郎县既是雍辏葜兀搅颂美上兀厝灰A粢恍┦比眨允杖诵摹!�

    张苞听了,挠了挠头,他知道这位结义兄弟谋略要比自己厉害得多,所以平日遇到事情,一向是以他的意见为准。

    此时便开口问道:“安国之意,是我们会在堂郎县追上他们?”

    “那就要看那孟获的意思了。”

    关兴看着那笼罩在云雾里的山头,“若我是孟获,就会欺他人远道而来,不熟地形,定要派亲信率本部,在这山中作伏,少说也能拖个两三日。”

    “这么一来,自己有就有更多的时间在堂郎县整顿人马,若是运气好一些,设伏成功,还能提升士气,损了对方的锐气。”

    张苞点点头,深觉得此话有理,“那万一他们在山中没有设伏呢?”

    “那就更简单了,说明那孟获只想带着人马回快些到益州郡,根本无心与我们纠缠。”

    “既如此,那我们就按老规矩,我带队前去探路,你坐镇后方,若是当真有伏兵,也好前后呼应。”

    “好,你小心些。”

    “明白。”

    两人分工完毕,张苞率着一部人马小心地开始进入山中探路,而关兴则是带着剩下的人马安营据守,以防有变,同时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直到日头的最后一抹余晖都消失在山后,张苞这才带着人赶回来,一脸奇怪地找到了关兴,“没有埋伏,我把人全部散到山中,都没有找到有埋伏的痕迹。”

    “找到了几个樵夫,皆说前日确实有大队人马从此处经过,根本没有丝毫停留。”

    关兴略有意外地点点头,神色变得有些轻松起来“看来这孟获是要着急回益州郡。”

    “他无心整军这就是好事,只要我们紧紧咬住,想法子拖住他们。待丞相从后头率兵赶来,我看他还能跑到哪去。”

    张苞点点头,忽然笑道,“我想他定然是想不通,为何他这般熟悉地形,所率的大部又是在山地里跑得飞快的蛮兵,又从未有过停留,为何还会被我们这般轻松地追上。”

    关兴会意一笑。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前军每人身上都带有干粮。

    时间急了,他们可以直接啃干粮,时间不紧,他们可以埋锅造饭。

    倒是跑在他们前面的孟获,被人这般远远地吊着,这些日子,士气都要降了不少。

    提到干粮,关兴又想起了某个家伙。

    那个家伙,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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