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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海尔曼的反应够快,大声呵斥道:“穆尔扎,不得无礼!这位姑娘刚才救了本王的性命!还不退下!”
穆尔扎看到黑旋风的时候,两只眼睛都直了,在喀海尔曼的连声呵斥下才非常不甘心地退向一旁。而喀海尔曼则盛情邀请黑旋风前往卑阗城,让他有机会一谢救命之恩。
刚才穆尔扎向黑旋风动手的时候,喀海尔曼没有出言制止,现在却大献殷勤,自然是看中了黑旋风的美貌。只是这里是康居境内,喀海尔曼又是康居国王,不能够轻易得罪。最重要的是,黑旋风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宜与人动武,加上她本来就想到卑阗城寻一个栖身之所,于是便应允了下来猎美高手全文阅读。
进了卑阗城以后,喀海尔曼果然露出了真面目,一边向黑旋风炫耀自己的财富,一边公然向黑旋风求婚。黑旋风委婉地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了男人,而且怀了身孕。但喀海尔曼却不依然纠缠不休,还将黑旋风强留在王宫中,对外公开宣称黑旋风为康居王后。
不过,或许是因为黑旋风怀有身孕,或许是忌惮黑旋风那一箭之威,或许是想通过努力来打动黑旋风,反正几个月下来,喀海尔曼除了不放黑旋风出宫以外,并没有碰过黑旋风一根指头。
“他要是敢用强,我就先割了他,大不了同归于尽,只是,只是苦了孩子。”黑旋风忽然苦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摇了摇头说道,“也是老天见怜,那喀海尔曼性喜狩猎,居然坠马而亡,却省了许多麻烦”
“等等!”刘欣忽然止住她道,“你这刀?”
这柄短刀正是刘欣的防身利器。那日刘欣将飞刀当作攀岩工具,手脚并用从扜泥山洞洞底爬上来,回去以后才发觉失落了一柄,为免马芸等人担心,他从未对人提起,不料今天才知道,这柄飞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黑旋风的手里。
黑旋风忽然将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贴在了那婴儿的脸上,轻声说道:“那天分手以后,我又去了洞底一回,寻着了这把宝刀,便一直携在身边。”
其实黑旋风没有说实话,那天她确实又去了一次洞底,但不是为了寻找飞刀,而是去找寻其他东西。过去没有人敢进山洞,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个山洞到底有多深,都以为那是个无底洞。但黑旋风从洞底上来以后,她就不害怕了。以她的轻身功夫,再带两根长长的绳索,自然可以来去自如。
别看黑旋风金发碧眼,其实她有一半的汉人血统,那天夜里在洞底发生的事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她非常在乎,她要去洞底寻一点“纪念”,结果想找的东西没找到,却发现了那把飞刀,大概是刘欣在攀爬过程掉下来的。当时两个人都万分紧张,只要在攀爬过程中不小心失手,掉下去就会粉身碎骨,失落一柄飞刀未能发觉也很正常。
这时,孩子已经吃饱了,不再哭闹,“格格”笑了两声便睡着了。刘欣从黑旋风手里接过孩子,柔声说道:“这一年,苦了你们娘儿俩了。”
黑旋风忽然将蒙在脸上的面纱揭开,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幽幽道:“看着小不点一天天长大,多少苦都值。”
看到刘欣一脸的伤感,黑旋风嫣然一笑,挺了挺高耸的胸脯,说道:“儿子吃饱了,你要不要尝一尝。”
“你还有心开玩笑!”刘欣伸手帮她把衣服合拢,责怪道,“朕已经看出来了,不要说整个康居国了,就连这座康居王宫,你恐怕都不能完全掌控。否则,你也不会让朕的士兵来接管卑阗城和王宫的守卫了。”
黑旋风惨然一笑,说道:“在穆尔扎反叛之前,康居国就是表面上和气,内里早就勾心斗角了。我怀疑,喀海尔曼的死和穆尔扎有很大关系。第一次两个人相约赌赛,喀海尔曼的弓怎么会忽然断弦?那片林子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猎豹出没,那头猎豹来得甚是蹊跷。而后来,喀海尔曼一个常年骑马的人居然会坠马而亡,更是令人生疑。还有那个国相阿克勒,他之所以支持我,还不是为了将我们母子当作傀儡,他好真正掌控康居的实权。”
刘欣叹了口气,说道:“你既然觉得在这里过得提心吊胆,不如带着孩子跟我回长安吧。”
“跟你回长安做什么?”黑旋风眼神忽然坚定起来,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我儿子是康居王,康居国是我儿子的,谁也抢不走它!”
刘欣知道黑旋风的生存环境使她的性格与常人迥异,而且她有很强的自立性,也就不再相劝,说道:“那朕帮你!”
