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后,双手紧紧掐住了韩遂的脖子,一柄长剑将他两个串成一串。成宜站起半个身子,双手扶着韩遂的肩头,韩遂“亲”着成宜的脖子,将他的喉管都“亲”断了。血腥味充斥着整个营帐,情形诡异而暧昧。
南中大地上,两军对垒,各自排开阵势,准备着迎接一场大战。
昨天接到孟获派人下的战书,联想到吕凯所说的奇兵,刘欣心中便有了计较。他今天换了一身白色长袍,微风轻拂之下,飘逸潇洒。祝融照样紧跟着刘欣,依然是一身红衣,胯下红马,只是今天挽了一个慵懒的美人髻。赵云、典韦、文聘、封烈等人各持兵刃簇拥在他们两旁。
对面阵中,刘诞骑着白马立在中间,左边是孟获、木鹿、杨锋等蛮族各部族长,右边是雍辏А⒏叨ā⑼踟惶亍�
今日出战,兀突骨以脚伤未愈为由,呆在营中没有来,他已经抱定主意,既不帮刘欣也不帮孟获,保持中立,如果有机会便带着族人返回部落去。吕凯也没有来,昨天他在营中听到一阵虎啸狼嚎,想到木鹿的奇兵被刘欣料个正着,更加坚定了投靠刘欣的心思,于是便按照刘欣的吩咐,坚守营寨,抱病不出。
面对着千军万马,刘诞突然生出一股豪气,他可是其中一方的统帅,正要开口向刘欣喊话,突听左边的孟获大声喝道:“木鹿族长,还不快点放出你的奇兵!”
其实,孟获并不是故意想要三军面前抢了刘诞“统帅”的风头,只是突然看到祝融作汉族妇人打扮,胸中激荡,一时按捺不住,这才抢先发号施令。
刘诞不满地看了孟获一眼,只是自己没有一兵一卒,现在正需要仰仗这些蛮人的势力,只得强自忍住心头的怒火,在马上拱了拱手说道:“木鹿族长,就按孟族长的吩咐办。”
木鹿对孟获朝自己指手划脚也有几分气恼,他可不愿意久居孟家之下,如果这一次凭借自己这支奇兵能够大败汉军,那么他在蛮族各部落中的地位便会“噌噌”的往上升,就算坐上这个蛮王的位置也不为过,怎么可能容忍孟获踩在自己的头上。所以刚才孟获说的话,他当作没听见,一动不动。现在刘诞非常“礼貌”地一拱手,木鹿便当是刘诞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于是扭头朝身后吹了一声口哨。
孟获见木鹿不听自己招呼,反听刘诞的命令,本来就不甚好看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但现在需要木鹿的奇兵帮自己挣回面子,忍了又忍,却将一腔怒火发泄到刘欣身上,咬牙切齿地暗下决心,这回一定要打到襄阳去。
随着木鹿这一声唿哨,南中联军的士兵突然散开两旁,让出一条大道,冲出一群猛兽来。这群猛兽约有三四百头,有虎豹,有豺狼,有黑熊山猿,还有几头犀牛。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它双爪抓地,身子向后一弓,朝着汉军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顿时刮起一阵阴风。
第365章 仙法?妖术?()
虎乃百兽之王,这群猛兽中老虎虽多,却以这一只体形最大,威风最盛,便似群兽的首领一般。随着这一声虎啸,群兽撒开四蹄直向汉军奔去。一时间,豹吼、狼嚎响彻天地。
汉军虽然训练有素,久经战阵,但是这样的“对手”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果是一只两只猛兽,士兵们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可现在整整有数百只猛兽,却叫人不能不胆战心惊。更不堪的是那些战马,嘶鸣不断,四蹄不住后退,若不是马上的骑手拚命控制住,早就转身跑开了。
今天有战书约定,双方离得并不远,两军对垒,主将先来一段开场白,然后将对将,兵对兵,这才是光明正大的战斗。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偶尔也有挥师冲杀的情景,却还从来没有过一句话不说就下令出击的,更何况冲出来的还是这样一队独特的“士兵”。
看到汉军的阵脚出现松动,木鹿的嘴角浮现出得意的微笑,手中长矛向前一挥,大吼一声:“杀!”
木鹿手下的蛮兵听到族长的号令,纷纷怪叫着冲向前去。其他人马本来并没有得到出击的命令,但是受了这一队蛮兵的影响,也呐喊着冲出阵外。
孟获对于木鹿今天的表现颇为不满,先是不肯听自己的指挥,反而去服从刘诞那个无能的东西,接着又擅自发号施令,简直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孟获愤怒地看着前方,只见南中联军的大队人马紧跟在这群猛兽后面,已经冲过了中线,而汉军也许是被这样的阵势吓懵了,居然没有施放他们的法宝——犀利的弓箭。这样的情景更加让孟获恼火,他倒希望木鹿一败涂地才好。
身经百战的汉军士兵当然不会如此简单就被几头猛兽给吓傻了。说一点都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军纪严明的士兵们也不会退却半步,弓弩手早就箭在弦上,都紧盯着刘欣,只待他的一声令下。
刘欣并没有下令射箭,而是转头大喊一声:“侯弃奴!”
