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剥削这些黑面孔的家伙,难道你准备让咱们华夏后裔去做这些繁重的劳动吗?在大明官府的虎视眈眈下,咱们如今想要招募人手,一块不是那么容易了。”
“……”
这些话,其实在李天养心中包藏了很久了,只是一直以来没有说罢了,陈玉墨与他夫妻数十年,很少过问政治上等事情,李天养自然也不会主动跟她述说这些,但是如今既然陈玉墨主动问起来,他自然夜乐的有这么一个信得过的亲人,好生吐槽吐槽他这憋了一肚子、无处可发的牢骚。
“你……”
“不要说,听我说。”
“我……”
“你等会儿再说,我先跟你解释解释这接下来,咱们又有什么动作。”
稀里哗啦的一顿宣泄,作为质问者的陈玉墨,除了一开始的那几句话以外,剩下时候,她根本就插不进去一句,只能呆愣着听着李天养的种种解释,种种布局。
142 难得的温存()
“那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推翻这吕宋群岛上的奴隶制度呢?”
陈玉墨被李天养一连番的解释,给搞得一个脑袋两个大,最终勉强接受了李天养的解释。
“这个问题牵涉面极广,你看咱们现在大员岛,一个《劳动法》施行下去之后,工厂主、作坊主一个个阳奉阴违的,最终想要执行到位,其实还得看百姓工人们自我觉醒。”
面对陈玉墨的追问,李天养答非所问地说道。
其实本心而言,李天养自然也是不待见这奴隶制度的,奈何吕宋群岛上地盘广阔,又是洪门极为重要的粮食生产基地和黄金产地,在洪门即将踏足争霸之路时,他却只能更加看重奴隶制所带来的利益,而去有意地忽视他们的弊端。
资本的累积从来都是血腥的,哪怕李天养自认为是一个文明的现代人思想,在大势面前依然只能听之由之,甚至还在暗中推波助澜,鼓动了一把。
“但是你且放心!”
李天养轻抚妻子已有皱褶的手背,以坚定地眼神回答道:“至少在我们两人退休之前,我一定会将这一制度给推翻的,不让它在我洪门继续存在下去,留给我们的子孙后代,荼毒他人!”
这却是李天养的真心话,他很清楚这黑奴和印奴等存在,本身对于中上阶层的人来说有着何等的诱惑力。任何没有像李天养这样强大威信力与权力的首领,都未必能够动摇得了这些既得利益者维护他们利益的决心。
不是哪一个国家首领,都能够做到像美国林肯总统这样有着绝大毅力的为伟人的,特别是在信奉中庸与权衡之道的华夏,若是在一开始没能起到一个好头,后面的继任者想要再改变些什么,那却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了。
“退休?你准备多久退休?”
陈玉墨一愣,从没想到从李天养等嘴里,能听到这么一个词语来。
“这些年我已经十分亏欠你了,很少在你身边陪伴你,还让你一个人将几个子女抚养长大,培养成才。”
李天养有些慵懒地回答道:“再给我十年时间,最多十五年,在我们六十岁左右之时,估计我也达到了我的目标,剩下的就应该是李赟他们这些年轻人扛起担子的时候了。”
当然,这只是李天养的一个计划而已,自从李天养心中定下了种种目标之后,他就从无有一日大脑和身体有过真正等休息,就算是一个铁人,它也得有充电时间不是,更何况是来自后世,习惯了劳逸结合日子的自然人。
只是这一梦想能否得逞,那也得看接下来洪门的发展情景,以及洪门接班人们,能不能担得起大任。
“你可别是骗我啊!”
陈玉墨颇有些期待地望着李天养,眼神中充满了遐想,无论是哪一个女人,不是希望身边陪伴她的丈夫能够对她更好,陪她更多时间呢。
不过很快陈玉墨便回过神来,收起被李天养勾引出来的柔光,拿出一份她早就书写好的文件,甩手给了他:“我们现在不是说这个,而是说奴隶的问题!”
“你给的时间太长了,我担心那些奴隶们等不到那个时候,倭手里一份改善书,你拿回去叫你们的人好生商讨一下,可行的话就推行下去吧!”
“至少,也让这些奴隶们的日子有些盼头,他们能够坚持到真正自由的时候吧!”
李天养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下以后才拿起这份计划书,心中有些担忧之色浮于言表。
“放心,工作上等事情,除此之外我还是跟以前那样,绝不插手,这次只是经历了不少事,总觉得要给这些人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陈玉墨没好气地拿手指了一指李天养的脑门,如同李天养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猜到了他在担心什么,直接解释起来。
“嗯,好,我明天上班时,就交给底下人去打理!”
