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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闻声,杨钺恍然大悟,瞥了眼闻人弦歌脚下打开的木箱,神态迟疑,道:“半月时间,盈利不错啊,姑娘好手段。”
“民女哪有什么手段,多亏王爷生产的药膏,有奇效!”闻人弦歌对杨钺的夸赞很受用,莞尔轻笑,好像抹胸裙上绽放的莲花,道:“这箱黄金,足有百两,却仅为王爷所得银钱小部分,午后,自有家丁送来。民女提前拜访,只因有天大生意与王爷商议。”
闻声,杨钺摆摆手,拒绝道:“若姑娘为户部推行的政令前来,切勿开口,这其中不管会带来多大利益,本王亦不会参与。”
四海商会富可敌国,若参与变革行业,会越发赚的盆满钵溢。
那时,威胁朝堂利益,若北方战事开启,谁敢保证皇上不会杀肥。
另外,他主张变革,必须以身作则,不能坏了规矩。
更重要,损害世家利益后,不晓得有多少双眼睛,盯在他身上,稍有差池,他在朝堂地位受到威胁,更会影响变革。
然而,闻人弦歌获悉杨钺意思,扑哧一笑:“殿下力排众议变革,民女帮殿下排忧解难还来不及,岂会为殿下添麻烦。”
“是吗?”杨钺反问,暗暗嘀咕,难道他猜错了,闻人弦歌不是来商讨为四海商会争取利益之事。
不禁愕然询问:“变革推行,百官身体力行,本王没有麻烦,何来帮助本王之说?姑娘不要卖关子,有话直说。”
(本章完)
第211章 厚颜无耻之徒()
与面前佳人接触不多,杨钺却心似明镜,闻人弦歌有惊人的商业头脑。
每次拜访,皆为家族利益而来。
今日,纵使不与朝堂联合,参与经商,定然也抱其他目的。
闻人弦歌面色平静,古井无波,好像静立池塘的莲花,眨了眨眼道:“殿下言语,还是对民女抱有成见啊。
不过,民女拜访,只为求情殿下引荐,面见皇上,按照家父要求,无偿向皇上赠送五百万白银。”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四海商会向父皇赠送五百万两白银,不怕父皇难堪吗?”对于闻人弦歌言语,杨钺看不明白。
昔年,朝堂欠缺银两时,是会像四海商会筹集银两,但多半由户部尚书亲自出面,以私人名义筹措。
加之,双方有保密协议,外人无从知晓,不会伤及皇上颜面。
现今,依照闻人弦歌所言,按照她父亲要求,向皇上捐赠钱粮,这岂不是明目张胆告诉皇上,老子比你有钱!
“殿下所言不假,民女欠缺考虑了,不过,这五百万两白银,也可借助殿下之手,赠送皇上。”闻人弦歌一副考虑不周的神态,略带惊慌的道。
然而,杨钺不傻,虽猜不出闻人家族目的,却清楚天上不会掉馅饼,况且,五百万白银,数目不小。
直言询问,道:“姑娘究竟何事,不妨直言,否则,本王不敢冒然接受。”
“殿下,朝堂推行变革,所需用度甚多,据民女了解,秋税入库,全用度北方战事,加之,当前,朝堂驻兵西北,东北,每日均需要开销,估计秋税所剩无几。
变革中,朝堂欲扶持某些行业,修建水利,这些均需花销,是故,秋税会捉襟见肘。
当然,假若殿下不介意,民女希望殿下收胞弟闻人钰,作为所从,虽说胞弟烂泥扶不上墙,然在对钱粮流通,还是有几分能耐,恰好为殿下鞍前马后!”
闻人弦歌向杨钺道明朝堂存银,及她的小小要求。
“仅此而已?”杨钺询问!
朝堂处境,正像闻人弦歌所言,随着变革推行,将花销甚多,然而,府库中,秋税确实所剩无几。
若接受闻人弦歌银两,他将欠对方一个天大人情。
若留下闻人钰,便是对方又求自己,即不会欠对方人情,他身边还有个精通商业税负的帮手。
闻人弦歌目光坚定,道:“仅此而已,当然,殿下还有其他要求,也可提出来。”
杨钺思量稍许,询问道:“假若本王同意,纹银何时送入府中?”
“最长不过明日,殿下急用,傍晚前,便可入府!”闻人弦歌冲杨钺笑着道。
“好!争取越快越好,最好入夜前送到王府!”杨钺点点头,道:“本王会向父皇汇报,来日,若四海商会有所求,尽管开口!”
闻人弦歌颔首,没有久留,起身向杨钺欠身行礼告辞。
走出前厅,闻人弦歌与福伯结伴,离开王府。
回到马车中,福伯驾着马车,神情不解,鹰眼似得双目,瞥了眼四面,轻声向闻人弦歌询问:“小姐,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亲自进宫,反而让二少爷追随燕王?”
