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与官员勾结的黑色势力也被端掉,造成大量凶残之徒被关进了监狱之内,造成了各地监狱人满为患,各地监狱官员纷纷上书朝廷要求增加经费扩建监狱、增加狱卒。
第1304章 保释和保释金()
公元782年十月初一,长安太极殿。
赵子良坐在王座上看了看朝议议程表,抬头对众臣道:“最近孤接到了钦差使团、御史台、大理寺各地州府县巡捕局、御史司和大理司的相关呈报,近半年来对官场风气进行整顿有了显著效果,有大批官员和胥吏被调查询问、甚至被捕入狱受审。在这里,孤要强调一点,官员们是朝廷的中流砥柱,是维护和延续大唐江山统治的主要力量之一,我们整顿官场风气的目的不是要打击官员的意志、削弱他们的力量、降低他们在百姓们心中的威信,而是一个自我审查、自我净化、自我修养的手段,是为了让我们官员群体能够更加干净整洁!”
“对于那些有问题,却可以通过学习、教育、自我检讨等方式改过自新的官吏,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不能把问题扩大。对于那些已经触犯了律法、朝廷典章和纲纪的官吏,却又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所以,这就要求御史台、刑部、大理寺的各级官府衙门在对官吏们进行调查、审讯和审判的过程中一定要慎之又慎,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御史大夫张延赏、御史中丞严郢、大理寺卿萧复、刑部侍郎刘从一!”
被点名的几人站出来抱拳拱手:“臣在!”
赵子良道:“你们身上的担子和责任很重啊!孤也知道,人只要做事就可能会犯错,犯错不要紧,错了立即改正就好,你们在办案的过程中难免也会出现错误,有可能出现冤案,把好人当坏人,也有可能让真正的坏人逍遥法外,但孤希望能少出一些冤案,或者尽量不出冤案!”
几人躬身答应:“臣等铭记大王教诲,必恪尽职守、兢兢业业,慎之又慎!”
大理寺卿萧复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大王,臣有一建议,为了尽量减少冤案的发生,应当允许犯人在第一次被判决之后可以更高一级的大理司上诉,例如县一级大理司判决一件案子,不论是民事案还是刑事案,犯人在被判决之后可以在一个月之内委托其他人向州府大理司上诉,州府大理司调去卷宗进行审查,如果认为该案件的判决存在疑点,可以发回县一级要求重审,若是没有发现疑点或者违规问题,可以维持原判!”
“若犯人还是不服原判,可以继续上诉到更高一级的道级大理司要求重审!同理,若发现疑点,就发回州府大理司要求重审,若是没有疑点,可以维持原判,犯人将无权向大理寺上诉!”
“不过有一点很重要,死刑犯的处决必须要由京城大理寺进行终审裁定,犯人若不服判决,可以一直逐级上诉到大理寺!即便犯人在县一级的大理司已经认罪,不再上诉,县级大理司也必须要把该案卷宗、一切证物证据和执行死刑的申请呈送到大理寺请求批准执行,大理寺必须要在半年之内完成终审裁定,若发现此案的原判存在问题,则发回原籍进行重新审理,若没有发现问题,则批准执行死刑!”
赵子良点点头,看向众大臣问道:“诸位卿家以为如何?”
高尚站出来拱手道:“大王,臣附议,就算在审判和审判的过程中麻烦一些,也是应该的。毕竟人命关天,而非儿戏!若是其他案件,即便错判了,也可以改判。但死刑不同,一旦执行,人头落地,就再也安不回去了,人也不可能复活!”
李泌也站出来拱手道:“臣附议!”
其他大臣纷纷站出来:“臣等附议!”
赵子良道:“好,既然诸卿都同意,那么此时就这么定了。萧复,你写一个具体详细的条陈给孤看看,孤批复之后由大理寺颁布执行!”
萧复答应:“遵旨!”
这时刑部侍郎刘从一上前一步拱手躬身道:“大王,最近各地官府和监狱方面纷纷上书说监牢人满为患,犯人的数量太多了,监牢都快要挤到爆炸,而且犯人的人数只会越来越多,包括朝廷天牢也是爆满,而且犯人越来越多,都没地方关押了。因此纷纷要求增加预算经费扩建监牢、招募更多的狱卒!”
赵子良问道:“诸卿以为这事要如何处置?”
群臣纷纷议论起来,高尚问道:“刘大人,虽然朝廷对官场的整风一直没有放松过,但被捕入狱的官员和他们的家眷应该还没有达到把各地监牢都挤到爆炸的地步吧,难道我大唐的官吏一个个都有很严重的问题不成?”