看到孩子睡得香甜,黑旋风唤来一名婢女,将孩子抱走,这才正色说道:“他也是你儿子,你当然要帮孽欢:冷情上神,请休妻!!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消灭掉穆尔扎,然后再对付阿克勒。”
刘欣笑道:“穆尔扎好办,他已经被朕活捉了。”
黑旋风嗔怪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刘欣将穆尔扎藏在军中,是想找个机会好好审一审他,通过他的嘴了解黑旋风成为康居王后的内幕,但这个原因可不能告诉黑旋风。而且刘欣相信黑旋风说的话,他现在也没有审穆尔扎的必要了。不过,刘欣还是扯了个谎,说道:“穆尔扎请来了贵霜的军队,牵扯甚大,朕要秘密审问,不能走漏了消息,所以在宫外的时候没敢说出来。”
黑旋风点了点头,说道:“小心无大错,刚才宫里宫外全是阿克勒的人。不过现在没问题了,我身边的那几个婢女是值得信任的。你让人把穆尔扎带进来,我要亲自审他。”
刘欣不由笑道:“你现在的样子越来越像一位女王了。”
黑旋风却正色道:“在儿子长大之前,我就是女王!”
母爱有时候也会让人变得痴狂,刘欣没有再说什么,摇了摇头走了出去,不一会便将穆尔扎提了进来。穆尔扎是被刘欣一个人拎进来的,并没有其他士兵跟随,就连孙策也被刘欣阻在了外面。自己与黑旋风之间的事情是告诉马芸她们,还是继续保密,刘欣还没有想好,所以暂时还不能让孙策接触到那个孩子。
穆尔扎在战斗中被汉军骑兵砍断了一只手臂,受伤很重,现在虽然已经苏醒过来,但脸色苍白的吓人。
黑旋风统领匪帮多年,可不是什么善茬,一脚便踹在穆尔扎受伤的那条胳膊上。穆尔顿时就像杀猎一样嚎叫起来。黑旋风顺手将飞刀顶住了他的左眼,厉声喝道:“说!为什么要起兵反叛?喀海尔曼是不是你害死的?”
穆尔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黑旋风毫不手软,飞刀向前一递,轻轻一旋。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穆尔扎脸上鲜血横流,一颗眼珠已经被黑旋风生生挖了出来,看得刘欣也是一阵心惊。黑旋风手中的飞刀已经移到了穆尔扎的左眼,冷笑道:“我数三声,你再不说,就永远见不到光明了!三、二”
“我说!”穆尔扎终于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原来,喀海尔曼那一次狩猎遇险就是穆尔扎精心策划的阴谋。穆尔扎先买通喀海尔曼身边的人,在喀海尔曼的弓弦上做了点手脚,然后又从草原上抓来一头猎豹,饿了两天以后放进了那片树林。一切本来设计得天衣无缝,却不料半路杀出个黑旋风,救了喀海尔曼。
也就在那一天,穆尔扎看清了黑旋风的容貌,更坚定了他向喀海尔曼下手,争夺王位的决心。因为按照康居人的规矩,新任国王有权接管王宫中除了他的生母以外的所有女人。如果过去他只想妆上康居王的话,那么他现在又多了一个目标,不仅想要王位,还想要王后。
但是自从那一次遇险以后,喀海尔曼也变得谨慎起来,出外狩猎都由国相阿克勒带兵陪着,穆尔扎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又不能公开反叛。就在穆尔扎束手无策的时候,阿克勒忽然主动找上了门,说是愿意助他一臂之力,结果就有了几个月前喀海尔曼在狩猎中坠马的事情。按穆尔扎的说法,喀海尔曼坠马身亡都是阿克勒一手安排的。
但是阿克勒却对外宣称,喀海尔曼两次狩猎遭遇危险,都是穆尔扎从中捣鬼。穆尔扎当然不愿意背这个黑锅,他手底下本来就有一批军队,当即举旗造反,才有了这场战争。
黑旋风一脚将穆尔扎踹翻,怒道:“早知道阿克勒没安什么好心,他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吗!”
刘欣却已经冷静下来,走到穆尔扎面前问道:“贵霜答应出兵助你,你开出了什么条件?”
第774章 不许笑话我()
穆尔扎抬头看了一眼黑旋风,欲言又止。现在,黑旋风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再是女神,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了。
刘欣的手在穆尔扎一晃,好像变戏法一样,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飞刀,冷冷地说道:“我也可以让你变成瞎子!”
穆尔扎绝望地叹息一声,说道:“贵霜国王胡毗色伽二世性好渔色,我与他约定,若是我坐上康居王位,便,便”
刘欣厉声问道:“说!你便怎样!”