福伯对杨钺印象很好,至少武艺为人方面,对杨钺推崇。
然而,印象归印象,今日冒然赠杨钺五百万白银,仅把闻人钰留在杨钺身边,虽说杨钺会欠闻人家人情,福伯眼中,依旧觉得得不偿失。
马车内,闻人弦歌轻笑:“福伯,奇货可居,吕不韦事迹,你该听说过,照燕王回归长安后举动,他不会甘愿屈居人下,是龙总会翱翔九天,把二弟留在燕王身边,也许将改变闻人家命运。”
闻声,福伯没有再多言。
事工农商,商人处于末流,闻人家历代家主,欲改变闻人家身份,进入朝堂,封侯拜相,均为成功。
当前时机,与杨钺交好,也许会大获成功!
送走闻人弦歌,杨钺总觉的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愁眉不展回到内院。
宇文霖萱目睹杨钺神情,不禁询问,一番交谈,宇文霖萱轻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语道明,闻人家世代经商,眼下又送人,又送钱,自然而然,想要在他身上得到回报。
宇文霖萱虽未直接道明闻人家希望回报什么,但是,从杨钺坚定眼神中,她相信杨钺已经明白了。
心中石头落地,杨钺亦没有在王府中逗留,更换衣衫,直接进宫面圣,把钱粮之事,汇报杨明坤。
又被杨明坤留下来,商议各地呈送的奏折,及变革中遭遇的阻力。
直至天色渐晚,才离开皇宫。
天色渐晚时,户部尚书柳佐央,匆匆前往东宫。
近日来,朝堂推行变革,杨钺派遣的干吏,已经着手在关内道中丈量田亩,每每想到家族上万良田被消减过半,还要收取重税,柳佐央就寝食难安,对变革,对杨钺恨之入骨。
几日来,派出亲信,待在燕王府外,密切坚持杨钺举动,争取抓住杨钺把柄,搬到他,顺便废除变革,保住家族良田。
皇天不负有心人,日落时,亲信匆匆回府,向他汇报,闻人家向燕王府运送大量银两。
得之消息,柳佐央不禁骂道,好你个杨钺,厚颜无耻之徒,明面上,查出百官贪污舞弊之事,暗中却中饱私囊。
怒骂之余,心中狂喜,按耐不住心中兴奋,派管家备车,欲亲自入宫,把此事汇报太子。
抓住杨钺把柄,但长安百官诸王,皆无法奈何杨钺,唯有太子,唯有太子能够扳倒杨钺。
何况,商谈变革时,楚王与蜀王反水,使得太子一众溃败。
若非贺恒瑞正值盛年,对朝廷贡献良多,估计贺恒瑞也被架空权力。
是故,他心似明镜,太子欲除去杨钺,再不济,也要把杨钺逐出京城,废除变革。
今日,恰有杨钺私自收受闻人家巨额银两,证据确凿,假若公布于众,杨钺身上所有伪装被撕下,他势必会变成过街老鼠。
那时,连皇上也无法保全他。
(本章完)
第212章 一石二鸟()
夜色降临,月华笼罩。
东宫内,宫灯点燃,散发亮光。
摇曳灯光中,宫女倩影穿梭,太监疾步走动。
书房中,太子神情凝重,站在屏风前,双目凝视,托腮沉思。
屏风内,既没有荡气回肠的万里江山图,亦没有婀娜多姿的仕女游乐图。
相反,屏风中,清晰标注朝堂三省六部官吏名称。
不同派系官吏,被不同颜色标注。
此刻,太子拿起毛笔,蘸了蘸摆放书案上黑色染料,提笔画在中书令上,勾去宇文石。
沉思稍许,手中毛笔放在砚台内,又抓起旁边毛笔,蘸着蓝色染料,在左右仆射位置,撰写两行小字,添加高孝云,张韶卿名字。
随即抓起放在砚台内,蘸着绿色染料内的毛笔,在屏风下方,撰写不少小字,添加大量中下层官员。
太子眼里,红蓝绿三种颜色,代表三股不同势力。
红色自然代表他,蓝色则代表杨钺,绿色毋庸置疑则为楚王与蜀王。
此刻,图中格局异常明显,他的力量中,贺恒瑞处于顶层,然紧接着便是左右仆射,两名与杨钺交好官员,有架空贺恒瑞权力的趋势。
下方,六部中,皆为他的力量,然而,在六部下方,楚王势力虎视眈眈。
朝堂进行变革,六部尚书多为反对派,变革中是否保住地位,极难预料。
图中格局,蓝绿两股势力,夹击而来,太子不免有点担心。
杨钺崛起太快,超出预料,更打破朝堂势力平衡,形成第三股力量,来势汹汹。
他需想方设法,快速剪除蓝绿两股势力之一。
不然,在朝中寸步难行,处处被两方势力掣肘。
沉思中,书房外,小安子轻轻叩门,言语恭敬道:“启禀殿下,户部尚书柳佐央求见。”
闻声,太子抬手拉了下屏风,一张气势雄浑的万里江山图,盖住画面。
理了理蟒袍,太子缓口气,缓缓走出去,打开房门,冷眼扫了眼太监,又看向旁边恭敬站立的柳佐央,询问:“柳尚书,傍晚入宫,有何要事?”
