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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夺取下邳的细节,乐进自是没有兴趣告诉曹豹,只是问道:“笮融授首,张辏б呀怠O纶丶任揖茫嗳缌汲伞⑺疚嶂畹兀蛔阄且印P问迫绱耍鼙憧煽辖担俊�
曹豹不但了解东海各县的具体守御情况,并且最重要的,他本人是丹阳兵的主将,他如果肯降,对接下来的东海之战会有很大的帮助。
曹豹倒是对陶谦忠心耿耿,骂声不绝,哪里肯降
许仲说道:“既不肯降,我也不杀你,带了你的军旗,你自回郯县去罢。”
曹豹愤色说道:“杀便杀了,何必羞辱於我”
败军之将带着军旗回到郯县,看起来这确是侮辱,但曹豹实是误会了许仲。
许仲沉武自重,又怎会起意去侮辱他?只是因为许仲本以为曹豹还有些胆勇,却没料到他既寡谋,又无勇,如此庸才,杀之无利,留之无用,既杀与留都不值得,那索性便叫他带着军旗回郯县,打击打击东海守兵的士气,也算“废物利用”。
曹豹作为俘虏,身不由己,他虽是不肯带军旗返郯,却被许仲的亲卫硬把军旗塞进了他的手里,给他了匹马,把他赶出了营外。冬夜寒冷,北风呼啸,曹豹手拿军旗,立旷野地上,有心再拔剑自刎,此时却没了那股冲头的血气,无颜去见陶谦,然又无处可去,只得满怀羞愤地还郯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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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荀成将度自雍然(上)()
许仲计取下邳县,分兵击司吾、良成,接下来就要攻入东海;而荀成攻克曲阳后稍作休整便即北上,却是比许仲提早一步,已进入了东海境,——曲阳向北二三十里便是东海郡的地界。
进了东海境,行不足百里,便是厚丘县。
此县为前汉武帝时所置,因前有丘陵,后有河名厚,故得“厚丘”为名。王莽篡汉后,把此地改名为祝其亭,光武中兴,又将之改回了本名,——王莽称帝后搞了很多“改革”,其中的一大项便是在“名”上做改动,人名上,因为所谓“二名非礼,春秋不二名”,所以他规定人取名,不许有两个字,这项变革一直影响到了当下,此外,对官名、地名他也做了很多的改动,比如在郡县的名字上,荀成之前围击的曲阳,他改其名为从阳,又如许仲现下正在攻打的司吾,他改其名为息吾,林林总总,不过,这些官名和地名后来都被光武帝改回去了。
厚丘是从曲阳入境东海的第一个县,也是从曲阳去郯县的必经之地,所以,陶谦在这里布置了重兵把守。
荀成军至厚丘城外,远远地安营扎寨,探察城中虚实,作攻城的准备。
一边做攻城的准备,荀成一边召集诸将、文吏,商议一件重要的军情。
却是臧霸尽管行军迟缓,终於还是到了东海郡内,现刚入驻利城。
利城在厚丘北边一百二三十里处,这段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虽说观臧霸举动,他现似是怀了观望之意,可他到底怎么想的,却不能臆测,万一在围击厚丘的时候,他突然提兵杀来,也是个麻烦,所以,要想安心攻打厚丘,就必须得先把臧霸的意图给探知明白。
副将徐荣,诸校尉辛瑷、陈褒、高素、陈午、陈到、陈容及诸别部司马文聘、甘宁、姚颁等等皆至;文吏如程嘉、秦松、徐卓、宣康和负责后勤的姚昇、李博也俱到。
荀成跪坐主席,主持军议。
徐荣在其席侧。
余者按职衔尊卑、年齿高低分别就席落座。
荀成说道:“臧霸今屯利城,虽似有坐观之意,而终究意图未明。君等对此有何见论?”
战前,程嘉曾奉命出使开阳,见过臧霸,这也正是他没有留在广陵,而是从荀成军北上的主要原因。他以对臧霸的了解说道:“以下吏之见,臧霸必无战意。”
徐荣说道:“话虽如此,可不探清他的意图,究竟是难以安心攻厚丘。”
陈褒笑道:“君侯前有军文,令我等可於适当时机遣使去见臧霸,致问候。现在不就是‘适当的时机’了么?……程校尉,你既说臧霸必无战意,那么可敢再去见一见他?”
