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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拱手笑道:“不敢不敢!就算我以后要讨饭也会避开你们韩家,今日你们韩家买了地,这些钱也能让我先挥霍一段时间了,不知韩公子你是否能熬到在下山穷水尽的时候。好了,我可没空跟你扯闲淡,来,这便签押吧!”
契约一签,手印一盖,再交到官府去过户备案,这买卖便算是做成了。中间人也不需要去找,周围来竞买的人都能上前给当个旁证。
韩邵琦将田契拿到手之后,一甩衣袖,气呼呼地离开了。至于后续交接的事情,他都懒得去理会。
赵宸果然没坑错,不,是看错人,这韩邵琦倒也爽快,不到半个时辰,便把银子和铜钱足数送了过来。
跟这种要脸的地主老财家的傻儿子做买卖,感觉爽歪歪。
只可惜我赵宸是为人正直,道德高尚的好人,不然肯定会使劲和你们做买卖,坑死你们这帮纨绔。
看热闹的人看得很过瘾,就算花一两贯都值,何况最后钱还给退了。
买卖一成,赵宸还拿出了一些茶水钱给官府的差役和来凑热闹的富贾商户,好像每个人都是赵宸请来的演员。
这钱给的一点都不冤枉,没听说过吃人嘴短拿手人短吗,赵宸才不会干赔本买卖。
用不了几个钱,就能让这些人站自己这边,给自己涨不少人气,何乐而不为。
当然,赵宸这个败家子的形象顺便也在这些人眼中得到了进一步巩固。
对,我就是败家子,我就是恶少爷,我骄傲我自豪。
等人群都散去之后,看着一院子里堆放的钱财,除了赵宸之外,赵家上下却看不出一丁点欣喜,尤其是管家张福,脸上愁云密布,好像这些钱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像的确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八百亩熟田啊,不到一个时辰功夫,全被少爷给卖了,一亩没剩。这要是老爷回来了,第一个要找算账的人,肯定是他这个当管家的。
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这么个败家少爷,真是造孽啊。
他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凑过来跟赵宸担忧地说道:“少爷,您就算把地卖了,最多也只是卖了个平价偏上,老爷回来之后,可怎么与他交待啊?那可是咱们赵家安身立命的本钱哪。”
赵宸却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张管家,做好你的事情就好,不需要你去思考别的,用不着操心,天塌下来有少爷我顶着,砸不到你!”
张福想哭,婺州城里谁不知道,老爷把你当做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即便你犯了天大的错误,老爷也舍不得动你分毫,要不然你能有机会成为城里最臭名昭著的恶少啊。到时候老爷的气肯定会撒在我们这些下人身上。
唉,谁让咱们命贱呢。
赵宸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这个管家心思就是太重,总爱胡思乱想。
他吩咐道:“去!把城内的粮商给叫来,最好是大户的粮商,告诉他们本少爷手头有银子,准备跟他们做笔买卖。”
“啊?”张福惊呼一声,一听赵宸还要继续折腾,他刚才是想哭,现在是想死了。
张福哭丧着脸提醒道:“少爷,过去几年江南粮食丰产,粮食的买卖实在是不好做啊!”
赵宸目光越过张福,看到赵全从后院走过来,身后还带着一个人,便对张福不耐烦地说道:“难道这么多银子要烂在手里?让你去赶紧去,本少爷做事不喜欢被人非议!张管家,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
张福脸上抽了抽,终究还是将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看来这赵家算是彻底完了,只是可惜了太爷和老爷,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全败在这个赵宸手上了,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啊。
他苦着脸往赵全那边看一眼,无奈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可当他看清赵全身后所带着的人,便是之前抬价的那位二十多岁的官商,他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大少爷设计好的?
他仔细一琢磨,这件事可谓环环相扣,不禁对自己这个少爷多了几分佩服。
可是那有怎样,八百亩良田不还是没有了,没有了田产,如何在这婺州城立足?这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他张福能改变的了,既然少爷要买粮,那就买吧,使劲作吧,作完了这一次,赵家可就没得作了。造孽啊!
张福怀着无比惆怅的心情离开了,赵全则领着那人来到了赵全跟前。
那人恭敬行礼,显得颇有礼数。
赵宸拿出十贯钱,道:“阁下刚才做事很妥帖,这里是一点劳务费,权当茶水钱。多谢阁下出手相助,赵某感激不尽。”
那人先嘀咕了一句“劳务费”,似乎对这名词觉得很新鲜,随即拱手笑道:“不必!途径此处不过是凑个热闹,赵公子做买卖的方式让人佩服。在下还有旁的事,有暇再来叨扰,这便告辞!”
