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里的异物又是怎么回事儿?”
“虽说您的伤口三年前就已经经过治疗,但没有处理干净。细小的尖锐异物依然留在了体内!”
李俊峰严肃的说道:“您现在的伤势如此严重,就是这些异物引发的毒火攻心!”
“胡说!”钱捕头还没说话,钱灵儿就厉声喝道:“当初,为我爹治伤的可是秦州城的第一名医,回春堂的大医师孙先生!他的医术远近闻名,誉满陇右,又怎么会治不好我爹的伤,还留下这么严重的病根?”
“对,就算当年留了病根儿,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发作,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才发作的这么厉害?”
钱捕头的大徒弟郭亮,也手按腰刀,怒声喝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认得你,我手里的钢刀可不认得你!”
第十九章 钱捕头的怪伤(5)()
“旧伤之所以三年后的现在才发作的这么厉害,是因为钱捕头您近几天受到了硬物的长时间击打,和心情的巨大起伏!”
李俊峰自信地说道:“最近这些日子,钱捕头您怕是受了外伤,又遇到什么窝心事儿了吧?”
“倒还是真是遇上了件让人窝火的事儿!”
钱捕头没想到李俊峰一下子就判断出了自己的遭遇,也不再隐瞒,不由叹了口气道:“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官府下了大力气抓捕的大盐枭徐玉春,竟然从我们的手里逃脱了!”
眼看着父亲,竟然相信了李俊峰这小叫花子的话,钱灵儿马上就连声质问道:“可这些和我爹的伤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李俊峰白了一眼这一身干练男装的另类女孩,微微摇了摇头就严肃的说道:“钱捕头潜藏体内的尖锐异物虽然没有及时取出,一直隐藏着。但钱捕头毕竟是习武多年,身体强健,靠着体内的正气,把这异物引起的毒火压制在了体内,并没有大规模地发作起来!”
说到这儿,李俊峰就转过身来,认真的问起了钱捕头:“全木头,您自从三年前接受过治疗后,伤口附近的位置就一直在隐隐作痛,一遇到阴雨天,或是伤风感冒,饮酒之后,心情烦躁,身心疲惫的时候,就会疼的非常厉害?”
“没错,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钱捕头就连连点头道:“小郎中,你接着说下去!”
“阴雨天、饮酒之后、心情烦闷的时候,身心疲惫的时候,偶感风寒的时候,都是体内阳气下降,阴气上升,虚火旺盛之时。
这种情况下,体内的虚火,阴气就会和体内尖锐异物引起的隐藏毒火混合为一股,合力侵蚀肌体!”
李俊峰用古代中医的理论,耐心地解释起了钱捕头的病因:“这一次,奸猾狡诈的大盐枭徐玉春,从钱捕头您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内侥幸逃脱,以致功亏一篑,您自然是怒火攻心,再加上身体又受到了钝器的长期击打,引起了皮外伤,才让您体内虚火攻心,诱发着体内原本潜伏着的毒火也窜了上来,几股邪火合力侵蚀肌体,就引起了您伤势的分外加重!”
李俊峰的一席话,入情入理,掷地有声。马上就让再坐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说的倒是头头是道!”
钱灵儿依旧不肯轻易相信李俊峰:“你小子要真的有本事,就别光耍嘴上的功夫!有本事,立刻当着大家的面施展出来,让我爹的病痛马上就减轻一些!”
“你还别激将我!”
看着这男装女孩儿钱灵儿挑衅的眼神,李俊锋不以为意的淡然处之,自信的说道:“我这就为钱捕头进行针灸治疗!”
“灵儿,不得无礼!”
钱捕头轻轻的呵斥了前灵儿一声,就对李俊峰点点头道:“小郎中,我这女儿向来是口无遮拦,你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就请为我施针治疗吧!”
“好。”李俊峰答应一声,就带着丫丫和二黑子走到了钱捕头身边,让他做好了接受针灸治疗的准备,就打开了药箱,取出木针,在钱埔头的委中、承山、昆仑、悬钟、环跳、肾俞、阿是这几个穴位连连施针。
看着李军峰,纯熟至极位置精准的行针手法,郭亮和梁叔把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就连一直对李俊峰冷眼相看的钱灵儿,也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成见,对李俊峰的,艺术有了一丝小小的期待。
行玩乐之,李娟峰顾不上休息,就对二黑的吩咐道:“二黑哥,取艾条来!”
