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强者恒强!”
强者恒强!
司马阔双眸半眯,品味着杨钺言语,忽然抬起手臂,衣袍掩面,羞愧难当,疾步向书房外走去。
突来之举,让杨钺大吃一惊,忙向阎岳枫使眼色,对方起身,阔步疾行,及时拦截住司马阔步伐。
笑呵呵道:“司马阔,王爷,没有让你离开,想走,没那么容易!”
这时,司马阔放下衣袖,脸颊涨红,低头瞄了眼杨钺,语气惭愧:“王爷,小人狂妄自大,自取其辱,再无颜面留下!”
他希望通过指出杨钺遇到的困境,且为他排忧解难,从而得到燕王青睐,平步青云,官衔晋级。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轻视了杨钺,自取其辱,心中悲哀,便无颜面久留。
杨钺起身,虎步前行,走到司马阔身边,长长喘口气,伸展手臂,活动筋骨,盯着书房外毒辣的阳光,道:“司马副尉觉得自取其辱,本王却看到副尉才华,更清楚,副尉官衔与才华不匹配,本王初入长安,势单力薄,用人之际,若副尉有意,留在王府,为本王效力。”
飞骑军比斗之事,杨钺信心满满。
然而,考虑到司马阔不俗实力,杨钺觉得必须把他拉拢到自己阵营中,远的不说,单单飞骑军比斗中,就会多一份胜算。
这时,司马阔抬起头,望着杨钺,神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心悦诚服的道:“若王爷不弃,下官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范长史,府中有何空缺,马上给司马副尉安排!”杨钺毫不犹豫道,司马阔文武兼备,此刻,了解不多,先留在府中做事。
范恒文点点头,道:“王爷,司马副尉能文能武,若副尉不介意,暂时担任府中祭酒,作为军事参谋,协助王爷处理府中事务。”
祭酒一职,为五品下阶,相较六品下阶,官衔提升一品,看似不高,范恒文却觉得够给司马阔面子了。
他与阎岳枫跟随王爷多年,出谋划策,战场军功不断,他才为三品长史,阎岳枫也不过四品中郎将。
司马阔寸功未立,得到五品下阶祭酒,非常难得了。
况且,大家跟随杨钺左右,誓死效忠,不在乎一时得失。
王图霸业,才是他们终极目标!
“谢王爷不弃,末将肝脑涂地,无以为报!”司马阔接受范恒文安排,自诩末将,似乎对征战沙场更有兴趣。
他知晓,杨钺被封王,依他心思,定不会匆匆在朝堂安插亲信,扩展羽翼。
开府后,必先专心经营府邸,府中力量强大,才会渐渐扩展军中,延伸朝堂。
而今,府中官吏不多,可杨钺有右武卫一群生死兄弟,虽驻兵前线,但府中空闲官职,定是留给他们。
他无功无德,不敢奢望平步青云,一飞冲天。
何况,六品下阶的副尉,乃散兵游勇,燕王府,五品下阶祭酒,却让他可进入十六卫中。
两者之差,乃云泥之别!
收复司马阔,杨钺心情大悦,转身对阎岳枫道:“阎中郎,这两日,让亲卫弟兄,好生养精蓄锐,决不可马虎大意!”
此番,人力不足的情况下,他唯有借用巧劲力敌了。
不然失去飞骑军大将军职位,肯定又会遭遇长安城官员,群起攻之。
加之,此战乃他进入长安城首秀,也是他人生中首次领兵,不管怎样,绝不能败。
“王爷放心!”阎岳枫抱拳道。
军政之事,尘埃落定,杨钺起身向书房外走去!
。。。。。。。。。。。。
王府,花园内!
花园中,建筑精巧,布局紧凑,古柏,竹林,青松,老槐林立,覆盖半个花园,奇花异草众多,夏日花香四溢。
几处亭台楼阁,与纵横交错花石子路相接,让花园中古雅幽静。
半亩方田大的池塘内,斗笠大的荷叶郁郁葱葱,翠绿色湖面,参杂几朵粉色莲花,争相斗艳。
靠近池塘的凉亭内,杨钺闲情逸致躺在长凳上,脑袋枕着双臂,双脚搭在栏杆上,考虑着该怎么缓和与宇文霖萱关系。
已为夫妻,却分房而居,久不见面,冷到冰点的关系。
该寻找合适时机,主动缓和与宇文霖萱的关系。
他一个男人,占了人家便宜,若斤斤计较,就太过小肚鸡肠了。
一阵清风吹过,更换的蟒袍浮动,吹在人身上,有丝丝凉意,参杂一缕香味,清香淡雅,宜人心扉。
清风退去,淡雅香气越浓,杨钺鼻尖耸动,猛吸几口。
忽然,一个燕子翻身,从长凳上起身,站在凉亭中央,神情愕然。
眼前,宇文霖萱身着淡粉色齐胸襦裙,裙摆上勾勒出一幅梅花盛开的图案,胸前系着红色丝带,清风吹动,丝带风中摇曳,平添几分活波与洒脱。
身披白色薄烟纱,让她显得朦胧妖娆,一身淡色衣装,像池塘中莲花,冰清玉洁,美不胜收。
他猛地起身时,宇文霖萱惊得移步稍退,亦是愕然抬首,声若黄莺,俏面中泛起怒意,问道:“你是何意,这般大惊小怪,我有那么可怕吗?”
