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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谯郡一带走私粮食的情况很多,但大多也只是小打小闹,那点有限的粮食根本不够凑数的,而曹操军令甚严,完不成军粮征收任务便是死罪,正是左右为难之际,救命的糜芳来了,刘岱又怎么会放他过去,
糜芳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糜某便卖你一万五千石,剩下的你再自己想办法好了,不过,你也得帮我一个忙。”
正如糜芳所料,刘岱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在忙着征集军粮的事情,在郡城的官仓里已经积攒了七八千石粮食,但是刘岱却依然苦着脸说道:“一万五千石太少了,这个月交了,下个月我拿什么去交差啊。”
糜芳不屑地说道:“只要你能帮我那个忙,每个月我都可以运一万五千石粮食卖给你。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
刘岱大吃一惊,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打听过此人的来历,慌忙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糜芳知道刘岱是怀疑自己的能力,不由昂起头说道:“在下糜芳,徐州人氏,家兄乃是大汉户部右侍郎,主管天下商务,妹婿便是大汉第四军团军团长,每个月弄几万石粮食还不是小事一桩。”
刘岱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此人一脸的嚣张,原来在他的背后有着两个大靠山,
其实,糜芳就算有再多再硬的靠山也不关刘岱的事,双方本来就分属两个不同的阵营,但现在刘岱却一点都强硬不起来,因为糜芳手里有他急需的粮食,当然了,他现在也可以调集兵马将糜芳连人带货物全部扣下,不过,在此之前,糜芳肯定不愿束手就擒,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逼急了他,说不定会一把火将粮食烧得干干净净,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他不仅得不到粮食,还会得罪糜芳背后的人,作为谯郡太守,刘岱非常清楚,驻守在对面的就是刘欣手的第四军团,
刘岱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满脸堆笑地说道:“糜员外,不知道刘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糜芳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指着那支车队,说道:“刘大人勿怪,如果在下把粮食全卖给了你,没了掩护,其他一些货物就没法顺利运到濮阳了,而那些东西只有在濮阳才能卖个好价钱,在下别所求,只希望大人能行个方便,给在下这批货物一个身份。”
刘岱明白了,糜芳这是在向他讨要通关的手续,糜芳的手上虽然也持有官府的凭证,但那些凭证只在谯郡这些与刘欣治下的地区搭界的地方好使,再往北行就没有什么用处了,为糜芳的这批货物提供一个合法的保护,刘岱可以做到,但是万一东事发,后果也是相当严重,
看到刘岱犹豫不决,糜芳笑着塞给他一个小布包,说道:“这里面就是在下所要运送的货物,刘大人回去以后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如果刘大人还是不愿意冒这个险,那在下只好打道回府,反正前往濮阳也不是只有这一条道,我妹婿和另外几位将军也颇有交情,想必过几个关卡并非难事。”
刘岱已经隐隐猜到布包里是什么东西,正欲拒绝,忽然听到糜芳的后半句话,顿时便愣住了,东事发那是以后的事情,便是如果没有粮食,这个月他就要脑袋搬家,
想到这里,刘岱咬了咬牙,说道:“好,我现在就给你开具凭证,但是,你必须一次性卖给我三个月的粮食。”
刘岱还是多了个心眼,万一这个糜芳以后真的不走这条路,那他去哪里买这么多的粮食,如果能够一次性买下四万五千石粮食,至少可以保证三个月之内可以顺利完成曹操交与的征粮任务,至于三个月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么庞大的一支商队出现在路上还是非常惹眼的,如果有了刘岱开具的凭证,就可以避免沿途官府的检查,可保一路畅通,这个诱惑还是相当大的,糜芳略一迟疑,便答应了下来,刘岱不由大喜过望,连声称谢,
曹操下令各郡征集军粮,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为了防止各郡县官吏借机强取豪夺,他特意下拨了专门的款项,刘岱按照八十钱的价格从糜芳手上购买粮食,实际上还可以少赚一笔,他在曹操手下早已经边缘化,官位上是没有什么前途了,适当发点小财也未尝不可,
