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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欣的指示不仅解决了张辽的难题,而且令张辽很是佩服他的未卜先知,对他更加的死心塌地。其实,刘欣也是根据常理推断,纪律再怎么严明的军队,离乡日久,难免会心生倦怠而做出些不法之事,如偷盗、抢劫、**等等,可能这些士兵天性并不坏,他们这样做只是想要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却会给受害人带来难言的痛苦,给荆州军无以挽回的影响,所以刘欣要未雨绸缪,没想到居然帮张辽解决了难题。
这五个士兵的情形并不相同,有两个是用强的,还有三个与这附近村子里的姑娘却是两情相悦,所以处理手段也就不尽相同。
随着张辽的一声令下,刀斧手扬起手中的利刃,那两个强暴民女的士兵被当场斩首,血光迸起,头颅滚落一边。毕竟这些士兵跟了张辽两年,突然下令处死这两个士兵,张辽还是有些不忍。张辽挥了挥手,让士兵将两具尸体抬下去,安葬在营外。
对于荆州军的士兵来说,死并不可怕,只是这两个士兵死得甚为不值,他们不是战死在疆场,而是触犯军律而死,算不得烈士,家属也不能够得到抚恤,就连他们自己的遗体也进不了襄阳的陵园,这才是最令其他士兵震摄的地方。
另外三名士兵眼睁睁看着同伴丢了性命,心中忐忑,却听张辽又一声令下,早有刀斧手上前将他们掀翻在地,扒了裤子,“噼噼啪啪”打起军棍来。
荆州军军纪严明,执法的士兵绝不敢徇私舞弊,每人二十军棍都是实打实的,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却没有人吭一声。这三个受刑的士兵心里都明白,他们保住的不是性命,而是作为一名大汉军人的军人荣誉。他们就算咬碎了牙齿,也不能喊出声来,否则,他们今后在同袍面前就会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看到这三个士兵的表现,张辽的心情略微轻松了一点,紧接着又宣布了一项命令,这三个士兵将不能参加本次轮换,必须继续留在徐州,等待一年以后的下一次轮换。
不过,他们也不是全无收获,因为刘欣的处理原则还是很人性化的,对于这类因为两情相悦而违反军纪的士兵网开一面,允许他们将心仪的姑娘娶回家去,财礼全部由军队承担。刘欣之所以有这项规定,并不是鼓励士兵们和驻地的姑娘们谈情说爱,而是有条件的,必须是在外长期驻扎,超过一年零三个月以上,才可以适用这样的条件,否则就以与强暴民女同罪论处。毕竟没有让这些驻外的将士进行例行轮换,是刘欣考虑得不够周到,后果完全要这些士兵们来承担,就明显有些不公了。
刚刚从徐州城中赶来的糜竺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五味杂陈。这几个士兵犯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其中一位受害人的家眷就曾经告到了他的府上。但是,因为这些荆州军不归他管辖,而且就连陶谦也不敢得罪他们,糜竺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但是糜竺内心还是很生气的,连带着对只是将这些士兵囚禁起来的张辽也有了一些看法。
今天看到这一幕,糜竺终于明白刘欣能够有今天的地位绝对不是凭空得来的,单凭这样严明的军纪,在其他地方的军队中都是见不到的。
糜竺不禁犹豫起来,他一直觉得通过张辽来探听刘欣的态度非君子所为,更有利用张辽这个准妹夫的嫌疑,如今看到这场处决犯案士兵的好戏,他更加拿不定主意了。
第402章 草鞋铺子()
前段时间,糜竺对于张辽迟迟没有处理这些做出不法行径的士兵,而只是将他们囚禁起来,也是多有微词。现在看到了张辽公开将其中两人斩首,糜竺才知道很可能是自己错怪了张辽,或许他根本就没有权力随便决定这些士兵的生死,而需要等待刘欣的进一步命令。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就说明刘欣军队严明的纪律不仅对普通士兵有效,对于张辽这样的高级将领同样有效。
这样一来,糜竺就不得不好好掂量一下。他此来是想探听了一下刘欣对待曹操和袁绍的态度,如果这件事涉及机密的话,那他这样做就很可能害了张辽。因为张辽不单单与他相交甚厚,还是他最宠爱的妹妹的未来夫婿。
张辽处理完这五名士兵的事,感觉浑身轻松,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正想扭头和高顺交代几句,便看见糜竺神情古怪地站在那里踌躇不前,不由高声喊道:“子仲兄,今天怎么有空到我的军营里来了?”
糜竺知道避不过去,一边走过去,一边低头寻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拱手说道:“文远贤弟、高将军,糜某今天来是想问一问你们什么时候交接,也好让糜某早做准备。”
高顺奇道:“我若是和张将军交接,不知道糜大人要做什么准备?”
