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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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6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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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荀贞出迎,两人行礼,齐齐开口,俱说:“拜见州伯。”

    听此二人声音,羊琮语调文弱,高堂隆嗓音洪亮。

    荀贞心道:“相由心生,声如其人。羊君或文儒士,高堂君似有勇壮气。”

    他笑对高堂隆说道:“《诗》云,‘其人美且偲’。君正其人。”又笑对羊琮说道,“见君乃知何为‘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又笑对他二人说道,“吾候二君久矣,望眼欲穿。”

    对此二人该如何任用,荀贞虽是才刚与他俩见面,已略有定见,但具体该怎么用,还得试上一试。

    请了羊、高堂两人入到府中,在堂上落座,荀贞叫人去唤陈群,自先与他俩叙话。

    叙话未多时,陈群来到,荀贞笑指陈群,顾对二人说道:“若非长文,今不得与二贤相见”

    羊琮与高堂隆这才知道,是陈群举荐了他俩。

    他俩并不认识陈群,陈群也不认识他俩。

    陈群之所以会举荐他俩,是因他认为要想根绝泰山兵与泰山郡的联系,就需得用泰山郡的人来“以泰山人治泰山人”,所以经过打听,又经过仔细地斟酌选择后,在泰山诸多可能会应辟的士人中选择了此二人,向荀贞举荐。

    高堂隆说道:“久慕文范先生德名,戆愚童龀,未敢晋谒,不幸陨隧,悔伤难表,今见陈君,可遥知先生风范矣。”

    陈群说道:“家祖在世时,尝与群言:‘幸赖高堂生,《礼》经秦火,而得传,今士人所以知礼者,皆生之功也’。美哉名入《史记》,功著千秋。有幸今得与君见,思渴已久。”

    “高堂生”就是高堂隆的祖上高堂伯,“生”者,儒生之意。

    此时堂上在坐的四个人没有一个寒士,荀氏和陈氏是颍川右姓,高堂隆和羊琮的家族是泰山的冠族,四人的祖上都是名重海内。

    荀贞对这类“互道敬仰”的话,按其本心是没多大兴趣的,但这是士人初次相见时少不了的一道程序,因也就耐下性子,笑着听陈群与高堂隆说话,随之不久,羊琮也加入了进去,听他三人说了片刻,“互道敬仰”得差不多了,遂插话进去,笑问道:“二君远至,可否劳苦?”

    羊琮和高堂隆俱道:“并不劳累。”

    “二君来前,我正要去城外巡营,二君如不劳累,可有意与我同行?”

    羊琮和高堂隆自不会说不去。

    当下,荀贞带了他俩和陈群出得堂外,先吩咐堂外吏去叫周泰和蒋钦来,打算带着他俩一起去军中,然后叫人备马,又专叫给高堂隆两人备车。羊琮不语,高堂隆却道:“愿骑马。”荀贞便顺其心意,令多备了一匹马。稍顷,周泰、蒋钦来到。

    六人出府,或骑或乘,在数十骑士、数百步卒的扈从下,很快就出了城。

    行数里,到至一处步兵营中。

    荀贞叫周泰过去叫开营门,不等营将出来迎接,即带着诸人入了营中,到营中不去主帐,径至操练场,这会儿快到午时,场上没有吏卒。场边立有战鼓,荀贞又叫蒋钦过去擂鼓,鼓声隆隆,未及三响,原本正在兵帐吃饭的吏卒们都丢下了饭椀,披甲带兵,匆匆奔至。

    营将也在这时赶到。

    这个营将却非别人,正是任犊。

    任犊与许仲、江禽等人一样,也是荀贞的西乡旧人。

    昔时,荀贞常用他主钱,他虽少文不通经,然性忠诚,从未有过贪墨之举,因得了荀贞的信赖,后来,随着部曲的增多,钱耗也随之越来越多,任犊识字少,算也不精,便力不能及了。荀贞因调他主兵,他不能和许仲比,也不如刘邓诸人勇,在掌兵练兵上也是寻常,一直没立下过什么出色的功劳,念在他是西乡旧人,荀贞虽仍是信重亲用,比如这次指派诸营屯地,便把他留在了郯县,并且对他赏赐不断,可因他少功劳故,在军职上却也不好对他太过拔擢,现下他职为别部司马,领了两曲四百兵士。

    荀贞见任犊赶来,怒道:“卿为营主,我入营而卿不知,如我是敌,卿今死矣既至,又未披甲持戈,欲以布衣、三尺剑迎敌么?”问他,“按战时军法,是何罪也?”