二黑子忙答应一声,立刻打开了药箱,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艾条,在丫丫的帮助下点着艾条,就递给了李俊峰。
经过了艾条,李俊峰就毫不迟疑的在上述几个部位开始了手法熟练的灸烤治疗。
就在李俊风的针灸治疗之下,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钱包就觉得一股热流,从自己的丹田之处缓缓涌出,温润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处经络。
渐渐的,这股热流越来越强,越来越热,最后汇聚在自己的旧伤处附近,炙烤起来,折磨自己长达三年之久的病灶!
不知不觉间,原先面色惨白的钱捕头面色居然变得通红起来,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了热汗!
到后来,还在这春寒料峭之时,钱捕头居然热的是满脸通红,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好热啊!”就在针灸治疗的最后阶段,一向沉稳自持的钱捕头,居然不由自主地低声叫唤起来!
“臭小子,你对我爹到底做些什么!”
看到父亲满头大汗,脸色通红,直呼太热,一直担心父亲伤势的钱灵儿马上就变脸,对着李云峰就大声呵斥道:“你看看我爹都热成什么样子,还不快停下!”
“我这是在进行针灸治疗。通过针灸,刺激病患的穴位,激发病患体内的阳气,压制住体内的寒邪之气,以达到治愈的目的!”
李俊峰,依旧专心致志地进行着针灸治疗,头也不回的解释道:“钱捕头之所以浑身发热,大汗淋漓,正是阳气上升,全力压制寒邪之气才有的结果!”
“胡说八道,你快给我停下!”
钱灵儿根本就听不进李俊峰的解释,大步走了上来,伸出双手就要粗暴地制止!
“灵儿,你干什么!”
一看见钱灵儿的举动,钱捕头马上就动了真火,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小郎中,这是在给我治病,疗效好的很,你不能打扰他!”
“可你都热成这个样子了,爹!”钱灵儿心疼的说道:“我……”
“我我是觉得浑身发热,可热的舒服,浑身上下都通泰的很!”
钱捕头刚解释了一句,李俊峰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紧接着,就收起了艾条,把木针取了下来。
“治疗结束了,钱捕头。”
和全部同轻声说了句话,丫丫才发现,李俊峰此刻已经累得是满头大汗!
丫丫顿时心疼极了,急忙掏出了随身的手帕,细心的,为李俊峰擦起了额头上的汗水。
“小郎中,真没想到你的医术还真不错!”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李俊峰,钱灵儿有些矜持地道歉道:“刚才我是误会你了请多包涵!”
“你才知道啊!”
李俊峰还没说话,这为他细心擦着汗的丫丫就心疼不已的斥责道:“你看看,为了给你们治伤,铁头都累成什么样了?刚才还冤枉他治不好,让他立刻停下来,你真是太不像话了!”
“丫丫,不能这么和钱小姐说话!”
李俊峰适时的打住了丫丫的话头,就对钱灵儿一笑道:“我这徒弟年幼无知,不会说话有得罪你的地方,也请你多多包涵!”
没想到李俊峰这样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孩,说话处事,处理器人际关系来就如此的纯熟钱捕头不由有些好奇。
但一想到他是个小乞丐出身,在市井中乞讨为生,小小的年纪就遍尝了市井百态,懂得些世故,人心也在情理之中,便也就不再多想。
收起了心中的怀疑,就对李俊峰宽厚的一笑道:“小郎中的医术实在是高明,辛苦了,快请坐!”
说着话,他就转过头吩咐起了钱灵儿和郭亮:“灵儿,快上茶,郭亮,让店家再添三副碗筷,上几道好菜,今天,我要陪小郎中好好的喝几杯!”
吩咐完了,钱捕头就微笑着问道:“忙了这半天,我还没有请教小郎中的尊姓大名呢,真是失礼啊!”
“尊姓不敢讲,钱捕头您就叫我铁头得了!”李俊峰忙谦逊地一笑,就带着丫丫和二黑子规规矩矩的坐在了饭桌旁。
随即,他就对钱捕头认真的说道:“钱不投,一年的上市,这酒可不能再喝了,还有这鹿肉,也不敢再吃了!”
“这是为何?”钱捕头马上就一脸不乐意的问道:“小郎中,你有所不知,我自从十六岁当捕快西,就是无酒不欢,每顿饭只有有酒相伴才吃得下去。做红烧鹿肉,更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三天不吃就难受的慌!”
“钱不投,您的伤势现在是消热犹嫌不足啊!”
李俊峰忙诚恳地劝道:“这酒和鹿肉可都是发物啊!”
“是啊,爹,为了你的身体,你就听这位小郎中的吧!”
钱灵儿也好言劝导:“你可是受了伤,酒就不能喝了,鹿肉也不能再吃了!”
