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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突发事件令许多人伤透了脑筋,可是又有谁会想到,这只不过是刘欣的手下擅自搞的一次失败的行动而已。
虽然这件事在邺城哄动一时,但是可以肯定,过一段时间以后就会渐渐被人们所淡忘。尽管如此,宋掌柜还是如实地将情况向襄阳作了报告。由于这次行动是他擅自策划的,等待他的将是来自幻影内部的严厉处罚。
襄阳城中,糜竺焦急地算着日子,短短三天的时间在他看来,仿佛比三年还要漫长。到了第三天的午后,糜竺就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吩咐套了一辆马车,再次赶往州牧府。
糜竺刚刚出门行了没有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吆喝声,他扭头看时,只见数百骑人马簇拥着一辆囚车,正往这边而来,看他们行进的方向也是往东城区去的。
襄阳城的大牢设在南门,按理说有囚犯来了应该押往南门去,而不应该送到满是官员府邸的东城区。
糜竺的心中“咯噔”了一下,不由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再仔细一瞧,发现随车押运的这些士兵,除了飞虎亲卫,还有几十人身上穿的衣甲与刘欣手下的正规军团并不相同。
正迟疑间,那队人马已经从他的身边经过。糜竺注意到,囚车里的那个人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者,满脸的萎靡,隔得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恶臭,显然遭了不少的罪。
糜竺听张辽说过,刘欣无论是对待俘虏还是对待罪犯,都比较优厚,从来不允许底下的人滥用刑罚,即使动用囚车押运人犯,也会让他们坐在囚车中,而不会像这样将人犯架在半空,弄得半死不活的。不用说,这个人犯不是刘欣抓来的,肯定就是那天他所说的“罪魁祸首”。
第428章 不同的角度()
糜竺连忙吩咐道:“快,快赶到州牧府去!”
襄阳城里不许纵马,那队骑兵也快不起来,糜竺很快就赶了上去,紧紧跟在他们的后面,远远的便望见囚车上那人低着头,随着囚车的颠簸左右摇晃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不一会儿,押解囚车的那队人便到了东城区。这里有严密的守卫,不可能让这么多士兵进到里面,所以队伍也随之停了下来。双方一番交接之后,大部分人都被留在了外面,只允许一名领头模样的人随着囚车向里走去,就连驾车的人都换成了一名飞虎亲卫。
糜竺的马车却没有阻碍,直接就进了东城区。因为他的宅子本来就在这里的,只不过糜家带来的人太多,糜竺便在在襄阳城中开设了几家店铺。这几天他是坐立不安,所以便去了城中的店铺转一转,今天的午饭也是在店铺中吃的,这刚刚赶回来,就碰到了押运囚车的队伍。
果然不出糜竺所料,这辆囚车正是押往州牧府的。囚车前脚刚刚停在州牧府的门前,糜竺后脚就赶到了。
这时,刘欣也已经得到了消息,带着沮授、典韦从府里走了出来。一出府门,刘欣就闻到一股恶臭,正是从囚车上散发出来的。他不由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车上是谁?”
那名领头的军官正是曹操的亲兵队长王图,他听到刘欣问话,赶紧上前一步,躬身施了一礼,谄笑着说道:“回大人的话,车上正是大人您要的那个‘罪魁祸首’,司徒王允。”
其实刘欣早就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曹操自己,否则就凭朝廷里那几个拥护刘协的大臣,根本不会想到偷袭襄阳这一招。既然罪魁祸首是曹操本人,他当然没有将自己交出来的道理,所以刘欣一直在猜想,如果曹操真的交出这么一个替罪羊的话,那么这个替罪羊会是谁呢?
刘欣想过很多人,却没有想到曹操竟然把王允交了出来。并不是刘欣认为王允不够资格当这个替罪羊,相反,刘欣认为王允最有资格成为替罪羊。只是,刘欣还知道,王允于曹操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两个人曾经共同商议过对付董卓,再曹操行刺董卓失败以后,他也没有将王允暴露出来。而且,王允是三公之中唯一一个跟随在刘协身边的人,在士林中有很大的影响,曹操怎么可能会将他交出来呢?