李天养也不羞恼,对于陈玉墨如此通情达理的作风,他甚是自得。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李天养倒不是担心女子步入政坛这样的事情,在洪门女子进入政府的事情数不胜数,不差她陈玉墨一个了。
李天养担心的,是像他们这样的洪门高层,若是将亲眷安置在重要岗位,那么对于洪门所带来的隐患,不可谓不大呢。
谁也无法保证,底下的人会不会受李天养他们的影响,做出诸如阿谀奉承等事情来,给予这些亲眷大开方便之门,給她们铺垫道路,掠夺别人功劳等等。
与其让陈玉墨她们这些亲人以半吊子水平踏足官场,不如让她们找些其他事情做:剧社、慈善基金等等等等,其实都是李天养用来安置她们,打磨她们时间的手段。
当然,像陈玉墨她们这些女眷中,不是没有在政治能力上出众的,可是同一家人,丈夫身居高位以后,你总不能连妻子也身居高位,双方同在一个层次上工作,难免会出现因公徇私的机会和选择,倒不如一家人在官场上,尽量只出现一个人。
至少,如今的洪门,不再是以前那种人才匮乏的阶段了,真正有真才实干的人才,洪门笨港学堂这几十年来已经培育了不少,只有洪门重要岗位安置不过来,就没有说着人才不够用的了。
就连作为接班人赖培养的,洪门下一代,李天养她们都收将其安置在最低层做起,然后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一来锻炼他们等能力,二来也可以避免父子一辈早早在官场上联手的局面出现。
“谢谢你的支持!”
李天养一边拉着陈玉墨的手,让其坐在自己身边,一边则将其那耳边垂下秀发挑入耳垂后,整理着她的容颜。
陈玉墨本就比李天养年长三岁,如今也是快要步入五十等门槛了,皱纹早已是爬满了她的脸颊额头,不复早年的清秀。可是在李天养眼中,陈玉墨依旧还是那一个光彩照人,琼州绝美的女神,他唯一的挚爱。
“嘿,你做什么呢!”
陈玉墨娇羞地拍下李天养的手,站起身慌张地回到自己的屋中去了。
143 招募()
工会建设自成立以后,对于工人们带来的影响,还是深远的。
洪门放任工会组织者、工人们与该行业商人之间的合理、合法较量,让工人们开始明白一个道理:想要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就必须自己去争取。
商人们作为损失利益者,在洪门《劳动法》推行之后,明面上对洪门政府做出了种种承诺,可是暗地里他们却是不甘心付出太多利益给工人,不愿意做出太多改变的。
双方之间的斗争,从工人们开始组建工会开始,有了领头羊以后的工人们,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毫无任何话语权和选择权。
自笨港水泥厂工会组织起了第一次与厂商之间的对抗,并举行了第一次罢工之后,工人们蓦然发现,原来当她们大家团结起来以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外人侧目,让商人们妥协。
由之而起带动了更多的工人工会的维权行动,进而为工人们谋取到了属于他们的诸多权力:每天工作不超过十小时,每个月至少两天休息时间等等。
当然,真想要一步走到像后世工人们的权力,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甚至在出了洪门管辖的土地上,到一海之隔的江南地带,同样的商人们却是一如既往地盘剥着他们手下的工人,压榨他们的劳动力。
好在,洪门所属土地上建立的工厂,大多有着极强的先进性产品,或是原材料独一无二等等,其他商人想要将工厂搬迁至其他地区去,也是有着诸多困难,故而这供热们的维权、洪门政府有意无意地偏袒,都没能赶走精明的商人,双方一直在妥协与斗争当中,寻找着彼此的平衡。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啊!”
“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兄弟姐妹,咱们军部再次开始招募士兵了,有兴趣的,想要参军保卫亲人故土,驱逐鞑奴的,还请到我们这里来登一个记啊!”
“我们军部福利待遇极好,未来只要退役之后你就是一个小地主了,还犹豫什么呢?”
