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的文官被弹劾。
皇孙朱由楫则把经历放在开建工厂和扩张土地上。
比如说答应熊廷弼每年五万件军服的制衣厂,这个制衣厂建在在京城外,说是工厂,其实就是规模超大的作坊。
棉布、棉花等材料都是通过运河“走私”来的,工人基本都是京师附近的健壮流民,经过简单的培训,缝制一些军服还是搓搓有余的,当然,这些刚刚要饿死的流民是不需要付给工钱的。
通过购买、赏赐等方式,如今的朱由楫名下土地超过三万亩,已经是京师周围的“大地主”,为了能养活更多的人进自己的几家厂子,朱由楫将名下土地全都种了地瓜。
受益于地瓜的高产量,每亩土地上供养的佃户超过其他地主的两倍还多,让更多流民加入了朱由楫的制衣厂和酒坊。
至于工厂的工头们,则是一帮操着陕西等各地方言的陌生壮汉。
……
“殿下,城西的孙员外还是不肯卖地!”锦衣卫百户黄功向朱由楫说道。
朱由楫正在和郑屠商讨事情,听闻黄功的话,微微一怒说道:“嗯?每亩地出价三十两还不卖?看来这个孙举人敬酒不喝,只能罚酒了!”
原来朱由楫的土地虽然很多,但是却分成了两块。中间几百亩地是一个姓孙的举人所有,朱由楫本想高价买下孙员外的土地,这样,自己的地就能连成片,既方便耕作,又方便佃户们居住,但是没想到这个孙员外死活不卖地。
朱由楫对黄功说道:“让你寻找的锦衣卫好手找到没?”
黄功毕恭毕敬的说道:“启禀殿下,找到三人。隶属北镇府司,一个总旗官两个小旗官,家室清白没有背景,负责巡查缉捕”
朱由楫道:“他们三人的功夫怎么样?”
黄功说道:“他们三人功夫了得,在锦衣卫也排的上号,今年他们带人误入强盗巢穴,不但没出事,反而斩杀了二十多名强盗,因为没什么背景,所以立了功也不能升迁”
朱由楫满意的说道:“好,今晚叫他们来我府上”
……
“百户大人,不知带我兄弟三人去往何处?”锦衣卫总旗卢家兴问道。
黄功说道:“卢总旗,记住,不要多问,到时候就明白了”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卢家兴和沈冲、丁显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即低下头赶路。
……
很快,卢家兴三人被带进皇孙府上,三人均是一惊,紧接着又恢复了平静。
“锦衣卫总旗/小旗,卢家兴/沈冲/丁显拜见殿下!”
朱由楫一挥手,黄功便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朱由楫、方正化和三名锦衣卫。
卢家兴诚惶诚恐的说道:“不知殿下叫我兄弟三人有何事”
朱由楫道说道:“城西有个孙员外,是举人出身,作奸犯科、目无王法,但他在朝中有关系,所一直逍遥法外,我今日请三位校尉来,就是希望你们帮我好好查查这个孙举人得罪证”
卢家兴迟疑了一下,说道:“殿下,这查案本应通过提刑按察使,不知殿下让我兄弟三人如何查案?”
朱由楫道:“这帮文人和豪绅互相勾结,哪会秉公执法,我叫你们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的手段,怎么,不愿意做?”
卢家兴急忙磕头说道:“卑职怎会不愿意,能替殿下分忧,替百姓除害,乃是我锦衣卫的天职!”
朱由楫微微一笑说道:“愿意去做就好!不过这事就不要向上面提了”
卢家兴道:“卑职明白”
等卢家兴三人离开,朱由楫对方正化说道:“你先去盯着他们仨一阵”
方正化立即也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
“大哥,皇孙殿下为何叫我们去查个员外?我们此去会不会有危险?”三名锦衣卫中最小的丁显对着卢家兴说道。
卢家兴抚摸着手中的绣春刀,对丁显说:“三弟,我们兄弟三人在锦衣卫立了那么多功劳,打拼这么多年,现在如何?不过一个总旗两个小旗罢了,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丁显说道:“大哥,这么说这次给皇孙殿下办差就是我等兄弟出头之日?”
卢家兴道:“能不能出头,还要看皇孙殿交代差事怎么样!就算是龙潭虎穴,大哥也要闯一闯!”
丁显显得有些兴奋,说道:“既然大哥去,我也跟随大哥去闯一闯!”
卢家兴回头对沈冲说道:“二弟,你跟不跟我们去?”
一直沉默的沈冲看了看兄弟二人,说道:“大哥不要这样说,我们兄弟三人生死与共,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卢家兴高兴地说道:“好,明天我们就出发!”