人家对这十贯钱根本不屑一顾,说完转身便出门了。
赵宸一愣,还有这样助人为乐的?这可是十贯钱啊,放到以前的世界,够一个成年人一年的餐费了。
这人真是奇怪。
越是这样的人,越得格外小心。
“他是什么人?”赵宸看着那人从正门离开的背影,渐渐收起笑容,皱眉问道。
要说是不知者无畏,才敢这么明目张胆走正门,但赵宸怎么看这个人身上都充满了睿智,不像是个浑人。
莫非此人真是背景非凡,底气十足?否则的话,他就不怕出门之后被韩家的人跟踪,惹上大麻烦?
赵全忙解释道:“少爷不是说让小人出去找个人回来竞价,周围的人都眼熟,不是张家员外就是李家小子的,说来也巧,正当小人发愁不知该找谁合适的时候,便见一个人在那打听事,是个生面孔,一看就不是咱们婺州城的,听他说话好像是个读书人,小人就跟他说了两句,他倒也爽快,应允来帮忙。”
赵宸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不知道来头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用!不怕他把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
赵全吓得顿时脑袋一缩,赶紧苦着脸认错道:“时间仓促,人不好,只有他勉强合适,所以……”
赵宸眉头一挑,“所以你就随便抓了个壮丁,应付了事?”
被这么一呵斥,赵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告饶:“小人知道错了,知错了!以后不胡乱找人便是,求少爷绕过这一次,求少爷饶命。”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一年前一个家仆因一点小事惹赵宸不高兴,结果赵宸把把他的腿给打折了,三个月下不了床,凄惨无比。
看来恶少的形象真是深入人心啊,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假装生气,却把这家伙吓得差点尿裤子,难怪自己的名号在婺州城能止小儿夜啼了。
赵宸没好气地摇了摇头,一脸嫌弃说到:“起来吧起来吧!看你这副德性,像个什么样子!一点骨气也没有,这就把你吓着了,以后还怎么给本少爷办事!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第十章 扛把子韩公子()
虽然被数落了一顿,可这话听在赵全的耳朵里却甘之如饴,他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又赶紧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爬起身,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傻子都能听出来,少爷很器重自己,以后必须好好表现,要对得起少爷的这份器重。
虽然少爷把地全卖了,可换来的是钱啊,有钱就是大爷,跟着大爷混,错不了。而且少爷又是城内最臭名昭著的恶少,跟在他身边,还可以顺便欺负一下别人,岂不爽哉。
不过,少爷的脾气似乎比以前好了一点,不,何止是一点,简直是天壤之别,以后再也用担心自己会像先前的几个那样,突然被少爷给打死了,阿弥陀佛。
赵宸看了赵全一眼,这家伙虽然笨手笨脚,智商有时候也不在线,不过还算忠心,勉强算是个合格的狗腿子。
“还好误打误撞找了个能办事的人,记得下次找人的时候一定要先弄清楚对方的来头。行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自己去账上领二百文钱……算了,干脆一贯得了,以后用心给本少爷跑腿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一贯钱?
赵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宸。
赵宸微微皱眉:“怎么,嫌少?要不连这十贯一块拿去?”
赵全顿时一个激灵,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二百文就好,二百文就好!”
我去,少爷我是差那一贯钱的人吗!你咋不直接连那二百文都不要了呢,少爷我还能省下来花到小怜身上,多看小怜几眼,还能陶冶情操,也算是值了,你赵全除了跑腿,对本少还有何用!
赵宸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记住,本少心地善良,道德高尚,赏罚分明,该是你的就是你的。瞧你这点出息,一贯钱就把你吓着了?看来本少爷得好好考虑是不是要换个跟班……”
听到赵宸要换狗腿子,赵全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少爷哎,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了,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
嚎啕之凄惨,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赵宸一看这家伙的眼泪鼻涕快黏到自己身上了,嫌弃的将他一脚踢开,骂道:“混蛋玩意儿,别把本少爷衣服弄脏了,你记住了,这可是最后一次!”
“谢少爷,谢少爷!”
