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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呼厨泉他们一副急吼吼的模样,刘欣笑了,他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也不用这样着急回答我,可以去驿馆好好想一想,等想清楚了再下决定也不迟,千万不要现在答应下来,一会又后悔了。”
呼厨泉、赤乌勒、孤涂安一齐说道:“回大人,我等不用考虑了,从今天起,我等便是大汉的子民,绝无二心。”
刘欣哈哈笑道:“如此也好。不过,刘某对草原各部落的情形并不熟悉,有哪些部落愿意加入我大汉,成为我大汉的一员,还需要靠你们三位回去以后替刘某参详参详。”
呼厨泉闻言大喜,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最重要的六个名额中,他们三个部落肯定是要各占一个的,至于其他三个名额以及次一等的十四个名额,随便交给哪个部落,都可以令这个部落今后过上比其他部落更好的日子。而刘欣现在等于把分配这些名额的决定权交到了他的手上,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给了他一个发财的机会,他可不会将这个名额平白无故地交给那些部落。
赤乌勒、孤涂安也是面露喜色,他们当然不想让这样的好机会被呼厨泉所独享。虽然他们过去都是依附于呼厨泉的,但是,刘欣已经说了,今后所有的匈奴部落,都将直接受大汉朝廷的管理,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他们就与呼厨泉平起平坐了。而刘欣这番话是对他们三个人一起说的,他们自然也有资格帮着刘欣挑选合适的部落,和呼厨泉想从其他部落那里索取财物不同的是,他们想索取的却是人口,也就是其他部落的牧民,通过这种办法来壮大自己的部落。因为他们都明白,即使他们有幸成为这六个核心部落中的一员,以他们的实力,也难以在今后的贸易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刘欣见这么容易就将他们三人拿下了,不由在椅子上重新坐定,笑着说道:“呼厨泉,你现在该知道回去如何对於夫罗说了。”
呼厨泉谄笑道:“禀大人,在下回去以后便告诉於夫罗,咱们大汉兵强马壮,只要动动小指头,就可以将匈奴踏平,叫他赶紧摒弃了单于的称号,永为大汉之民。”
刘欣没想到呼厨泉居然说得这样露骨,忍不住皱眉说道:“呼厨泉,只怕於夫罗不会这样轻易答应?他派你来大汉,可是有任务交代你做的,现在任务没有完成,你想他会放过你吗?”
呼厨泉非常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回大人,也不能说我等没有完成任务,至少照着大人说的去做,今后汉匈两族之间就再也不会发生战争了。至于和亲一事,大汉现在连皇帝都没有,哪里来的公主,当然无从谈起了。”
刘欣倒是非常意外,原来这个呼厨泉脑子还十分好使,这么快就想清楚了如何回答於夫罗。
“这样回答也可以。不过,刘某需要强调一下,从此以后,大汉再没有和亲这一说,即使有,那也应该是别国的公主送到我大汉来,而不是将我大汉的公主嫁出去!”刘欣挥了挥手,又说道,“但是,这样一来,恐怕於夫罗会迁怒你们,你们回去以后还是需要小心应付。好日子还是后头,刘某希望你们能与我一起见证大汉王朝的辉煌,而不希望你们发生什么意外。你们先回驿馆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刘某安排人马送你们回大漠。”
草原上恶劣的生存环境,让匈奴内部各部落之间,部落首领和牧民之间,都充满了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没有谁会去关心他人的生死,就连父子、夫妻之间,也常常勾心斗角。而刘欣却能够主动关心他们的生死,而且表明态度,要与他们荣辱与共,自然令呼厨泉他们感激涕零,躬身告退。
等到呼厨泉他们退了出去,沮授拱手说道:“主公难道真打算借他们的手分化匈奴?依属下看来,这几个人恐怕难是於夫罗的对手。”
刘欣也收起了笑容,一脸的凝重,正色说道:“他们的作用只能是让本来就内乱不断的匈奴变得更加乱而已,真正要想收服匈奴,还需要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这些草原上游牧民族,多的是好勇斗狠之辈,今年冬天这一仗,他们多半会认为是我们汉军突施偷袭,才致令他们大败,若是明刀明枪地干一场,他们断不会失败。所以,待来年开春,那里肯定还会一场恶战,诸位需要早作准备。这一仗不打则已,只要打就必须将匈奴人彻底打趴下!”