兄弟三人互相抱拳,接着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
卢家兴回到家中,紧忙烧了壶热水,给母亲洗脚。
“娘,儿子这几天要出门办差,娘要照顾好自己”卢家兴对母亲说道。
卢母慈祥的看着卢家兴,说道:“去吧,为娘能照顾好自己,好好办差,不要辜负你爹对你的期望,咱们卢家就指望你了”
卢家兴说道:“娘,放心吧,儿子这趟差事要是办好了,定能升迁”
卢母一听,异常高兴,说道:“好!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早点出发”
排行老二的沈冲此时正在教司坊,听一名女子弹琴。
曲子哀伤悠扬,听得旁人肝肠寸断。
“小蝶,明日我要出门办差,这几日你要保重”曲子弹完,沈冲对着那个叫小蝶的女子说道。
小蝶说道:“冲哥,出门办差一定要小心”
沈冲一把搂住小蝶,深情的说道:“放心,没有我们兄弟办不了的差事,等我们兄弟升了职,我一定救你出教司坊”
小蝶听到沈冲的话,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沈冲却暗暗想道:“大哥虽然想升迁,但是这次去孙员外家能不能找到罪证还未知,以大哥的秉性,定然不会那栽赃陷害的手段,这次没准又得自己偷偷下黑手”
排行老三的丁显,买了一壶酒,一边喝一边独自一人回到了家。
刚进家门,丁显就察觉后面有人跟踪,回手就朝后面的黑影打出一个钢珠。
“咣!”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产生了刺眼的火花,后面的黑影窜出一个同样的钢珠,与丁显的撞在一起。
丁显楞了一下,紧接着皱着眉说道:“师兄?”
“师弟呀”
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传出,接着黑影了面走出一个人,手持长长的戚家刀。
丁显说道:“师兄怎么来京师了?”
丁显的师兄叫丁修,说道:“师弟在京师当上了响当当锦衣卫,吃香的喝辣的,我这师兄在外面风吹日晒,怎么就就不能来找你”
丁显有些发怒,说道:“师兄来找我有何事?”
丁修说道:“这几日酒瘾犯了,啧,身上还没银子,师弟你看?”
丁显从怀中掏出五两碎银子,丢给丁修说道:“我一共就这么点银子,你拿走吧,不要在来找我”
丁修揣好了银子,笑呵呵的说道:“我说师弟,别翻脸不认人,不就要你点银子吗?你这锦衣卫是怎么来的,还能瞒住师兄?”
“唰”
丁显拔出了绣春刀,大怒道:“师兄,不要乱说!”
丁修一下子往后跳了出去,笑吟吟的说道:“师弟不要动怒,我开玩笑那,师兄先走了”
说罢消失在夜色里。
丁修拿着几辆碎银子,一边走一边哼着小曲,琢磨这一会去哪买快活,忽然看见前面一个黑黑的身影拦住去路。
第九十九章 土匪灭门()
丁修拔出身后的戚家刀,对着那个黑衣人恶狠狠的说道:“前方的兄弟找某有什么事?还请让开去路,否则休怪手中的刀不讲情面”
那黑影并未回答丁修,一个健步就冲了上来。
丁修手中戚家刀朝黑影劈了过去,那黑影却如同鬼魅一般躲闪开。
丁修回手又砍向黑衣人,黑衣人手中拿出一个钢鞭,弹开了丁修的戚家刀,弹出大量火花。
两人来来回回打了几十个回合,丁修越来越紧张,因为那个黑衣人只守不攻,看样子只要黑衣人下死手丁修今日便要交代了。
“当啷”
丁修的戚家刀被打落在地。
丁修刚要冲上去和黑衣人进行最后的拼杀,黑衣人却一下子向后跳了出去,一声冷笑,消失在夜色中。
丁修捡起自己的武器,却发现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过了半个时辰,朱由楫府上,方正化正在向皇孙汇报情况。原来今天方正化跟踪了卢家兴三兄弟和丁修,正在向朱由楫讲述四个人的一些情况。
……
第二天,乔庄打扮的卢家兴三人,来到了孙员外家周围打探情况。
这个孙员外家业颇大,平日里忙于各种买卖,早出晚归。府邸十分庞大,但是却种了许多不常见的槐树,这些槐树枝叶茂盛,形态诡异,透露着一些让人难以琢磨的凉意。
为了完成皇孙交给的任务,三人在孙员外家周围寻找线索,可是找了了几天,除了发现孙员外的起居室轻易不许人进入外,没发现任何线索。
就在三人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沈冲忽然说道:
