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岩庆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整个高鸡泊案件仿佛已经揭开,但有突然断了线索,但也许这就是节帅想要知道的吧,再往下查下去,乐彦祯恐怕都难以接受身边人的背叛吧,再等等,等等看节帅的意思吧。
(本章完)
第359章 掌符将军()
“驾!”十数骑战马挟着寒风奔驰在通向魏州的官道之上,五道司的校尉们各个神色严肃,中间的年长校尉背负着一个深绿色的包袱,里面是刘岩庆要呈递给乐彦祯的证据和诸位边防将领们的供词。
魏州城内,乐彦祯手里拿着五道司传回来的证据,久久不能言语。
“一路辛苦,你们暂歇息下,下去吧。”乐彦祯淡淡地说道。
“遵令。”数名五道司校尉拜别乐彦祯,然后转身离开了节帅府。
“会是谁呢?”乐彦祯皱起了眉头,这个黑手在刘岩庆看来很难推测,但对于乐彦祯来说倒不是很难,因为军令牌有着非常严格的管理规则,只要从军令牌上面着手查就能查出来。
“呼,”乐彦祯打开了门,抬脚走出了书房门,他经过廊庑之下,然后顺着花园的小径一直向后面走去,走到了一个假山前面他停了一下,转过假山,沿着甬洞向前走,一直走到最里面。
“见过节帅。”周遭的树丛、山石间纷纷闪出了数十名护卫军校,原来这看似平静的花园里面竟然埋伏了这么多护卫。
乐彦祯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走到了一个小院门口,抬手对着小门轻轻地扣了三下门环。
“吱呀。”小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的校尉。
“见过节帅。”
“掌符军将可在?”乐彦祯平息着自己心情,轻声问道。
“将军在符室,不敢擅离值守。”那名校尉低声说道。
“带路。”乐彦祯轻声喝道。
“遵令。”那名校尉立即转身领路而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乐彦祯知道这条道路虽然看起来平静没有任何异常,但其实可以说是整个魏博最为凶险的道路了,在这条百步不足的道路两旁的屋舍内,是百余名魏博精兵,他们日夜不歇轮流防守着位于小屋中央的屋子,而那个屋子被命名为—符屋。
符屋里面盛放的就是军令牌,魏博的十大军令牌就位于这个里面,历代魏博节度使接任之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符屋,和符屋的兵将卫士们完成认主的仪式,从此便可以真正的掌握住魏博七州之地的兵权。
“吱呀。”门开了,里面的光线不太好,乐彦祯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里面只有一人,掌符将军,这一任的掌符将军是王山,他是魏博军内第一猛士,年轻时为魏博征战杀敌,年纪大了又自愿入符做符将,要知道符将是不能离府的,也就是其必须要割舍与家人的联系和欢愉,实在是非常难得和辛劳,非对魏博有大功、大忠之人,不能担任此职位,因此上,魏博的符将也拥有很高的声望和名威。
“节帅。”头发花白的王山坐在榻上,俯身向着乐彦祯拜了拜。
乐彦祯没有吭声,他的目光投向王山身后的军令牌架子,一枚枚军令牌整齐地摆放在王山的身后。
“一,二,三,四……”乐彦祯暗自数着,一直数到十,没有一丝错误,一枚军令牌也没有少,而刘岩庆言之凿凿,之前出现在边防军大营里的肯定是真正的军令牌无误,那么就是说,这十枚军令牌,有一枚曾经出过府,而掌符将军没有发现或将其瞒下了。
“王山,你知不知道本镇此番前来的原因?”乐彦祯的声音沙哑着问道。
“末将不知。”
“几天前,你身后的军令牌曾经少了一枚。”乐彦祯轻声地说道,他明显感到了王山的肩头猛地一动,看来这个王山是真的知道啊。
“你是知道吧,王山。”乐彦祯直接抓住王山迟疑的机会说道。
“末将知道,前几天军令牌是丢了段日子。”王山想了想,最终叹了口气说道。
“哦?丢失军令牌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报?”乐彦祯有点生气了,他觉得王山的胆子也太大了,作为掌符将军,最大的使命就是掌管好军令牌,令牌若是稍有闪失,落在歹人手里,那魏博岂不是要乱套了。
“末将也想上报,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王山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
“哦?”乐彦祯有些想不明白王山迟疑不报的原因。“为何?”
“那日公子来过。”王山想了想,低声说道。
“嗯?”
