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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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3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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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则同舆”这种事,不是关系非常亲近的人是不会做的。

    这才总共一起行县了不到一个月,他俩的关系就变得这么近了?

    荀贞慨叹心道:“刘备果能得人也。”

    转念想来,魏畅会有此改变却也不奇。只看刘备做的那两件事:借车给倾盖相识的士子,因其孝行、为厉风俗而恕免贪赃吏员的罪行,并倾尽身上的钱财与之,前者是义,后者是仁,皆是士人追求的美德。设身处地,如把荀贞放到魏畅的位置上,在亲眼目睹了刘备的举止行为之后,荀贞恐怕也会和魏畅一样,不由自主地改变对刘备的观感,对他产生好感。

    从车上下来,魏畅看到了出县相迎的荀贞,上次离县时他刻意与荀贞保持距离,这次却与刘备同行,快步来到荀贞面前,长揖行礼,说道:“劳中尉出迎,畅诚惶诚恐。”

    从行荀贞出县的戏志才、荀攸、邯郸荣等俱觉奇怪,邯郸荣忍不住开口说道:“前番君与刘功曹离县时,中尉亦亲相送,彼时君高坐车中,如同未见,今时却缘何当面谢之?”

    “彼时不知中尉贤明,故有失礼,今时乃知也,岂能再失礼?”

    “缘何彼时不知,今时乃知?”

    “吾闻朝有仁义之臣,则上必有贤明之君。贵府功曹刘君,仁义之士也,畅由此知中尉是贤明之君。”

    荀贞亲把他搀起,哈哈笑道:“玄德固仁义之士,我却不敢自称贤明也。”瞧见跟在刘备身后的简雍手上拿了几个风车,又见关羽、张飞从刘备所乘之车的车室内取出了两个竹马,此皆孩童游戏之物,微为之奇,指着问道,“玄德,你是从哪儿买的?怎么带了这些物事回来。”

    简雍高冠带剑,一副士子的打扮,手里却拿着几个花花绿绿的风车,关羽、张飞雄壮魁梧,昂藏丈夫,而却一手提矛,另一手各拿着一个十来岁孩童乘玩的竹马,落入诸人眼中,不免让人觉得好笑。

    宣康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关羽不满地横了他一眼,张飞难为情地红了脸皮,回手把竹马藏在身后。简雍却是无所谓,他生性旷达不羁,非但没有在意宣康的失笑,还笑嘻嘻地把风车举起,迎着风晃了两晃。

    刘备正要回答荀贞所问,魏畅抢先替他说了出来:“此数物是襄国县的孩童所赠。”

    “襄国县的孩童所赠?”

    “畅与刘君行县,至襄国,路遇饥民,刘君怜之,把自带的干粮分给了他们,事情传出,县人传颂。当我等稽检过此县的赈粮情况,离县继之北去中丘时,县里的孩童把我等送到县界,问我等何时归来,说待我等归来时再来相迎,而当我等归来时,却比刘君与孩童约定的日子早了一日,刘君不愿失信,因此我等在襄国县的界外夜宿了一夜,次日方才入县界。孩童们果来相迎,闻得刘君为不失信而在界外野宿了一夜,诸孩童感其诚信,遂以此数物相赠。”

    连对孩童都不肯失信?

    为了不失信给孩童,宁愿冰天冻地的在野外露宿了一夜?

    戏志才、荀攸、邯郸荣、宣康等俱皆惊异,齐齐看向刘备。

    刘备从容不迫,笑道:“备年少时也好玩竹马、风车,得孩童们此数物之赠,不觉忆起少时的简单欢乐,只恨人生无返程,只能前行,无法重回昔日了”

    借车、因孝宽恕贪吏之罪,荀贞都有办法对付,可不失信於孩童?荀贞却真不知该怎么才能胜过刘备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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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3 赠马刘备关张喜() 
回到中尉府,刘备把车、马还给荀贞,一脸感激地说道:“多谢兄长遣人送车给备,用这么神骏的善马给备驾辕,备实不安。 ”

    荀贞注意到关羽、张飞两人频顾杨家的那匹胭脂红马,虽然各自刻意地压抑,却难掩喜爱不舍的神色,心知他两人定是喜此马之神骏,笑道:“红粉送佳人,良马赠烈士。我已有踏雪乌骓,此马用不上,正合赠予贤弟。”

    “这怎能使得?备昔在家时常见良马,可能与这匹胭脂红马相比的却是不多。兄长之赐,备不敢受。”刘备的家乡涿郡边本身就产马,边儿上又多是产马之地,常有马商来往,他见过的良马着实不少。

    “你我虽非同产,情逾骨肉,一匹马算得什么?我说送给你就送给你,不要推辞了。”

    “……,尊者赐,不敢辞。既然如此,备就收下了。”好马谁不喜欢?见推辞不得,刘备高高兴兴地应下了。

    关羽、张飞闻言,亦均面现喜色。

    关羽家在河东,也是帝国的一个产马地,他与张飞又好武,二人都是知马、爱马之人,杨家是赵郡一等一的大豪,族长杨深用的这匹胭脂红马自非是寻常良马可比的,虽然因为常年受拘束於车辕之间而损了些英俊之气,可只要调养得当,早晚能再恢复过来的,他俩一见之下就喜欢上了它,此时见荀贞把它送给了刘备,也就是说他俩可以随时骑上一骑,怎能不欢喜?

