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取出一个,依样画葫芦又扔了过去。
这是他身上仅存的两枚手榴弹,都是从敌人那里捡来的。
随着手榴弹滚入三十多米外的隧道转弯角出,惊叫声变得更加凄厉。
轰——
轰——
两声爆炸过后,隧道里的灯闪了一下,全灭了。
一切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秦飞并没有站在原地等待爆炸产生的灰尘全部消失,而是接着这个机会反倒朝前冲过去。
受到手榴弹爆炸的影响,敌人此时就算没有死,很多也被在隧道里乱窜的冲击波和声波震得有些晕头转向,正是去摘桃子的好机会。
菜鸟士兵和精英的老兵分别就在这里。
隧道里充斥着浓烈的硝烟味道,秦飞只能慢慢屏住呼吸,尽量不要让自己吸入过多的刺激性气体,那会导致忍不住咳嗽之类,暴露自己的所在位置。
他轻手轻脚朝前走,好几次脚下都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他知道那是尸体。
当然,这不会是活人,如果还有一口气,此刻肯定会呻吟哀叫。
果然,前面的地上,两个被炸伤的黑日保镖在地上哀嚎着,不断扭动身体,显得十分痛苦。
秦飞给他们俩补了枪,把他们送下了地狱。
在转弯处,秦飞还没来得及转弯,忽然从拐角的后面冲出一道黑影,将秦飞的枪口朝上一台,接着一道寒光在黑暗中划过,直刺秦飞的腹部。
操!
秦飞头皮一炸!
有人在伏击自己!
这个敌人手上的力道很大,动作也凶猛。
秦飞已经来不及去控制那支X95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放弃了自动步枪。
在近距离上,一寸短一寸险,步枪反倒成了累赘。
他的身体下意识一侧,随即右手已经摸在了插在腰间的手枪上——枪里此时早已经上膛,保险已经打开,随时可以射击。
左侧的肋骨下一阵剧烈的疼痛,秦飞知道自己虽然避过了致命一击,但还是挂彩了。
近距离手枪战术射击,这是特种部队必训的科目。
这也就是在模拟秦飞如今遇到的状况,能在最短的距离摸枪、上膛、瞄准、击发。
当然,现在不需要瞄准,只需要击发。
秦飞的手枪完全没有了出枪动作,而是直接抽出枪套后朝上轻轻一抬,几乎贴着自己的腰朝着前面开枪。
呯呯呯——
连续三枪。
打空!
竟然打空了!
对面的敌人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水,他幽灵一样朝自己的左侧往前冲,闪到自己的身后,手里的匕首一横,已经朝着脖子处抹了过来!
高手!
一个念头从秦飞的脑海里闪过。
第1283章 终极对决()
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秦飞没有握枪的左手立即回挡,在那柄锋利的刀锋即将划到脖子的时候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右手放弃手枪,直接搭住对方握刀的小臂,腰一弯,直接来了个背摔。
对方像条麻袋一样被直接扔了出去,狠狠撞在了隧道的墙壁上。
嘭——
巨大的冲击力让墙上的泥土和碎石嗤啦啦往下掉。
秦飞双手来了个卷腕动作,将刀子顺势夺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地上的人打算爬起来,秦飞卷住对方的手腕,右脚朝前狠狠一踹。
这一脚直接踹在对方的膝盖上。
喀——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而令人毛骨悚然。
“啊——”
黑暗里传来一声惨叫。
接着微弱的光,秦飞看到了对方面部的大致轮廓。
是川崎隆一!
就在这时,前面的隧道里有个人影闪过。
秦飞想都没想,将川崎隆一从地上扯起来,挡在自己跟前。
几乎就在同时,黑暗中闪出几簇小火花。
接着是清脆的枪声。
呯呯呯——
秦飞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如遭重击,而挡在身前的川崎隆一惨叫一声,身体立即软了下来。
握着刀的手已经在颤抖,秦飞忽然想起,自己这次身上并没有穿着防弹衣。
对方竟然不顾川崎隆一的生死直接开枪,果然够狠!
剧烈的疼痛让秦飞靠着墙壁滑坐下来。
自己的好运气难道用光了?
