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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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5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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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攥紧缰绳,远眺洛阳城池,心道:“费尽心思,到底还是晚了董卓一步”

    这却也不怪他。

    有句话说:趁时借势。处在一个时代之中,个人的作用其实有限,放到当下来说,汉室仍为天下共主,在没有诏的情况下,他要想带兵抢先入京,实为阻力重重,换言之,他虽有心,敢为了生民而无视汉室威严,可别人却首先不知何进将死,其次就算知道何进将死、怕也难以像他这样“胆大包天”,所以除了他自己之外,钟繇、荀攸、戏志才、程嘉等人都或明或暗地反对他带私兵擅入京都,这么个情况下,他孤掌难鸣,虽欲阻董卓入京,却是回天无力。

    ——不但钟繇等人,便是袁绍,虽然他急於诛宦,可从高干走到现在有多少天了?却是只字片语不见有传来他召荀贞带兵入京的命令,也即是说,就连已被逼入绝路的袁绍现下也还不敢冒此天下之大不韪。再往前说,皇甫嵩统带雄兵,击定黄巾后,威名一时无二,却一样因为汉室为天下共主之故,先是拒绝阎忠劝他造反的建议,继而又拒绝皇甫郦劝他攻杀董卓的建议,前者倒也罢了,而后者,他宁坐视董卓怀不测之意、屯兵河东狼顾洛阳,也不肯无诏而擅杀之,可见汉室虽已衰微,然而前后汉至今四百年的天下,其威德却依然是无人敢违的。

    ——也许天下的英雄、猛将中,现在敢光明正大挑战汉室威严的,目前大约只有董卓一个。

    简而言之:入乡随俗。

    想要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挑战时代之“俗”,实在是太难了,难如登天,基本不可能实现。

    戏志才、钟繇、荀攸、程嘉等从在荀贞左右,闻得董卓带兵接住了天子、陈留王,神色各变。

    荀攸问道:“董将军带了多少兵马至北邙?”

    “这……,这不清楚,只闻骑众甚盛。”

    “天子现在还宫了没有?”

    “小人出洛阳时,闻得天子尚在还宫的路上。”

    候在边儿上的辛瑷见荀贞等人无话再问这个中常侍的子弟了,乃问荀贞道:“将军,如何处置他?”

    这人听得辛瑷此话,面如土色,伏地连连叩首,说道:“小人虽为中常侍子弟,一向在京却严守法纪,无敢有扰民之为,将军、将军饶命”

    这人已知对面马上的这位将军是荀贞,荀贞虽未入过洛阳,但他的大名却早传遍洛阳,这人亦曾闻荀贞捕杀赵忠一族的事迹,知道荀贞是宦官们的对头。

    先是闻袁绍血洗皇宫,继而闻董卓兵迎天子,这两件都是本朝以来的首见之事,钟繇等人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人的死活,俱皆忧心忡忡,远望洛阳,猜度洛阳而今的局势。

    荀贞瞥了一眼伏在马前的这人,吩咐辛瑷说道:“我今驰兵向京,而却於道上相遇此人,也是有缘。既然有缘,……,便留他个全尸吧。”

    辛瑷应诺,手起剑落,将此人刺死,叫来两个兵士,拖到路边丢下。

    荀贞转对钟繇说道:“元常,君不听我言,今果被董将军迎住天子,奈何奈何”

    钟繇满面忧惧,颇有悔意,但却仍保有一线希望,说道:“大将军虽亡,然公卿俱在,袁司隶兄弟又各握精卒,董将军便是迎住了天子,以我料来,大约应也不会有什么跋扈之举吧?”

    听了钟繇此话,荀贞苦笑而已。

    就如他没能抢先进入京都不能怪他一样,钟繇虽担忧董卓、却仍对董卓保有幻想的想法也不能怪钟繇。

    谁叫董卓是这汉末之世的一大异数呢?

    本朝以来,虽是宦官、外戚轮番掌权,但因为外戚没有深厚的根基,勃也忽焉、亡也忽焉,所以最大的两个政治集团实际上是宦官与士人,至於武人,是排不上号的,只能算是依附者。

    如丁原,虽兵强马壮,麾下猛将甚众,可何进未死时,他却也只能依附何进,便是何进死后,他也没有做出什么犯上的大逆不道之举,以是之故,不管是何进、抑或是袁绍,虽看出了董卓怀有狼子野心,可事实上却都是没有太在意他,没有把他当做潜在的大威胁的。

    钟繇此时的想法也是和何进、袁绍相同。

    却是谁也没有想到,在何进死后,在士人、宦官血斗之后,董卓竟然敢出来争夺朝廷的权柄。

    戏志才问道:“君侯,现在我等该怎么办?”

    荀贞沉吟片刻,说道:“孟津离京都不远,又在城北,丁都尉应已知京都之变,……君昌,你即刻驰马去城北,寻丁都尉,见到他后,可对他说:我久慕他的威名,十分想与他见上一面。”

    既然没能抢在董卓前边进入洛阳,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联合洛阳城内、周围的军事力量,形成盟军之势,以图能遏制董卓,使他不敢随意妄为。

    只是,能遏制住董卓么?

