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歌之五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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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歌之五代- 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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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宗权决定分兵淮南,去淮南开创一个新的局面,从而三面进围中原之地,届时南方尽数归属大齐,自南向北统一中原,进击长安然后再兵出河东,吞并河北群雄,秦宗权躺在垫着柔软虎皮的座榻之上,想着自己的雄图伟业,不由地笑出声来,此刻的大齐军风头正盛,取洛阳、下江陵,整个大齐国这种蒸蒸日上的情势,让秦宗权不由地信心爆棚,“唉,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副将竟然是一个开国帝王的命呢?”秦宗权舒惬地呻吟道,一股开国帝王的光荣之感仿佛一下子笼罩到了全身,让其感到了分外激动。

    秦宗权之所以敢窥视淮南,是因为,此时的淮南,也出现了巨大的危机,之前一直镇守淮南的那位不世名将,高胼,也老了,老到了对整个淮南也无法把控了。

    随着高胼的诸道行营指挥使、盐铁转运使诸个名号相继被朝廷剥夺,曾经威风无限的淮南高大将军也变成了诸位藩镇节度使中的普通一员,而之前自己曾经为了抵御黄巢、同时用来搅浑整个南方的军事布局所带来的危害也开始慢慢凸显出来。

    从淮南道外来说,之前派往湖南、江西、浙西等地的使者、将领或游说了当地的军将造反赶走了之前的刺史、节镇,但在权力的面前,谁又能够忍受得住这巨大的诱惑呢?这些摇身一变的新刺史、节镇纷纷表示要维护好本地区的利益,与淮南之前的沟通和龌龊一笔勾销了,要与高胼平起平坐,这让高胼万分沮丧之时,也不得不承认了对南方诸镇的失控,这躁动的南方正在以一种新的格局展现在世人的面前,之前的朝廷大员出任藩镇,变为了牙将、副将等一些武夫登场,他们没有显赫的身份,不属于任何豪门门阀,也没有任何的科举晋身,有的只是暴力和拳头,依靠着武力他们尝到了甜头,也开始迷信武力能够解决一切,南方的军事恶性循坏从此开始了。

    淮南,扬州城内,身披羽衣的高胼缓缓地睁开了眼,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去议事堂了,这几个月其过着基本与世隔绝的日子,让其之前的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得到了完全的平歇,这一点让其感到了分外的畅意。

    四月,淮南笼罩在一片阴蒙蒙的湿气之中,绵绵的细雨将整个扬州城都打得湿漉漉的,城墙表面的水迹沿着砖石之间的缝隙,缓缓地淌下,城中的池塘、水池已经储满了水渍,开始向外溢出,整个淮南城内外的野草,也开始疯长起来,到处都是郁郁青青的一片。

    吕之用站在淮南府的军府之内,看着阶下这满眼的绿意,莞尔一笑,这段时间,自己已经熟悉了这种权力的滋味,整个淮南府也渐渐从没有高胼的恐慌和不自在中习惯了下来,淮南府,这座南方巨镇,正在自己的手中正常地运转着,而这里面也夹杂了很多吕氏的气息,吕之用看着一排排顶着雨水肃立着的兵士们,长长叹息了一声,“谁能想到,当年落魄潦倒的广陵生如今竟然成为了这座军镇的实际控制者呢?”

    “军司马大人,”一个身着褐色短衣的门子匆匆地走了上来,对着吕之用轻轻躬身施礼,“南城主将左骁雄将军俞公楚派人送来了请帖,昨日波斯商旅拍卖琥珀珍品,俞大人拍得一枚拳头大的琥珀,甚是稀罕,想请您明午过府一叙,品鉴品鉴。”

    吕之用听了门子的通报,微微一沉吟,这个俞公楚之前将自己引荐给高骈,说起来也算是对自己有恩,但随着吕之用给高骈讲授玄妙之事,他自己也渐渐相信,与高骈相见是命中注定的必然之事,其他之人如俞公楚之辈也不过是因缘附会罢了,这样看来其实俞公楚也谈不上对自己有多大的恩典。

    可偏偏就是这个俞公楚觉得是自己向高骈引荐了这个吕之用,如今吕之用将淮南军府搞得一团乌烟瘴气,对于这个情况,自己也是要负责人的,他决定提醒提醒吕之用,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差不多就行了,不要再玩了,小心玩火自焚呐。

    (本章完)

第371章 吕用之的踌躇() 
    你俞公楚算什么玩意,凭你也配对我颐气指使?吕用之心里暗自不爽,这个俞公楚,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吕用之接过了门子递上来的请帖,轻轻地打开了,“府内现有珍品琥珀一枚,特请贤弟过来一叙。”吕用之撇了撇嘴,“贤弟?这个俞公楚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自己如今都已经是淮南军司马了,你还敢自尊为兄?”吕用之将请帖轻轻合上,压了压心中的怒火,然后用温和的语调对着门子说道,“跟来人回复,本官届时自会前去赴会。”