却说笮融杀了赵昱,纵兵在广陵大掠七日,杀人放火,**妇女,无恶不作,将好端端的一座广陵城愣是弄成了人间地狱,不仅那些有钱人家,就连许多穷苦百姓也未能幸免。笮融自己也没有闲着,他占了赵昱的府邸,整天搂着赵昱的几个爱妾在那里胡天黑地。
那天笮融放走了刘备派来的使者,樊能就有些担心,现在眼看着又过了七天,十分担心刘备等不来粮草,会发兵前来寻笮融的麻烦,于是来到赵昱的府中,求见笮融,拱手说道:“笮大人,广陵的事情肯定瞒不过去,再呆下去恐怕会出事的,还请大人早日拿个主意。”
笮融将怀里那个衣衫凌乱的美貌少妇一把推开,说道:“哎呀,不是樊将军提醒,笮某几要忘乎所以了。此地确实不可久留,需另寻个出路才好。”
樊能欠身说道:“回大人,这一次来广陵,大家都捞了个盆满钵溢,不如将士兵们遣散,各奔东西,做个富家翁?”
笮融“啐”了一口,骂道:“糊涂!你看看这广陵城里的富家翁,有几个好下场的?若是没有了这些士兵,随便几个狱卒就能够把你我拿下。”
樊能讪讪地说道:“那咱们不如将这广陵城献给袁术或者刘繇,也可谋个安身之所。”
“广陵城咱们是不能要了,但是也不能献给其他人。你想啊,咱们在广陵城烧杀抢掠,这要是传到他们耳朵里,他们一定会杀了咱们来收买广陵的人心,到时候咱们可是自投罗网了。”笮融皱了皱眉头,突然狠下心来,说道,“咱们渡过长江,到江南去!”
樊能一愣,问道:“渡过长江?听说那里已经是刘欣的地盘了,刘欣此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笮融笑道:“笮某又不是投靠他,咱们只不过借个道而已,等到了交州地界,那里地广人稀,消息闭塞,要想寻个安身之所还不容易?再说了,笮某还听说,糜竺正在吴郡主持什么难民营。他是个老好人,笮某又与他是旧相识,通过他借个道应该不难,说不定还能瞅个机会再捞上一票。”
樊能听他说得有理,拱手道:“如此事不宜迟,末将这就去准备船只,以备渡江之需。”
广陵临近长江,南来北往的商船甚多,没有多久,樊能就拘集了大批船只。笮融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将劫掠来的金银珠宝和少妇长女一股脑儿地搬了上船,扯起风帆,往江南而去。他这支船队大大小小的船只倒也不少,行驶在宽阔的江面上倒也颇为壮观。行到江心,突见对岸有大批舰船迎面而来。
第461章 从实招来()
笮融离开彭城的时候,除了随行的万余士兵,还有十多万男女百姓,他那时候还是真心想将这些百姓带到一个安全的所在,以免遭了曹军的毒手。结果到了广陵以后,看到那里富庶繁华,一时起了贪念,竟然将广陵太守赵昱当场杀死。这件事做下以后,笮融也顾不上随他同来广陵的那些普通百姓了,自己和樊能两个,带着抢来的财物和美人投奔江南。
来自彭城的这些士兵大多连船都没有乘过,更不要说在这个宽阔的江面上了。整支船队大大小小五百多艘船,有的是比较大的商船,更多的只是些小渔船。江面上风急lang高,船只摇摆不定,许多人站都站不稳,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也是这些被强掳来的船夫都是些善良之人,否则,若是他们造起反来,早将笮融和他的手下们都抛到江里喂鱼了。
船队的最前方是一艘商船,也是整支船队里最大的一艘。这艘商船的原主人想必也是一方豪富,主船舱内器具齐全、装饰华丽。笮融斜躺在一件矮榻上,怀里拥着一个盛妆少妇,正在那里上下其手,尽情抚弄。
那少妇叫做翠屏,本是赵昱的一个宠妾,笮融爱她美貌妖娆,将她一直带在身边。翠屏虽然心有不甘,但迫于情势,也只得曲意奉迎。笮融的手也不知道摸到了哪里,翠屏脸上泛起一抹桃红,“嘤咛”呻吟了一声。
突然,舱门被人匆匆推开,樊能跌跌撞撞地挨了进来。恰巧一个lang头打过,商船虽大,却也禁不住狠狠地晃了一下。樊能立脚不稳,一个踉跄,双手慌忙一扶,正按在翠屏那高高翘起的肥臀上。翠屏突然遭袭,忍不住“啊”的惊呼出声。
笮融虽然知道樊能并不是故意揩油,却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叱责道:“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樊能好不容易站定身子,尴尬地讪笑两声,说道:“回大人,江面有一支船队挡住了咱们的去路,好像是战船。”
“战船?”笮融沉吟道,“我大汉只有两支水军,一在荆州,一在扬州。听说扬州的水军早已经糜烂不堪,这时候还能组织一支船队的,必定是荆州的水军了。走,带我去船头上看看。”
樊能答应一声,转过身去,扶着舱壁,一步一晃地走向舱外。笮融这才在翠屏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宝贝儿,乖乖地躺在这里,老爷我去去就来。”