乐彦祯的心里顿时翻起了惊天巨浪,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和这件事情有关。
“说下去。”乐彦祯缓缓坐了下去,然后对着王山说道。
“那日公子来符屋,末将从小看着公子长大,公子年幼时也常来符屋玩耍,末将看着公子也觉得如同亲人一样,而且公子也常接济末将的外面家人,因此末将对公子没有提防之心。”王山想了想说道。
“那日公子兴冲冲地来这里,陪末将聊了半晌,临走末将送公子出门,回身一看就发现了背后的军令牌架子上少了一枚。”王山顿了顿,“当时末将就下意识准备上报,可是走到门口就停住了脚步,因为末将知道是谁拿走了,但末将不能说啊。”王山突然哽咽了,铁石心肠的汉子也有柔弱的一面。
“你起来吧。”看着跪着的王山,乐彦祯阴沉着脸,他站起了身向外走着,不用再问了,他已经知道了,军令牌应该就是乐从训偷偷带走了。
“你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再在符室了,回去吧,”乐彦祯走到了门口,停住了脚步,转身对王山说道,他真挚地说了句,“你也该歇歇了,去跟家人见见吧。”
王山听了,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历任掌符将军都没有生离过符室,此番自己犯了重罪,虽然是与乐从训的儿子有关,但依然是因自己包庇造成的,作为符室之人,自己难逃罪责。
“末将有罪。”王山跪倒哭泣道。
“本镇赦免你的罪。”乐彦祯面无表情地走出了符室。
外面的天空很晴朗,但乐彦祯的心情却异常阴郁,他摇了摇头,向着外面走去。
符室之内,鲜血盈地,王山匍匐在地上,手还在抽搐着,他用自己的腰刀刺穿了自己的脖颈,鲜血如同瀑布般迸射流淌出来,涂染了符室的整片大地,巡视的校尉久久喊不开门,他们乍着胆子进入了符室才看到了这震惊的一幕,掌符将军自裁了。
消息不胫而走,只是人们在前面加了句,乐彦祯进去不久,掌符将军王山就自裁了。
(本章完)
第360章 父子之谈()
乐彦祯从符室出来后,立即召唤了乐从训,他心中难以抑制住的怒火一窜一窜的,这个逆子,他竟敢,他竟敢如斯。
“节帅,公子在外面候立。”侍卫进门禀报道。
“让他进来!”乐彦祯怒气冲冲地喝道。
乐从训从门外匆匆进入父亲的书房,乐彦祯看了看屋外的侍卫们,大声吩咐道,“门外诸卫,退至院外守候,无吩咐不得入院,任何人不得进院,违者格杀勿论。”
“遵节令。”众侍卫大声应答道。
??“父帅找我?”乐从训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他看乐彦祯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多说话,只袖着手站在一旁,垂手而立。
????“最近你都做什么了?”乐彦祯的话语里像是含着一股寒冰一般,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孩儿谨遵父帅的教诲,每日在家读书诵经,有私塾先生可以作证。”乐从训听着父亲的语气,不由地心里面发怵,有些胆战心惊。
“那些私塾先生?”乐彦祯嘲弄地说道,“那些人还不是你让他们说什么他就说什么,有几个是有胆的人?”
乐彦祯盯着乐从训,这个儿子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正因为这样,自己才觉得这个事情真是棘手万分,就算自己再生气愤怒,也总不能杀了这个逆子吧,否则自己百年之后,这魏博军镇又将传给何人呢?传给这位?乐彦祯叹了口气,这个乐从训呀,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乐从训看着自己的父亲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脸上阴晴不定,一言不发,其心里不由地发毛,自从自己做下了高鸡泊之事,他就一直有些忐忑,毕竟对方是朝廷内非常有名望的宰辅,影响自然不小,更让其非常火光的是,之前看到的那位丽人竟然没有在那些女眷之中,找来找去,问来问去,才知道原来厮杀之时,那名女子就在混战之中跌入了水中,生死不知了。
乐从训有一种白干了的沮丧感,早知道最终也得不到那个丽人,自己何苦费尽了周章,冒着极大的风险偷出军令牌,又让张虎前去军营之内杀将夺权呢。
“张虎死了,这事你们知道吗?”乐彦祯冷不丁地抛出了这句话,顿时将乐从训击得如同一段木头一般,呆呆地立在原地分毫不能动弹。
“张虎?张虎他死了!”乐从训顿时口吃了起来,张虎的死让其一下子陷入了极大的恐惧之中,也顿时有了一丝的安全感,张虎死了,是不是自己与其的那些联系和事情也都随着人的死亡,而最终消失没有人能知晓了呢?
