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杞人忧天()
貂婵看到刘欣一脸的疑惑,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老爷想必也知道义父收养奴家是另有目的。”
刘欣自然明白王允蓄养这些女孩子的用意,貂婵很快僦要成为他的女人了,他从来不会欺瞒自己的女人,更没有装着一无所知的必要,于是便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貂婵戴着面纱,刘欣虽然看不太清楚她脸上的变化,却可以看到她的耳根也慢慢地红了起来,显然知道了王允蓄养她们这些女孩子的目的令她倍感羞耻。
只听貂婵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义父对奴家都有养育之恩,奴家报答于他也是理所当然。如今,老爷能够委他以要职,奴家心愿已了,从此与他再无交集。”
刘欣听貂婵说的决绝,已经明白她的意思,那是想让自己放心,她再也不会因为与王允之间的义父女关系而受王允的蛊惑,再做出什么不利于刘欣的事情。刘欣一抬脚,已经重新回到了马车上,挥了挥手,吩咐道:“掉头,回府!”
貂婵神情一怔,连忙问道:“老爷,你不去见我义父了?”
刘欣颔首说道:“我来这来都是为了陪你,你都不进去了,我进去做什么?不过是宣布一项任命而已,又何须我亲自来做,回去以后我让田大人来一趟就是了。”
田丰是吏部尚书,官员的任命都是由他负责的,即使今天刘欣当着王允面宣布了任命他为襄阳书院院副的事情,回头还是需要田丰下达正式的文书才能作数。
前几天在襄阳大街上偶遇王允,刘欣知道他已经没有反抗之心了。但是,人总是会变的,如果刘欣对王允表现得太过热情,令他踌躇满志,说不定哪一天他又会整出什么妖蛾子出来。刘欣今天亲自前来,完全是为了能让貂婵安心,现在貂婵已经想通了,他也没必要再给王允这么大的面子了。
貂婵还在担心刘欣改变主意,不再给王允官位,听了刘欣后面的话,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扶着刘欣坐定,又重新解下了蒙在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
见惯了大世面的刘欣对于美女有相当的免疫力,而且貂婵这张脸他已经非常熟悉了,可是在貂婵除下面纱的一瞬间,刘欣仍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貂婵这张脸长得实在有些祸国殃民,刘欣也就默许了她在人前蒙上面纱的做法。
同样对貂婵的美貌非常熟悉的还有王允。自从那天在街上遇到刘欣以后,王允就一直安静地呆在家里,哪儿也没有去。说是安静,其实一点也不安静,他总是时不时地跑到院门后面向外张望,期盼着刘欣和貂婵能够早点到来。
等待的日子总是十分煎熬的,好不容易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外,车帘挑处,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刘欣,王允忍不住一阵窃喜。按理说,这时候王允应该赶紧打开院门,将刘欣一行迎进院落。王允也确实是准备这样去做的,可是,在他的手接触到门环的一刹那,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王允相信,以貂婵的美貌,一定可以将刘欣牢牢拴住,而刘欣能够亲自登门,自然是看在貂婵的份上,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貂婵的心里还是记挂着他这个义父的。想到这里,王允不由矜持起来,他要站在门后等待,等待刘欣主动上前敲门。结果这一等待,不仅没有等来刘欣上前敲门,反而看见刘欣转身又回到了马车。
等王允回过神来,赶紧开了门追出去的时候,却哪里还有马车的踪影。王允在忐忑不安中又过了一天,终于迎来了刘欣的任命。对于这个任命,王允的感觉就如同夹了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是,他却又推辞不得,毕竟书院的院正是蔡邕。蔡邕在刘宏那个年代受到宦官的陷害,被流放多年。但是,蔡邕是当之无愧的大学问家、大书法家、大文学家、大音律家,他的名望远远超过了曾经身居三公的王允,在那个以名望取士的年代,让他屈居于蔡邕之下,又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呢?不仅论名望,就算论与刘欣之间的亲近关系,貂婵也比不过蔡琰,蔡琰已经为刘欣生下两儿一女,而貂婵与刘欣之间的关系还不甚明朗。
但是王允与蔡邕不同,他并不甘心只做一个教书育人的先生,而是有着非常强烈的权力欲望。尤其是经历了董卓和曹操两个人先后把持朝廷以后,他对于权力的渴望更是达到了巅峰。不过,在官场浸yin多年,王允非常懂得如何掩饰自己,他只是在家中暗自遗憾了一会,便收拾收拾心情,满面“喜悦”地前往襄阳书院报到任职。他还心存着一丝希望,只要貂婵能够在刘欣面前得宠,他便有翻身的机会,却不知道貂婵已经下定决心,从此与他划清界限了。
其实,同样忐忑不安的还有貂婵,她不知道晚上刘欣将这件事情告诉马芸以后,马芸会是什么反应。那个年代的女人虽然没有什么地位,但是在州牧府多年,貂婵很清楚马芸在许多事情上都是可以说一不二的,就连沮授、典韦那些人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绝对不会违背她的命令。如果马芸公开表示反对,相信刘欣也会尊重她的意见。
睡不着觉的貂婵早早的便起了床,坐到铜镜面前梳妆起来。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那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垂至腰间,她梳了一遍又一遍,却总是挽不起一个中意的髻儿。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了开来,一个梳着双髻,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走了进来,笑嘻嘻地说道:“貂婵姑娘,夫人有请。”
貂婵抬头一看,认得是马芸身边的小丫鬟郭照,慌忙取了枝银钗插在头上,问道:“敢问照儿姑娘,夫人唤貂婵前去,有何吩咐?”
