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盏茶功夫,郭怒自南面归来,站在城墙下,抬头向杨明坤与秦王汇报道:“皇上,王爷,燕王所言不假,粮草军械的确有问题。”
闻声,杨明坤神态尴尬,面色暴露,手掌重重拍在墙垛上。
秦王亦怒,留意杨明坤举动,低声道:“父皇,六郎不曾撒谎,该怎么办?”
“确定无疑再说!”杨明坤打心眼里,不相信粮草会有假,他宁愿相信太子,也不相信手握兵权的杨钺。
秦王颔首,向郭怒询问:“郭将军,粮草军械上,户部与兵部封条是否尚在?”
这时候,秦王亦不敢相信,太子与高圣衍不顾战事,不顾时局,坑害杨钺,威胁十余万征战将士。
郭怒移步,在守卫手里拿来火把,照在板车上,详细检查粮草军械。
不久,抬头望向秦王道:“王爷,封条完好无损。”言罢,郭怒抬手,直接把粮袋上封条撕下来,扬手让秦王过目。
观之,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封条存在,说明杨钺没有掉包,那么,岂不意味着太子与高圣衍,当真在粮食问题上做手脚。
秦王急忙转身,向面含怒色的杨明坤轻声道:“父皇,证据确凿,六郎不像无的放矢,照当前情况来看,大哥与高尚书确实暗中捣鬼。今夜,父皇若不给六郎交代,恐怕他与右武卫不会善罢甘休。”
“可恶,马上派人把太子与高圣衍招来。”杨明坤震怒,拳头砸在墙垛,手指上流出血液。
他根本没有料到,太子掌管粮草军械,竟在粮食军械上出问题。
亏他对太子,高圣衍信任有加。
万幸大军尚未抵达幽州,便察觉粮草问题,一旦粮食军械运往幽州,激战中,察觉粮食军械出问题,这不是把北方御敌将士,把朝廷推向万劫不复之地吗?
只是当前发生粮食问题,今晚,他就必须把事情当场处理。
一旦拖下去,假若杨钺率军哗变,后果不堪设想。何况,杨钺不率军哗变,朝堂向征战将士,提供无法食用的粮食,在各军中传来,朝堂很容易失去军队信任。
秦王不敢犹豫,急忙差遣守卫,马不停蹄前往太子与高圣衍府邸,召集他们来城墙对质。
沉默少时,杨明坤心中怒气渐渐消除,向杨钺朗声道:“六郎,你先起来,太子马上抵达城墙,你且进城等待,今日之事当真,朕会为你做主。”
“父皇,儿臣有军务在身,便不进城,解决粮食军械问题,儿臣马上前往北方征战。”杨钺谨记李玄奇与范恒文建议,拒绝皇上好意。
语落,杨钺快速起身,跨上战马,林恺跃,张玄衡等将领,目睹杨钺举动,亦起身跨上战马。
目睹眼前一幕,杨明坤轻声对秦王道:“古有农夫与蛇的古诗,今日,朕养虎为患,有朝一日,这厮定要反叛朝廷。”
“父皇,今日解除六郎兵权,恐延误战机,还会引起六郎怀疑。”秦王建言。
右武卫乃杨钺嫡系,又按照皇命训练飞骑军,虎贲军。
虽说飞骑军,虎贲军以朝堂名义训练,奈何募兵,训练,皆由杨钺亲自操办,更重要,这二十万步骑军饷,皆由杨钺独自支付,虽非杨钺嫡系,却忠于杨钺。
此刻,皇上料定杨钺会反叛,不是没有依据。
“争取游说宇文石前往幽州,万一不行,你亲自前往幽州督军,监视六郎!”杨明坤道。
“父皇,假若宇文石抗命,儿臣前往幽州,长安城安危怎么办?”秦王询问。
杨明坤深思,考虑秦王言语,这时,城墙上,突然有大量甲士,抓长枪,铁胎弓,快速自南北走道向东门转移。
抵达西门,甲士快速,手拉铁胎弓,对准城墙下右武卫。
“嗯,二郎,你说的没错,你不能离开长安,唯有吩咐李玄机,牧千钧,宇文恨,暗中防备,大军得胜,便让三支军队接替六郎,拱卫幽州。”杨明坤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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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3章 杨钺,你不要搞事情()
城墙下,杨钺不清楚皇上与秦王在嘀咕什么,不过,目睹城墙变故,策马缓缓后移。
返回右武卫时,林恺跃,张玄衡,阎岳枫,韦季彦,快速靠近。
他们亦目睹到城墙变故,担心皇上对大军不利。
不等四人开口,杨钺率先向张玄衡轻声叮嘱:“张将军,你迅速派出骑兵,前往南北两个方向,密切留意北衙六军,南衙六军举动,防止对方自南北靠近。”
“是!”张玄衡抱拳颔首,抓起兵刃,策马缓缓退进大军中,向后方兵勇转达杨钺命令。
林恺跃,阎岳枫,韦季彦围绕杨钺身边,林恺跃轻声询问道:“王爷,在担心什么,难道害怕皇上派军围剿我们?”