柳佐央移步靠近太子,在他耳畔嘀咕几句,神态极为阴险。
瞬时,太子古井无波面孔中,升起笑意,朗声询问:“柳尚书,消息确切吗?”
“微臣绝不该撒谎!”柳佐央斩钉截铁道。
太子插手,关乎太子与诸位皇子,稍有不慎,惊动皇上,会无端扩大,连他亦遭罪。
确定事情后,太子点点头,不禁喃喃自语,道:“此事非同小可,本王须马上前往御书房,向父皇汇报!”
柳佐央提议,马上派遣南衙六军,包围燕王府,人赃并获,趁机搬到杨钺。
然而,太子绝不是蠢货,相反,政治才华出众。
诸位皇子,在朝堂中明争暗斗,倒习以为常。
他若直接与杨钺撕破脸皮,危及杨钺生命,事情性质巨变。
何况,杨钺素来谨慎,该清楚冒然收受四海商会金银,会带来怎样后果。
在变革紧要关头,杨钺该以身作则,为百官表率,方能确保变革顺利推行。
岂会玩火自焚。
沉思稍许,太子移步,欲前往御书房,向皇上汇报。
柳佐央目睹,急忙上前阻挡太子,提醒道:“殿下,事情紧迫,必须迅速行动,假若迟疑,恐有变故。”
太子不会用自己前途开玩笑,随意摆摆手,吩咐道:“柳尚书,此事本王知道了,尚书先回府,今夜,长安必将风起云涌!”
“是!”柳佐央应声,行礼躬身离去。
虽有失落,柳佐央转身后,依然喋喋发笑,带着期待。
书房前,太子没有前往御书房,向皇上汇报,亦没有快速调兵,来回度步,沉思起来。
此事,单凭柳佐央一面之词,派南衙六军包围燕王府,过于冒险。
拒绝变革之事,让皇上对他颇有成见,再派兵包围燕王府,若证据确凿,搬到杨钺,除去心头之恨,却必然打断变革,加深皇上记恨。
若没有证据不足,暗调军队,包围燕王府,将是大罪,更被皇上认为,故意与杨钺作对。
沉默片刻,太子抬手示意身边小安子上前,等小安子走上前,轻声向他交代几句。
小安子神情严肃,点点头,匆匆转身离去。
这时,太子转身回到书房内,关闭房门,拉起画轴,朝堂格局图显现。
太子抓起蘸着蓝绿染料的两支毛笔,面孔中,略带笑意,提笔涂抹去杨钺与楚王名字。
柳佐央来的太巧,他正愁没有方法剪除杨钺与楚王。
竟传出杨钺收受重金之事,恰好借楚王之手,剪除杨钺。
楚王变成凶手,打断变革之事,遭遇皇上重罚,恰好报变革中,楚王反水之仇。
一石二鸟,轻松剪除阻碍他踏上皇位的绊脚石。
夜渐深,小安子亲自前往蜀王府,声称太子掌握燕王犯罪证据,希冀与蜀王商议,邀请楚王入东宫商议。
蜀王杨骁对太子没有好感,平日里,极少与太子走动。
不过,更厌恶胞兄杨钺,变革之事,与杨钺联合,皆为利益。
现今,得到利益,自然不与杨钺联合。
听闻太子掌握杨钺犯罪证据,他甚是欢喜雀跃。
能与杨钺联合,对付太子,同样能与太子联合,抗衡杨钺。
稍稍收拾,蜀王策马匆匆前往东宫。
与此,楚王府中,为制定系统大唐律,楚王挑灯夜战。
在书房阅览群书,参考古籍,吸收历朝历代律令所长,拟定大唐律。
古书相伴,油灯闪动,楚王疾书,一切安静而平和。
突然,砰一声,一道冷箭,穿破窗户纸,射在楚王背后壁画上。
冷箭来回摇摆,响起嗡嗡声,惊得楚王浑身冷汗,不禁起身,朗声喝道:“何人?何人?”
不顾射进壁画中长箭,楚王疾步前行,打开房门,望向院落中,黑色苍穹下,风吹树动,没有异样。
这时,府中巡逻护卫,听楚王惊呼,卫队长带卫队,快速赶上来,看到楚王惊慌神情,卫队长关切询问:“王爷,发生何事?”
(本章完)
第213章 楚王中计()
王府防卫严密,有刺客敢冒然闯入,楚王震怒。
假若冷箭有意射向他,此刻,他估计已经毙命,惨死书房中。
紧紧攥着拳头,砸在门框,楚王面色极差,冷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