赵全这个王八犊子不去做演员真是屈才,不过眨眼功夫,他的哭脸便成了笑脸,而且还兴高采烈,麻利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杵在一旁傻笑。
赵宸很想揍他一顿,又怕脏了自己的手,最终还是忍住了。
赵全不高兴才怪,他平时给赵宸端屎端尿,一个月工钱也不过二百文,这一下子搞了五个月的月钱,算是发了一笔横财。
这也就是赵宸在旁边,赵全忍住没敢笑,否则早能看到他那扁桃体了。
赵宸又道:“张管家去找城里粮行的人,你也去盯着点,府上这么多银子,怕被人惦记,不行的话去渡头、仓库找几个根底清白的力夫过来,本少爷有大用处。”
“得令,小的这就去办。”心情大好的赵全,腿脚也变得更加勤快,一溜烟便去了。
却说韩邵琦气急败坏的回到家,命人把银子送到赵家后,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才一小会儿的功夫,茶杯都被他摔坏了两套,甚至有两个丫鬟还被他狠狠的抽了耳光。
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垃圾败类,就知道拿女人出气,有能耐去和战斗民族打啊。
一时之间,整个韩府的下人人人自危,都不愿意靠近如同火药桶一般的韩大少。
不过也有胆大的,那就是韩家的大管家。
韩邵琦把府上弄得鸡飞狗跳不说,这一下子没了一万两千贯钱财,实在不是小数,哪怕韩邵琦现在要杀人,他也得硬着头皮去问问钱是怎么花的,管家管家嘛,吃喝拉撒睡什么都得管不是。
“二公子,听说您买了地?还动用了家里的一万二千贯钱?”大管家闻讯赶来,出现在了他面前。
韩邵琦正在气头上,大管家的问话不啻火上浇油。
“本公子要花钱买地,还要问过你?再者,一万二千贯,买八百亩二十年以上有人租种的熟田,难道贵吗?”
作为婺州城内世家大族的管家,他什么风浪没见过,自然不会被只是家里排行老二的公子吓到。
他皱了皱眉头,平静的说道:“贵倒也不贵,但市价基本也就如此,可这件事没问过老爷的话……”
韩邵琦挥手打断了他,问道:“我爹去了何处?”
“去官府了。”大管家缓缓说道,“这两天官府有贵客来,是从临安来的,老爷要帮官府那边负责接待事宜,一时之间抽不开身。您也知道,这上官来咱地方上,接待的礼数可不能少,所以老爷这两天都不会回来,之后好像还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看大管家始终一副慢吞吞的样子,韩邵琦很是气恼。
不过这老头是家里的老人,父亲对他十分信任,压根就没有把他当下人看待,哪怕自己再看不顺眼,也不好发作。
韩邵琦沉吟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身边早已惊若寒蝉的随从道:“去查查在赵家跟本公子抬价的那人是谁,哼!不管有什么背景,本公子非揍死他不可!”
“是,公子!”下人立即应道,转身便走,仿佛是害怕走得慢了,自己也成了韩邵琦的撒气桶。
这时候,跑进来一个人,那人来到跟前,满脸谄媚的凑到韩邵琦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二公子,之前陪您一起去赵家的陆公子等人请您到潇湘阁去吃酒,听说还有姑娘,您……”
韩邵琦一听有姑娘,不由得眼前一亮,赶紧点了点头:“正好本公子心里不爽,就先去潇湘阁乐呵乐呵。你让他们提前安排好,最好让贞卉和若容两位小姐一起出来陪酒,不要跟上次那样吃闭门羹!”
提到贞卉和若容的名字时,这条色狼的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朋友圈里的人都知道,这位韩二公子嫖娼是把好手,乃至有人称他为婺州嫖娼界的扛把子,婺州大小妓院,都留下了他不可描述的足迹。
那人却为难道:“这个……恐怕要等公子您跟陆公子他们到了潇湘阁,再去跟那里的姨娘商议。公子您也知道,这两位小姐是极少出来陪酒的,听说之前有大客商出了一千两银子请她二人出来喝酒,她二人都不屑一顾呢!”
提起这茬韩邵琦就来气,两个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姑娘,他竟然都没机会碰过,简直有辱他嫖娼界扛把子的名号。
人家两位姑娘根本就瞧不上他,有钱都不好使。
不就是两个臭婊子吗,可她俩实在是太他妈有气质了,韩二公子已经偷偷意淫了无数次将她俩压在身下做不可描述的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