侯弃奴应声从刘欣的身后转了出来,拱手说道:“请主人吩咐!”
几天的时间,侯弃奴的汉话就已经说得相当流利了,不愧能够模仿各类禽兽的叫声,果然在语言方面颇有天赋。
刘欣指了指正飞奔而来的那群猛兽,问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昨天接到孟获派人送来的战书,刘欣就猜到是木鹿调来了他那些豺狼虎豹,当即将侯弃奴找来询问,侯弃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可以制服这些猛兽。虽然相信侯弃奴有这个能力,但是刘欣不可能把宝全押在他身上,还是预备下了强弓硬弩,以及大量的引火之物,因为刘欣知道,动物都是怕火的。
侯弃奴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突然发出一声厉啸。正往这边冲过来的那群猛兽听到这声厉啸,奔跑的势头明显地顿了一下。随着侯弃奴一声紧似一声的厉啸,眼看着离汉军只有几十步远的那群猛兽突然便停了下来。紧随其后的一个蛮兵收不住脚,猛地撞在最后一头黑熊背上。那头黑熊转身便扇了他一巴掌,只见他凌空飞起,越过十多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眼见得不能活了。
木鹿在后面看得真切,不由大吃一惊,脱口说道:“弃奴!怎么会是弃奴!”
侯弃奴并没有注意他的旧主,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厉啸。这些猛兽都是他一手驯养的,侯弃奴不在的时候,另有几十个兽奴看管着,但是侯弃奴的声音还是这些猛兽最熟悉的,也最听侯弃奴的指挥。
这声长长的厉啸便是侯弃奴对它们下达的反攻命令。那头最雄壮的猛虎一个转身便扑倒了在它身后的那个兽奴,血盆大口一张,生生将那个兽奴的脖子咬成两段。其余猛兽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纷纷掉头向着南中联军扑了过来,兽奴无论怎么呼喊口令,却哪里止得住。
南中联军的大队人马紧跟在这群猛兽后面,连回放的余地都没有,仓促之间,顿时人仰马翻,转眼间,很多人便丧生在虎爪、狼牙之下。
这些发起冲锋的人,基本上都属于各部落的蛮兵,祝融心中有些不忍,对侯弃奴说道:“弃奴,收拢住这些野兽!”
侯弃奴看向刘欣,见他轻轻点了点头,便又发出一阵短促的啸声,那些猛兽却似听得懂人话一样,收住利爪,定在原地,仍然不住地发出阵阵吼叫,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木鹿等人都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孟获突然指了指狼狈败退回来的那些蛮兵,哈哈大笑道:“木鹿,这就是你带来的奇兵吗?果然厉害,咬得自己人尸横遍野!你莫不是替汉军找来的奇兵。”
木鹿受不了孟获的冷嘲热讽,大怒道:“放箭!射死那些畜生!”
南中联军自然也有不少弓箭手,他们的弓箭射程虽然不远,但是两军离得本来就近,那群猛兽夹在两军中间,离着南中联军的军阵并没有多少距离。随着一阵梆子响,乱箭齐发,那群猛兽顿时成了活靶子,转眼间死伤大半,剩下的也是东奔西突,就连侯弃奴的啸声也约束不住。
刘欣眼看着有一些猛兽又冲向了自己这边,叹了口气,大手一挥,身后的弓弩手一齐放箭,这边的箭阵比起南中联军来,在声势上要强多了,数千支箭齐刷刷地射向两军中间,那群猛兽纷纷栽倒在地,纵使没死的,也只有躺在地上挣扎的命了。
孟获扬了扬手中的利斧,指着躺了一地的猛兽,朝木鹿挤了挤眼睛,说道:“木鹿族长,要不要我派些人去把你那些奇兵拖回来,也好让弟兄们开开荤,打打牙祭,哈哈哈哈”
这么多猛兽饲养起来可花费了他不少心血,木鹿既心疼,又恼怒,冷哼一声,说道:“孟获,我的奇兵完了,你就这么开心吗?都怪兀突骨那厮,他一定知道弃奴投靠了刘欣,居然不告诉我,害我失算一场,等我回去再找他算帐!”