    任犊丢掉手上提的剑,伏拜地上,答道:“营为敌夺,身斩,父母妻子与其身同罪。”

    陆续赶到操练场的数百兵士颤栗惶怖,惧不敢言,伏身於任犊后,尽皆下拜在地。

    荀贞顾与周泰言道:“卿可取剑上犊前。”

    周泰立刻抽剑在手,大步来到任犊身前,转身看向荀贞。

    荀贞没有立即下令,而是瞧了羊琮和高堂隆一眼,见羊琮目不忍视,高堂隆神色不变,於是对该怎么用此二人,至此定了下来,转回视线,复看向任犊,说道:“念卿一向勤劳忠事,此次免死,如有下次,定斩不饶”令周泰,“可断其寸发,以代其首。”

    周泰应诺,弯下腰,抓了一撮任犊的头发,横剑断之,拿回呈给荀贞。

    荀贞问周泰把剑要过来,自割了一截衣襟,把这缕头发包起来,上前亲手交给任犊,说道:“此卿之发,吾之衣也。卿与我相识十余年了,卿之勤忠,我素信重,以我衣裹卿发,实思与卿休戚是同,要牢记今日事,居营需重,万事不可懈怠。”

    任犊眼圈都红了,举起双手,接过衣襟包,叩首说道:“君侯深恩,无以为报”

    荀贞把他扶起,指着他衣袖上的墨渍,问道:“衣上缘何染墨?”

    任犊哽咽说道:“犊自知少文,暇时常补学,鼓声响时,正於帐中习字,因不知鼓缘何而响,故不及披甲,匆匆提剑奔来。”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卿有自知,努力向学,只要持之以恒,必有获成之时。”荀贞说到此处,忽然想到了一件他一直都想办、却至今尚未办的事,沉吟稍顷,心道,“未有合适人选,现下尚非其时。”对任犊说道,“卿既有心向学,我明日择一儒士来你营中,授卿经业。”

    任犊拜谢。

    荀贞笑顾羊琮、高堂隆,说道:“时已过午,返城将晚,二君可愿尝尝军食?”

    见荀贞没杀任犊,羊琮明显地松了口气。

    从先要杀任犊,再到裁衣裹发以赠,又到给任犊遣派儒士教他经业,荀贞的这几个举动落入高堂隆眼中,使他折服不已。

    羊、高堂两人都说道:“既是从明公巡营,自当食於军中。”

    在任犊营中招待羊琮、高堂隆吃过午饭,荀贞又带着他俩和陈群、周泰、蒋钦等回到城中。

    到了府里,重入堂上。

    荀贞笑对他两人说道:“二君名族之后,不以我德浅,应辟而至,我欢喜至极,暂欲以州劝学从事屈羊君,请高堂君暂领督军从事,二君意下如何?”

    :

209 州举茂才郡孝廉() 
荀贞州府里现在有好几个督军从事,比如在广陵时的故吏陈端,比如在冀州时的故吏霍衡,比如简雍,只是这三人的从事名上虽冠以“督军”为号,却没一个是和兵事有关的,陈端主要负责部各郡国的户曹和尉曹中的徭役民事,霍衡主责各郡国的金曹、仓曹和市掾,简雍此次佐助程嘉出使幽州,不可无州职号,所以亦得“督军”,但实际上是从事外交的。%

    这三个“州督军”,名不副实,但荀贞现下任给高堂隆的“州督军从事”,却是名实相符的。

    陈群之所以举荐羊琮和高堂隆,就是想让他俩帮助荀贞,把泰山兵和泰山郡之间的联系彻底给断绝掉,如果有可能的话,甚至不只从外部断其兵源,还希望他俩能够从内部分化泰山诸将。

    既是陈群的用意如此,荀贞就不可能把他两人都留在州府,必须至少选出一人遣去琅琊,为荀成佐贰,督泰山兵。泰山诸将现今虽皆俯首,可心中不服者必有,加上现下改政榷盐,琅琊境内盐豪诸多,或有与泰山兵勾结起乱之徒,此郡的形势可以说是徐州五郡中最需要警惕的一个。这么一来,荀贞再任用此两人之前,当然得先看一看此二人的胆勇分别如何,择其可者而用之,如是稍怯之辈,便不可用,所以荀贞带他俩去军营,亲试其胆。

    经过试看,证明了荀贞对他两人的第一印象是正确的。

    由是,荀贞即以羊琮为劝学从事,而选定了高堂隆,让他去琅琊督军。

    羊琮、高堂隆各被荀贞因才除任,两人对自己分别获得的职务俱皆满意。

    荀贞对羊琮说道:“黄巾以来,兵戈连年,民不能安,遂风俗渐薄。於今徐州粗定,百废待兴,诸业之中,风化为先。君家世衣冠,君从父‘悬鱼’清名,足励天下学子。辟君州劝学从事,望君可多行郡县,察视庠序,勉励后进,如有学官破败者,可与我言,我檄郡县缮修。”

    羊琮家世代衣冠,他的曾祖任过司隶校尉,祖父任过太常,从父是悬鱼太守,也曾被拜为太常,只是没到任就病卒了,他的从兄羊衜相继娶蔡邕和孔融这两位大儒之女为妻,族声显赫、学业精深,由他巡行州中的郡县学校,必不会被人轻视。事实上,完全可以用他来总责各郡国的“文学掾”,也即各郡的教育主管,只是荀贞对此职位另有人选,所以没有予其此权。

    羊琮应诺。

    荀贞又对高堂隆说道:“琅琊与泰山接壤,时有泰山亡命入境,君家世为泰山名族,为郡人所敬,除君州督军从事,以督泰山相托,冀君以殷殷厚望,盼琅琊就此得安。”