然而,曹操真的把王允当作替罪羊交了出来。不仅如此,从囚车上这个人蓬头垢面、一身臭气的情况来看,王允还没有少受折磨。可见曹操这个人当真心狠手辣,不念一丝旧情。其实,刘欣哪里知道,折磨王允并非出自曹操的指使,只不过是王图这个小人落井下石罢了。
对于王允,刘欣并没有太多的好感,毕竟他曾经派人来过襄阳,想要行刺自己,而且还对貂婵下了密令,害得自己到现在都不敢和貂婵太过亲近。这样一个人既然落到了自己的手上,刘欣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但是如何处置倒也不急在一时。
刘欣挥了挥手,对府门外的亲卫说道:“来人,将王允带下去,好好给他洗个澡,先关押起来,容后再审。”
王图做过牢头,也当过捕快,从来就不把这些囚犯当人看,他甚至将这些囚犯当作泄欲的工具。正因为他有这样变态的心理,一路上才会对王允百般虐待,以此为乐。听到刘欣居然还让人给王允洗澡,王图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刘欣一直在注意着这个人,见他生得高大英俊、仪表不凡,只是举止之间神情却有些猥琐,不由问道:“你是何人?”
王图慌忙说道:“小人乃是曹丞相的亲兵校尉王图,奉丞相之命押解王允,如今王允已经交到了大人手上,不知道大人可有什么信物让小人带回,也好向丞相大人复命。”
刘欣不觉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曹操竟然只派了一个亲兵队长前来押送交接。
但是,刘欣很快就想通了,曹操这样做,无非是想表示他根本就没将自己放在眼里,这和他拖到最后一天,才将“罪魁祸首”交出来是一个道理,只是想尽量保留一些面子罢了。
在刘欣这里也是一样,他对曹操将谁充作“罪魁祸首”并不看重,重要的是曹操肯交出这样一个“罪魁祸首”。襄阳遭到曹操的偷袭,尽管没有得逞,但是如果刘欣不采取一点报复措施的话,不仅会受到诸侯的耻笑,而且很有可能影响到军民的士气。现在曹操交出了“罪魁祸首”,刘欣就可以当作曹操对偷袭襄阳的事情低头认错了。
至于曹操是不是真心认错,那刘欣就管不着了,他只要对襄阳的百姓,对天下的诸侯有个交代就可以了。刘欣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而不是大动干戈。想通了这一点,刘欣也就没有必要纠结于曹操派谁过来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王校尉一路辛苦了,你们可以先去驿馆休息几天,饱览一下襄阳的风光,到时候我会修一封回书让你带给孟德。不过,你们这一行人的武器都必须交出来,等你们离开的时候才能还给你们,你可明白?”
其实,不要说各地诸侯的使者,就连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多有携带刀剑的,一来可以防身,二来佩剑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只是王图这一行人多达数百,若是允许他们带着刀枪在城中晃悠的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刘欣才特别强调,要他们交出武器。
王图才不在乎刘欣允许不允许他携带武器呢,他本来就不是块打仗的料,吃喝玩乐倒是他所长,早听说襄阳城繁华无比,恨不得多呆几天才好,刘欣的话正中他的下怀,连忙拱手称谢。早有亲卫过来,将他带了下去。
糜竺一直候在旁边,等到王图退下,这才拾步上前,拱手说道:“草民糜竺拜见大人。”
刘欣早就注意到他了,不由笑着说道:“子仲先生今天怎么如此客气,不会是为了那个‘罪魁祸首’来的。”
糜竺被刘欣说破心思,老脸一红,说道:“不敢相瞒大人,糜某正是为此事而来。大人如何肯定,曹操送过来的便是那个‘罪魁祸首’?难道大人就不怕曹操随便弄个人来唬弄一下?”
沮授知道刘欣的心思,他又掌管着幻影,自然也知道曹操、袁术、严白虎三方一齐偷袭荆州的来龙去脉,抢前一步说道:“子仲先生多虑了,此人乃是三公之一的司徒王允,挟持伪帝刘协出走洛阳,暗中勾结曹操、袁术、严白虎,都是此人所为,绝无半点虚假。我家主公想索要的正是此人!”
糜竺听到这句话,不觉有些天旋地转,脸色“刷”的一下便白,原以为再坚持半天,这事情就能过去了,没想到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刘欣知道糜竺心系徐州百姓,见到他神情凄惨,有些不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先生的心情刘某能够理解,刘某一定会定一封书信给曹操,叫他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滥杀无辜。如果先生还不放心,刘某想委先生以安抚使之职,前往江夏、吴郡等地,设立难民营,专事收容因为遭逢战乱而背井离乡的徐州百姓,不知先生可愿担此重任?”
