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了等号。
众人看着常歌行满脸和蔼可亲的笑意,俨然成了笑里藏刀的终极释义。你看看人家,不愧能当上王爷,不愧能谈笑间灭杀数万生灵,就这分演戏的功底,都不是我等凡人能比得了的!
如果常歌行知道他们的想法,肯定会好好的给他们上上一课。王爷这个职位可不是竞争上岗的,而是一种接班制度,和什么笑里藏刀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常歌行向前走一步,众人再向后退一步,真的把他当成了择人而嗜的魔鬼。
“大家不要激动,我这个很好相处的,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明白我的好!不然,可以问问你们的圣母,她可是深有体会的!”
萧美娘轻轻啐了一口,转而俏脸通红,难道是自己想偏了?那个流氓并不是这个意思?
萧平仲皱着眉头,很不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在他的计划中,常歌行的真实身份被公开后,应该是群起而攻之才对,自己大可以背着手看一出好戏。顺便喝点儿茶水,嗑些瓜子什么的。
“我大梁的好男儿!”
萧平仲知道自己不可能独善其身了,既然如此,他便要添油加醋,让这锅开水彻底变成老汤。
(本章完)
第112章 死战(一)()
“你我的志向都是复兴我大梁国,眼前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场所有人,全都将目光汇集到他身上,就连萧美娘都不例外。
萧平仲很满意的点点头,他很陶醉于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就是他,大隋晋王——杨广!”
萧平仲右臂如刀,食指做刃,直至常歌行。
“杀了他,我们大梁复兴有望!”
常歌行抱着胳膊饶有兴趣的看着萧平仲手足舞蹈的演说,“呵!呵!萧公子还真看得起我,若是我之死可以换取大梁复兴,以我对美娘的感情,早早就做了那风流鬼!可是我认为,若是我死在了这石子冈,换来的不是大梁的复兴,而是大梁血脉的彻底断绝!”
萧平仲脸上有些愠色,冷冷的哼了一声:“危言耸听!”
常歌行耸动了一下肩膀,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们都知道,当今大隋皇帝膝下只有两子,可谓低产的很。若是在石子冈折了其中一个,你们能抵得住大隋百万雄师的疯狂报复吗?想想吧,到时候天下再无尔等立锥之地!”
众人闻言一阵沉默,算是一种无语的赞同。
“哈!哈!哈!”
萧平仲突然大笑起来,在这静默中突然爆发的笑声,不但没有丝毫的喜感,还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越发显得凄厉。
“晋王殿下一张巧嘴果然犀利,怪不得能把美娘这个小贱人骗上床。你的人头,可抵百万军!”
常歌行挠挠脑袋,之前还真没觉得自己的人头如此珍贵。难道自己隐藏着拔一根头发,吹出人万个的功能?
“呵!呵!愿闻萧公子详解!”
“杀你之后,你的人头有两种去处。一是,我等带着晋王殿下的项上人头,赶赴建康王城,以头为媒,大梁与陈国联手,共伐大隋,平分江北;二是,我等以陈国名义,将晋王的人头送归江南隋军大营,相信隋天子暴怒下肯定会不顾一切与陈决战,我大梁自坐收渔翁之利!”
“啪!啪!啪!”
常歌行狠狠的拍着巴掌,以示鼓励。
“哈!哈!萧公子好想法,简直是做白日梦的不二题材。其一,陈主软弱,并无大志,守祖业尚且心力不足,谈何攻伐天下?其二,龙灭了虫,依旧是腾云驾雾的龙,你以为仅凭一根鱼竿就能收获得了真龙?”
常歌行每说一句,萧平仲的脸色便难看几分,最憋屈的是,还偏偏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他哪里知道,在常歌行那个时代,各种辩论大赛层出不穷,这还都是些皮毛!
看着萧平仲憋的发紫的脸蛋,常歌行会心一笑,既然萧公子默认了我的看法,我就自己带着项上人头回归隋营,就不劳烦萧公子了。
常歌行说话间牵起萧美娘的手,便要带着这三千余人离开。
萧平仲大手一挥,他两侧的人马汇集到一起,组成一道人墙,阻住了常歌行的去路。两股人流如蓄势待发的洪水,只要一个契机便会奔流而下,互相吞噬、互相碾压,直到统统碎裂成浪花!
萧美娘眼神中有些悲戚,“萧表哥,同为大梁子民,你当真要如此?”
“大梁子民?呵!呵!你还记得自己是大梁子民,此去隋营难道不是去相夫教子吗?复国大业你已经抛到脑后了吧!不要以为傍上大隋王爷,你就可富贵荣华了。杨广也只是玩玩你罢了,待玩腻了,呵!呵!我很看好你的下场!”