低下头,虽然看不大清楚,秦飞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正在朝外冒血。
他想找自己的枪,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下的气力都没有。
这是自己伤得最重的一次了。
难道……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有些不甘心。
大约在二十米左右的距离上,范天龙端着枪慢慢朝秦飞靠拢过来。
他本可以逃走,可是却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想过来看看秦飞的状况,他不知道和川崎隆一交手的到底是谁。
也许是秦安国,也许是秦飞。
无论是谁,都是他此生最大的关注点——这两父子承载了范天龙所有的挫败感、仇恨以及报复心。
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慢慢只剩下了五米不到。
范天龙打开x95自动步枪导轨上的战术灯,虚弱的秦飞出现在光线中。
“哼!原来是小的!”
他抬起枪,他要轰爆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头颅。
正因为他,自己如日中天的组织竟然分崩离析,没有他俩父子,自己也许至今还在东南亚的海岛上当着自己的组织首脑。
也正是这个秦飞,让自己在北高加索的计划全盘被打乱,落入如此境地。
一切的恨,一切的仇,此时终于可以做一个了解!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踩住秦飞的脑袋,朝太阳穴上开枪,果断干掉对方。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像是一记接一记重拳。
呯——
呯——
呯——
第二击……
第三击……
范天龙将自己的视线从秦飞身上挪开,他跌跌撞撞朝前走了两步,挨着隧道的墙壁这才站住了脚跟。
血从胸口处的几个弹洞里疯狂涌出,就像被凿穿了石层的泉水。
转过身,望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在微弱的灯光下,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持着一支ak…47出现在枪口焰的后面。
秦安国已经成功包抄到了俩人的身后,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及时赶到。
范天龙膝盖一软,人噗通跪倒,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像个漏气的娃娃一样没有了半分气力,x95自动步枪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心中的仇恨和不甘支撑着他在受到了致命创伤后仍然没有彻底倒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勇气无数的往事碎片。
秦安国大踏步走上前来,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管这个和自己相斗相杀了几乎小半辈子的敌人,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子。
呯——
走到范天龙的面前,秦安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甚至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朝这个臭名昭著的kb组织首领脑袋上射出一颗子弹。
弹头击中了范天龙的眉心,向下穿过脑干,掀掉了大半个头盖骨。
这回,范天龙彻底挂了,双眼前景物一黑,人噗通一下栽倒。
秦飞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看着眼前展开的这一幕场景,直至范天龙扑倒在地,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老爸到了……
他看到了范天龙跪倒,也看着他脑袋上挨了一枪,看到他如同慢动作一样倒地……
一切都结束了。
“儿子!儿子!”
秦安国冲上来,抓住秦飞的肩膀,大声喊道:“撑住,别睡着!”
秦飞艰难地笑了笑,本想安慰一下父亲,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随后眼前一黑,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中……
尾声1()
凌晨五点,印古什首府马加斯,五星级酒店artis pa htel。
一楼的酒吧内,米斯特疲惫地走进来,往吧台旁的椅子里一坐。
“调酒师,给我来两杯taki b!再来一瓶龙舌兰。”
吧台里的调酒师看着面前这位一脸疲惫,还穿着战术服的男人,赶紧拿出酒,为他调制了两杯taki b,然后很礼貌地将一瓶龙舌兰酒放在米斯特的面前。
米斯特在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张百元美钞。
他愣住了。
这是秦飞之前和他打赌的时候输给他的,他一直留着。
怔怔地看了好一阵,米斯特忽然咧嘴笑了。
他将钞票放递给调酒师。
“你的小费。”
调酒师也是一愣,旋即接过钞票,礼貌地鞠了个躬,欢天喜地离开了。
米斯特端起杯子,自言自语道:“这真的疯狂的一天……”
在空中比了比,仿佛在向一位看不见的老朋友敬酒,米斯特仰头将taki b倒入口中。
拿起第二杯,门口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米歇尔少校拿着电话,用激烈的口吻冲着话筒里大声道:“我不接受你们的解释,我要见到秦本人!懂吗?是他本人!他是我带来的,我必须将他带走!”
电话的另一头不知道是谁,米斯特猜大约是亚历山大科维奇。
也只有fsb的人能让少校这么暴跳如雷。
果然,来到吧台前,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米歇尔听了一阵电话,啪一下将手机重重拍在吧台桌子上,把在擦杯子的调酒师吓了一跳。
她冲着调酒师帅哥没好气道:“马上给我上一瓶威士忌!”