糜竺与高顺刚刚认识几天,还不相熟,并不好明说,只支吾道:“高将军有所不知,舍妹与文远已经定下亲事,文远此次回转襄阳,不知何日才能再次相会,糜某想让他们尽快完婚,也好了掉一桩心事。”
高顺哈哈大笑道:“难怪刚才张将军说了,他也应当受那二十军棍,原来竟应在这上面。”
张辽神情尴尬,拱手说道:“子仲兄,你还不知道,小弟这次恐怕是走不成了。”
糜竺大惊道:“却是为何?”
张辽叹了口气,说道:“我家主公常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小弟身为主将,怎可藐视军法?小弟重任在身,却与令妹结亲,已然触犯军律,因为在外日久,主公网开一面,只需受二十军棍即可。刚才若不是高将军拦住,说是要请求一下主公,小弟便和那些士兵一起受刑了。”
糜竺没想到刘欣的军纪严厉如斯,木然半晌,方才正色说道:“贤弟,你军事务,糜某不敢多言,但舍妹的亲事,你却推托不得!”
高顺笑道:“这一点请糜大人放心,张将军即使受了二十军棍,那亲事也是赖不掉的,否则,纵使糜大人放过他,我家主公也放不过他。”
张辽白了他一眼,说道:“兄长放心,小弟并非负心之人,只待主公回信,定会给兄长一个交代。”
糜竺到这时才明白,张辽当初对于这件婚事百般推辞,原来都是受到了军纪的约束,而并非他看不上糜贞,这倒让糜竺放下心来。糜竺已经知道张辽被任命为第四军团军团长的事,那也算得上刘欣手下数得着的高级将领了,而现在驻扎在徐州城外的这支军队全部来自第四军团,即使执行刑罚,谁又敢真对军团长动手,打上那二十军棍,到时候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通了这一点,糜竺的心情轻松下来,他还牢牢记着陶谦交给他的任务,于是点了点头,说道:“贤弟不用多说,你的为人,糜某自然放心。糜某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袁绍拥立刘表为帝,想问问贤弟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糜竺虽然不善于谋略,但他家中常年经商,自有一套与人打交道的办法,所以他没有直接探听刘欣的态度,而是先看看张辽有什么想法,通过张辽的想法也许就可以判断出刘欣的态度来,这样的话,张辽也就不算泄露机密了。而且,糜竺也不怕将这件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毕竟刘欣能有今天的成就,也不是个易于之辈,说不定他早就知道袁绍拥立刘表的事情了。
张辽笑了笑,说道:“子仲兄,我家主公有言在先,等到天下大定的时候要另立明君,现在不管是谁立的,立的是谁,都作不得数!”
他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无论是董卓立的刘协,还是袁绍立的刘表,刘欣都一概不予承认,只有等到将来,由刘欣所立之人,那才算得天下正主。
糜竺吃惊道:“这么说,刘大人想要同时与曹操、袁绍二人为敌了?”
张辽摇头说道:“不瞒兄长,小弟只是一名军人,只知道服从命令,至于主公想要与谁为敌、与谁为友,却不是小弟能够妄加猜测的。”
糜竺连声附和道:“那是,那是。”
嘴上虽如此说,糜竺心中却不住地暗自揣测,刘欣所说的天下大定,当然是由他来平定天下了,否则怎么能够轮得到他来另立明君。既然天下是由刘欣平定的,而刘欣又是汉室宗亲,到时候另立的这个明君是谁,还用说吗?
虽然糜竺没有能够探听出刘欣的确切态度,但是陶谦对于他此行的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有一点可以肯定,刘欣不会支持曹操和袁绍任何一方,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在袁曹争战的时候保持中立。
陶谦突然便觉得有这样一支荆州军驻扎在徐州也不错,至少自己如果支持袁绍的话,曹操就不敢对徐州轻举妄动。陶谦很快就作出了决定,他要紧跟着袁绍拥立刘表为帝。
看到陶谦作出了这个有些愚蠢的决定,糜竺暗暗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陶谦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支持刘欣,既不承认刘协,也不承认刘表。
但是,糜竺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因为,自从张清治好了陶谦的病以后,陶谦似乎又恢复了雄心壮志,不仅不提让位的事,许多事情还开始亲力亲为,也给他的两个儿子陆续安排一些职事,仿佛又有了些子承父业的打算。而当初他和陈登、孙乾都是支持陶谦将州牧之位让给刘备的,显然已经在陶谦心中留下些不太好的印象。由于糜竺与张辽的特殊关系,陶谦还能经常召见他一下,其他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陶谦的疏远,反而是驻守在外的臧霸、孙观、笮融等人日益受到重用,与徐州之间的书信往来越加频繁。
糜竺回到家中,想起陶谦的错误选择,犹自闷闷不乐。在他看来,徐州马上将会招来刀兵之祸,到时候难免令生灵涂炭、百姓流离,而他对此却无能为力。
突听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糜竺不用看,就知道是妹妹糜贞,他对这个小妹最是疼爱,不由收起心思,笑着说道:“小妹,你莫非有什么事要对大哥说吗?”