萧美娘眼中悲色更甚一重,萧平仲所言正是她心中所忧。红颜易老,青春易逝,待人老珠黄,自己可还留得住眼前之人?或许,不等岁月流逝,他就已经弃自己如敝履,到时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毕竟,喜新厌旧才是每个男人的常态!
常歌行紧了紧萧美娘的小手,佳人心中不安,乃为夫之过。
常歌行忽然下蹲,一把抱住萧美娘的美腿,一张老脸在丰腻的大腿上不断摩擦,涕泪皆下!
“美娘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我该怎么活啊,我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常歌行一边哭天抢地,一边用脑门不断在萧美娘的大腿根处撞击,以求速死,做个风流鬼。
观其颜色、闻其声音,当真是感人肺腑,但观其行为,却让人大跌眼镜。这哪里是什么感情戏,明明就是流氓非礼良家少妇。
萧美娘也被常歌行弄得哭笑不得,但心中不怎么的,有一股清流湿润了干渴已久的心田,那里有了新绿萌发,虽然只是一枝,但总算有了些许生气。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快点儿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常歌行紧紧抱住萧美娘的大腿,将抱大腿这一动作演绎得淋漓尽致,“看就看呗,他们要是嫉妒,回家抱自己老婆去!”
萧平仲瞥了一眼常歌行,不屑的冷哼一眼。如此丢人的行为,莫说是堂堂王爷,就算竖子也是万万不能为的。怎么能为一妇人,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呢,就算是逢场作戏也不可为!
心下不禁对常歌行低看了数分,如此色中恶鬼,怎么能是争霸天下那块料呢?
常歌行抱着萧美娘温存片刻,待佳人情绪平稳,他双足发力,作势起身,顺便将萧美娘横抱而起,引得佳人一声娇呼。
“萧公子,话以说明,你不会还要阻拦吧!”
“我若阻拦呢?”
“呵!呵!鱼死网破之下,大梁硕果仅存的这点儿势力,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硕果仅存?晋王实在是太小瞧我大梁了。说实话,石子冈这点儿人马我萧某人还没看在眼里,就算全数葬身在此,对我复国大业又有何干!晋王殿下莫要打错算盘,乖乖献上人头,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呵呵,萧公子说得好,分析的透彻至极。”
常歌行将萧美娘放下,竖起大拇指,对萧平仲就是一番诚恳至极的夸赞。
他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转向正在对峙的双方人马:“你们都听清楚了吧,萧公子压根没把你们当回事儿。愿意和圣母走的,我们欢迎,来者都是兄弟。不愿意追随圣母的,就散了吧,埋骨在此地,也仅仅是给萧公子省些粮食罢了!没有丝毫意义!”
(本章完)
第113章 死战(二)()
萧平仲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晋王殿下这挑拨离间之计实在是幼稚的很,笑死我了,哈!哈!哈!”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点着在场众人,“他!他!还有他!都是无国、无家、无亲之人,就算下了地狱都找不着归所的孤魂野鬼。散去?他们如何散去!天下再无他们安身之所!”
“我有一座巨城,正愁没人口,倒是一所去处!”
常歌行虽是小声嘀咕,但声音大小恰好能让在场之人听到,却又听得不是很真切,缥缥缈缈,就像那虚无的期盼一般。
萧美娘却是听得真切,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常歌行。索要江边巨城的初衷,本来就是为了安置这些流离失所之人,常歌行现在主动提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真的?”
人群中发出一声疑问,声音同样不是很大,内里夹杂着隐隐的不确定、担心还有期盼。
常歌行肯定的点点头。
“真的!”
同样的两个字,说的却是斩钉截铁!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萧美娘所属人马自然欢欣鼓舞。站在萧平仲一边的,隐隐有些骚动,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萧平仲冷哼一声,让现场本来有些热烈的场面瞬间陷入冰点。
“大隋之人哪有如此好心,莫要听信妖言,杀!取了杨广人头赏万金,封千户侯!”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财帛动人心。不论千户侯那张大饼,只是这万金,足以让一介良民,去干杀人放火的事情。
两边人马,怒目而视。各自攥紧手中的兵器,一场大规模械斗就要开始。
是的,就是械斗。在常歌行眼中这数千人只能算是拿起武器的百姓,算不得军队。
“杀!”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口,却点燃了这一火药桶。
大刀、宝剑、戈矛也就算了,锄头、叉子、棍棒也来凑热闹。有一老翁甚至举着掏粪的家伙什,搂头盖脸便向前砸去,嘴里还叫骂着:“叫你们欺负公主殿下,老夫和你们拼了。”
看着上面还带着新鲜货的家伙什,还未交手便让人纷纷避让,溅一脸血还说得过去,这要溅一脸大粪,算是怎么回事。老翁左右睥睨,鲜逢对手,也真的是意气风发。
几个呼吸间便有数人倒地,一人拿着叉子刺了其中一人屁股,那人倒地破口大骂:“好你个赵五,昨天我还请你吃饭,今天你竟然敢拿叉子扎我,我那顿饭算是喂狗了!”
