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亏心事儿般!
萧美娘不知道,常歌行有此反应是因为前世固有的观念在作怪,一夫一妻制可是写进法律条文的。当着夫人的面被戳穿自己在外面勾三搭四,就像被抓住自己在外面找小、三、儿般不自在。
萧美娘在茶杯中倒上小半杯杯酒,小口品了一口,偶尔喝上些酒水似乎也是不错的。
此刻天边的最东方尚未发白,北斗七星横亘在中空,在漆黑的夜中显得格外明亮。
“咚!咚!咚。。。。。。”
常歌行卖力气的敲打着中军大帐前的鼓面,将之前积攒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鼓声很低沉,不似战前般那样激昂。却穿透重重迷雾将每个音节准确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渊猛地睁开眼,聚将鼓,怎么会在此时响起,难道陈叔宝终于放下手中的******,鼓起胆子先下手为强了?
韩擒虎朦胧中将酒坛打翻在地,本来惺忪的醉眼瞬间冷意四溢,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冷泉,无情冷漠!聚将鼓起,当是将军杀敌,遍野横尸之时!
(本章完)
第194章 硬骨头()
整座大营无数营帐如同星火燎原般逐渐亮起,顺着弥漫的江雾延伸到很远很远,直到火光变得朦胧、模糊,最后变成一个光点儿!
聚将鼓起,意味着将士们将要出征。
中军大帐内,常歌行端坐,身旁服侍的萧美娘乖巧的侍立在旁。
坐下是李渊、韩擒虎、贺若弼、杨素几位军中主将。
“各位将军,来得很及时嘛,我心甚慰,我心甚慰啊!哈!哈!”
常歌行几句很热情的开场白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显然这并不是在座将军们想要听到的话。他们要的是伐陈的命令,因为这场战争已经拖了太久,如今粮草齐备,只差一个命令,战火便会在江南大地上熊熊燃烧。
将那些经久的尘垢与虚浮的繁华统统化为灰烬,江南将迎来他们新的统治者,将会迎来一个新的开始。那些旧的、腐朽的注定会化为青烟消散。
包括那些皇权与显贵,都会彻底的被颠覆。
“韩将军,本王问你,陆上袭扰陈国,乱其农时,进行的如何?”
韩擒虎起身,拱手道:“禀殿下,我军分为三组,轮番袭扰,江南郊外粮田几近荒废。陈军不堪其扰,已经少有追击者。”
“杨将军,水上袭扰之事办得怎么样?”
杨素同样拱手道:“禀殿下,我军沿长江东西纵横,所过之处袭扰陈军,抢夺粮草。与陈水军大小战役数次,已经将长江东侧陈水军逼进太湖流域,龟缩不敢出;长江西侧陈水军被我军驱赶到汉口以西。
汉口至吴州水段,陈军不敢出!”
常歌行摊开地图,仔细观瞧了一阵道:“与陈军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游戏,也该来点儿真格的了。
韩将军本王与你十万人马,以平日袭扰之态尽出,攻克姑孰,徐徐东进,逼近建康!
贺将军,本王与你十五万人马,顺江而下,攻克京口,同时阻太湖水军。
本王亲率十万人马,兵发石头城,直面建康!
三路大军合围陈叔宝老巢,本王就不相信他能挺得过去!”
常歌行得意的哈哈大笑一阵,排兵布阵本不是他所长,昨天晚上和萧美娘研究到半夜,经过种种遴选,才初步制定了调兵遣将的方案。
“不知末将有何任务!”杨素有些急迫的问道。眼看围困建康城之势已成,却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他真的有些急了。若是来江南兜兜转转一圈,却没哟捞着什么仗打,回长安岂不是要被笑死。
“杨将军稍安勿躁,本王有更加紧要的任务交于你。本王命你率兵十五万,以平日袭扰之姿逆流而上,集兵于永安、荆门山。控制长江上游,使陈兵不能驰援建康。
李将军,你不是着急打仗嘛,本王与你十万人马屯于汉口、蕲水,控制长江中游,阻击驰援建康之敌,同时清剿自上游流窜而出的陈军。”
“诺!”
众将摩拳擦掌,连连称是。这一仗实在是让他们等得太久了,伐陈之战终于拉开帷幕,灭陈就在眼前,统一南北的大功绩能分得多少,全凭各自本事。
中军大帐前七七四九座燃烧着的小型烽火台中的燃料已经燃尽,冒着袅袅青烟,倒是与现实中的烽火台有了几分相似。
太阳柔光撒布天地,光线穿插在青烟中,似乎在缝制一件薄纱衣裳,为整片军营披上一层浅纱,有了几分轻柔、美幻之意!
整片军营繁忙而又井井有条的调动着,就连守护在石子冈前隋军都被召回。石子冈陷入静默,平静的就像一坛深不见底的死水,或是张着大嘴打着哈欠的凶兽。谁敢掉以轻心就会身陷潭底,被凶兽一口吞下,连骨头都不会剩下一根!