郭照年纪虽小,却聪明伶俐,而且经历颇为坎坷,自有一套察言观色的本领,只是轻轻一瞥,便发现貂婵的眉宇之间似乎有淡淡的忧愁,不由笑着说道:“姑娘放心,总之不是什么坏事,奴婢先在这里给姑娘道喜了。”
貂婵听了郭照这样一说,果然笑逐颜开,忙忙地理了理衣衫,跟在郭照后面往马芸院中走去。
郭照不时地歪着小脑袋,偷偷看向貂婵,忍不住说道:“貂婵姑娘,你长得真好看,比夫人们还要好看。”
貂婵的心头一紧,她虽然从小在王允府中长大,并没有经历太多的世故,但是从王允讲的那些故事里,她也知道大宅院的女人们之间相互争宠是常有的事,如果郭照这句话传到了夫人们的耳朵,那她今后的日子恐怕就要不太好过了。
正在貂婵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郭照的时候,却见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背着个布包匆匆从她们对面走来。那男孩眉目之间与刘欣倒有七八分相像,正是刘裕。
郭照在马芸身边侍候,刘裕自然与她颇为相熟。他这个年纪正是最淘气的时候,见到郭照走过来,便停下来张开双臂拦在前面,却一眼看到了郭照身后的貂婵,慌忙扮了个鬼脸,作乖宝宝状,甜甜地喊了一声:“七娘早!”
貂婵顿时臊得满面通红,正不知所措间,那小刘裕小嘴一张,又说道:“七娘再见,裕儿上学去了。”
郭照见刘裕走远,捂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这大少爷最是调皮,若不是姑娘在这里,奴婢少不得又要被他捉弄一番了。”
貂婵再抬头看时,刘裕已经跑得没边了。不过,刘裕喊她七娘,虽然让她又羞又臊,却也让她的内心安定了不少,刘裕肯这样称呼她,至少说明马芸对她并不排斥。貂婵赶紧定了定神,说道:“照儿,咱们快走,莫让夫人久等。”
刘欣是昨天晚上和马芸说起这事的。当时刘裕和马凡两个就在一旁看书,他们两个的目光虽然落在手中的书本上,却一直竖着小耳朵在偷听爹娘的谈话,直到被巧儿拉到厢房去休息,两个人还不罢休,躺在被窝里又嘀嘀咕咕了半晌,结果今天起床便睡过了头,险些误了上学的时辰。
对于刘欣要纳貂婵为妾,马芸并没有反对,这么多年来,她的思想已经转变了许多。这个时代与她原先那个时代不同,这里没有婚姻法的约束,纳妾是合法合理的事情,她如果拒绝刘欣纳妾,反而显得有些异类,会被人误会成一个妒妇。何况,现在家大业大,靠她一个人是管不过来的,她也确实需要几个贴心的帮手。像现在这样,卞玉管着家里的丫鬟奴仆,蔡琰管着孩子们的教育,朱倩操持着家务,蔡琰照应着几家铺面,祝融训练了一群女卫,整个州牧府井井有条,倒也没有丝毫不妥。
貂婵虽然漂亮,但马芸却丝毫不担心她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听说刘欣已经决定纳貂婵为妾,马芸反而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也就是说,当年她与约法三章的最后一个名额就要用完了,再也不用担心刘欣在外面沾花惹草。因为马芸十分了解刘欣的性格,他要么不沾那些花花草草,只要沾上了,他就会想方设法给那些花花草草一个名份。如今一来,也算了断了刘欣的后路。
说了貂婵的事,又看到两个孩子都已经被巧儿领了出去,刘欣也免不了要将对王允的安排和自己的考虑说给马芸听听,马芸不觉笑了起来,说道:“你啊,真是杞人忧天!”