全部拖着太宠溺地看着女儿一眼,从善如流的说道:“就听小郎中的,酒我就不喝了,这鹿肉也就不吃了。
郭亮,灵儿,这位铁头小郎中可是位医术精良的好郎中,一出手就治好了我的伤,你们可要替我好好的多敬他几杯酒才成!”
“钱捕头,您过奖了,小子只是通过针灸,暂时缓解了一下您的伤痛!”
李俊峰却很是认真的说道:“要想彻底治好您的伤,还得经过下一步的医治。”
第二十章 钱捕头的怪伤(6)()
“如何治疗?”
钱捕头马上就来了兴趣:“小郎中,请讲!”
李俊峰回答道:“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文治,一个是武治!”
钱捕头好奇地问道:“何为文治,何为武治?还请小郎中您不吝赐教!”
“先说武治,就是用利刀割开您的伤口,取出潜藏在体内的尖锐异物,缝合伤口,再敷上我的调制外伤药。”
李俊峰也不在迟疑,直接说道:“这个方法见效快,就是这两食堂了,鞋不知道钱捕头您忍得住吗?”
“忍得住?你也好意思问!”
钱凌儿马上就白了李俊峰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看看我爹,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当了三十多年的不快,风风雨雨,和不法之徒刀来刀往的这么多年,早就落下了一身的伤病,你也忍心让他再受这么大的罪!”
“灵儿,不得对铁郎中无礼!”
钱捕头生气地训斥了女儿一句,转过身就对李俊峰笑道:“我这女儿虽然少不更事,口不择言,不过说的也确实是实情。
我已经年近五十,操劳半生,又已是满身的伤病,实在是受不起这武治的疼痛,还是选文治吧!”
看着钱铃儿还在,一定是冻着自己,李俊峰也不在意,淡然一笑道:“文字也不复杂,就是见效慢,时间也长了些,花费也不小!”
“这都不是问题,铁郎中,您就说说怎么治吧!”
“就是把那河底下的蚌壳,取出来用微火烤至微黄,捣碎了用茶叶末子拌在一起,糊在您的旧伤口上!”
李俊峰详细的解说道:“用这法子治伤,慢是慢了些,可是对医治陈旧外伤,是绝对好使!”
“用什么样的茶叶?”钱捕头马上就追问道:“是不是要用姜片大枣熬成茶汤才行?”
一想起唐朝的那个特色茶汤,李俊峰就不由得内心苦笑,连连摇头道:“不用熬成茶汤,只要用最寻常的茶叶就行!”
“这也太简单了吧?”
钱铃儿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用这么简单的方子,就能治好回春堂名医也治不好的伤?”
“常言说得好,要对症下药!”
李俊峰就是再大度,也被这一再质疑自己的小丫头磨得没了耐心,看在是病人家属的面上,也只好强压怒火,耐心地解释道:“只要对症再简单的治疗方法,也能治好病,再说了,名贵的药,可并不见得就是包治百病的良药,不起眼的廉价药材,用好了,那也是救死扶伤的好药!”
说到这儿,李俊峰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授业恩师的一句话,感叹一声:“黄连救活人无功,人参治死人无罪,这道理可不是人人都懂!”
“好一个黄连救活人无功,人参治死人无罪!”
李俊峰话音刚落,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梁书办,马上就颇有感慨地说道:“行医之道如此,这人世间的事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小郎中不仅医术高明,对这人间的世情也是洞察秋毫啊!”
“这位先生,您说笑了,我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孩子,哪里懂得什么世道人心?”
李俊峰一下子就记起了自己现在的尴尬身份,忙掩饰的笑道:“这话不过是在市井之中道听途说,小子觉得有理就记在了心里,在这儿鹦鹉学舌而已!”
“道听途说的?能说出这个话的人,医术高明,申通e里不说又行医多年,对人世间的事情也洞若观火,必然是位行医多年的医道高手!”
梁书办不露痕迹的探问起了李俊峰的底细:“小郎中,你既然有幸遇到了,就该诚心求教拜师学艺,就此错失,岂不可惜?”
“小的我不过是一个才七八岁的小孩,哪有这般心思?”
李俊峰忙装作一脸幼稚的笑道:“今日要不是得到先生您的提点,我还真没有拜师学艺的想法呢!”
此时的钱捕头,已经在女儿钱灵儿的伺候下,擦干了额头上的热汗。
接受了李俊峰针灸治疗后,浑身通泰,一身轻松的他,对李俊峰的艺术非常欣赏,忙微笑着插话道:“这菜都上齐了,咱们不要再谈论这个事儿了,赶紧动筷子吧,这几道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对,大家吃菜,吃菜!”
见李俊峰回应的滴水不漏,梁书办也不在,纠缠这个问题,拿起了筷子就微笑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