杨素率军先行离去,逆流而上,自西向东直逼长江上游。五牙战船为主力,平乘舟、蚱蜢舟,大小各类舟船足有上千艘,延绵数十里。一路上浩浩荡荡,只看遮天蔽日的锦旗就足以让人心惊。
杨素军一路上虽然尽量高调,甚至可以称为嚣张跋扈,但除却三五艘暗中查探的小型舟楫外,却是没有遭遇任何的袭击。
杨素军之前奉命沿江袭扰陈国各个城池要塞,每次都是大张旗鼓,每次都是草草收场,最多劫掠些粮草罢了,不曾真正攻打过哪座城池。起初,沿途还有陈水军与之开战,到后来只是袭扰,最后成了看热闹。
城外的物资该劫掠的已经被你们劫掠完了,就算挖地三尺也找不出几粒粮食,陈军乐得在城头看热闹。再说,打?真的是打不过!
杨素军逆流而上,说是行军打仗,倒像是出游玩耍。一路上数千艘战船不时变化着队形,时而五牙打头,作箭矢冲锋状;时而平乘舟、蚱蜢舟之类的小舟急急向前,脱离大部队数十里之遥,作试探性攻击之状;时而大小战船,交错参差,做相互掩护之态。
当真的花样百出,表演的异彩纷呈。时而驻船,集体弃舟登陆,与城池之上的陈军遥相对应,算是打过招呼。搭起灶台,美美吃上一顿,然后登舟继续逆流而上。
隋军越是无法无天、越是嚣张,陈军的心越安,这证明杨素军此次出征与之前的打秋风一样,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并无实质的军事动作。
如此,本来七日的行程,愣愣的被托了半个月,杨素军才堪堪抵达预订位置。
李渊作为中游之军,不紧不慢的赘在杨素后面。有样学样,杨素走走停停,他便欣赏一下江上美景;杨素军上岸起炉灶,他便令军士顺着船舷钓鱼,在甲板上煮上鲜美的鱼汤;杨素军上岸与陈军打招呼,他的弓箭手也会遥遥向着陈国城池射上数轮箭雨,算是留下些念想,如同前世的某人刻下的“到此一游”!
韩擒虎与贺若弼这些天耐着性子留在巨城,要不是常歌行亲自监督,韩擒虎恐怕早已经杀出城外,与陈军分个生死。行军打仗贵在出其不意,不战则已,一战则是全线而动,让陈军首尾不能顾。
(本章完)
第195章 倾国、倾城!()
韩擒虎抱着酒坛子狠狠的灌了一口白酒,不修边幅的胡茬上挂上许多清凌凌的白酒。韩擒虎晃了晃斗大的脑袋,酒水便化为酒滴散落一地。
“殿下,老韩我忍得好生辛苦,那杨素老儿也真是,磨磨蹭蹭的,要不是顾忌他,老韩手中大刀,早已经取了陈叔宝的项上人头!”
“哼!”坐在一旁的贺若弼冷哼一声,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就算殿下之策完全实施,建康城也还有十万驻军,我倒要看看你的钢刀能砍断几人的头颅!”
韩擒虎晃着大脑袋看了一眼贺若弼,知道自己是万万理论不过他的,仰头又是一口白酒。
常歌行看着二人,小口酌了一口美酒灭,细细品味才咽下。酒气顺着七窍流转而出,酒中之意尽显。用品茶之法饮酒,恐怕常歌行还是第一人。
“二位将军,稍安勿躁。想必杨将军也快就位了,自有二位大展身手的机会!”
有军士近前来报,将一精巧竹筒交于常歌行。常歌行看着竹筒上的纹路欣喜不已,杨素的军报!
内中薄纸被蜡汁均匀涂抹,不仅可以防止张纸在江南潮湿环境中受到破坏,更可以防止军报受到江水或是雨水浸泡。
“大军已至,三日后可图!”
贺若弼与韩擒虎紧张的看着常歌行,更准确的是盯着常歌行手中的薄纸。
“殿下,杨素老儿说了些什么啊!”韩擒虎耐不住性子道。
常歌行皱着眉头,脸上颇有些苦色:“杨将军让我们再等上些时日!”
韩擒虎本来期许的脸色瞬间便垮了下去,嘴里念叨着:“杨素老儿什么时候办事儿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约定三日后出兵!”常歌行顿了顿继续道。
“三日?”韩擒虎长大嘴巴掏了掏耳朵问道。
“三日,哈哈,三日!杨素老儿办事儿还是很有效率的嘛!”韩擒虎转而大喜,狂笑道。对杨素也是赞誉有加,完全忘了之前的埋怨之言。
常歌行活动了一下腰身,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杨素、李渊军顺利布置到长江上中游,可以说这场棋局已经成了一半,接下来就是棋盘上的厮杀,看谁更快、更狠!