第492章 恶向胆边生()
也罕正犹豫间,就见一个粗壮的汉子大步走了过来,正是刘豹。四天前,刘豹就来到了也罕的部落。合木儿不敢说出也罕是应赤乌勒之邀前去赴会,只得撒了个谎,说也罕是去赤乌勒的部落借粮去了。
刘豹听说也罕去了赤乌勒的部落,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赤乌勒他是认识的,不过是依附于呼厨泉的一个小部落的首领,还不值得他多关注。但是,跟随刘豹同来的人当中有一个他的心腹,也随着刘豹改了刘姓,取名刘豺。
这刘豺的性子十分狡诈,和他的名字倒是十分相配,突然附在刘豹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于是刘豹便在也罕的部落里留了下来。原来,刘豺提醒刘豹,赤乌勒好像跟着呼厨泉一起去了襄阳,并没有听说他们回来向单于复命,也罕这个时候去向赤乌勒的部落借粮,事有蹊跷。
经过一番折腾,刘豹现在的部落已经实力大损,青壮牧民不超过五千人,顶多只能算是个中等部落,所以,他对依附于他的那些小部落也比以前更加重视了。要是放在以前,也罕的部落受灾就受灾了,他才不会放在心上。而且,要是也罕的部落损失太大,整个部落就会瓦解,许多牧民就会直接并入他的部落,倒反而增强了他的实力。但是,现在不同了,再小的部落对他来说,也是一支不可或缺的力量,所以听说也罕的部落受了白灾,刘豹才决定亲自来看看。
隔了老远,刘豹就扯着嗓门大声喊道:“也罕老弟,你可算回来了,叫老哥好等啊。”
小部落依附大部落就是为了生存,也罕在刘豹帐多年,却从来不敢和刘豹称兄道弟,听到刘豹这样称呼,不禁受宠若惊,慌忙行了个大礼,说道:“王爷折杀也罕了。”
也罕知道刘豹向往汉人贵族的生活,他们这些依附于刘豹的部落首领为了讨刘豹的欢心,都是以王爷称呼他。
刘豹果然笑逐颜开,一把拉住也罕的手,说道:“也罕老弟,我在这里一连四天,看到你的部落确实受灾严重。这样,你放心,即使你部落里的牲畜都死光了,等到明年开春,我会分你一半的牛羊。”
草原上的汉子重承诺,即使像刘豹这样的奸诈之徒,说出来的话也少有不兑现的,也罕顿时感激涕零道:“也罕全部落的命都是王爷给的,请王爷受也罕一拜!”
刘豹却用力握着也罕的手,不让拜下去,笑呵呵地说道:“老弟,那赤乌勒答应借粮给你了吗?”
他这番话仿佛是不经意间问出来的,也罕根本没有多想,脱口答道:“赤乌勒的部落也没多少余粮了,不过,他答应明年开春会分一些牲畜给我。”
这是他和赤乌勒早就商量好的说辞,毕竟他作为部落首领,突然离开这么久的时间,总得有个理由才行。
刘豹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寒芒,他抬头看了看漫天飞舞的雪花,笑着说道:“这就好,这就好。也罕,这一路上冻坏了,快进帐中暖和暖和。”
这里虽然是也罕部落的驻营之地,但刘豹是匈奴左贤王,他来的时候带了五百多名随行的侍卫,因此在营地外围另置了几顶帐篷。
冒着大雪赶了几天路,听了刘豹这样一说,也罕强壮的身子也不由有些发冷,想都没想,便跟着刘豹进了帐篷。
刘豹等也罕坐定,笑嘻嘻地说道:“也罕,赤乌勒和你商量了些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也罕心头一敛,他从赤乌勒那里回来,一路上可没敢有丝毫耽搁,这消息怎么可能如此之快传到刘豹耳朵里呢?
他们商量的事情如此机密,除了几个首领之外,就连他们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刘豹当然更不会知道了。刘豹刚才只是在试探也罕,因为刘豹知道,呼厨泉出使大汉,至今没有向於夫罗交差,而赤乌勒居然答应了借粮给也罕,说明赤乌勒已经回来了。既然赤乌勒已经回来了,那么呼厨泉也应当回到了自己的部落。呼厨泉回来以后,不立即向於夫罗汇报他出使大汉的情况,这里面定然有什么猫腻,由不得刘豹不起疑心。
刘豹看到也罕脸上神色一变,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不由好整以暇地看着也罕,依旧笑嘻嘻地问道:“也罕,刘某待你如何?”
也罕知道,刘豹这是在逼他表忠心了,忍不住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却见帐篷里都是刘豹手下的侍卫,足有二十多人,个个手握刀柄,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也罕并不是傻瓜,已经知道刘豹将他请到这个帐篷来是早有准备,不得不硬着头皮,挤出几个字来:“王爷待也罕向来不薄!”
其实,刘豹待也罕到底是薄还是厚,只有也罕自己心里清楚。也罕的部落本来有三千多青壮,在南匈奴也算得上一个中等部落了,但是在今年关中一战,他的部落损失了一千多人,刘豹回到草原以后,掀起的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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