    “遵令。”门下再行一礼,便转身离去了。

    “哼。”看着门子的身影越来越远,吕用之轻声哼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请帖轻轻一丢,丢到了阶下的青葱灌木丛之中,然后转首向着南面走去。

    扬州府军府极大,扬州乃富饶之地,军府又经历了历代节度使的营建,更是美轮美奂,里面皆是奇花异草,珍奇异兽,其间奢华程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得到。

    过了正院,穿过三个月亮门,吕用之沿着花溪小径继续向南而行,一直走到了数十名军校护卫着的门口,这里是高骈修行的地方,非高骈召见,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当然这道命令也不是绝对的,除了吕用之,吕大仙人之外,吕用之将自己当年的仙朋道友统统介绍给了高骈,非常热心地帮助高骈进行安心修行的大业。

    吕用之脱去了靴子,在门口偏房更换了木屐和道服,用其的话来讲,进出这个尘世樊篱的话,所有人都应该褪去那一身红尘埃垢,这样才能不玷污和影响高骈的修行,不会动摇高骈的通灵根性。

    吕用之身着浅蓝色的道袍,将发髻打散披散到了身后,他踏着木屐,一步步缓慢地走在木板搭就的水桥之上,院内一个硕大的湖泊,湖心岛上有一座精美的筑舍,那就是高骈的修行之所,高骈在这里已经待了数月之久。

    通往湖心岛方向有一条蜿蜒的木桥,一直通道精舍脚下,湖泊之中其他小洲之上散布着仙鹤、奇兽,都安静悠闲地恬栖着,水雾蒸腾,团团絮絮漂浮起来,笼遮在这座浮在水面上的木桥之上,吕用之穿行在这片雾中,身形轻盈而灵巧,隐约之间,高骈隔着窗扇向外望去,真有种乍见仙人的惊鸿之感。

    “真是仙姿啊。”高骈看着吕用之,羡慕地感叹道。

    “吱呀。”岛上筑舍的门开了,一个七八岁的小道童打开了门,张着大眼睛看着走在桥面上的仙师。

    “吕大师,高仙师正在屋内恭候。”那名小童子轻轻做礼对着吕用之说道,高骈在这里修行就要摈弃之前的红尘牵挂,因此他不准别人叫自己节帅、节镇、大人之类的称呼,他更喜欢大家叫自己高仙师,因为他觉得仙师来说,更贴近自己的行为和目标。

    “嗯,数日不见,高仙师最近是否精进了许多啊。”吕用之点了点头,轻笑着问道。

    “高仙师最近身体感觉轻盈不少,仙露吸食也比往常多了一些。”那名小童子轻声答道。

    “嗯。”吕用之点了点头,抬步跨进了屋内。

    “吕仙师。”高骈端坐在蒲团之上,听见高骈进入屋内之后,抬眼看着吕用之,轻声地打着招呼。

    吕用之仔细地打量着高骈,这几日其又仿佛清瘦了些,这也是与其练习辟谷不无关系的,清瘦下来的高骈倒真的多了几分仙风之气,白色的道袍委顿在坐榻之上,一支白玉柄拂尘轻盈地搭在右边的手臂臂弯之上,颇有一番得道之人的样子。

    “这段时间,高仙师最近看起来形貌脱俗了很多,道行,有精进了不少呐。”吕用之点了点头,赞叹地说道。

    “是啊,我也感到与之前变了不少呢!”高骈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了吕用之的身前,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如今替自己把持着军政,但这个淮南之的军政如今已经有些失控了。

    自己虽然一心修道成仙,但不代表自己什么都不管了,作为淮南的主事者,自己虽然潜心修仙,随着年岁的增加也渴望安逸和清闲,但一些事情自己还真不能不过问,在高骈看来,修道是个正业,但作为节度使管控好淮南也很重要,倘若淮南乱了,那自己的修仙大业也就会完蛋了。

    “张仙师和诸葛仙师昨日联袂而来,在此地盘桓许久,昨夜右面的花盆中,海棠开了三朵,我就知道吕仙师您就要来了。”高骈眯着眼睛,温和地说道,谁也不会想到,这位温和的修道者,曾经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在其手下阵亡的敌军,白骨一个个垒起来的的话恐怕要比扬子城还要高一些呢。

    “哦,不知这两位仙师说了些什么啊?”吕用之青石板轻声地问道,张守一和诸葛殷是自己之前来广陵后结识的朋友,这俩位是吕用之专门派来加强自己仙师的佐证,他们也被吕用之冠以仙师的名号,被其描述为检验凡人之心的仙师大道。