拿着叉子的那位,似乎觉得颇为理亏,把“武器”扔到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道:“我若不叉你,你那棒子就打到我头上了,算了!明天我请你喝酒,算是赔罪!”
两个拿着锄头的中年汉子彼此对峙,“好你个张三,我辛辛苦苦开垦的荒地,被你强占了三分,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与你!”
“李四,你休得胡说,那分明是我选好的荒地,却被你抢了先,占你三分,还算便宜你了,要打便打,我还怕了你不成。”
言罢,双方便挥舞着锄头大战起来,只是兵器相交数十回合,也不见两人受伤。
战场中此种场景不一而足,大家互相找上不对眼的,捉对厮杀,以泄心中郁气。
常歌行看着如菜市场般的“战场”摇摇头婉儿一笑:“美娘,你不会是想靠这些人去复国吧!”
萧美娘被常歌行如此一问,也感到脸上无光。这些都是她多年来来找到的大梁遗民,聚集在石子冈半耕半匪,算是占山为王。但就正规的军士训练来说,却是没有半点儿,顶多就是跑跑山罢了。
加上大家相熟多年,又都是同根,即便打起来也断然不会下死手。
萧平仲眼中煞气升腾,他费尽周折来到这石子冈,可不是来看热闹的。他要看到鲜血,他要以常歌行的项上人头拉开乱世的序幕,伺机崛起。
他一把抽出身边护卫腰间的剑刃,便向人群走去,既然是战场,便要见到鲜血,让鲜活的人命激起心中的狂野,便是杀伐之道。
他走到正在“酣战”的两人身旁,嘴角一阵冷笑。寒剑在清冷的夜中划过一道弧度,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血箭喷射而出。
其中一人双手捂着脖子,但还是无力阻止喷涌而出的鲜血,他缓缓将头颅转向萧平仲,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嘴里说了些什么,却被一口血沫子掩盖,最后硬生生的倒在地上,化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一双眼睛犹自死不瞑目,涣散的瞳孔上仍是萧平仲那张冷峻的脸。
失去对手的另一人,无措的握着手中的棍棒,满脸的不可置信,嘴里不断喃喃:“你杀了他,你竟然杀了他,老哥哥是在和你闹着玩啊!兄弟你快起来,起来啊!”
倒地之人,鲜血早已流干,身下土壤一片猩红,不知会灌溉出怎么样的花朵。
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或许在此刻,他才从一个务农的农民,彻底蜕变成一个合格的士兵。
“兄弟,我给你报仇了!”
言罢,他抡起棍棒,便向萧平仲砸去。若是这一击砸实,定然是骨断筋裂的下场。
萧平仲看着挥来的棍棒,眼中一片讥笑,如此笨拙,在真正的战场,连做炮灰都是多余。
棍棒一分为二,同时还有他的脖颈。萧平仲双手握剑,力劈之下,竟是将来人来了个人头落地。自断头处喷起的鲜血,渲染了整片战场。
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们本就不是战士,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杀人啦!”
“救命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
只是,迎来的却是更加的死寂。
在杀人合法的战场上,大喊救命,难道不是一件很幽默的事情吗?只是无人笑得出来!
“当啷!”
一声兵器落地的声音,在静默中响起。
仿佛一个信号般,使得在场众人手脚发软,各种武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如杂乱的乐章,扰人心弦。
“你们是战士,把武器捡起来,杀啊!杀!”
萧平仲歇斯底里的疯狂喊叫着,如一只受了惊的恶狼!
(本章完)
第114章 死战(三)()
“够了!萧平仲!”
萧美娘实在看不下去了,娇喝道。
“呵!呵!怎么?我们的圣母大人不忍心了?敢问我慈悲的圣母,你收留这些遗民的初衷难道不是让他们出生入死,恢复大梁皇室的荣耀吗?不用在这里假慈悲,你我别无二样,来吧!你我才是同一类人,那个晋王天生养尊处优,哪里知道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