安抚使这个官职糜竺没有听说过,难民营更是前所未闻,但是大致的职责他却是听懂了。糜竺并非那种为富不仁的大户,在徐州的时候,每逢灾年他都会开设粥棚,刘欣所说的难民营在他理解中,大概和赈济灾民的意思差不多,只不过这是由官方开办的而已。
糜竺并不在乎官位的高低,因此对于刘欣的这个任命,他是欣然接受,连忙拱手说道:“属下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刘欣颔首说道:“子仲啊,难民营的事情可不那么简单啊,不仅要给那些逃难来的百姓搭建帐蓬、准备食物,还要防止疫病流行,更要想方设法给这些百姓找些活干,让他们可以自食其力,尽快走出背井离乡的阴影。”
糜竺听了一愣,原来难民营还这么多的道道在里面。但是,为了家乡的百姓,再困难他也不能退缩。糜竺咬了咬牙,说道:“属下绝不会辜负主公的厚望!”
刘欣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有你这句话刘某就放心了。这样,子仲,你去找一下元皓,他会给你安排人手,调拨钱粮的。”
看到糜竺匆匆离去的身影,沮授不解地问道:“主公为何想起来要设立这个难民营?徐州户口百万,要是知道主公设立了难民营,战乱起时,肯定会一股脑儿在涌过来,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啊。”
刘欣呵呵笑道:“这要看你站在哪个角度了,不同的角度可以得出不同的结论。如果你看着这些逃难的百姓是负担,那么他们就一定会成为负担。如果你将这些逃难的百姓当作宝贵的资源,他们就肯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第429章 逐客令()
“换个角度?”沮授沉吟道,“主公的意思是让这些逃难过来的百姓为我所用?”
刘欣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只要运作得当,坏事也能变成好事。江南三郡地广人稀,正好可以用来安置从徐州逃难过来的百姓。公与,你去安排一下,将曹嵩在徐州遇害身亡,曹操即将大举报复的消息在徐州各地散布出去。”
沮授吃惊地说道:“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徐州一定大乱,当地的百姓人心惶惶,只怕”
刘欣不等他说话,摆了摆手道:“现在乱起来,老百姓们还有时间收拾细软,寻找出路。如果真等曹操的大军杀到面前,只怕连逃命都来不及了。”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徐州户口百万,这个消息真的传播开去,恐怕很多人都会选择逃离家园,北边是曹操,东边是大海,他们逃难的方向只有向西、向南。向西是袁术的地盘,刘欣不能够保证这些人会继续向西到达江夏。但是,如果这些百姓向南走的话,渡过长江就能来到吴郡。刘欣的计划是将难民营的重点放在那里,再逐步将这些百姓迁徙到会稽、豫章二郡去。至于那些逃难到江夏的百姓,刘欣也会将他们转移到江南三郡去。
沮授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刘欣的意思,这样一来,江南三郡就会突然增加大量人口,从长远来看是有利于那一带发展的。但是,沮授仍然有些不太放心,担忧地问道:“启禀主公,故土难离乃是人之常情,只怕徐州的战乱一过,这些百姓还会大量返回故乡,到时候,江南三郡将会变得更加萧条,主公不可不慎啊!”
刘欣颔首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光将人吸引过来是没有用的,还要想办法留得住人才行。所以,这些百姓逃难过来以后,绝对不能够只将他们聚集在难民营里,而要让他们开荒种地、植桑养蚕,只有让他们将江南真正当作自己的故乡,他们才不会继续想着徐州。这些就交给仲翔去做。”
沮授皱着眉头说道:“只是这样一来,江南三郡又要多上一笔不小的开支。最近各地战乱频繁,白瓷、襄纸外销不畅,收益远远不及往年。凉州、司隶以及江南三郡不仅都没有增加多少税收进项,而且修整道路、兴建水利、赈济灾民都需要大量钱粮,府库已经入不敷出了。”
刘欣也知道沮授说的是大实话,需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不仅是沮授说的这几个方面,今年新召募的大量军队饷银、装备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这也是他无力再发动一次大型战役的重要原因。
但是,这几件事情却一样都不能省,刘欣沉思片刻,还是坚定地说道:“该花的钱还是要花!只要熬过了这两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样,其他地方能节约就节约一下,通知巨达一声,长安、洛阳两地的宫室暂缓修建,集中力量先把城池修好。我再找夫人商量商量,看看能否从大汉钱庄借贷一些,以解燃眉之急。刘某的俸禄从这个月起先停了,夫人她们弄的那几家店铺生意还不错,足够贴补家用了。”
其实,刘欣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俸禄,倒不是他钱太多了,而是他觉得,将来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何必再占这点便宜呢?但是,这番话落到沮授耳朵里,却令他激动莫名,要知道,就连当年的皇帝刘宏对于钱财都看得甚重。
沮授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刘欣深深一拜,哽咽道:“主忧臣辱!既然主公都不要俸禄了,属下敢不相随,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