“林将军,王爷带兵逼宫,此举触犯皇上底线,今日皇上岂能让王爷轻松全身而退,就算王爷有幸率军离开,来日大军征战东北得胜,凯旋归来,王爷肯定被收缴兵权,长期囚禁。”阎岳枫抬头瞥了眼城墙杨明坤,道出他心中猜想。
“反正没有退路,大不了前往幽州后,直接反了。”韦季彦言语粗狂,毫不犹豫道。
杨钺白了眼韦季彦,提醒道:“所有事情,必须在击败契丹与新罗联军后,再做图谋。林将军,你秘密前往后方,率帐下骑兵备战,假若有军队靠近,迅速汇报,咱们必须快速撤离。”
皇上不允许有将领忤逆他,今夜他率军逼宫,触犯大忌,处境凶险,何况,城头突然出现羽林卫,杨钺不得不防。
况且,事情像阎岳枫所言,长安城再没有他容身之地,返回幽州,他必须自力更生。
林恺跃颔首,策马向大军后方移动。
城墙上,皇上与秦王目睹杨钺在城下调兵遣将,猜出杨钺心思,不过,有羽林卫拱卫城墙,神武卫,龙武卫驻守南北门,他们料定杨钺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调兵遣将时,太子与高圣衍匆匆来到城墙上,城头上,太子与高圣衍向皇上行礼。
他们眼中余光,悄悄瞥向城墙下,留意杨钺率军列阵城下,他们不禁惊讶。
然而,太子稍稍控制紧张思绪,移步城墙边缘,神情平静,冲杨钺喝道:“六郎,你要谋反吗?为何驻兵东门。”
“大哥,不敢谋反,假若臣弟谋反,也是被心怀叵测的人逼得。
大哥,你我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与高圣衍为何调换粮食军械,让北伐大军陷入危机中,今夜,大哥你不拿出合理解释,休怪臣弟翻脸无情。”杨钺抓着画天长戟,指向太子,没有与他啰嗦,直接道明来意。
闻声,太子惊慌,怒喝道:“六郎,你休要血口喷人,本王吩咐运粮军,押送的粮食军械,全是上等新粮,不久前打造的兵器,怎么可能出现问题?何况,像你所言,你我无冤无仇,本王为何陷害你?”
“死鸭子嘴硬!”杨钺怒道,吩咐林跃,把运粮的裨将送出去,画天长戟指向太子:“大哥,你瞧瞧城下粮食军械,还有运粮裨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吗?”
太子伸出脑袋,望向城墙下,负责运粮的裨将,与运送的粮食军械,全在城墙下,万分惊骇。
猜不出杨钺究竟怎样与运粮裨将相遇,抓到自己把柄,暗暗喘口气,强装镇静,倒打一耙道:“六郎,本王根本不认识此人,你故意诬陷本王,究竟何意?”
太子神情无辜,内心七上八下,不敢承认粮草军械之事。
他心似明镜,粮草军械被揭穿,带来的危害究竟有多大,假若承认陷害杨钺,皇上震怒,东宫易主,不可避免。
裨将闻声,匆匆站出来,对太子道:“殿下,你不能乱说,末将身上有殿下与高尚书的运粮文书。”
一时,太子无语。
“父皇,人证物证齐全,粮食军械问题,关乎数十万大军安危,况且,粮食军械造假,分明让全军将士,与朝廷离心离德,此举,罪该当诛。”杨钺策马上前,怒语道。
大概清楚事情前因后果,杨明坤转身,怒不可遏,横眉冷对向太子与高圣衍狂喝:“杨泓,高圣衍,粮食军械,究竟怎么回事,你们给朕解释清楚。”
谁知,太子语气强硬道:“父皇,北伐之事,关乎国体,军粮之事,关乎全军将士安危,儿臣作为太子,清楚其中厉害,怎样在粮食军械上做手脚,烦请父皇明察,切勿让别有用心之人,陷害儿臣。”
“没错,皇上,粮食与军械,全部从户部与兵部调拨,两部中有案底,怎么可能出问题。”高圣衍内心已经害怕到极点,然而,太子不承认,他岂敢承认。
“父皇,郭将军确定粮食有问题,又有人证在,儿臣请求处罚太子。”太子与高圣衍不承认,杨钺不与太子啰嗦,请命皇上处罚两人。
“皇上,求皇上处罚太子,高圣衍!”听闻生杨钺言语,阎岳枫,韦季彦亦策马向前,抱拳行礼道。
“皇上,求皇上处罚太子,高圣衍!”后方,右武卫策马齐步前行,朗声咆哮。
眼见右武卫躁动前行,杨明坤抬手,一巴掌甩在太子脸颊,喝道:“混账东西,你究竟做没做?”