这也是不少大臣们心里的疑惑,大家都看向刘从一,看他怎么说。
刘从一道:“大王、诸位大人,能够被捕入狱的官吏是不多的,受牵连入狱的家眷就更少了,朝廷和各地方监牢的犯人越来越多主要原因还是这次的整风,对官场的整风不但扫除了歪风邪气和不正之风,还让官吏们不敢再消极怠工,处理公务也认真起来,破案率和多年积累的旧案都有不少得到了侦破,这就让犯人的数量急剧增加。除外,还有律法经过几次的修订,对犯罪处罚力度分得很细,有些不够判决死刑的,只能判终身牢狱、二十年刑期、十年刑期,这也让监狱的犯人越来越多!甚至盗窃也被判决三个月、五个月、八个月、一年这样的刑期。还有一些不够判刑却又违反治安的,例如打架斗殴、聚赌、小偷小摸这样的要关上十天半个月,也要关在监狱之中,监牢就更装不下了!”
李泌皱眉道:“我们修订律法的目的是让律法更加完善、更好的处罚犯罪,难道这些修订还错了吗?”
“是啊是啊,修订律法怎么造成犯人越来越多了?”大臣们又议论起来。
赵子良当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摆手道:“好了,这当然不是修订律法的错误。从前律法的判决结果就只有几种:分别是死刑、流放、鞭挞、充军、坐牢这几种!其中死刑和坐牢的较少,流放、充军、鞭挞占据多数!刑律经过修订之后,细化了处罚程度,造成了坐牢者居多,而流放、充军和鞭挞者减少,因此牢房的数量就不够了,特别是很多罪行够不上死刑、充军和流放,判为鞭挞和坐牢了,这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对于牢房过少,囚犯居多的事情,诸卿认为要怎么处理?”
有人站出来建议道:“大王,如果各地监狱都要增加经费、招募更多的狱卒,那么这将是一笔庞大的开支,而且每年的财政预算将要增加一大截。微臣不建议增加经费、招募更多狱卒!而且微臣认为这只是暂时的现象,待日后百姓们都认识到遵纪守法的重要性,犯法的人就会减少,监狱就会空了,没必要现在浪费大量的赋税钱财。对于各地监狱爆满的问题,微臣认为可以允许一些有钱人花钱消除罪行”
这人话还没有说完,立马就遭到了强烈的反对,特别是那些清流言官们,谏官裴佶举着芴板站出来高升道:“荒唐,用金钱来践踏刑律的威严,一旦开此先例,律法将沾满铜臭味,日后律法将成为有钱人的工具,只要有钱,杀人放火有算得了什么?一律用钱来摆平,这跟买官鬻爵有什么不同?甄寂,你包藏祸心,竟然出此恶毒之计毁我大唐根基!”
说完,裴佶就转身向赵子良道:“大王,甄姬用心险恶,简直是罪大恶极,臣请斩了甄寂,以正视听!”
甄寂立马反驳道:“裴佶,你别危言耸听、上纲上线、胡乱给人扣帽子,大王是在征询我等看法和意见,本官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建议有什么错?大王又没有一定要采纳本官的意见,我看你是借机排除异己,话都不让人说,你又是何居心?”
赵子良敲敲桌子:“够了,好好说话,别总是进行人身攻击!在这朝堂上,每个人说的建议是好是坏,孤和众卿家都能够分辨得出,诸位可以畅所欲言,即便是被采纳了,也不是立马就会颁布执行的,总要经过一番调查和试行,看看民间有什么反应!诸卿还有什么建议吗?”
李泌站出来道:“大王,臣认为既然监狱爆满了,可以考虑把一些重刑犯人关在当地驻军军营附近,由驻军派兵看守,让这些重刑犯进行劳作,这样既可以减少开支,又可以让他们养活自己,甚至还能为军队创收增加军费!”
众臣对这个建议议论起来,都很认可这个建议,赵子良点头道:“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可以考虑!”
郑三站出来说道:“大王,李大人的办法不多,不过重刑犯毕竟只是少数,就算全部拉到军营附近关押干活,也解决不了监狱牢房爆满的问题。臣认为刚才甄大人说的用钱财进行赎买的办法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不是所有的罪行都可以用钱财赎买,只有违反治安、够不上判刑的犯人才可以用钱财赎罪,这些人一般会关押在监狱半个月或者一个月,而且这些人占据犯人当中的大多数,如果允许这些人用钱财赎罪,不但可以缓解监狱劳烦爆满的问题,还能够为朝廷增加一些财政收入,而且由于这些人都问题不大,就算出去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况且由于罪行较轻,用来赎罪的钱财不用太多,即便是穷人只要找亲朋借一借、挪一挪也是可以凑齐的,有钱人就更不用说了!但是只要罪行达到坐牢三个月以上就不能用钱财赎买了,这也是为了维护律法的威严设立的一个界限!”