    高骈虔诚地接待了这两位,并开始对自己的修道事业更加充满了信心。

    “他们说西王母的护卫里面有些人转生投胎下来,做了各个节度使们,其中咱也仿佛其在瑶池中时碰过面,应该是之前我还在天上的事情,”吕用之感慨地说道,“一丝因都是要导致一地的果,这几位仙师也是当年王母做前客,自然难以表露其,天上很容易混乱是挺难处理的。”吕用之一面圆着说法,

    一面暗自大骂这两个人是个笨种。

    “不知道我何时也能上天赴其王母娘娘也就会玩狠心了,没有下限,”吕用之笑了笑,虽然白白谆苦做到那一部分就是浪费了。

    “只要高仙师不放弃,相信仙道坦途,那么这些尘世间的蝼蚁们算什么呢。”吕用之哈哈笑道。

    “是啊,总是被俗物缠身恕唉这样吗?”最近当时男主人们叫我怎么那么信以为真呢?

    高骈正感叹着,他的步下自己做了书鞋子听说用了一个晌午就打开。

    “湖南雷满、江西的黄巢叛逆投向后复叛,最后双双自杀汴梁

    。”高骈轻声问吕用之道。

    李用之感到了一阵晕眩,在其看来这些东西自己看,可如今却不重要了。

    (本章完)

第372章 高仙师() 
    “此乃俗事,高仙师切莫因此而堕了修行之道。”吕用之低声说道,他不敢直视高骈的眼光,虽然自己在军府的气场很足,但是面对这位真正的军府主人,吕用之还是有些胆怯,他有时候搞不清,高骈到底是真的被修道所困,还是假装修道来迷惑大家。

    “哦?”高骈眉毛挑动了起来,“是吗?”高骈突然笑了,他缓步地走到了吕用之的面前,南方的局是自己布的,这个吕用之也是自己推到前面的,因为自己要布局淮南,必然要得罪很多人,那么就让这个吕用之来顶,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无能,竟然让雷满等人有了翻身的机会,本来已经控制住了的湖南和江西,如今又再次独立起来。

    “到头来,还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呐。”高骈向前走了两步,到了吕用之的近前,突然沉声说道。

    吕用之猛地感到了一阵恐惧,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双大手突然攫住,狠狠地抓了一下,让自己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刺痛,他鼓足勇气,抬起头看着高骈,高骈的眼睛里面罩着一层氤氲之气,仿佛能够洞穿一切事物,将吕用之内心的那些小算盘,小心思全部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吕用之第一次在高骈面前感到了一种无力,他感觉自己就像高骈手中的线偶一样,自以为表现的精彩无比,到头来还是在高骈的控制之中,那种无奈和无力之感分外让人沮丧。

    “这……这……”吕用之结结巴巴地说道。

    “昨夜星辰有异动,东南彷佛有一场战祸,不知仙师心中可曾有此预示啊。”高骈敲打完吕用之后,便转过了话锋,又开始说道起来。

    吕用之听到高骈提及星象之事,便突然提起精神,他仰起头,直起身子,故作深沉地缓缓起手,慢慢地踱起了步子,他点了点头说道,“翠微星北移,荧惑分江汉,秦宗权攻陷江陵已经发生了战祸,参商之星在淮南之地成了一线,将有兵火连接之祸,此事我已经知晓了,倒也可以有策避免此祸。”吕用之看着高骈,点了点头说道。

    “哦?”高骈拂了一下拂尘,荡了下周边的空气,看着吕用之没说话。

    “兵火相接,无外乎城破室亡,我算定今年七月流火之日扬子城池有空亡之祸。”吕用之故作高深地看着高骈,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又能找回那些失去的自尊和骄傲,俯视地看着这个男人。

    高骈虽然利用吕用之,但对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还是比较敬畏的,他看着吕用之,之前冷漠充满嘲弄的眼神里面,又多了一层敬畏。

    “烦请仙师不吝指教。”高骈低声问道。

    “届时我军府之人全部出扬子城外,检阅兵马,城内商贾、平民一概出城赞军,这样不就应了上天之谶了嘛。”吕用之捻了捻胡须,轻声说道。

    “嗯,好主意。”

    高骈击节赞叹道。

    “昨夜海棠花开,请吕仙师近前一赏。”高骈问明了心中的担忧,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他指着窗台处的海棠花,轻声说道。

    屋内的博山炉内轻吐着青烟,两个博山炉上刻着刘海捉金蟾,王柯山间遇黎山老母的情形,古质的博山炉丝丝缕缕地吐着青烟,将这方斗之室里面充盈着神仙之境一般,迷离而又幻意。

    窗台里的镂空花盆之中,几朵浅红海棠绽放开来,如同几片娇嫩的唇瓣,让人怜惜不已。

    “这几片海棠可巧在春寒之时开放,你说稀奇不稀奇?”高骈赞叹着问道。

    “确实难得了,想来这屋内仙气充盈,连这花儿都沾了仙气,也变得异乎寻常起来了。”吕用之轻声说道,话语里对这座精舍无不推崇,也暗暗赞叹了高骈的修行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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