穆尔扎偷偷瞄了黑旋风一眼,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便将喀海尔曼的王后送与他。”
黑旋风大怒道:“穆尔扎,我杀了你!”
刘欣一把将她拦住,说道:“且慢,留着他还有用处。”
说完,刘欣又将穆尔扎拎了出去,交给孙策来回看管,这才重新回到康居王宫,说道:“康居的形势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你们母子真不跟我回长安去?”
黑旋风嗔道:“上次你那位夫人好像没来,现在又换了一个公主,你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我们娘俩跟着做什么。”
刘欣想起刚才在宫门外,黑旋风提到丽雅时,自己还一肚子的恼火,不由觉得好笑,说道:“你别胡思乱想了,那位鄯善公主和朕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来找心上人的。”
“心上人?”黑旋风根本不相信刘欣的鬼话,不屑地说道,“一个从来没有到过康居的公主,竟然会来这里找她的心上人,说出去,你信吗?”
刘欣哈哈笑道:“朕当然信了,因为就是朕告诉她,她的心上人很可能就在康居,于是她咬了咬牙,就跟过来了。”
黑旋风“哼”了一声道:“原来是你把人家骗过来的,难怪那么关心她的伤势。那你告诉我,她的心上人叫什么?”
刘欣故意板起脸来,正色说道:“朕只知道她心上人是个积年的马贼,有个响亮的外号叫做黑旋风!”
“你说什么?”黑旋风吃了一惊,连连摆手道,“竟胡说!她的心上人怎么可能是我?我可从来没说自己喜欢女人,难道她有喜欢女人的嗜好?”
刘欣笑了起来,说道:“朕是金口玉言,怎么可能胡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在西域的日子里,又有谁知道你是个女人呢?那位鄯善公主是把你当作一个英雄来爱慕了。不过,朕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芳名,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黑旋风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扭捏道:“可不可以不说。”
刘欣更加好奇,追问道:“名字哪有不可对人言的?”
黑旋风嗫嚅道:“名字是我娘赌气起的,你可不许笑话我。你也知道,我娘是被我爹抢来的,生我的时候我爹不在身边。唉,我可怜的儿子,出生的时候你也不在身边,我跟我娘还真是一样的苦命啊!”
刘欣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就别伤感了,朕还等着知道你的芳名呢。你说吧,朕肯定不会笑话你。”
黑旋风翻了个白眼,幽幽地说道:“我娘说了,我爹是个贼,我是贼的女儿,干脆就取个名字叫贼好了。”
“噗嗤”一声,刘欣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你叫班贼啊哎哟”
黑旋风的粉拳雨点般地落在刘欣身上,娇嗔道:“谁叫班贼,你才叫贼呢,你就是个贼!”
刘欣心中一乐,自己本来就是个贼嘛。
黑旋风捶得累了,甩了甩手腕,继续说道:“我爹回来以后就说了,这名字不好,得改一改。”
刘欣还在暗自偷乐,想说别改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咱俩都是贼,那不是挺好嘛。只是想到黑旋风刚才那顿猛捶,现在胳膊还有些生疼,只得忍住。
黑旋风顿了一顿,又说道:“我爹说了,贼就是小偷,于是把我的小名改成偷儿,等以后再取个大名。只是”
说到这里,黑旋风忽然住了口,流下两行清泪。刘欣知道,肯定是黑旋风的父亲还没来得及给他取个大名就已经去了,不由唏嘘道:“偷儿就偷儿,不是挺好吗。其实朕也是个偷儿,咱俩正好凑一对儿。”
班偷儿嘟起嘴说道:“你又胡说,我已经问过你派来的那位使者,还偷儿呢,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是大汉的汉室宗亲,现在更是大汉皇帝,身份尊贵,还拿我开心。”
刘欣知道,要想去掉班偷儿的心魔,就必须进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但刘欣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来历真的告诉她,否则传扬出来,他和马芸两个只怕要被天下人当作妖孽了。刘欣笑了笑,忽然认真地说道:“朕这可不是在寻开心。偷儿,你听我说,这大汉天下是刘家的不假,但刘家子孙众多,本来也轮不到朕去坐。所以,说白了,朕这个皇帝就是偷来的,那朕岂不是可以算作是个偷儿?”
班偷儿果然被刘欣逗乐了,“格格”笑道:“歪理!”
刘欣不以为意,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现在再说你。咱们先不说你过去领着马贼劫掠过往商队,就说你现在做了康居王后,又不肯跟着朕回长安,还要让朕的儿子做康居王。岂不是和朕一样,也偷了个王位来坐坐?”
说到康居王位,班偷儿的脸上又现出忧色,沉吟道:“可惜我现在的处境与你大不相同,康居内忧外患,不知道我儿何时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刘欣也收起笑容,说道:“说实话,中原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