    冷兵器时代,一匹好的战马对一个武士来说是意义非凡、可遇不可求的,如果说一副好的精甲能增强武士的防御力,那么一匹好的战马就能大幅地增强武士的进攻力,两军阵中,两人交锋,如果其中一人驱乘的是良马,那么不管是在速度还是在冲击力上都将会大占便宜,对方可能还没有准备好,你就已经冲至近前,接着手起刀落,便可以阵斩归营了。

    也正因为知马、爱马,他两人都知道这匹马的价值,少说也得值个百金,这个百金说的还是太平盛世时的马价,而今天下缺马,一匹寻常的马都能卖到二百万钱,也就是二百金,更何苦这么一匹神骏的善马呢?千金都有人买,并且还得是有价无市。

    价值千万、有价无市的东西,一句话就转手送出去了,荀贞的这份是钱财如粪土的慷慨大方,饶是对荀贞观感不甚佳的关羽也大为佩服。

    “贤弟不辞辛苦,冒寒行县,稽检诸县吏员,督察各县的赈济流民事,我把这匹马送给贤弟不止是因为你我情逾骨肉,也是为了代赵郡十数万百姓、数万流民感谢贤弟啊。”

    刘备神色古怪,说道:“说起此番行县,备在中丘却是听说了一件令人惊讶莫名的事儿。”

    “可是新任的中丘令侯严未行而卒之事么?”

    “兄长也听说了?”

    “郡里早就传遍了。”

    简雍吧唧了两下嘴,说道:“还真是咄咄怪事算起来,已经连着死了三个新任的中丘令了。这中丘、这中丘……。”连连摇头,一脸又想笑、又惊怪的样子。

    中丘原本之令死在黄巾乱中,黄巾定后,为安民计,朝廷先以渤海王晋为中丘令,结果未至赵境,王晋病故途中。朝廷继以甘陵蔡遵为中丘令,结果方至巨鹿,蔡遵为贼所害。

    朝廷遂又辟魏郡侯严为中丘令,魏郡接壤赵地,由魏至中丘只有一二百里而已,本想着这次总该不再有遇贼、病卒道上之类的事儿了吧,却没想到侯严尚未动身就死在了家里。

    王晋、蔡遵、侯严,一以文名、一以武名、一以德高尚著称,都是冀州的名士,州人认为他三人均有二千石之才,不料却竟在被朝廷辟除为中丘令后相继亡故,令人扼腕的同时,听说这件事的人,包括荀贞这个穿越而来、不信鬼神天命的人在内都不禁深为之惊诧怪异。

    不过,子不语怪力乱神,荀贞的心思也没在中丘上边,却也没就此多说什么。

    刘备见荀贞对此似兴趣不大,遂转了话题,说道:“备还有一事想禀与兄长。”

    “何事?”

    “本县有一贤人名士,不知兄长是否可知?”

    “谁人?”

    “乐仲秀。”

    “说的是乐家的次子么?”

    “正是。”

    刘备说的这人却是本县士族乐家的次子乐峻。

    荀贞说道:“久闻其名。”转脸笑着指了指坐在刘备席侧的邯郸荣,说道,“我刚到邯郸就听说了他,听说他与魏功曹、公宰齐名,持正守节,洁身自好,乃是一个峻拔君子。……,怎么?玄德也闻他大名了么?”

    “在行县的路上,备多次听魏功曹提及此人,赞不绝口,说郡人把他比作苏桓公。”

    苏桓公,名纯,是本朝初年一个名士,性格强切,喜欢批评人,士友咸惮之,以至相谓曰:“见苏桓公,患其教责人,不见,又思之。”见到苏纯,怕他批评人,不见他,又想他。

    乐峻的性子和苏纯类似,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想法,朋党亲族里如果有人犯错,他必直言不讳,当面指出,所以被郡人比作苏纯。

    邯郸荣和乐峻同县,从小相识,对这个人的脾性很了解,说道:“确然如此。吾郡士子里,如论才名,最高的是魏功曹,如论格,最高的却是乐仲秀。因看不惯他的同产兄奉承上吏,他甚至常年不和他的长兄来往,性高洁守节至此。”

    邯郸荣说的这个“同产兄”就是乐彪。乐彪现为相府主簿,荀贞常去相府,与乐彪见过多次,算是熟人了。乐峻看不惯乐彪“奉承上吏”却不是看不惯乐彪奉承国相,而是鄙视乐彪与郎中令段聪来往密切。段聪虽无大恶,到底是阉宦子弟,乐峻身为士子,自是不喜自家的兄长与他关系过近。

    荀贞说道:“玄德为何忽提起此人?”