赵子良心说,尼玛这不就是说的保释吗?交的钱就是保释金吗?
第1305章 君心深似海()
郑三提出允许违反治安的人用钱财赎罪这一建议引起了朝堂上官员们的广泛讨论,毕竟这些官员家中都有子侄,小孩子嘛,谁不会犯点错?如果能用钱财让他们犯事的子侄少受一些罪又有何不可?
谏臣裴佶又表示反对道:“不可,倘若有人打架斗殴,一方把另一方打成重伤,打人的一方如果家中有钱或者是官宦之家,而被打者是穷人,那岂不是打人者只要交点钱就能像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的走出牢房?如此,天理何在?”
郑三道:“不然,既然是打架殴斗,在花钱赎罪之前就要在巡捕局的主持下,打人者要请医者给被打者治伤,还要赔偿,赔偿必须要让伤者满意,双方达成谅解,如此才能花钱赎罪,这不仅仅适用于打架斗殴,同样也适用于其他民事纠纷!而且打架殴斗致使人身受重伤已经不是治安事件,已经是刑事犯罪了,这不能划分在花钱赎罪的范围之内!”
赵子良知道,即便到了一千多年之后的现代社会,律法也不是绝对公平的存在,律法是死的,但执法的人是活的,律法的解释权也是掌握着执法审判人的手里,更何况还是律师这种人能够把歪的说成直,更不用说这时是唐朝时期,能保持相对的公平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根本不能奢求更多,一味的去颠覆这个时代所有的认知是要出大问题的。
赵子良问道:“诸位以为郑大人的提议如何?”
“臣认为可行,附议!”
“臣也附议!”
“附议!”
一时间大臣们先后站出来表示支持这个提议,赵子良见状,对大理寺卿萧复说道:“萧大人,关于这个提议,你们大理寺就组织官吏进行一下讨论,看看还需要补充哪些,尽快整理一个条陈出来给孤过目,孤看过觉得可行就批复,再由大理寺颁布执行下去!”
萧复拱手答应:“是,大王!”
赵子良想了想又问道:“刘从一,现在天牢和全国各地监牢的囚犯总数量大约有多少人?”
刘从一回忆一下,站出来拱手道:“陛下,全国囚犯总人数大约在九万左右!”
赵子良又问:“四十岁以下的壮丁有多少?”
“大王,囚犯当中女子只是少数,男囚犯占了九成,而四十岁以下的壮丁则占了八成以上,人数大约在六万五千人左右!”
赵子良再问:“死刑犯和监禁十年以上的壮丁囚犯占了多少?”
“截止上个月的统计数目,死刑犯的人数是一千一百二十九人,监禁十年以上的壮丁囚犯大约有一万六千人!十年以下、五年以上刑期的大约有两万两千人;等待流放和充军的有一万三千多人”
赵子良心里算了算,说道:“这么说来,死刑犯、五年刑期以上、再加上流放、充军的一共大约有五万两千人左右,很好!孤下一道特别的旨意,包括这五万两千多人,再从囚犯之中找三千多人,凑足五万六千人。把这些人从各地监狱押送到安西天山脚下,他们的主要任务有两个,第一是在天山脚下开荒种地屯粮、第二是进行军事操练!押送任务由当地地方军执行,押送到目的交给安西军看管,押送士兵就可返回,沿途所需花费由地方官府财政负担!”
“这些人开荒种地屯粮的任务由安西军派人安排,至于对他们进行军事操练的事情浑俊⒏叱缥摹⒎断3卧冢俊�
三人都是禁军将领,而且品阶都相差无几,听到赵子良叫他们的名字,立即站出来抱拳道:“臣在!”
赵子良道:“这五万六千多人能够抵达安西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但应该不会损失太多,无论有多少人抵达安西,把这些人分成三个部分,你们三人作为主训练官,各自负责操练其中一个部分!”
“遵旨!”三人心中疑惑,自己一个人怎么去操练那么多人,但是三人很明智的没有问出来,想必摄政王应该自有安排。
果然,赵子良又喊道:“兵部尚书李泌!”
“臣在!”李泌站了出来,他既是宰相,又是兵部尚书。
赵子良道:“兵部动员,从禁军、卫戍军和地方军当中抽调三千名各个品阶的将军、都尉、校尉、营头和军头交给他们三个,美人分得一千人,这些人要在他们的统领指挥下去操练那些囚犯,所以,抽调的这些人必须要忠诚、彪悍、要有杀气威慑力,否则不能震慑那些凶残的囚犯!”
李泌站出来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