基隆镇上,从来都是人流穿梭,作为洪门对外的窗口,来往行商、寻求工作的劳工穿梭其间,为这里带来了蓬勃地人流。
救下这热闹的街道上,一处与众不同的招募所,吸引了不少人的观望,但是却少有人上前去登记报名。
洪堂军部的损失,在过去了半年之后,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因而为了让军部宽心,李天养并没有阻止军部继续在洪门势力内征召新兵。
但是,李天养同样没有允许军部强制性的招募工作,之前为了支援她们东北战事,李天养已经有过了先例,在危机之时从符合规定之家庭中强征了数万壮年男丁入伍。
如今军部想要招募,那就得是洪门麾下的成年男丁自己愿意入伍,且还要附和军队入伍要求的。
这就有了军部派出招募人员,跑到街道上来招募新兵的这一幕。
当然,除此之外,外务局齐虎他们从大明、琉球等地所招募的大部分男丁,还是都优先供给了军部,同时连同家眷一起送到了东北辽阳、凤凰城等地安置。
“唉,这位大哥,来看看咱们军部的待遇福利吧?了解了解也没关系啊!别走啊,大哥!”
招募处围观的人是不少,但是真正愿意留下姓名的实在不多,原因其实很简单,还是被去年那如同发请帖一般繁密的阵亡通知给吓住了。
本来大明迁移过来的人家,都对参军有着本能的畏惧和厌恶,如今到了大员岛后固然大家懂得了更多的道理,了解到更多事关权利与义务的认识,可是依旧难掩大家对参军一事敬而远之的态度。
哪怕洪堂军队所拥有的待遇还有福利都是这条街上招募所排列前五的好工作,但是其本身拥有的高风险和固有观念对它的不友善,让洪堂军队的招募变得及其困难。
“我、我可以进军队吗?”
一个身形有些臃肿,年纪倒是不大的男子,越过人群,来到洪堂军部的招募处,口齿不清地询问道。
“可以啊,没有问题!”
招募人员脸上一喜,喊了半个多小时了,终于有人前来应征,生怕对方后悔似的连声点头。
“请登记一下你的姓名、籍贯。”
“顺便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您,还请如实回答。”
“你问吧!”
“您有没有患过什么疾病,或是有什么遗传病吗?”
“这、这个口、口吃,算吗?”
“……”
第一个问题,就差不多意味着这好不容易主动报名的家伙,不符合洪堂军队等入伍要求。
“不好意思,您这不符合我们入伍要求!”
“哦,那真是可惜呢!”
胖子有些遗憾地摇着头走出去,徒留下招募处这十几个工作人员人人苦笑不已,甚是难受。
这些时日里,前来主动应征的报名人士,不是自己身上患有什么毛病,就是他们有着其他问题,比如躲避别人的债务、犯了洪门规矩等等,差不多半数以上的报名者,甚至都不能通过第一道招募处简单的问题。
更别说在随后的身体检查、实践锻炼中,被淘汰下来的成员,最终这些招募处征募的人数,能有三成达标,就已经算是老天开恩了。
不过,这也算是聊胜于无,毕竟洪堂军队的待遇在那摆着,总有那些刚刚踏足大员岛的外来人员,或是本地那些刚刚成年的小年轻们,前来应征,通过重重考验后,成为洪堂军队一员,补充着洪堂军队的实力。
而在更遥远的东北凤凰城所在地,同样的征召工作也是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只是相比大员岛上的征召规模,以及自由的选择,这东北关外的征召工作,很多时候却是由不得这些普通老百姓们自己做主和选择的。
为了快速充实辽东半岛的兵力,吴杰他们将地盘当中三分之一的壮劳力给强行征召了起来,并展开积极地训练。
144 筹备()
“从今日起,我们这片土地就将归属于我辽东战区所掌控,并采取军政一体的临战制度进行管理。”
“尚可喜将担任辽东战区第一师师长,辖下兵力将在三万左右。”
“肖秀荣将担任辽东战区第二师师长,辖下兵力将在三万人左右。”
“耿仲明将……”
在经历了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事之后,辽东迎来了短暂的和平,趁着这短暂的和平时间,洪门上下正加紧时间布局发展,力求在崇祯二十年这一年里,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大量被数次入侵大清地盘所裹挟而来的人口,如今成为了洪门开发辽东的宝贵财富,加上外务局持懈不断地努力招募工作,让洪堂军部所占据的南方沿海一带的十余万平方里的土地再次拥有了几分人气。
当然,这里面海少不了南洋商会的贡献,作为唯一一个被洪门开放了开采权力的地盘,在鞍山建立起来的采矿场、熔炼厂、采煤场等等,不管是配套设施还是劳动力需求,都让南洋商会这些有份参与到铁矿、煤矿开采的商家们付出庞大代价,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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