    荀贞对此把握不大。

    首先,他不知道董卓带了多少兵马来洛阳。

    其次,他与丁原素不相识,也不知丁原会不会同意与他联手。

    再次,就算丁原同意与他联手,丁原只是一个武猛都尉,他只是一个左中郎将,遏制或索性攻杀董卓这样的大事,也即在京都周边、甚至城内用兵开战这样的大事,却也不是他们两个能够决定的,必须得有朝中的公卿首肯,退一步说,也必须得有袁绍出来挑头。

    程嘉机智,一闻荀贞之话,即明了荀贞之意,知荀贞这是想与丁原联手,以共对董卓,当即应诺。事关重大,他没有多留,叫来了数十骑护从,於马上向荀贞一拱手,即离军驰向洛阳城北,去找丁原了。

    “玉郎,你选得力精明的骑士数人,……,不,你传我军令,命阿褒马上去洛阳城外,寻董将军踪迹,不管董将军部兵马有无入城,务必要探听清楚他总共带了多少人马来洛阳。”

    陈褒机灵,这件事只有由他去办,荀贞才能放心。

    辛瑷得令,自去寻陈褒传令。

    荀贞回顾东北,又吩咐荀攸:“公达,你辛苦一点,立刻去成皋方向寻找桥东郡,桥东郡如仍驻兵未动,你可将洛阳形势详细告与他知,就说是我说的:请他最好马上带兵来洛阳,以防董将军擅朝乱政。”

    桥瑁是公族子弟、士人名士,荀攸去见他最为合适。

    只是,和丁原一样,荀贞与桥瑁也是素不相识,也不知桥瑁会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就带兵上洛。

    如果桥瑁肯带兵来洛阳,又如果丁原肯与荀贞联兵,又如果袁绍愿意挑头,那么,数路兵马相合,加上洛阳城中本有的虎贲、羽林、北军、西园、城门、缇骑等部兵马,以及何进、何苗留下的部曲,那么,就算是董卓带了万骑入京,凭借这些力量也足能压制住他了。

    只是,事情会这样顺利么?

    荀贞心里没有底,忐忑忧心之中,他再次远眺了洛阳一眼,此地洛阳二三十里,已可隐见洛阳高大的城墙,可见洛阳城内高耸的宫殿、门阙了,他传下命令:“全军急行,赶去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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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天下之中洛之阳() 
洛阳是一座古城,早在西周时便是名邑了,后经东周、战国、秦、前汉,又到本朝,历代对之皆有修缮、扩建,因其位处洛水之北,水北为阳,是故后来被名为“洛阳”。

    汉以火德,本朝定都洛阳后,又把“洛”字改为了“雒”字,因称“雒阳”。

    洛阳居天下之中,为九州腹地,早在三代时,就已是中原地区的交通中心,后经历代营建,现今的道路更是四通八达。

    往大了说,洛阳与四方州郡皆有大道相连,由洛阳向西,经长安,可至西域,向南直通南阳,向东远达泰山。往小了说,洛阳的十二城门与周围八关之间亦皆有通畅的大道,——荀贞这次来洛阳,走的就是轘辕关与洛阳城东门间的大道,路上不但极为顺畅,而且槐杨如林。

    离洛阳越近,路上碰到的从洛阳出逃的百姓就越多。

    见得荀贞这一支兵马急进,沿途道上的百姓无不仓皇躲避。

    百姓虽然躲避,可路上人多起来,难免会耽误行军的速度。

    待荀贞等抵至洛阳城东的七里桥外时,已是下午,快到傍晚了。

    所谓“大都无防”,洛阳与前汉、前秦时的都城一样,俱是有城无郭。

    “郭”者,外城也,也即是说,洛阳没有外城,只有一座内城。

    但虽无外城墙,作为帝都,洛阳却也是有“郭区”的,而且“郭区”的面积很大,不仅洛阳的土著百姓很多都在城外的“郭区”中住,国家重要的文化、礼仪建筑也都在城门外的“郭区”里,以是,围绕在洛阳“郭区”外的河水、漕渠实际上便形同成为了洛阳的“外郭”。

    洛阳城东有一条阳渠,是在本朝初年挖掘开通的,这条漕渠就是洛阳城东的“外郭”,而七里桥则便是阳渠上的一座大桥,因与洛阳城相距七里,故此得名。在七里桥的桥东,也即阳渠东岸大约一里的地方,建有一座“门开三道”的大门,此门就是洛阳城东的“东郭门”了。

    到得此门,再往前行,便是洛阳的外城区了。

    洛阳共有十二座城门,合十二天干之数,不过这十二城门并非是一边三座,而是四面多寡不一,最少的北边,只有两座城门,南边最多,共有四座城门,而城西与城东则都是三座城门。