    远的不说,只从高堂生到高堂隆这一代,高堂氏在泰山就已经繁衍了近四百年了,期间族中名士、显宦多出,当之无愧的泰山名族。高堂隆慨然应诺。

    陈群随即给羊琮、高堂隆分别介绍州内郡县学官与琅琊境内的情况,好让他俩能够快速进入角色,谈谈说说,已是入暮。

    荀贞遂命进膳。

    饮食过了,州吏已给羊、高堂二人备好宿舍,他两人便辞往舍中安歇。

    堂上只余下陈群后,荀贞笑对他道:“长文,因卿之举,州中又添二材。”

    陈群说道:“说到添材,群正有一浅见想要上禀明公。”

    “卿言之。”

    陈群说道:“明公行榷盐之政,累日颇有州吏进谏,彼辈虽怀忠信,不知权变,守成之辈,固不可议事,然以群陋见,却亦不可忽视。”

    “卿言甚是。我掌州未久,确是不可轻视州中议论。卿有何策,可解此困?”

    “陶公主州,亲用乡党,孝廉之举,多由贿来,徐方士人久怀怨矣。今州中的军政诸事已然略定,四郡守相悉已到任,明公何不檄令各郡国举孝廉?既可拔秀士,又能转移州议。”

    荀贞顿时抚额,说道:“非卿提醒,我差点忘了此事”略略一想,笑道,“却也正是此前没顾得上叫郡国举孝廉,倒是正好可以用在此时了。”

    今年正月,荀贞发兵攻陶谦,旬月之间,即占取了下邳、东海,入州主政,是以,今年的孝廉各郡国都还没有举。往年各郡国举孝廉时,因为陶谦信用的曹宏等人权倾半州,故而各郡多有通过贿赂他们而得以被举孝廉的,正如早在先帝时就广为流传的那首歌谣中所唱的:“举秀才,不知,举孝廉,父别居”,这几年徐州各郡国所举的孝廉们几无一个是真孝且廉的。

    徐州士人对此是早怀不满了。

    须知,士人们出仕的途径尽管不只是被举孝廉,可“得举孝廉”与“郡县辟除”,却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得举孝廉”者,必会被授官,而“郡县辟除”者,却不一定能得孝廉。郡举孝廉、州举茂才,此乃国士仕进的正途,如能历经郡选、州举,一个不落,乃是极大的名望。

    而陶谦主州的这几年,在孝廉的察举上却是贿选横行,自是会引得徐州士林怨望,不过陶谦之弊政,却正好可被荀贞利用,如陈群之所提议,用在此时,恰可平息引榷盐而引起的州议。

    荀贞当即做出决定,说道:“今便传檄各郡国,令举孝廉”

    陈群说道:“兵乱以来,郡国民口多减。群窃以为,可令郡国按往年人口举今年孝廉。”

    按照规制,郡有二十万人口,可年举孝廉一人,现今徐州五个郡国,人口多者四十余万,少则三十余万,按照这个人口数目,相比往年,可举的孝廉名额就都会比往年为少,既是要用举孝廉来平息州中士人的非议,那么,就可以仍令郡国以旧年人数举本年孝廉,以布恩德。

    荀贞点头应允,说道:“即按卿意传檄。”唤堂外吏,令把陈仪叫来。

    陈仪虽不在堂上,然他主着文辞事,亦未在远,便在堂右的厢房里时刻等候荀贞召用。得了小吏传令,他即从厢房过来,听了荀贞唤他过来的目的,遂铺纸研磨,写就檄文。

    荀贞看之,见写道:“子曰:事亲孝,故忠可移於君。海内凌迟,至尊蒙尘,此正忠臣义士共举王事之秋。郡国举孝廉,如旧年数。中平六年以来,郡国所举,多非其人,今之举,务以贤要,倘有舞弊,依法处之。”

    荀贞看罢,说道:“末句稍繁,可精简之,改为:举非其人,系囚郡狱。”

    陈仪应诺,提笔改之。改罢,荀贞没再看,让陈群看了一遍,问道:“如何?”

    陈群沉吟说道:“郡守,二千石也,如举非人,即系囚郡狱,是否太苛?”

    荀贞笑道:“非苛不足以得材,亦不足以平州议。”

    “举非其人,系囚郡狱”,这八个字主要是给州中士人们看的。

    是在告与他们知道:以前陶谦亲用小人,贿选成风,从今以后,荀贞主政,将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徐州的政治环境、郡县风气都将会与陶谦时截然不同了。

    至於会不会出现郡守“举非其人”,荀贞并不担心,乐进、邯郸荣、王朗、陈登皆非贪吏,不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收受贿赂,徇私舞弊。

    陈群说道:“明公求真贤之心,於此檄中可见一斑。待此檄传至诸郡,郡国士人必美明公德。”

    荀贞一笑,吩咐陈仪,说道:“将此檄拿去给文若,叫他择日下传。”

    陈仪领命,捧檄出堂。

    由郡国举孝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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