三日,煎熬的三日。常歌行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一场由自己亲自引导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继始皇帝统一华夏后,这片纷争了百余年的土地将再次迎来统一,南北将归于一治,这就是大隋。
虽然,这场大战比前世历史课本所述晚了数月,但结果不会改变!
江南总是多雨,蒙蒙细雨打在混凝土巨城上,使得本来灰白的混凝土显得有些发青,像是一时间布满了浅青色的苔藓。但却显不出腐朽之意,隐隐透着几分生气与苍劲。
这些坚实的混凝土如同有了生命般在风雨里扎根、发芽、生长,变得越发坚不可摧!
沉重的钢铁之门缓缓打开,一队队以百人为单位的兵马鱼贯而出,就如同他们这数月来一直做的一样,仿佛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他们比平时静默了很多,就连雨滴打在他们的铠甲上,似乎都发不出任何声响。
雨滴在铠甲上汇成细流,顺着肩头,沿着前胸后背的甲片流下,汇集成更大的水滴自衣摆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涟漪,随后被马蹄踏破,水花肆意,随着清风再次飞扬在空中,形成一片连绵不绝的水雾。
马蹄一去多时,水雾才缓缓落下,重新汇集成一片片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贺若弼船队满满扬起风帆,在为首的十几艘五牙战船上分别架着数十座巨大战鼓。有光着膀子的汉子,遒劲着浑身肌肉敲打着战鼓,鼓声错落有致,如同刀削斧砍般锐不可当。
震天响的战鼓惊的漫天的乌云散去,甚至有淡淡的霞光自云层间隙透过,仿佛天女下凡前的祥兆。江面上更是波光粼粼,层层细波随着鼓点荡漾不止,肉眼可见水珠跃出江面,然后又回归长江。
贺若弼的阵仗比杨素的还要声势浩大,简直就是耀武扬威,唯恐陈军不知道隋军已经顺流而下似的。
沿江的陈军斥候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江南细雨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他们瞥眼看了一眼旌旗招展的隋军,然后又将眼睛闭上。如此阵仗隋军这数月来几乎隔三差五的都会上演一会,起初他们向上官禀报还会受到嘉奖,后来便置之不理,最后来还要挨上几十板子作为惩戒。
原因是隋军只是虚张声势,每次都是让陈军白白忙活一场,人家只是拉出队伍游游长江罢了,压根对江南的城池不感兴趣。
相比而言,常歌行就比较低调了,整整十万大军分成十个方阵迈着正步整齐的行走在江南大地上。前方有盾兵开路,左手持盾,右手持着长剑。盾牌左右相接,组成一道坚固的防御,完全可以阻挡箭雨的袭击。右手长剑微微压低,随时准备劈砍。
细雨打在盾牌上,被击的粉碎,盾墙上形成一道烟雨迷蒙的细雾。细雨打在长剑发出一阵阵金属颤音,利剑自鸣,犹如嗜血的魔怪。
常歌行骑在小白上,任凭风雨打在铠甲上,内心却是一片火热。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更显男儿热血。真真的拳拳到肉,剑剑泣血。
萧美娘带着一袭蓑衣跟在常歌行的后面,以为护卫。常歌行的斤两他还是知道的,这个王爷夫君虽然手握神兵英雄剑,但武功实在是平平。战场上刀剑无眼,流矢无情,若是常歌行真的被伤了性命,实在不是萧美娘所愿。
石头城上,一片慌乱。战争还未开始,已经自乱了阵脚。石头城实在算不上什么巨城,在建康城的阴影下甚至显得有几分萧条。
但这并不意味着石头城不重要,相反,陈国先代君王建立石头城正是为了拱卫建康城。江南大地比不得北方,少有山峦作为倚靠,这石头城实乃建康城的卫星城,有拱卫建康之意。
(本章完)
第196章 阻击战()
但陈叔宝每日只知享乐,加上手下兵将多是无能之辈,作为建康城门户的石头城竟没有重兵把守。
几支稀稀落落的箭矢落在湿润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泥土,横七竖八的横躺在地上,距离隋军阵营却还有丈许距离。
面对旌旗蔽天的隋军,几支箭矢彻底卸掉了石头城守军的勇气,他们透过垛子小心翼翼看着隋军。这些隋军若是发起冲锋,石头转眼间便会化为一摊乱石头。
常歌行抬头看着石头城,犹如前世悠闲旅游,观看古城般。此时,他竟然有了一丝时间的错觉,仿佛飞跃千年,他又来到了前世,而非今朝。
“夫君,你是带十万大军来石头城参观的吗?”萧美娘有些不满的道。
毕竟,十万人马兴师动众来到城下,不见任何动作,只是傻傻观瞧,难道要用目光杀死这些陈军,夺城不成!
常歌行回转思绪,擦了一把有些朦胧的双眼,不知是烟雨,还是其他什么!
“本王带路,当然不止让大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