“父皇,你打死儿臣,儿臣也不会把莫须有罪名揽着身上!”太子抬手捂着脸颊,斩钉截铁道,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样子。
太子吃了秤砣铁了心,打死不承认,城下右武卫逼近,杨明坤内心急躁,不知所措。
这时,秦王急忙挺身而出,道:“六郎,你不要搞事情,大哥不曾对军粮做手脚,便可能是底层官员失误,好在大军没有伤亡,你究竟怎样,才会主动撤军?”
“二哥,不管太子与高圣衍是否承认,是否铁心针对臣弟,还是说底层官吏失误,但这些粮草军械,一旦运送幽州,危害数十万大军安危,视察之罪,决不能放过,今日,父皇当全军面前,处罚太子,斩了高圣衍,平息右武卫心中怒火,臣弟自会带兵撤离。”无法奈何太子,杨钺退而求其次,把注意力转移高圣衍身上。
(本章完)
第244章 敢把太子拉下马(元旦快乐)()
杨钺心似明镜,太子为保住东宫之位,绝对不会轻易就范。
要让太子伏法,唯有自高圣衍身上下手,一定会有所突破。
城墙走道中,高圣衍听到皇上欲杀他,平息右武卫渐渐燃烧的怒火,瞬时六神无主。
与五万精兵对比,他这个兵部尚书,不再显得那么重要。
急忙双膝跪地,向杨明坤求饶道:“皇上,饶命,饶命啊,微臣被冤枉的。”
然而,杨钺领五万右武卫逼迫,杨明坤别无他法,顾不得高圣衍死活了。
假若斩杀高圣衍,能够平息杨钺与右武卫怒火,他不惜斩杀高圣衍。
杨明坤神情冷凝,快要到忍耐极限,不曾搭理高圣衍,移步城头前,双目狠狠盯向杨钺,咬牙切齿质问:“六郎,高圣衍乃兵部尚书,朝廷重臣,你确定要高圣衍吗?”
冒然斩杀兵部尚书,势必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这时候,杨明坤摇摆不定的性格,再次凸显出来。
他想安抚杨钺与右武卫,又不想斩杀高圣衍,在朝堂中,引起动乱。
“杀,一定要杀,父皇,不杀高圣衍,儿臣绝不领右武卫撤离。”杨钺神态坚定,斩钉截铁道:“粮食军械出问题,若父皇包庇罪魁祸首,儿臣不服,右武卫不服,三军将士也不服气,那时,朝廷威信何在,父皇威严何在?”
杨钺言语不容置疑,今晚,他冒死回京,若不给某些人震慑,他绝不会轻而易举离开。
“皇上,杀!”后方右武卫闻声,匆匆附和,冷语狂喝。
城墙上方,杨明坤目睹城下右武卫举动,对杨钺没有多少忍耐性,恨不得调集重兵,直接剿灭杨钺。
杨钺率兵逼宫,朝堂威信,他的威严,早不复存在,这会儿,杨钺冠冕堂皇言及维护朝堂,维护皇家,简直无耻之极。
秦王,太子,高圣衍,耳闻杨钺与右武卫狂躁言语,秦王面不改色,手掌紧紧扣在战刀上,太子与高圣衍面色无光,心惊胆战,眸中余光,有意无意留意皇上言行。
瞧杨明坤气的气喘吁吁,面色苍白,有暴走迹象,秦王移步,贴近皇上,低声建议:“父皇,大局为重,不管发生什么,必须率先平息北方战事,攘内必先安外。”
秦王清楚,不按照杨钺提议来做,杨钺不善罢甘休。
今晚,不管为长安城安危,还是为保住北方领土,皇上必须忍受,先安抚杨钺,等待北方战事平息,再与杨钺秋后算账。
是故,高圣衍虽为兵部尚书,虽出身军门,假若没有更好解放方法时,为安抚杨钺,稳住右武卫,确保杨钺前往北方征战,唯有斩杀高圣衍,结束这场闹剧。
况且,当场斩杀高圣衍,也会向各方驻军表明,对征战士卒,朝堂决不允许,有丁点徇私舞弊事情发生。
杨明坤闻声,神情犹豫不决,虎目瞥了眼太子,又看向高圣衍。
良久,摆摆手,冷语喝道:“兵部尚书高圣衍,玩忽职守,致使北伐军队,遭遇危机,按照朝廷律令,当斩!”
秦王颔首,挥手向守将林涛示意,把高圣衍押下去,斩首示众,争取将事态控制在小范围内。
高圣衍听闻皇上言语,目睹秦王举动,料到性命不保,双膝跪在冰凉石板上,心惊胆战道:“皇上,皇上,饶命,饶命啊!”
他哪晓得,杨明坤也不愿杀他,奈何在三军将士面前,作为皇上,他必须确保军队稳定。
杨明坤面不改色,瞥向城墙守军,瞪着杨钺,暗暗叹息,杨钺逼宫,罔杀高圣衍,也无可奈何。
察觉杨明坤没有搭理自己,高圣衍爬到太子身边,叫道:“太子,太子,你替微臣求求皇上。”
太子参与此事,他大难临头,遭遇生死危机,太子该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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