杨钺看的专注,只觉得宇文霖萱的美,好似涡流,让他思绪一下子陷入中央。
“你不可怕,杀手才可怕!”淡淡回了句,杨钺以为良机难逢,何不趁机缓和与对方关系,关切的道:“你在找我?”
(本章完)
第27章 杨钺咏诗()
闻声,宇文霖萱秀面微冷,冷眸瞪了眼杨钺,移步前行,坐在凉亭长椅上,没有言语。
杨钺转身,握拳放在嘴前,轻咳一声,缓步坐在宇文霖萱对面。
第三次与佳人谋面,仍旧被被对方容貌惊为天人,不过,面色平静,没有唐突失礼。
嘴唇轻启,字珠不曾脱口而出,宇文霖萱俏面微红,目光闪烁,不与杨钺对视,道:“府中传言,郎君被皇上晋升燕王,奴家特来贺喜!”
呃!
望着宇文霖萱神情,杨钺倍感意外,之前,他们还是针尖对麦芒,宇文霖萱对他抱有成见。
猝不提防亲近,称他郎君,真有几分不习惯!
“确有此事!”杨钺点点头,问道:“你忽然热情,肯定有别的事情!”
“别无他事,奴家真心实意为郎君高兴!”宇文霖萱面不改色,俏面中充满浓浓诚意,声若黄莺。
此时,杨钺起身,移步坐在宇文李霖萱身边长凳上,手臂搭在围栏上,形成半抱佳人姿态,翘着二郎腿,嘴角泛出笑意,望着佳人秀美侧面。
留意杨钺举动,宇文霖萱内心惶恐,她故意与杨钺亲近,却是希望参加诗会,今杨钺近在咫尺,一呼一吸鼻息撞击在她脸颊。
起身移位时,手臂忽然被紧紧拽住,身体一晃,又坐在长椅上,一时间,她内心忐忑紧张,紧绷身体像半月弓弦,好似有东西,从前胸跳出来似得。
静坐长椅,眼珠转动,斜眼偷望,留意杨钺举动。
只见杨钺伸开起身,移步在她面前,伸开双臂,双手支撑在她身体两侧围栏上,居高临下,舔了舔嘴角,双目冷凝,直勾勾看着她。
这一刻,宇文霖萱星眸集中在杨钺身上,偷望,凝视,闪躲,弹指瞬间,眸中神态发生多次变化。
背靠凉亭围栏,稍稍挪动紧绷身躯,力争与双臂困着自己,意图不明的杨钺拉开距离。
芳心跳动,愕然惊问:“杨钺,你干什么?快把身子移开!”言罢,伸手急于推开杨钺。
啊!
凉亭外,宇文霖萱的两名贴身丫鬟,目睹杨钺举动,忍不住失声惊叫。
闻声,杨钺不满的转头,俊朗面孔中噙着笑容,侧面一瞬间忽然冷凝,瞪了眼旁边留守丫鬟,示意对方离开。
丫鬟岂敢多事,纵然担心自家小姐安危,却抵不过杨钺杀凶悍目光。
望了眼神情惊愕,参杂几分羞涩的小姐,两人垂首,匆匆离去。
一时间,静怡,凉爽的花园内,仅仅剩下杨钺及宇文霖萱。
孤男寡女,处于幽静花园内,郁郁葱葱树木,使得凉亭中显得隐秘,想起数日前,两人亲密举动,宇文霖萱忍不住面色惊煞。
一双眸子,眼珠转动,来回留意杨钺,察觉对方不语,急道:“我好心向你贺喜,你却横眉冷对,是何居心?”
这时,杨钺紧绷的面孔,稍稍温和,道:“我接受你的恭贺,不过,也该谈谈我们的事情了!”