为了答谢糜芳,也为了保持这层关系,好让自己能够长期获利,刘岱甘冒风险,主动提出在凭证上注明糜芳所运货物乃是押解的官粮,这样一来,沿途的官府不仅不会故意刁难,还会提供必要的便利,有了刘岱的相助,糜芳一路北上也就变得畅通阻了,而在西域,刘欣并不顺利,'
到了玉门关以后,刘欣的护卫任务自然由第五军团来接替了,整个护卫队伍仍然是由五千名骑兵和一万名步兵组成,只不过原本装载在大车上的货物,现在已经改由骆驼和马匹来负责运输,紧跟在刘欣身边的是典韦和魏延,而黄忠留在了玉门关,随时准备率军进驻西域,
玉门关外,放眼望去,到处是沼泽和戈壁,在向导的带领下,队伍一路西行,向导叫做拔古力,是贾诩上次遍访西域诸国时从疏勒带回来的,
行了半日,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大风卷着漫天黄沙,周围一片混沌,十步之外看不见人影,队伍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刘欣也是第一次接触到沙漠,看到这种情况,心头不由一紧,大声吩咐道:“停止前进。”
但是狂风裹挟着沙砾,发出阵阵凄厉的怪响,淹没了他的声音,倒是向导拔古力十分镇静,冲过来拉着刘欣的马头,说道:“大人不必惊慌,此处只是沙漠的边缘,只要穿过这一段路,前面便安全了。”
行军打仗的时候,传递消息主要依赖各色旗帜,沙暴一起,连附近的人影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说看清各种旗号了,更有一些旗杆因为抗不住大风已经折断,好在汉军训练有素,而且第五军团一直驻扎在凉州一带,士兵们对于大风沙多少有些适应,并没有出现太多的慌乱,在听不到刘欣停止前进命令的情况下,所有的士兵都是顶风前行,
沙漠的气候就是变幻常,傍晚时分,当队伍艰难前行了两个时辰以后,周围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天边一轮红红的夕阳照耀着连绵起伏的沙丘,呈现在刘欣眼前的又是另一番壮阔的美景,
刘欣转着看向身边的将士,许多人都是盔歪甲斜,就连貂嫌乘坐的那辆马车上也覆盖了厚厚一层黄沙,不禁心有余悸地说道:“文和,刘某尝听人言,飞将军李广追击匈奴的时候,就曾经在沙漠中迷路,当时尚未觉得,今日方始见识了沙漠的厉害。”
贾诩理了理被风沙吹破的帽子,笑着说道:“主公有所不知,这样的风沙还算不得厉害,若是遇见了沙漠深处的黑风沙,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过,主公也须担心,从此处西去,直抵扜泥城都是走熟了的路径,不会再遇到风区了,所以,从这里一直走下去,都是安全的。”
却听向导拔古力惊呼道:“不好。”
刘欣慌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拔古力苦着脸说道:“刚才的那场大风耽搁了行程,咱们今晚赶不到前面的绿洲了。”
刘欣哈哈大笑道:“赶不到就赶不到嘛,有什么好紧张的,咱们这也等于行军打仗,在哪里不能凑合一晚。”
拔古力叹息道:“大人有所不知,沙漠非比他处,在沙漠中过夜,须防三大害。”
第621章 马匪()
“第一害便是荒野里的群狼。”拔古力顿了一顿,不好意思地说道,“当然,咱们这么多人是用不着害怕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还真的传来了几声狼嚎。
拔古力继续说道:“第二害便是天气。沙漠的夜晚气温降得很快,即使白天热得浑身冒汗,晚上也必须披上棉袄。”
刘欣摆了摆手,说道:“这个妨,我等自有御寒之物。”
他虽然不清楚西域现在的天气状况,但是他知道西域就是后世的新疆,围着火炉吃西瓜的故事,他还是听说过的。因此,在出发前,他就让士兵们做好了准备,携带了大量御寒的物品,尤其是保暖性能极佳的羽绒睡袋。'
拔古力脸色突然凝重起来,正色说道:“最厉害的便是第三害马匪!”
典韦、魏延一齐哈哈大笑道:“咱们这里有万余精兵,什么样的匪徒敢来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拔古力摇头道:“将军此言差矣!道路两边数里外皆是沙漠,你们对那里的情况熟悉吗?马匪一个个来去如风,或藏身沙丘之后,或干脆隐身于沙丘之内,待你们从旁边经过,突施袭击,令人防不胜防。”
贾诩诧异道:“拔古力,前番贾某与你同行,却不曾听你说起过有什么马匪啊。”
拔古力迟疑了一下,说道:“大人有所不知,上次草民随大人一行,并未在野外宿营,所以不用担心有马匪来袭。”
刘欣颔首道:“这样说来,马匪只在夜间活动了?不知道这西域一共有多少股马匪。”
拔力古拱手说道:“回大人,西域一境马匪众多,然最厉害的当数‘黑旋风’和‘半边云’这两股马匪。这些马匪既有西域诸国的人,也有匈奴人、羌人甚至汉人,许多人白天各有职业,到了夜晚方才纠集起来,结伙为匪。”
贾诩忽然喝问道:“你为何对这些马匪的情况如此清楚?为何过去不曾听你说起过?”
