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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在后世经历过军队和网络双重熏陶的俊辰,这张嘴忽悠起人来,那真的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这不,又忽悠得时迁在那里感动的直点头,直恨不得立马做出成绩来给俊辰看。只是两人都疏忽了一点,眼下这是在四周空旷的湖上,这声音传起来那真叫一个快,一个爽啊,更何况这二人还不知道要压低声音,这声音一响,立马得罪了一位英雄
前几日,那济州府知府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召集府内辖下所有乡正到府里“开会”,说是开会,实则又是摊派今年的杂税指标,这一通会议下来,这些个乡正每个人的脸都黑的和锅底似的,但是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这不都乖乖地回去,然后带着村正什么的一大拨人,十里八村的一个个跑,一个个地通知加税。
阮小七是阮氏三雄的老三,年岁最小,性情最为跳脱,有些孩子般的淘气,但是要论起这水上水下的功夫,就是两位哥哥也不是他的敌手。
这要加税的消息传到了石碣村,尤其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这和炸锅了没有什么区别。当时他就踢翻了桌子,抓住那村正就要开揍。所幸的是,这周遭都是熟悉人,见他这副样子,还不着急忙慌地死命把他抱住,这才捡回村正一条命。
阮小七在村正这里吃了一肚子气,哪只回到家里,又被哥哥嫂嫂数落了半天的不是,直气的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过,自知有些理亏的他,也不和哥嫂理论,独自一人跑到城里的赌坊。没想到他这一日赌星不旺,输了个清洁溜溜,分文不剩。这不,输光了钱的他自觉无颜回家,独自一人划着个木排,跑到了石碣湖的中间晒起了太阳。
这石碣湖好啊,这太阳说大也不大,这湖风吹着也挺舒服,这迷迷糊糊地他就躺在木排上睡着了。这不睡还好,一睡就睡出事来了。要知道在湖面上,除了风声、浪声和偶尔的鸟叫声之外,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其他声音的。这下到好,俊辰给时迁说的那些话,短短续续地进了小七的耳朵里。
“水中蛟龙三个打鱼的罢了。”迷迷糊糊之间,这些话被风刮进了小七的耳内,他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这还得了,敢说你小七爷爷是打鱼的。当下一个鲤鱼打挺便从木排上跳了起来,四下看了看,就发现这湖面上只有俊辰那条船,当下便破口大骂起来,“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里胡咧咧,编排你家七爷,莫不是想那龙王女儿想的慌,想叫七爷早日送你去团聚。”
俊辰此刻正在船舱内与时迁闲聊着,冷不丁地就听到阮小七的骂声。俊辰还没有答话,那边时迁不愿意了,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指着阮小七的方向开口就骂:“嘿,我说那边的,你会不会说人话啊,我家官人什么时候骂你这个打鱼的了,别说没骂,就是骂了,你又待怎的。”
阮小七在那里等了半天,还不见有人出来,正准备开口骂上几句的时候,没曾想从船舱里钻出个时迁来。他赶忙拿眼好好打量了一下时迁,没注意还不知道,这仔细一看,顿时乐了,原来时迁站是站起来了,可是打颤的双腿,发抖的双手,在配合他原本就矮小的身材,这时候让人怎么看都觉得好笑。
阮小七仰天“哈哈”了两声,指了指时迁,“我说汉子,就你这样的,还敢在水上挑衅你家七爷,莫不是嫌命太长了!原本今天七爷心情很不好,想找人打上一架,但看你这样,还不经你七爷一拳揍的,还是该哪去哪吧。”说着,随意挥了挥手,叫他赶紧离开。
“你”时迁气的不清,就待上去拼命。但是背后伸出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这样子上去,又怎么会是大名鼎鼎地“活阎罗”阮小七的对手,还是我来吧。”
“哥哥。”时迁满脸涨的通红,不甘心地瞪了阮小七一眼,缓缓地坐了下来。
“哟,这是换人了吗?刚才那句大名鼎鼎,听起来还是蛮舒服的,怎么着,你也想和七爷我比划比划,不过看你这斯斯文文的样子,打坏了可就不好了吧。”
“那就不劳小七兄弟你费心了。”说着,自舱内拾起两只备用的船桨,用力掷出一只,而后足尖在船头一点,人人便高高跃起与半空,划出一道弧线便往水面落去,“小心哪,哥哥。”那边船上的时迁和水手都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就见俊辰先前掷出的船桨这时已浮在水面,俊辰轻轻一点,身体再度跃入半空,同时用力掷出手中另一只船桨,待得第二次点在船桨之后,身体凌空向后一翻,稳稳地落在了小七的木筏之上。