陈褒虽是荀贞在西乡时的旧人,论资历,只有刘邓等寥寥几人可比,又机智灵活,深得荀贞的喜爱信用,可他的性子好,从不张扬,与人交往,诚心相待、善解人意,从来都是扬人之长、隐人之短,而又热心好助人,故而在荀军诸将中,他可谓是人缘最好的一个。
他本来人缘就好,此时问程嘉“可敢再去见一见”臧霸的话,又明显是说笑之辞,程嘉因也不恼,豪言说道:“有何不敢?”当下向荀成请令,“便请将军下令,我这就去利城走一遭”
荀成迟疑了下,说道:“便是遣人去利城,也不需君去。”
程嘉现为“军谋校尉”,比二千石的大吏,如果被臧霸扣在营中,或是因此丢了性命,——即使这种可能性很小,可荀成也不能大意。
程嘉人虽低矮,豪气冲天,说道:“将军无需忧虑,那臧霸与我也是老相识了,退一万步说,他之前的‘坐观’之态便真是故弄玄虚,在哄骗我军,也断不会为难於我的。”
徐荣笑道:“程校尉既有信心,……抚军,便请程校尉走一趟?”
荀成的军职名号是“抚军中郎将”,因而徐荣称他“抚军”。
荀成说道:“好,那便辛苦君昌去一趟。”
程嘉说道:“短则三日,长则五日,吾必归也。”
他掀衣而起,冲荀成、徐荣行了个礼,又对堂上诸人团团作礼,说道:“诸君且在营中安待,等我带好消息回来”大步出了帐中,自唤人取马,带了几个随从径出营地,往利城去了。
徐荣赞道:“程校尉豪迈之士。”
程嘉既愿去利城探臧霸意图,那么现在就只有等他回来,然后再定具体的攻城事了。
不过,却也不能虚度时日,趁着军中诸将皆在,荀成和徐荣令人展开地图,与诸将讨论接下来等程嘉回来后,厚丘该怎么打?打下厚丘后,又该怎么取朐县、击郯县?
朐县在厚丘西北,位处厚丘的后方。郯县在厚丘东北,过了沭水便是,两地相距百余里而已。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对荀军来说是一片大好。
这边荀成的兵锋离郯县只有一百多里,打下了朐县后就可以向郯县进发。许仲那边只等取下司吾、良成,就也能进入东海地界,而一旦许仲进入东海,前行百里便是郯县,离郯县的距离比荀成还近,不到百里之地。待到那时,两军一西一东,对郯县成夹击之势,何愁不胜?
——当然,前提是臧霸不动,薛礼不动。不过就眼下看,这两人十成里有九成应是不会动的。
当日,讨论军事到入夜,诸人散去。
次日下午,荀成正在巡视新筑的各营,忽得兵士来报:程嘉回来了,现在将帐中。
荀成不觉愕然,昨天程嘉才出的营,怎么就今天下午就回来了?
利城离厚丘有一百多里远,单只来回往返,便是驱骑急行,日夜不停,也得两到三天,加上见臧霸的时间,怎么说也得三五天,所以程嘉走前才会说“短则三日,长则五日”。
可却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莫不是路上遇到了贼寇?又或是发现了什么敌情?
难道?难道是发现臧霸出兵来厚丘了?
想到此处,荀成略有些紧张,连忙叫人去请徐荣、秦松等文武将吏到主营的将帐里相见,他自己也带着随从亲卫赶去帐中。
到了帐外,荀成看见程嘉在帐门处相候,观其面色,颇是严肃。
“君昌,怎么昨日出营,今日便归?可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将军,阴德攻泰山兵不成,反被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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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荀成将度自雍然(下)()
阴德是琅琊郡的太守,此外,他还有一个身份,他出自南阳阴氏,却是与当年在颍川做过太守的阴修本是同族,而阴氏与颍阴荀氏却有姻亲的关系,——荀爽之女荀采早年嫁到了阴家。
荀贞到广陵任太守后不久,阴德就与荀贞取得了联系,两下来往颇密,程嘉每次去开阳见臧霸,都会顺道谒见阴德。琅琊的郡治便在开阳,所以程嘉在见过臧霸后去谒见阴德很方便。
现下正当荀贞攻徐的战事进入关键时刻,臧霸前脚才出了琅琊郡,阴德后脚就在琅琊“生乱”,这对臧霸来说,他未免会怀疑此乃荀贞授意,万一他真的因此而产生误会,那么接下来的东海之战,局面可能就会有变,至少会给荀成、许仲这边增加不小的难度。
所以,程嘉在半道上闻知了此事后,便没有再去利城,而是立即返回了营中,向荀成汇报。
荀成心知此事事关重大,却按住了因此而紧张的情绪,表面从容不迫,先与程嘉入帐中,等徐荣等纷纷来到,这才徐徐开口,叫程嘉又把此事说了一遍。
帐中诸人,包括平时对军务、政务等事压根就没什么兴趣,一点也不关系的辛瑷,也不由为之色变。
高素头一个嚷嚷起来,他叫道:“这阴德好好的琅琊太守不当着,倒在这时候给将军添乱”
文聘、甘宁、姚颁等也蹙起了眉头,只是他们仅为别部司马,职低秩卑,校尉们没有开口,他们也不好急着说话,只能都强捺不安,目注荀成、徐荣等人,等待他们计议。
徐荣皱着眉头,说道:“阴相却怎么忽然起兵攻开阳的泰山兵营?”