拔古力忽然神色黯然,半晌方才说道:“不瞒诸位大人,小民的兄弟也是一名匪徒,去年死于一场火并当中。小民从前也常听他说起匪帮中的事情,故尔略知一二。”
刘欣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依你之见,若是今夜有匪帮来袭,我等当如何应对?”
拔古力在玉门关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大汉军队的军容,知道眼前这些年轻的士兵都是能征善战之士,想了想,拱手说道:“回大人,小民以为,若是有匪帮夜间来袭,诸位将军宜当坚守,不可出击!”
“正与刘某所见略同!”刘欣呵呵一笑,说道,“拔古力,想不到你却也有些见识。若是刘某得以能够重建都护府,便委你任一参事,你意下如何?”
拔古力并没有什么固定职业,平时就靠替人做做向导,打打短工为生。他虽然不知道都护府参事是干什么的,但听起来肯定是个官职。他由一介平民,摇身一变成了大汉的官员,如何不欢喜?拔古力赶紧拜倒在地,大声说道:“草民愿为大人效力。”
夜色渐深,天气果然越来越冷。士兵们早支起了一排排帐篷,生起一堆堆篝火,四周也布置好了鹿砦、栅栏,营地的四角还各竖起一座望楼。除了巡哨的士兵偶尔走过,整个营地一片宁静。
中间那顶大帐本是刘欣的帅帐,现在却住了许多女人。貂婵、严蕊母女、兰妮儿以及北宫芫、北宫燕这对姑侄,再加上挑选出来的十二名羌族女卫,都挤在这顶帐篷里。除了三名女卫手持刀盾在帐篷内外担任警戒,其他人都已经钻进了羽绒睡袋,早早地进入了梦乡。
刘欣也呆在这里,没有人认为他需要避一下男女之间的嫌疑,他也就没有必要另外搭一顶帐篷了。不过,刘欣并没有睡觉,而是披了一件棉袍,盘膝坐在那里调息运功。
今天晚上,拔古力的一番话引起了他的警觉。他们这一行队伍太过庞大,根本从遮掩行迹,很可能已经落入了那些马匪眼中。而那一场大风,又使队伍不得不在野外宿营,这就给了马匪可趁之机,并且极有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刘欣敢肯定,马匪如果胆敢偷袭,只能在今夜。
忽然,军营中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三长两短,那是望楼上值夜的士兵觉察到了远处的异常而发出一示警信号。马匪果然来了,刘欣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了身边的霸刀。敌在暗,我在明,一向喜欢赤手空拳的刘欣今天也破天荒地准备了一件兵器。当然了,他并不打算和敌人贴身肉搏,而是防备敌人的暗箭,好有一件遮拦的物件。
沉睡中的女人们也被营外的号角声惊醒,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却听刘欣沉声说道:“都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去。”'
刘欣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夜里论出现什么情况,他都将采取守势,绝不会主动进攻。他带了一万五千精兵,如果连一座小小的营寨都守不住的话,还谈什么争夺天下。
帐门外,典韦提着大铁戟已经守候在那里,一见刘欣出来,立即拱手说道:“大哥,果然有人夜袭。”
魏延也赶了过来,将手中大刀往地上重重一顿,满脸兴奋地说道:“启禀主公,马匪是从北边过来的,看不清有多少人马。末将愿领一支人马冲杀过去,探下虚实。”
刘欣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走,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为了防止夜袭,刘欣在营寨的布置上很下了一番功夫。除了花大力气建造了望楼,给值夜的士兵配备了千里眼,还在营寨的四周点燃了多处篝火,任何人只要进入营寨周围百步之内,都将所遁形。
在典韦、魏延的护卫下,刘欣来到北边的栅栏后面,只见在篝火的光芒照耀下,有许多黑影在远处晃动,隐约还可以听到一阵阵怪叫。这时,拔古力也赶了过来,急切地说道:“大人,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在一边虚张声势,却在另一边实施偷袭,还请大人早做准备。”
刘欣对拔古力的忠心非常满意,笑了笑,说道:“声东击西的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我可不管他是声东击西还是声西击东,抑或来个东西夹攻,只要他们敢来,就给他迎头痛击!弓弩手,准备!”
拔古力吃惊地说道:“大人,这里离他们相距甚远,射之不中,反坠了士气,还请大人三思啊!”
“呵呵,你懂得还蛮多的嘛。”刘欣拍了拍拔古力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好看着吧,我大汉精兵可不是徒有虚名的。放箭!”
千余名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