糜贞俏脸一红,说道:“大哥,我听二哥说,文远哥哥要回襄阳去了,我想,我想”
糜竺笑道:“小妹,我看你原来挺大方的,怎么现在吞吞吐吐的,想怎么样,你就说嘛。”
糜贞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想请文远哥哥来家里一趟,为他送行。”
糜家是徐州的名门望族,家教甚严,自从糜贞行过笄礼之后,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做起大家闺秀来了。虽然糜贞与张辽已经行过纳采问名之礼,但是在正式成亲之前,依照糜家的规矩,他们两个人还是不能见面的。
糜竺是坐怀不乱的性子,即使再心疼这个小妹,也不可能答应让她现在和张辽见面,不由正色说道:“小妹,你如果有什么话要带给文远,我可以帮你转达,见面绝对不行!”
糜贞嘟起嘴来不说话,心中默默嘀咕道,人家要说的是知心话儿,难道也要你来转达不成?
糜竺看到她满脸不情愿的样子,只得安慰道:“小妹,你也不用着急,文远这回说不定走不成了。”
糜贞果然惊喜地说道:“真的吗?文远哥哥他要继续留下来?可是二哥明明说了,刘大人已经派了一位高将军来接替他,你不会是哄我的。”
糜竺怕妹妹担心,当然不会将张辽可能要挨上二十军棍的事情说了出来,只得岔开话题说道:“这个事情还不确定。小妹,你放心,如果这次文远不回去,我就安排一下,让你们尽早成亲,到时候你们想见多少次面就见多少次面,做大哥的绝对不会再拦着你们。”
糜贞娇羞道:“大哥,你又取笑人家。”
“哈哈,哈哈”
糜竺的笑声未落,就见门人匆匆跑了进来,说道:“小沛刘大人派使者求见。”
糜贞不屑地说道:“这个刘备,每年都派人来送草鞋,他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糜家是徐州首富,糜贞自然从小就是锦衣玉食。但是她对刘备有些不屑,却不是因为一双草鞋值不了几文钱,相反第一次见到这样编织精巧的草鞋时,穿惯了丝履的糜贞还很是新奇了一阵子。真正的原因是,这个刘备似乎送草鞋送上瘾了,逢年过节都会让人送来十几双草鞋。而糜家兄妹都是不穿草鞋的人,又不便将刘备送来的这些草鞋分给下人们穿用,于是过了现年,这家里的草鞋很快就堆满了几箱子,都够开一家草鞋铺子的了。
第403章 老树皮()
“小妹,休得胡言!”糜竺虽然家资巨富,对于钱财却看得很淡,根本不会在意礼物的轻重,相反,他十分看重刘备的人品,因此喝叱糜贞道,“礼轻情义重没听说过吗?算了,你先回避一下!”
糜贞其实并不惧怕这个大哥,但是糜家规矩大,她现在连张辽的面都不能见,何况是其他外人,只得轻轻“哼”了一声,转头向自己房间走去。
那门人继续说道:“回老爷,这次刘大人送来的礼物足足装了两辆大车,听那位简先生所言,似乎不是草鞋。”
此时,糜贞刚刚转过后门,听说刘备这回送来的竟然不是草鞋,不由好奇心大起,便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后躲了起来,想要听听刘备这回究竟送来了什么新奇玩艺。
只听糜竺“哦”了一声,诧异道:“刘备驻军小沛,一应开支全赖主公供给,并不宽裕,为何要给我送如此重礼?”
这门人刚才收下了简雍塞给他的一锭碎银子,自然要帮着简雍说话,谄笑着说道:“老爷,小人虽然不知道刘大人为何要来送礼,不过想来也没有什么恶意。”
糜竺并没有留意到这个门人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可是他到底想要求什么呢?”
那门人趁机说道:“老爷,您何必在这里苦思冥想呢,将那位简先生请进来一问,不就知道了。”
糜竺笑道:“你说的也是,我还真是当局者迷,恩,快快有请。”
等到简雍走进客厅,糜竺不由暗吃一惊,因为往常简雍送草鞋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前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