调酒师赶紧去拿酒,不敢招惹这位女煞星。
米歇尔伸手直接从米斯特的手里抢过酒杯,仰头灌了个清光,然后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美女……你像是吃了火药。”
米斯特侧过身子,饶有兴致看着面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女特工。
不得不说,米歇尔在发怒的时候,身上有着一股原始的野性,如同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
作为一名在枪林弹雨中过活的特种部队老兵,米斯特欣赏而且迷恋这种气质。
斜乜了米斯特一眼,少校没好气道:“我们是来帮他们俄国佬的,没想到现在事情办妥了,我们在这里却成了外人,他们击毙了巴斯基夫,就把我们想垃圾袋一样扔在一旁。现在就连秦和他的人,我都联络不上了,该死!这些没有信用的北极熊!”
米斯特安慰道:“少校,昨天我们的行动的确有些问题,何况你也知道,你我都是英美阵营的人,这里的俄毛子不喜欢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
米歇尔忽然停住了目光,透过巨大的拱形玻璃窗死死盯住酒吧外。
“看到没有,外面的停车场旁两个穿着大衣的家伙。”
米斯特顺着米歇尔说的方向望去,过万看到俩个带着帽子穿着大衣在雪里抽烟的中年人。
少校说:“这些肯定是盯着我们的fsb特工,他们把我们当做犯人看待了。”
她又想发作,米斯特用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稍安勿躁,大美人。”
“秦受了重伤,现在也不知道死活,我向亚历山大科维奇要求去医院看看,他们却说这是他们的事,拒绝我的要求!”米歇尔一脸愤怒道:“这简直不可理喻!”
“我觉得如果你只是担忧秦的生死,那么我劝你没必要和fsb的人翻脸。”米斯特口气平缓,似乎知道些什么。
“什么意思?”米歇尔问。
米斯特看了看周围,然后目光回到米歇尔的脸上:“这里面的东西很复杂,秦的身份你也知道,有点不一样,虽然我们合作,可是他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人,至今我们都没有最后的定论。不过我想他父亲是谁这一点恐怕毋庸置疑了,这种事,fsb会和国的军方联络的。”
“说人话,不要云里雾里地故弄玄虚!”米歇尔没好气道。
米斯特脸色一黄,颇有些自讨没趣的样子道:“这么说罢,我告诉你一件事,秦已经不在俄国境内了。”
“什么!?”米歇尔大吃一惊。
米斯特抬手看了看表说:“在俄军的陆军医院里,秦飞早就脱离了生命危险。一个小时之前,他被一架军用飞机送到了莫斯科的空军机场,那里有一架私人飞机在等着他,而且有最好的医生负责运送,现在已经离开了俄国。那是国人和俄国人的事,我们插不了手。”
米歇尔愣了许久,这才缓过神来。
不管米斯特的情报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不过肯定有他可信的渠道。
既然这样,意味着秦飞已经没有危险。
米歇尔问:“他手下那些人呢?”
米斯特为俩人斟上酒,摊摊手道:“你说的是圣十字会和佣兵团的人?”
米歇尔点点头说:“没错。”
米斯特耸耸肩道:“消失了,像森林里早晨的雾一样,太阳出来,他们自然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哼!”米歇尔忽然冷笑起来,“我怎么觉得我们在这件事里就像个傻瓜一样。”
“好了,美女。”米斯特举起杯子:“至少结果是很好的,川崎隆一死了,巴斯基夫死了,就连黑日的范天龙也死了,大家都去掉了心头大患,这件事其实是值得高兴的。”
他举起杯子。
“敬那些死去的队友。”
米歇尔眼角有些温热,也举起来杯子:“敬他们!”
俩人一口喝干。
“接下里,你打算怎么办?”米斯特忽然问道。
米歇尔叹了口气:“回伦敦去,行动还有很多收尾工作。”
“不不不,我说的可不是那么长远的事情,我说的是……”米斯特的目光变得暧昧起来:“接下里的几个小时里,你打算做什么?”
“天这么冷。”米歇尔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花,“我想我会去健身房做一下运动,然后好好泡个热水澡,美美地睡上一觉……”
“做运动?”米斯特立马结果话茬:“我其实也挺喜欢运动的,不是有句老话叫做生命在于运动嘛!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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