    城东的三座城门从北向南依次是上东门、中东门、望京门。

    七里桥离上东门最近。

    荀贞闻前边部曲回报“已至七里桥门”,驻马前望,果见前头滔滔渠水岸上,平地而起一座占地甚广的雄伟高门。

    从在荀贞马边的钟繇遂遥指此门,说道:“贞之,入了此门便是七里桥,过了桥就是洛阳外郭了。”

    如是平常时候,傍晚时分正是热闹之时,从田间归家的外郭百姓或由远路而来的外地士人、商贾,往往会把桥上挤得水泄不通,而当下,桥上依然热闹,却不再是归家的百姓,也不见有外来的士人、商贾,反而俱是从城中、郭中逃出的洛阳吏民。

    七里桥外的这道“郭门”本是有兵士驻守的,可眼下从城中出逃的吏民太多,些许兵士压根就管不住,放眼望去,远处的桥上、门里、门外俱是密密麻麻的人头,鼎沸的人声遥遥传来。

    江禽从前头过来,向荀贞请示:“将军,桥门、桥上人太多,不好过,怎么办?要不要我带人先去把他们驱散?”

    荀贞点了点头,见江禽要走,又叫住他,叮嘱说道:“桥下是水,人太多,你不要搞的鸡飞狗跳,免得有人坠河。”

    江禽应诺。

    荀贞传下军令,命三军暂停,由江禽先带人过去清道。

    其实也用不着怎么清道,看到这么几千步骑甲士突然行至,桥上、门里、门外的百姓早就惊乱,过了桥的四散而逃,没过桥、离岸西近的纷纷又逃了回去,只留下桥上的一些,江禽带人过去只不过略微吆喝了几句,便将之悉数驱走,空出了宽阔的桥道。

    守门的兵士可能也逃走了,又或者因见荀贞兵马势众而不敢上前问话,却是在无一人过问的情况下,荀贞率带四千甲士顺顺利利、通通畅畅地穿过桥门,行过桥路,进入了城东的郭区。

    过了桥,离洛阳就只有六七里之远了。

    在这个距离上,洛阳的城门、城墙已可清晰入眼。

    墙高门伟,望之高耸雄壮,已令人惊叹,而尤令人惊叹的,却是城内宫省区的宫殿和门阙,遥望之,也不知是何宫、何阙,远高出城墙之上,明峻挺立,郁郁如与天连。

    如后世的北京城又被称为“四九城”一样,汉世的洛阳亦有俗名,又被称为“九六城”。

    只不过,北京的“四九城”之称指的是北京有四个皇城门、九个内城门,而洛阳的“九六城”之称指的则是洛阳城池的东西、南北之长,洛阳城东西六里十一步,南北九里一百步,因此俗称“九六城”,——四面城墙的长度加在一起,周长达二十九里,占地极广,极是雄伟了。

    荀贞、戏志才、钟繇等随中军过了桥,兜马至道边,看余下的部曲络绎渡河。

    许仲、辛瑷、荀成本在军中各部压阵,这时相继来到荀贞马前,询问道:“君侯,前边即是洛阳了,我等是直接入城,还是先择一地驻军?”

    洛阳乃是京都,许仲、荀成不知荀贞的心意,不敢擅自做主,眼见天色已暮,秋冬天短,很快就要入夜了,所以提前过来询问下步行止。

    荀贞转望洛阳,看了片刻,回过头,对他三人说道:“等下我先入城,汝等可於上东门、中东门外择一地扎营,等我军令。”

    无诏而擅带私兵至洛阳已是不妥,如再无诏而擅带兵入城则更是不该,——事实上,洛阳十二城门,每门各有一“候”,皆有数百戍兵屯驻,统归城门校尉管领,无有诏令,荀贞纵是想带兵入城也是万万难行,除非他用武力强行攻入,但如果那么做,也就等同造反了。

    许仲、荀成、辛瑷应诺,各归本部,自等部队悉数过河之后,往上东门、中东门外择地驻扎。

    荀贞心道:“阿褒也不知找到董卓部曲,探听清楚董卓带了多少兵马来洛了没有?”迟迟不见陈褒回报,想来应是仍未探查清楚。

    他转对戏志才、钟繇说道:“志才、元常,天快夜了,我们先入城去吧?”

    洛阳与别的城邑一样,晚上皆有宵禁,经了前几天的宫城大乱,也不知宵禁提前了没有,还是趁早赶着入城为好,以免城门关闭,就得等到明天才能进城了。

    戏志才、钟繇点头应是。

    当下,荀贞没有带太多人,只点了典韦、赵云、原中卿、左伯侯、严猛等十余勇武亲卫,又特地叫来刘邓、魏光伴从,文士则只带了戏志才、栾固,余下的左右、亲卫皆留下从军而行,一行不到二十骑脱离了大部队,由钟繇在前引路,驰行奔向洛阳城门。

    时人有诗云:“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讲的就是洛阳上东门外的风光。上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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