????“张虎前些日子去边防军营里,拿着一枚军令牌,这件事情你知道吗?”乐彦祯的话音很轻,但是语气很重。
????乐从训的脑门上顿时布满了汗水,他瞥了眼乐彦祯,没有从对方的表情上发现任何异样,他乍着胆子,颤悠悠地回答道:“儿不知。”
“你还还说你不知道?”乐彦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几步冲了上去,一把揪起了乐从训的衣领,将这个年轻人提了起来。
乐从训被父亲一把提了起来,像是一个待宰的小动物,脸色一下变得煞是苍白,他看着如同发怒的猛兽一般的父亲,一下子感觉到了浓浓的死亡气息,顿时浑身都瘫软了。
“父亲,父亲!”乐从训声音因恐惧变得尖细起来,他大声地喊叫着,却不敢有分毫的挣扎,怕其的少许举动激怒了正在处于盛怒的父亲,别让他一下子把自己给失手掐死了。
???“你,就是你偷了军令牌!”乐彦祯一把将乐从训甩了出去,将其重重地摔倒到了角落之中,乐彦祯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地上的乐从训沉声地喊道。“你让张虎拿着那枚军令牌,最终杀了边防大将军秦立。”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边防大将军,对边防军的稳定有多大的影响,那个张虎,也是死有余辜,他这段时间在边防军内杀了多少将军,有多少人为了他而丧命,这真是死有余辜。”乐彦祯喘着粗气,走上几步,还不解恨,又拿脚使劲地踹着这个逆子。
乐从训一面承受着父亲的踩踏,一面尽量蜷曲着自己的身体,好让父亲不那么容易踩伤自己的软肋,他不停地呻吟着,但始终不敢大声,他知道,父亲摈退侍卫们,就是不想让这件事情扩散开来,这也是为自己留了一条活路。
“你不仅害死了秦立,你还害死了掌符将军!”乐彦祯已经知道了掌符将军王山的命运,虽然自己给其留了一条活路,但是按照历任掌符将军的秉性,被军府节帅赶出了军府,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生不如死,以王山的暴烈性格,必然不会苟活,乐彦祯也是知道这个结局,但事情已经这样,大错已经铸成,也没有太多办法,只能任其选择死亡,来最终用血洗却其的罪责。
???“孩儿,孩儿真不知道会害死王老将军啊。”乐从训身体一震,他以为自己做的隐秘,王山也不会知道,没想到竟然害死了这位自己也很是尊重的老将军。
“你这个逆子,”乐彦祯喘着粗气,又踹了乐从训几脚,然后气呼呼地坐回了中间的坐榻之上。
“说罢,说说你的原因,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丧心病狂。”乐彦祯看着地上浑身是伤的儿子,心里的烦躁一点点褪去了。
乐从训咬着牙,忍着浑身的疼痛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父亲,跪着匍匐在父亲的脚边,抱着乐彦祯的脚“呜呜”地痛哭起来。
“父亲,父亲,是孩儿鬼迷心窍了,孩儿看酒宴上王铎不识抬举,拒绝父亲美意,想着其回到沧景之地也不会对咱们魏博友好,留着是个祸患,同时孩儿看着那王铎的十几车钱财,想着为咱们魏博挣些军饷,来接济一下年底的犒军。”乐从训不敢说自己看上王铎美姬的原因,只能往好了方向靠和编。
乐彦祯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些,他狐疑着,虽然他也不全信乐从训的话,但这些话确实是自己愿意听的,也是自己能够接受的,他点了点头,叹息道,“你可闯下了大祸,好在张虎已经死了,否则这事情揭扬出去,你在魏博可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本章完)
第361章 无奈的结局()
“父帅是如何知道孩儿之事的。”乐从训抬起头看着乐彦祯问道,乐彦祯说的没错,这件事情如果揭扬出去,自己害死了当朝大员王铎,害死了边防大将军秦立,也间接害死了掌符将军,导致沧景大军压境,这些种种夹在一起,任谁也不可能容忍一个这样的人停留在节镇之内。
“五道司统司刘岩庆查出来的,不过他只是查到了张虎之事,没有往下继续深查,但其提供给了我一个消息,那就是张虎曾经拿过军令牌。”乐彦祯轻声地说道,他将这个说给乐从训听,也是想让乐从训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棋错一招,毕竟他以后将会是魏博军镇的主人,犯过的失误今后可不能再犯了。
“刘岩庆,他会不会……?”乐从训突然抬头看着乐彦祯,断断续续地问道。
“你想问,刘岩庆会不会将这件事情散发出去,应该不会,我不让他再继续查了,他也会停止的,毕竟是我的心腹,还是信得过的。”乐彦祯轻声说道,他感到了乐从训的残酷,一时间不知道是厌恶还是感到一丝欣慰。
“张虎你及时地处理掉,是你此番唯一作对的事情。”乐彦祯抬起身子,不禁感叹道。
“父帅,孩儿没有派人去杀张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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