    “乐仲秀名闻郡中,乃是一个贤士,但备闻魏功曹说他现今却居家无事。备以为,兄长何不下道檄文,把他召入府中?”

    荀贞听到这里,明白了刘备的目的,却原来是向他举荐贤士的。刘备是功曹,向长吏举荐贤才正是他的本职,只是,这个乐峻,荀贞不是没想到把他召入府中,而是压根就不想用他,踌躇了片刻,答道:“我早前即对公达说过,乐仲秀高洁有清名,可深交之,至於召入我中尉府中,眼下却是行之不得。”

    “却是为何?”

    荀贞缓缓说出了一番道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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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4 爆竹声里辞旧岁(上)() 
第一更。

    ——

    荀贞说道:“乐仲秀号为本郡士子之楷模,清白处世,仿如谷中幽兰,孤芳於月下,香泛於谷中,当下之时,黄巾新破,郡乡多狡猾之民,正需要他这样的高洁人士来来洗涤郡中的奸猾,砥砺郡中士民的名节,怎么能把他召入府中,使他的芳香不能为郡人闻知呢?”

    荀贞的这番话说得很漂亮,可却不耐推敲,堂中诸人都听得出来,他这分明是推托之词。情操高洁,彷如幽兰就不能召入府中了么?越是情操高洁的人,难道不越是应该召入府中么?

    荀贞入赵郡以来,先后拔擢的本郡人士中既有邯郸荣、程嘉这样的大姓、富户子弟,也有岑竦、陈午这样的寒家子弟,早就给刘备了一种“不拘一格、开襟下士”的印象,可却怎么放到乐峻身上,他就变得推脱不肯了呢?刘备深觉诧异,不过却也没有再出口询问。

    刘备的确应该诧异,荀贞的这番话也的确只是推托之词,他之所以不肯召乐峻入府,原因有二:一则,乐峻和他兄长乐彪不和,但乐彪却是相府的主簿,并和郎中令段聪交好,若是召了乐峻入府,很可能会恶了乐彪、段聪,二则,乐峻这个人是以守正持节,而不是以才能出名的,换而言之,也就是说,他固然是一个德高尚的人,可却没有过人的才干、能力,综合这两点,与其把他召入府中,得不偿失,不如把他留在郡里,通过荀攸与他接触。

    虽然荀贞从小学的儒家经典,可受前世的影响,同时也受两汉那些“酷吏”、“干吏”故事的影响,他行事偏向法家,具体到用人上,德并非他首先考虑的东西,他首先考虑的是能力。

    只要有能力,就算在德上存在污点也没关系,一样重用,可如果没有能力,只有高尚的德,那么就要在具体的环境中来看了,比如岑竦,和乐彪相似,也是只有德,似乎没有出众的能力,但用他可以给自己增加名望,没有坏处,那么就用之,而乐峻虽有德,可若用他,很有可能会带来坏的影响,综合利弊,弊大於利,那么就不用,“敬之”就可以了。

    刘备迎风冲寒地行了十好几天的县,所过之处,吏、士、民俱皆称赞,既扬了他自家的名,也扬了荀贞“知人善用、重士轻财”的名,於情於理,荀贞都得给他接个风。

    这天晚上,荀贞置酒设宴,没有叫太多人来,只戏志才、荀攸、宣康等几人作陪,给刘备、关张、简雍和高素洗尘,尽欢而散。

    连着下了数日的大雪早已停了,按说雪停日出,中尉府里、县里应该热闹许多才对,可不管是府中、抑或是县里,却都人心浮动,原因无它:时已年底,正旦就快要到了。

    正旦是一年之始,有三始之称,“正月一日为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对汉人来说,正旦这一天具有着特殊的意义,相应的也有很多的风俗、习惯,例如在民间,正旦有不能损败器物之风俗,而对吏员而言,正旦意味着可以回家看看,可以好好歇上几天了。

    依汉制,正旦有三天的休沐之假。

    荀贞御下宽严相济,见府中、郡中无事,又见府吏们许多皆无心公事,索性提前给他们中家在外县的放了假。早放一天假就能早回家一天,家在外县的府吏们无不雀跃欣喜,拜谢过荀贞、提前给他贺过正旦后便纷纷拿起早就收拾好、放在吏舍中的行礼,急不可耐地归家而去。

    赵郡五个县,邯郸只是其中之一,中尉府里的吏员外县的占了大半,他们这一走,府中立显冷清。荀贞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巡视军营和陪伴陈芷、唐儿、迟婢诸女。

    这一日他踏着暮色从军营回来,吩咐随行的宣康、岑竦等人各自散去,——岑竦家在易阳,也是外县,在可以早归之列,不过他却没有早走,坚持要到正式休沐时再走,荀贞见他执意如此,也是一片“忠於君事”之心,便让他留了下来,此时打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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