翠屏扭了扭水蛇般的腰肢,嗲嗲地说道:“那老爷可要快点回来,莫要让奴家久等了。”
笮融早已爬起身来,却比樊能更加不堪,几乎是半蹲着摸出了舱外。翠屏自幼在江边长大,坐在这摇摆不定的船舱里,丝毫没有什么不适,看着笮融像鸭子一样笨拙肥胖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诅咒道:“脚下滑一滑,掉江里,淹死你!”笮融正全神贯注地应付着晃个不停的商船,免得一不小心摔下江去,哪里听得见翠屏在后面嘟囔些什么。
好不容易爬上船头,只见大江南面果然有三十多艘大小战船,排成半月形的阵势,竟将他的船队拦在江心。他这边虽有五百多艘船,可是在那些战船面前,就像一群蚂蚁面对着几头大象,只要对方扯足风帆冲过来,转眼间就会将他们全部撞沉。
正对着笮融这座商船的是一艘巨大的楼船,单单甲板上的部分就有四层高,船头和两侧各悬着磨盘一样的大石头,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又见那楼船桅杆之上,一个水手拿着一红一绿两面三角小旗,朝着这边上下挥舞。
笮融既震撼于楼船的雄壮,又对桅杆上水手的动作感到莫名其妙,转头问身边的商船水手道:“你可知道他在那里做什么?”
商船上的水手常年走南闯北,倒也见多识广,他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回大人,那是水军中常用的旗语。大江之上,风高lang急,战船之间通话不易,常以旗语来发号施令,传递信息。”
笮融“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可知道他说些什么?”
那水手摇了摇头,说道:“小人只知道这是军中的旗语,却不明白这旗语的意思。”
原来,自从刘欣让糜竺在吴郡和江夏两地设立难民营以后,许多从徐州逃难出来的百姓得到消息,蜂拥而至。但是,从徐州到江夏需要经过袁术的辖地,那里盘查甚严,逃难的百姓们常常受到当地官吏的士兵们的欺凌,因此,大多数的百姓还是选择从广陵经长江直抵吴郡。
得知这个情况以后,糜竺特意找到甘宁,想请他安排水军负责接收这些逃难的百姓。江北已经不属于刘欣的控制范围了,突然派遣大批战船过去,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没有刘欣的命令,甘宁自然不会同意调集水军战船去接送难民。但是,经不住糜竺的再三请求,甘宁还是挑选一些机灵的士兵,携带一些钱财来到江北,支付给沿江的商船、渔船,让他们承载逃难的百姓渡江。
因为北方逃难过来的百姓大多不通水性,为了以防万一,甘宁还调派了一批哨船在江面上四处巡逻,随时准备营救不惧落水的百姓。早此时候逃难来的百姓已经大都被接过长江,并且进行了妥善安置。后来听说曹军已经开始退兵,有些逃到半路上的百姓又转回了家乡,所以,最近从江北逃难过来的百姓越来越少了。
这段时间,那些商船、渔船帮着搭载逃难的百姓渡江,获利颇丰,往往运上一趟,就抵得上平时半个月的收入。虽然渡江的百姓日渐减少,但是这样的生意多少年才能等到一回,因此他们仍然大量聚集在江边,指望着有机会再做上几笔。结果这样一来,倒成全了笮融,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拘押到五百多艘船只。
由于渡江的百姓日渐减少,甘宁不仅减轻了巡逻的力度,而且将派往江北的水军士兵也撤回了许多,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放松了警戒。所以,当笮融的船队刚刚离开江北没有多长时间,就被巡江的哨船发现,马上禀报于甘宁。甘宁听说足有数百艘船渡江而来,不敢怠慢,也调动近四十艘战船迎了上前,并且让水手们打出旗语,与来船进行沟通。因为每次有承载逃难百姓的船只从对岸过来,船上都会有派出去的水军士兵随行,既可以照顾这些不习水性的百姓,又可以及时方便与水军联系,以便更为妥当地收容这些百姓。
当发现自己这边打出去的旗语居然没有任何回应,甘宁警觉起来,而且随着双方距离渐近,已经能够看到对面船上有顶盔贯甲的士兵身影,当即下令进入临战准备。
笮融正在猜测那名水手挥舞的旗语究竟是什么意思,突然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再看时,对面那些大小战船,原先还空荡荡的甲板上突然一下子就冒出了无数弓弩手,一个个拈弓搭箭,箭簇上的寒芒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笮融不觉大惊,连声喊道:“不要放箭,我们是来投奔糜大人的!”
听到笮融的喊声,樊能也赶紧带着随行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