孟获有心想要在众人面前削削木鹿的脸面,并不和他搭话,转头对杨锋说道:“杨族长,现在那些畜生也都死了,你看是不是组织弟兄们再冲一次,与汉军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杨锋知道他和木鹿两个在别苗头,本想做个和事佬,转念想到自己好歹与孟获有那么一层关系,自然应该站在他那一边,于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说道:“是啊,行军打仗嘛,怎么能将希望寄托在畜生身上呢,我看还是人来可靠些。”
木鹿听了他两个一敲一搭地在那里挤兑他,黑脸涨得通红,长矛往地上重重一顿,便要发飙。
刘诞见状慌忙说道:“几位族长,大敌当前,应该以和为贵。等度过了眼前的难关,刘某亲自摆酒为诸位庆功。”
孟获“哼”了一声,没有再言语。
木鹿见刘诞出面为他解围,倒是心存感激,拱一拱手,说道:“刘大人,若不是弃奴那个叛逆,刚才汉军已然大乱了,只要”
孟获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道:“木鹿族长,你也见识过汉军弓箭的厉害了,难道刘欣就不会放箭吗?你没看到刚才他们一通乱箭,你的奇兵就全部躺下了吗?今天我在战书上说得明明白白,要与他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却被你的奇兵坏了我们蛮族的名头,我看你还是省省。”
“你!”木鹿愤怒地说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吵着叫我放出奇兵冲阵的,现在倒会撇得一干二净!”
刘诞赶紧摆手说道:“二位族长不要再吵了,还是想想办法如何对付刘欣。”
木鹿就在马上施了一礼道:“刘大人勿忧,我还有一件法宝没有施用,定能打刘欣个措手不及,您就瞧好。”
孟获本来还想与木鹿唱几句对台戏,听说他还有一件法宝,顿时住了口,冷冷地看着木鹿,期待他的下文,毕竟他最大的敌人是对面的刘欣,而不是木鹿。
木鹿对自己的这件法宝很有信心,甚至超过了对刚才那些猛兽的期望,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就是在等着孟获的嘲弄,见他难得地没有说话,不由冷笑一声,大手向后一挥,厉声喝道:“抬上来!”
很快,几百个木鹿部落的蛮兵抬上来一个个麻袋,袋口都扎着细绳,那些袋子还不停地动着,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木鹿看到刘诞、孟获等人一个个都是满脸的茫然,心中暗自得意,指了指阵前的那些麻袋说道:“这里面装着我费尽心力才弄来的法宝,只要一放出来,保管杀得汉军大败而逃!”
刘诞大喜道:“早有人传说木鹿族长会施仙法,今日刘某可要大开眼界了,让刘某猜一猜,这些麻袋里面一定装满了纸人纸马,到时候放出一阵黑烟,刘欣必败。不过,我听说用女人的秽物或者黑狗的血可以破掉这些法术,想必那刘欣也知道这一点,族长不可不防啊!”
其实大家传说的都是木鹿善施妖术,只是碍于当面,刘诞改口说成仙法而已。
木鹿哈哈笑道:“我哪会什么仙法,不过,我这东西有时候用起来比起仙法却一点也不差。就请刘大人传令三军,紧随我这些宝贝后面准备出击!”
第366章 一群饭桶()
说起来,木鹿与刘诞打交道的时日,比孟获他们要短上许多。木鹿之所以对刘诞表现得如此恭顺,实际上就是为了做给孟获看的,他打心眼里并没有瞧得起刘诞。
刘诞也在长安的官场上混了几年,木鹿这点小伎俩自然瞒不过他。不过,他还是很满足。
来到南中这些日子,雍辏前诹跹傻墓叵担砻嫔隙嗌俣运褂行┳鹬兀切┞遄宄は蚶匆允盗λ祷埃运奶染陀械愣歉隽恕H绻皇俏肆醯龅脑市硭亲粤⒙跽庹趴胀分保峙滤谡庑┳宄ぱ壑谢岣硬豢啊�
现在,木鹿不仅对他客客气气,事事还先向他请示,刘诞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其实,这就像你对待一个人,整天对他板着脸,突然有一天对他笑脸相迎,他自然要受宠若惊了。刘诞已经暗下决心,等到击败了刘欣,他一定设法支持木鹿坐上蛮王的宝座。
可是,刘诞却没有仔细想过,以他们现在的实力,难道真有击败刘欣的可能吗?他这是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退一步讲,就算他们能够击败刘欣,蛮族内部自立蛮王的时候,又哪里能有他插嘴的余地?
孟获也是颇有心机之人,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演戏,暗暗冷笑,他也打定了主意,等解决了刘欣,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个木鹿。
他们几个虽然各怀鬼胎,但是面对刘欣这个强敌,也只能暂时搁下矛盾,各自整兵向前。木鹿这一次身先士卒,亲自指挥着那些蛮兵将数百个麻袋搬往阵前。
只见木鹿手中长矛向上一举,那些蛮兵便停止了前进,一个个紧紧抓住扎在袋口的细绳,神情紧张,如临大敌。木鹿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支竹笛,就在两军阵前悠扬的吹了起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刘欣一直注视着对面的动静,看到他们抬出许多麻袋,便转身问道:“侯弃奴,你可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侯弃奴也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那些族人忙碌来忙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