他对琅琊的内情不了解,因有此问。
程嘉对此很清楚,他说道:“臧霸拥兵跋扈,名为骑都尉,实行太守之权,如孙观、昌豨诸泰山军将,更是没把阴德放在眼里,平素没少欺凌。阴德早就不堪其辱,我此前每次见他,他都怨声不止。今必是他见君侯兵入东海,而臧霸又带主力出了琅琊,故此聚兵攻其开阳营。”
事实如程嘉的猜测:臧霸屯兵开阳,琅琊的郡治也在开阳,臧霸手上有兵,阴德上没什么兵,故而,虽然太守是阴德,可实权却在臧霸,阴德恶此久矣,只是一直以来力不如人,没办法,只能忍耐,现下荀成兵入东海,臧霸又离了琅琊,阴德因就动了心思,聚兵攻打臧霸留在开阳的营垒和兵马,谁知臧霸遣兵回援的快,营垒还没打下,他就兵败被擒了。
徐荣说道:“若是因此使臧霸一改‘坐观’之态,改向陶恭祖那边,对我军来说,却是有些棘手。”
如果臧霸坐观不动,本来打下厚丘、朐县,就可以进攻郯县了,如果臧霸因此动兵,却还需得与泰山兵再打上一场,虽说不怕会败,可到底是打仗,耽误时日不说,也会产生兵员损失。
程嘉说道:“当务之急,是我等当议出一个对策,尽量减少此事会对我军产生的影响。”
荀成点头说道:“君昌此言正是。……诸君,都有何应对之策?”
秦松说道:“此事重大,当立即上君侯,请君侯决断。”
秦松字文表,广陵郡人,颇有名望,荀贞到广陵后,擢用之,现为“度支校尉”。因为广陵、东海相邻,他与东海郡的士人大多相熟,故此,此次从荀成北上击东海。
对秦松此话,在座诸人中许多赞同,都道:“不错”
坐中有一人,却不以为然,奋声说道:“我营距广陵四百里远,往返八百里,如上报君侯,便是星夜兼程,马不停蹄,来回也得四五天。陶恭祖现在可能也已经知道了此事,就算他现在不知道,很快他也就会接到消息,吾料他闻讯后必会遣人去见臧霸,试图以此说服他。而且,公等别忘了,陶商现下可就在臧霸军中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陶恭祖那边说客巧言,我等却在这里静候君侯回文答复,岂不谬哉?久则生变……护军,君侯托大军於公手,付重任於公身,当此非常时刻,正当‘事急从权’,岂可再上报君侯以候命?”
诸人看去,见说话的人是司马徐卓。
荀成也就是三十来岁的年纪,但一因徐卓年轻,二来荀成现为主将,所以徐卓以“公”相称。
荀成深以为然,问道:“如此,君何意也?”
“当今之计,唯有一策。那便是立即遣人赶赴利城,面见臧霸,务使他相信此事与君侯无关。”
徐荣、辛瑷、陈褒、陈午等人俱皆点头,认同了徐卓的意见。
荀成说道:“徐司马言之有理。……诸君,你们以为见了臧霸后,该怎么对他解释?”
秦松说道:“自是当赤心相待,以诚言相告。”
徐卓不同意,说道:“当此之时,说再多的诚言,臧霸也不会相信。”
荀成问道:“君以为该当如何是好?”
“公可写一封信给臧霸,不需解释,只需在信中写:公族与阴氏乃是姻亲,今闻阴德为臧霸所擒,愿出钱以赎之。如此即可。”
荀成听了这话,静思片刻,不觉赞道:“君此妙策”
这个时候去给臧霸解释是没有用的,说再多的话,天花乱坠,谁知道臧霸那边会不会信?干脆一个字都不解释,以私人的名义写信,用姻亲的缘故去赎阴德。这样,反而更能容易地使臧霸相信此事与荀贞无关。并且,还显出了荀氏族人的德,为了姻亲关系,肯拿钱去赎阴德。这要比只是“赤心相待,以诚言相告”高明得太多了,仅仅“诚言相告”的话,臧霸不但可能不会信,而且显得荀贞、荀成这边急於和阴德撇开关系,未免会有伤荀家的清名。
帐中诸人尽皆佩服,都无异议。
荀成遂亲笔写就一封信,顾视帐中诸人,最后视线落在了程嘉身上:“君昌,只有你见过臧霸,之前我还不太愿意让你去利城,现下,此任非你不可了”
程嘉慨然说道:“护军放心,嘉此去,必不辱命。”
接过了荀成的信,程嘉贴身放好,顾不上休息了,立即便又出营,赶去利城。
下午出的营,一夜不停,次日,程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