“大哥,兄弟发现一个问题”
卢家兴道:“二弟但说无妨”
沈冲道:“这两天,我看见仆人带进去了不少女子,有些还是半大女孩,看穿着也就是贫穷农户或者流民家的孩子,兄弟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卢家兴道:“依我看,这些女子是卖身到孙员外家当丫鬟的。不过,一个员外短时间买这么多丫鬟,十分可疑,今夜我和二弟潜入府中,让三弟在外接应”
三人一抱拳,消失在夜色中。
员外大人,这是新接的鹿血。
孙员外一口喝干了这碗冒着热气的鹿血,满意的闭上眼睛养神,过了一会就径自走回自己的起居室。
仆人领着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少女来到起居室的庭院外,仆人小声对少女说了几句话,那少女便独自走向孙员外的起居室,仆人并未跟进来,二是将院子的大门立即关上。
走了十几步,少女敲了敲门,孙员外打开了门,那个少女用惊恐加羞涩的眼神看着孙员外。
过了没多久,屋内就传出呻吟声,紧接着就变成了尖叫声。
躲在大树上的卢家兴和沈冲对视一眼,摇摇头。
屋里面的女孩一直在痛苦的尖叫,但是对于这种吃不上饭的人来说,能进入士绅之家也不算坏,即使只能做一个通房的丫头,至少温饱能解决,二人对偷看这种“恶趣味”没什么兴趣,便依旧躲在暗处观察。
“吱嘎”
孙员外的卧室大门轻轻敞开。
此时已经正好是子夜时分,卢家兴见孙员外从屋内走出,觉得有些异常,便轻轻碰醒了沈冲。
孙员外若无其事的在院子里走了几圈,一会伸伸腿,一会伸伸手,借着月光绕着院内的一颗异常高大的槐树走了一圈,拿起一把铁锹插在树下的一块空地上,又回到屋里。
过了一会,孙员外背着一个白色布袋走出卧室,布袋仍在了刚才放铁锹的位置,孙员外用铁锹挖了半个多时辰,挖出一个长方形的大坑,紧接着就把布袋埋了进去。
孙员外回到屋里,天色已经微明,卢家兴和沈冲怕惊动了旁人,没敢下来查探就暂时躲起来。
白天,孙员外照旧离开孙府,卢家兴让沈冲在上面警戒,自己跳下来用铁锹去挖昨天孙员外埋得东西。
等到卢家兴挖出那个白色布袋,一打开,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
“啪!”
听完卢家兴的禀报,朱由楫将手中茶杯丢得粉碎。
朱由楫原以为这个孙员外也就是犯些偷税漏税、欺压百姓的事,没想到这个孙员外简直就是一个恶魔!
朱由楫就起了杀意!当下对卢家兴说道:
“卢家兴,你先弄几个禁物仍到孙员外家里,我现在就给田尔耕写条子,让你去负责搜查孙员外家,你可愿意?”
卢家兴稍微楞了一下,紧接着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说道:“属下领命!”
朱由楫缓缓坐下,对卢家兴说道:
“本王想要孙员外家里的一些东西,你可清楚?”
卢家兴早就受提点,知道这个皇孙想要什么,立即回答道:
“属下明白”
……
“咣!咣!咣!”
一顿嘈杂的敲门声响起。
在里面看门的孙府家丁大怒,孙员外在这也算是个人物,京师许多达官贵人都要给孙员外一些面子,谁敢大白天这么敲门?
等家丁打开大门,刚要大骂敲门的人,一见外面的情形,直接吓瘫倒在地。
两百多锦衣卫校尉冲进孙府,口喊搜查禁物,迅速控制了孙府上上下下。
处于对锦衣卫天然的恐惧,没有任何一个家丁胆敢反抗。
卢家兴带着人来到了孙员外的起居室,很快就破开大门。
“挖!”
卢家兴指着大槐树,让孙府上的家丁开始挖掘,锦衣卫则站在四周监督。
很快,一个个白布袋被挖出,顿时阵阵恶臭传出,将挖掘的家丁熏得纷纷呕吐。
“是尸体!”
一个家丁不小心弄破了一个腐朽的布袋,漏出一个只剩骨头的头颅,吓得惊叫起来。
家丁们得知在这树下埋得竟然是尸骨,又惊又怕,纷纷要躲开这。
后面的锦衣卫拔出绣春刀,吓得家丁们又回去继续挖。
最后一清点,竟然挖出了二十多个布袋,均是年轻女子的尸骸。
“大人,那边一间偏室传出烟雾!”
随着一声禀报,孙府上一处偏僻的屋子冒出了青烟。
卢家兴心道:“大事不妙!”赶紧冲进了那间冒烟屋子。
卢家兴一脚踹开房门,竟然看见孙员外在屋子里,这个孙员外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潜回了孙府,悄悄溜进这间屋子,正在一个火盆前哈哈大笑,火盆里似