“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宇文霖萱内心很明白,她住进王府,从此与杨钺有千丝万缕联系,除非彻底打算与杨钺同床异梦,不然,两人芥蒂,迟早需要化解。
然而,回想起,芙蓉馆内荒唐一夜,面色不禁有点发烫。
留意宇文霖萱失望表情,杨钺微微摇头,转身负手走到凉亭边缘,望着池塘内红绿交映的荷花,一声唏嘘。
宇文霖萱失去束缚,内心稍稍松懈,不解杨钺此举何意,欲起身离开。
却听杨钺语调低沉,道:“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
闻声,宇文霖萱打消离开念头,端坐在长椅上,望着杨钺挺拔背影,心绪好奇。
她对杨钺知之甚少,记忆中,杨钺与自家哥哥宇文玄韬一样,是个一心扑在军事的武夫,不懂什么诗词歌赋。
每逢春节,端午,七夕,中秋等节日,长安城中文人士子举办的诗会,极少出现,偶尔参与,也如坐针毡,很快离去。
此情此景,杨钺忽然有感而发吟诗,着实令她大吃一惊,饶有兴致竖耳聆听。
前缀过后,杨钺语调提升,情感饱满,道:“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长椅上,宇文霖萱糅合杨钺诗句,内心诵读,不久,稍稍平静面色,忽然渐渐泛起红晕,情不自禁垂首,神情扭捏。
她不是无才无德女子,相反,受到家族熏陶,自小饱读诗书,是长安城中有名才女,岂会听不懂杨钺诗中含义。
也许前两句,杨钺仅仅描述荷花与荷叶,与后两句连接,便富有深意。
字面拿荷花与其他花卉对比,突出荷花花叶相配、交相辉映的特殊美,其深意却表达他与自己乃天造地设一对,有如荷花的花与叶,可堪匹配,天赐良缘。
因此,宇文霖萱内心诵读时,俏面才泛起红晕,滚烫起来。
对方根本不是咏物,而通过荷花,主动向自己示好,隐晦,却把双方关系渲染得十分美妙,自然。
宇文霖萱羞涩,滚烫俏面中,渐渐又升起几分不满,撇撇嘴,狠狠瞪了眼杨钺背影。
诗中,杨钺描述双方为天造地设一对,羞得宇文霖萱芳心乱撞,一丝欢喜后,忧从心来,她被迫嫁给杨钺,可不认为双方天造地设。
小女儿心中,不禁觉得杨钺太过,自大,霸道。
然而,跺脚生气时,诗句却峰回路转,听杨钺语气惆怅,复杂的道:“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字珠落音,宇文霖萱就情不自禁轻吟出来。
似忧愁,似欢喜,似羞涩,心绪复杂,稍微抬起螓首,星眸偷偷瞄了眼杨钺,被他直白爱意,惊的心绪不宁。
杨钺,这个桀骜不驯,盛气凌人的家伙,竟细心的吟诗化解彼此芥蒂,打开她关闭的心扉。
更重要,他竟期待两人长相厮守,永不分离,担心时不我待,期盼彼此珍视爱情,永不变心。
抱歉,更新晚了点!
(本章完)
第28章 飞来横祸()
幽静花园内,偶尔响起呱呱蛙叫,或知了吵闹叫声。
杨钺有感而发赋诗,倒也没多想,仅仅希望打消宇文霖萱对自己的误会,纵然双方不会一下子消除芥蒂,至少也相安无事。
可惜,转过身来,凉亭内空荡荡的,宇文霖萱不清楚何时,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么一首符合意境,表达心意诗句,借景引用,宇文霖萱却离开。
良苦用心,变成自找没趣!
杨钺耸耸肩,走出凉亭,望了眼花园四周,不见宇文霖萱踪迹,耸耸肩,折返又斜躺在长凳上,徜徉在柔和凉风中。
百步之外,一颗老槐树背后,宇文霖萱静立,目睹杨钺举动,忍不住跺跺脚。
这个时候,杨钺若冲出凉亭,稍稍寻找,定会找到她,兴许,她会原谅对方。
然而,杨钺耸耸肩,躺在凉亭长椅上,又是什么意思?
恼归恼,宇文霖萱面孔中依然有丝丝羞涩,芳心暗跳不停,杨钺给她带来的惊喜,意外,悄悄离开时,她都忘记自己寻找对方的初衷。
好在事情有所缓和,会有很多机会,渐渐融化彼此之间的冷冰。
。。。。。。
黄昏时分,天边烧红云彩渐渐退去,清风拂动,让炎热夏日,增加几份凉意。
宇文霖萱神情狼狈,俏面中沾满烟熏,双眸泛红,冲出厨房时,眼角还带着几分难受的泪珠,手臂扶着门框,不断咳嗽。
这时,厨房内,几名丫鬟亦匆匆走出来,端着红木托盘,托盘内青瓷盘中,盛放着精致菜肴,美食配美器,色香味俱全。
不久,厨房中妇人,拿着半弧的纱网,匆匆罩在上面。
她们不明白,为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锦衣玉食的主子,忽然心血来潮,亲自下厨煮菜。
主子心思猜不透,也不敢猜!
丫鬟们,端着食物,恭敬跟在宇文霖萱身后,向膳房走去。
中午之事,宇文霖萱事后思考,她与杨钺欲破冰,打消隔阂,在杨钺善意表现后,她若流露善意,自然会缓和与杨钺关系。
况且,七夕诗会,仅仅有六日时间,若不与杨钺和解,诗会之事,怕很难参加。
膳房中,几盏油灯闪烁亮光,与室外灯笼射出的光彩交相辉映,不时有自寻死路的飞蛾,扑上去,油灯内,发出啪啪声响。
宇文霖萱盘腿坐在软毡上,手臂撑在食案上,耐心等待着。
旁边,一名贴身丫鬟手中拿着蒲扇,轻轻扇动,凉风吹在宇文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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