阮小七见的俊辰如此身手,瞳孔先是一缩,然后翘起大拇指道:“好功夫,这一手轻身功夫果然了得,小七甘拜下风。不过,拳脚功夫怎么样,还要打过了才知道。”说着,便抢攻了起来。
阮小七自幼便在水上长大,也因为这样风浪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是有等于没的。他满心以为,似俊辰这般的,必然不习惯与水上打斗,不说别的,就是这浪头的颠簸也足以让他下盘不稳。
可是小七万万没想到,俊辰乃是两世为人,前世颇受摧残,受的那些抗晕眩、抗颠簸的训练,让他苦不堪言,不过带来的好处就是,那下盘真叫一个稳!那个时代没有用到,来到这个时代可真是得到了用武之地。任凭小七怎么抢攻,也不管脚下波涛是否颠簸,他下盘始终稳如磐石,丝毫不动。反倒是小七抢攻之下,一个不留神,被俊辰反手一掌切在左手脉门处,当下便觉得左臂麻木了起来。
小七大惊,赶紧跳出圈外,一边活动左手,缓解麻木,一边全神戒备,以防俊辰进攻,见俊辰全无攻意,心下稍安。
略略活动了几下,觉得麻木感稍退,心中寻思道:“此人手上功夫着实了得,我万万不是对手,不如从水里找回场子,待我赢得他时,不伤他性命便是。”打定主意之下,一个侧身便倒入水中。
俊辰见小七倒入水中,先去一惊,随即便醒悟了过来,心道这阮小七果然好胜心极强。当下也不待木筏摇晃起来,深深吸一口气便一跃而下,跳入水中。
暂且不管时迁在那里的哭喊,单说水下。这小七在水中,满心以为自己可以扳回一城,没想到自己这还没到筏下,便见俊辰跳了下来,心中又惊又吓,赶忙朝那边游去,生怕俊辰会溺水。不曾想俊辰下来后,发现自己便游了过来,他还如何不知,这是要在水下和自己打上一场了,也不再客气,游上前去便撕打在了一处。
水下不比水上,攻击全不着力,打起来无非是撕、踢、揣、蹬这几招罢了。这小七越打越惊,这水上如此厉害了,这水下也如此了得,这还让不让人活了。高手过招,最忌心怯,这小七心中一怯,便开始打退堂鼓,朝着水面游了上去。俊辰见小七见小七往上游去,心下暗暗吐了口气,暗道一声“侥幸”,毕竟只要在过得一会,他就该没气了,眼下这般,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哗啦”两声,俊辰和小七两个人先后冒出了水面。小七面色稍稍有些难看地看着俊辰,毕竟作为水上蛟龙,一天之内两次败给俊辰,面子上多多少少有点挂不住。俊辰见他如此面色,如何不知他的心中所想,当下一抱拳,:“七郎果然了得,不愧是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的英雄豪杰。”
小七听了,面色稍霁,还了一礼,“官人客气了!在下哪里是什么英雄豪杰啊,这不是官人的手下败将罢了。”说着,微微有些丧气。
“七郎说笑了,要说岸上,在下当仁不让,但要说水上,当要数七郎和那江州张顺。适才在下已尽全力,不然怕是早已败在七郎手上了。”俊辰察言观色之下,奉承了小七几句。
小七到底还是有几分顽童的性子,听的俊辰说自己了得,只是全力应对才导致自己落败,当下脸上再无阴霾之色,笑道:“还是官人技高一筹,小七心服口服。”
俊辰见小七露出笑脸,就知道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于是乎也笑了起来,“左近可有酒家,你我二人同去吃上一碗如何?”
听的有酒吃,小七顿时兴奋了起来,满口应承着,“有有有,官人且跟我来,小七这便带路。”说着,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就看见一条肉眼清晰可见的水线,朝前飞速疾驰。
俊辰知道小七好胜心又起,当下朝着时迁叫道:“迁儿,你按我们先前说好的,先去那里等我。”
“哥哥,等等我。”时迁听了,赶忙抢过一只船桨,也不管自己手脚发软,卖力地划了起来。
游在前面的阮小七,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声“迁儿”,顿时呛了一口水。赶忙冒出回头朝着后方,顿时爆出一阵大笑声,“哎哟,迁儿哈哈”不过,能叫“活阎罗”阮小七呛水,时迁也足以自豪了。
第22章 三雄归梁山()
有所谓“绿柳成荫荫如水,湖面荷花花成画。”
要说石碣湖沿岸的景色还是非常不错,柳树、荷花相映成辉,配上四五成群的水鸟,粼粼闪烁的波光,构成了一幅最得那些书生游子最爱的画面。
做为历史上以文采著称的年代,从此刻石碣湖沿岸的那些酒家中就可以看出,宋之风流也不是随便说说的。但让人遗憾的是,这些书生、才子们在这里所做的诗对,连酒馆老板和酒保都听不下去了,要么是酸的让人不堪入耳,要么就是前言不搭后语,让人着实无语。
“文兄,你看今日天气明媚,晴空无云的,当真是适合你我出湖游玩之日啊,你我何不弄上一条小船,去这湖上游上一游如何?”
