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难道王爷忍心养虎为患。
下官提议。按照王爷计划,不收拾牧千钧,也该提前经营虎贲军,架空牧千钧军权。
将来王爷腾出手来,收拾牧千钧时,阻力会减少许多。”
飞骑军足有十万,军中中郎将,都尉,校尉,皆为杨钺亲自提拔,这些将领,亦效忠杨钺。
李玄奇担心,牧千钧不满杨钺屯田,向皇上上书,长安中,势必有人叮嘱牧千钧整顿飞骑军,洗清效忠杨钺的将领。
那时,杨钺会面临极大压力。
杨钺摆摆手,意味深长道:“外敌未除,本王在幽州城掀起内乱,各军陷入内斗,亲者痛,仇者快啊。”
李玄奇担心,杨钺考虑过,然而,相较外敌入侵,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杆秤。
要掌握幽州军政大权,把幽州乃至东北牢牢控制手里,他会步步为营,逐渐实现。
战事未结束,不到万不得已,却绝不与宇文横,牧千钧对峙,使唐军力量分散。
李玄奇获悉杨钺心思,长长吸口气,不甘心道:“王爷,战事旷日持久,何时结束,无法预料,牧千钧长期掌控虎贲军,很易肃清王爷在虎贲军中势力,夜长梦多,不得不防啊!”
“没错,王爷,虎贲军之事,必须早作安排,纵然不能囚禁对方,亦要防备。”范恒文附和。
照他想法,最好方法,莫过于趁冬日里,主动领兵征战,收复蓟州,平州。驱逐契丹与新罗联军,保证东北局部安定。
东北安静,趁牧千钧,宇文横率军凯旋回长安前,发动兵变,夺取对方军权。
奈何,天公不作美,天寒地冻,不利作战,唐军主动征战,会付出惨重代价。
闻声,杨钺心志不改,神态沉默,良久,朗声道:“玄奇,恒文,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鲁莽。”
他岂不清楚,越早夺取宇文横,牧千钧军权,他的处境越轻松。
然而,战事不利,要大规模作战,怕需要来年开春,当前,他最欠缺的莫过于时间了。
察觉杨钺心思,范恒文干脆直接道出自己心中想法,直言道:“王爷,下官主战,当今,契丹与新罗军,龟缩蓟州与平州,下官建议,派燕将军,林将军率军主动出击,雷霆手段,收复蓟州与平州。
如此,不禁能够快速收复失地,稳住朝堂,亦可迅速夺取牧千钧和宇文横兵权。
待王爷手握兵权,经营幽州,就变得简单,亦不必忌惮朝堂力量。”
杨钺双眸盯着范恒文,百思不得其解,范恒文何来的信心,敢说出这番话。
阎岳枫,林恺跃率领右武卫,若有机会轻而易举收复失地,此刻,他就不必纠结。
不禁急切询问:“恒文,你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杨钺计划,征战之事,定在年关后进行,听闻范恒文言语,似乎急不可耐,且有夺城方法。
范恒文颔首,轻声道:“王爷,下官有粗略方法,建议炸掉蓟州,平州南门,率军涌进两座城池。”
“炸掉,怎么炸?”闻声,杨钺神情惊愕,越发对范恒文计划有兴趣。
范恒文神秘兮兮道:“王爷,下官有位道家好友,他曾经捣鼓出一种东西,点燃能够快速爆炸,其威力不小,若这类方法运用军事上,下官敢保证,炸开蓟州,平州城门,毫无压力。”
闻声,杨钺不禁倒吸口冷气,大概猜出范恒文口中所指何物。
毕竟,他曾经追随无名老道学习,亦清楚火药为古代道士炼丹时偶然发明。
孙思邈这个医生,提炼丹药时,不清楚他老人家,有一天不晓得抓了些什么硫、硝、炭的东西,炼丹过程中爆炸,所以才有了火药。
然而,他没有料到,这个时代,在隋朝之后,所有东西偏离历史轨道,却照样有火药存在。
若他掌握火药,无异有巨大优势,不说全军更换火器,单单形成各种威力不小手雷,战事中,就轻松许多。
杨钺心思激动,不禁急切询问:“恒文,现今,你能够联系到道家好友吗?”