“这个这个陈兄,你确定是今日要去游湖吗?”文姓书生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湖面,看着伙伴道。
姓陈的书生赶忙回头,就看到湖面上,一个汉子赤裸半身,正疾速踩水朝着岸边驰来,这速度之快,让湖面上呈现出一道笔直的水线。在这个汉子身后的我不远处,一个人头时隐时现,正紧紧地跟在那汉子的身后,那汉子时不时地回头看看,肆意地放声高笑。
那陈姓书生看了一会,呆了半晌,颤颤地抬起手来,“如此粗鲁,如此野蛮,他就不知道破坏如此美景是最大的罪过吗!”
他的几个朋友听了,立刻高声应和,彷佛此人做下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那陈姓书生,见伙伴如此给力,如此给面子,便借坡下驴,兴高采烈地坐下与同伴继续饮酒唱对。
这家酒馆的掌柜,也抬头看了看湖面,复又看了看几个兴高采烈的书生,口中叹了口气,摇了摇继续算自己的帐。
让我们把目光从酒馆的几个酸书生身上挪开,不再理会他们。把目光投向那开湖面的两人身上。
阮小七身为水上蛟龙,年纪不大便已在这方圆百里之内闯下诺大的名声,今天这一连在俊辰手上栽了两场,让这些年一直罕逢敌手且心高气傲的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好在他生性豁达,很快就和俊辰称兄道弟起来,所以当俊辰提议请他吃一杯时,他也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但他的好胜心和孩童心性还是强了些,这不一下水,就又开始不自觉地和俊辰比上了水中的速度。这可就不是俊辰的强项了,要说前世参军的时候,训练最多的也就是水中的耐力训练,但是这长距离的冲刺,虽说他的速度也不会太慢,但真和这个时代的水上高手比起来,他还真不够看的。
就看小七一路踏着水浪,直奔凉亭而去,眼看着就要撞到凉亭边上。俊辰在后方看了,明知道他不会有事,但也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句,“小心哪!”这小七见俊辰叫他,心下更是爽快,便有心露上一手叫俊辰看看。
好个阮小七,到了凉亭边也没有慢上半分。就见他在水下,双脚一叠,左脚踩与右脚之上,右腿猛地用力一蹬,借着水下这一瞬间的浮力,整个人向上一拔,就听见“哗啦”一声,破水而出,腾空直跃入凉亭中,看得尚在水中的俊辰不住叫好。
站在凉亭边上的小七原本还是洋洋得意,见俊辰也为其叫好时,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待得俊辰也游到了这里,赶忙弯腰伸手,将俊辰从水中拉了上来。
俊辰这被小七拉了上来,坦然笑道:“七郎好本事,不愧是水上蛟龙,俊辰甘败下风。”
小七也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眼见俊辰如此,急忙摆手道:“不敢不敢,俊辰兄弟说笑了,小七也只是自小生活在水边,也就在这水里还行,真要离开这水了,也就那么回事了。”说罢,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要说男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有的人天生就不对眼,有的人却能够不打不相识。俊辰和小七就属于后者,俊辰的武艺、人品、风度,让小七不禁为之折服,升起一种“识英雄,重英雄”的感觉。
俊辰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好兄弟,走,咱们吃酒去。”说着,就待往水里跳。
小七赶忙一把拉住俊辰,“兄弟不消如此,瞧好我的。”小七朝俊辰一笑,走到边上,运足气力,朝着岸边酒馆就是一嗓子,“小六子,小六子,还在喘气就给你七爷吱个声。”
这被小七叫做小六子的酒保,这会正在酒馆的角落里打盹。要说这酒馆那么多书生秀才,酒菜总不会少要,可偏偏宋朝是个奇葩,这去妓院也好,去酒馆也好,这些所谓的才子、书生点来点去,就是那么两壶酒,两个菜,一坐就是一天,自己在那里大声吆喝可以,旁人却不许发出声音,要说吟诗唱对的,你总得做的还可以吧,可偏偏他们是做得一个酸过一个,一个俗胜一个,比起后世的“打油诗”都有不如,弄的那些掌柜、酒保都一肚子怨气、却又没地方发,只能一个在柜台叹气,一个在角落打盹。小七大声叫喊的时候,正巧这小六子春梦做的正爽,冷不丁的被这么吼醒,勃然大怒,也不管这酒馆中是不是有人,就是一嗓子,“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里乱叫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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