此刻,杨钺不敢保太大希望,乱世道士下山救世,和尚关门避祸。盛世道士归隐深山,和尚出山敛财。
现今虽非盛世,然而,大唐各地极少有道士踪迹,何况,道家弟子常常喜欢云游四海,恐难寻找。
所以,杨钺计划,范恒文提及火药,若无法寻觅道家好友,他会亲自研制,无论花费多长时间,也要掌握。
范恒文神情失落,惋惜的道:“王爷,下官那位老友在数年前仙逝,不过,下官手里有这类东西的资料,若寻找炼丹师耐心钻研,想来肯定能制作成功。”
闻声,杨钺手掌拍在书案,朗声道:“恒文,既然有研制方法,再好不过,且送来让本王过目。”
“是!”范恒文颔首。
此刻,杨钺内心波涛汹涌,久久难以平静,沉默少时,提醒道:“恒文,玄奇,萧云,不管火药是否能够研制成功,恒文你照旧前往各地都护府,都督府,力争劝服各方力量。玄奇,萧云,亦按照方才商议行事。”
“是!”范恒文,李玄奇,萧云颔首。
…………
杨钺与诸臣商议幽州兵事,图谋宇文横,牧千钧兵权。
此刻,宇文横与牧千钧亦忙碌起来,他们返回在幽州临时府邸,钻进书房中,提笔疾书,欲把杨钺在幽州所作所为,通告皇上。
争取凭借皇权,限制杨钺手中权力。
不过,宇文横与牧千钧向皇上上书,其终极目的,却截然不同。
宇文横上书,限制杨钺权力,只为确保宇文家利益。
牧千钧上书,却因忠于皇上,忌惮杨钺屯田,产生叛逆之心,威胁皇权。
写完折子,派遣信使传递。
不久,几匹骏马,闯出幽州南门,直奔长安、
(本章完)
第26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接下来几日,杨钺全心投入,钻研火药之事。
范恒文带使团出使东北各地都护府,都督府,开始笼络东北各地势力。
飞骑军,右武卫,左千牛卫,亦投入训练中。
李玄奇则带人,侦查幽州附近土地,争取早日寻找合适屯田地方。
幽州内,一切事宜,按部就班,有条不紊推进。
长安城。
皇宫。
太医为杨明坤把脉,诊断他病情越来越糟糕,太医素手无策,在皇上震怒中,徐徐退出寝室。
自杨明坤被杨钺气的吐血晕厥,身体越来越差,宫中太医轮番医治,均没有合适方法。
起初,大家仅仅晓得皇上怒极,气血攻心,然而,经过太医医治,却惊奇的察觉,皇上病情比想象中更复杂。
皇上身中慢性毒药,尽管当前毒性不多,可诸位太医,既不清楚皇上中了什么毒,也不清楚皇上何时中毒。
病痛折磨中,杨明坤开始停止上朝,安心在内宫养病。
然而,牧千钧,宇文横自东北传回消息,秦王获悉,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往内宫,向皇上汇报。
毕竟,杨钺在东北举动,隐隐约约表现出有拥兵自立痕迹,这么重要的事儿,他必须通知皇上。
杨明坤浏览过书信,连连咳嗽,精气神极差,苍白面色中,没有丁点人气,对秦王道:“二郎,召集蜀王,高孝云,张韶卿,贺恒瑞,入宫商议。”
自杨明坤养病,朝中大小事务,便交给秦王五人。
秦王率军负责长安城安危,及针对性整顿十六卫,蜀王执掌全国各地军务,更关注西北,东部各地节度使,部落异动。
左右仆射高孝云,张韶卿总揽朝政,继续在朝堂内推行新政,难度很大,好在高孝云,张韶卿尚未放弃。
中书令贺恒瑞取代杨钺从前职责,担任巡察使,协助高孝云,张韶卿推行变革。
因此,太子被废,高圣衍被斩,及皇上病倒,尽管引起朝堂动荡,但两三日后,高孝云,张韶卿全权处理,朝堂气氛渐渐回归正轨。
亦可说,现今朝堂权力,被秦王,蜀王,高孝云,张韶卿,贺恒瑞瓜分,形成新的派系。
接到皇上诏令,蜀王,高孝云等官员,匆匆入宫。
此刻,他们不清楚究竟发生何事,皇上养病期间,怎么突然召集大家入宫。
抵达皇宫,进入太极殿,与皇上谋面后,目睹皇上苍白面孔中,充满震怒神态,尽管他们不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但是亦猜测到,绝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然,皇上养病期间,不可能震怒,更不会移驾太极殿。
“(儿臣)微臣拜见(父皇)皇上。”蜀王,高孝云四名官员,在殿内向皇上行礼。
五人聚齐,杨明坤示意五人就坐,气虚道:“高亨,把书信交给他们过目。”
高亨得令,急忙移步,走下台阶,把书信交给蜀王四人。
接过书信,蜀王四人,分别详细浏览,渐渐的,四人神情渐渐怪异,生气,惊讶,震怒,惶恐。
在他们眼里,若牧千钧和宇文横没有故意诋毁杨钺,杨钺擅自在幽州城内屯田,可完全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若任凭杨钺有恃无恐屯田,他有可能长期驻扎幽州,拒绝回归长安,长期以往,极有可能与皇上离心离德,拒绝执行皇命。
毕竟,之前,燕王敢率军包围长安城,无视皇上存在,足以证明,杨钺目中无人,胆大包天。
收起书信,蜀王率先起身,移步大殿中央,朗声道:“父皇,六皇兄此举,有意与父皇作对,儿臣担心,继续下去,六皇兄可能在幽州留下重兵。
儿臣建议,命令牧千钧,宇文横,召集幽州诸将,收缴六皇兄兵权,押回长安受审、”
杨钺用计,使楚王被皇上长期囚禁,不久前,又胁迫皇上,废除太子,斩杀兵部尚书高圣衍。
一系列举动,足以证明杨钺傲慢狂妄,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当前,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两名皇子,全部被驱逐出朝堂。
朝堂中,无人牵制杨钺,把杨钺继续留在幽州,势必养虎为患,终究尾大难除。
加之,蜀王担心,杨钺凭借坐镇幽州,逐渐丰满自己羽翼,威胁他在朝堂地位。
然而,秦王起身,亦移步朝堂中央,道:“父皇,儿臣觉得,万万不能动六郎,且不说,六郎手握重兵,若事情处理不慎,有可能在幽州引起兵灾,单单飞骑军抵达幽州,便重创联军三万多军队,证明六郎前往幽州,也不是百无一用。”
“二哥,现今不收拾六哥,待六哥平息北方叛乱,他怕会主动夺权,到时,他手里掌握重兵,就好像脱缰野马,谁发控制。
一旦发兵长安,六哥一定夺取皇位。”蜀王争辩,把心中最担心的事儿,毫不犹豫说出来、
然而,秦王亦不示弱,质问:“七郎,若生擒六郎回长安,你前往幽州抵抗联军吗?还是说,七郎你心中有合适人选,前往幽州御敌?”
秦王语气冷冽,他甚至尚未说,依照杨钺性格,加之杨钺早先在幽州经营三年,现今不管派遣谁前往幽州,恐怕都不会杨钺手里夺取兵权。
反而有可能被杨钺扣留幽州,依照杨钺霸道性格,彻底与长安撕破脸皮,这不是没有可能。
闻声,蜀王沉默不语,他亦清楚,幽州就像狼窝,他若前去幽州,不禁丢失在朝堂中的权力,恐怕亦不能很快取得胜利。
龙椅上,杨明坤目睹秦王与蜀王争吵,轻轻咳嗽两声,向高孝云,张韶卿,贺恒瑞询问,道:“尚书令,左右仆射,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儿?”
他身中慢性毒药,究竟何人下药,何时下药,目前,毫无头绪。
加之,太子被废,百官无主,他生怕有人暗中密谋,对他不利。
然而,杨钺欲在幽州屯田,让他越发难以信任杨钺。
此刻,他必须想出合适方法,收回杨钺手里权力,防止杨钺尾大难除,威胁他的权力、
(本章完)
第269章 咄咄逼人()
杨钺在幽州举动,引起杨明坤怀疑与忌惮,他身体虚弱,东宫空虚,内有外患未除,杨钺屯田,暴露出些许野心。
若他身体毒性难解,不久人世,杨钺在幽州拥兵自立,会让朝廷处境,举步维艰,甚至引起各方动乱。
是故,他决不能允许杨钺掌握太多兵权,更不能给杨钺在幽州自立机会。
大殿中,贺恒瑞,高孝云,张韶卿听皇上言语,又目睹秦王与蜀王之争,心中亦烦躁难耐。
近期,皇上莫名中毒,宫中有传闻流出,皇上怒杀身边四名服侍太监。
已让皇宫风声鹤唳。
现今,皇上怀疑燕王,既是朝廷之事,又是皇上家事,皇上问计,让尚书令,左右仆射,非常为难。
贺恒瑞沉默少许,不情愿站出来,言语谨慎道:“皇上,燕王是否会在幽州自立,是否演化为朝堂威胁,微臣不敢擅自猜测。”
然而,贺恒瑞落音,皇上神态越发难看,冷若冰山,面孔中,没有丁点耐心。
观之,贺恒瑞不禁倒吸口冷气,圣意难测,皇上不悦,势必因他言语不妥,急忙道:”幽州战事紧急,须迅速解决,微臣赞同秦王提议,留燕王在幽州御敌,待战事结束,再设法收回燕王手里兵权。
不然,失去燕王,幽州无主,契丹与新罗会认为朝廷惧怕,势必有恃无恐,东北局势会扑朔迷离,失去控制。”
贺恒瑞不敢擅自商谈皇家之事,加之,杨钺手段亲自体会过,现今,太子被贬,他为帮太子笼络势力,万不得已,不计划与杨钺为敌。
何况,幽州战事,事关大局,不容参杂私人情感。
然而,杨明坤闻声,冰冷面孔尚未消融,冷语质问:“贺尚书,燕王在幽州,若击退契丹与新罗,拥兵自立尾大难除,朝廷该怎样解决?”
闻声,贺恒瑞浑身一惊,暗叹自己何必参与自作多情。神情苦涩,异常郁闷。
可惜,皇上追问,他不得不回答,贺恒瑞干脆道:“皇上,燕王乃皇室子弟,皇家事情微臣不敢擅做主张,”
“在其位,谋其政,燕王之事,不仅是朕的家事,更是朝廷大事,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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